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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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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萝的心思在穆连潇的伤势上,一时也没留意他的动作。

    反倒是穆连潇,鼻尖触及杜云萝乌发时,他身子一僵,赶紧挪开了些。

    他清楚,自己的后脖颈都冒了一层汗了。

    他是想一亲芳泽,可,可他怕吓到杜云萝。

    半夜三更的,杜云萝让他进屋里来是信任她,他可不能唐突了。

    亲吻什么的,与牵手是不同的。

    穆连潇想转移注意力,就在屋里四处看了看,瞧见桌上摊着纸墨,他轻声道:“你在写字?”

    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润如水,杜云萝应道:“是啊。”

    话一出口,杜云萝突然怔了怔,一想到纸上内容,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见穆连潇绕过她往桌边走去,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在穆连潇前头扑到了桌前,想一把捂住纸面。

    穆连潇眼尖,走到一半就看清了纸上的字,一时之间也愣了。

    那好像是他的字。

    只是那内容很是陌生,他分明是没有写过的。

    穆连潇见杜云萝如此心虚模样,一个念头划过心田。

    杜云萝在练他的字,而且还有模有样的,起码他一眼看去,自个儿都没认出来。

    微微挑眉,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穆连潇倚在桌边,弯着腰看着恨不能把证据毁尸灭迹的小丫头:“云萝?”

    似笑非笑的音色让杜云萝头皮发麻,几分窘迫几分羞涩,又有几分难言的伤感。

    她会写穆连潇的字。

    从前的她有太多无处消磨的时间,思他入骨,翻出了他数年的家书,一笔一笔跟着描画。

    练得久了,她能把穆连潇的字模仿得叫人难辨真假,她曾在祠堂前与他说,若你能看得到,你能分得清吗?可你看不到了呢……

    而现在,穆连潇真的看到了,在她丝毫没有准备的时候。

    之前在等他的消息,杜云萝写字时也没多想,就这么写了出来。

    杜云萝暗暗叫苦,这要她如何解释?

    偏偏穆连潇不放过她,又唤了她一声,就像她刚才逼问他的伤情一般。

    这报应来得还真快。

    杜云萝撇嘴,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遮遮掩掩了,把字摊到了穆连潇跟前:“写得像不像?”

    前一刻是半点不肯让他瞧,现在却问他像不像,穆连潇叫杜云萝逗乐了:“像,你怎么练的?”

    “你不是给我写过信嘛,你从岭东回来的时候。”杜云萝低声道。

    穆连潇诧异,那封信不长,仅仅只靠那两页纸就能练得如此之像?

    见穆连潇疑惑未消,杜云萝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很擅长模仿的,我还能写我祖父的字、父亲的字、母亲的字。”

    穆连潇微怔,复又弯着眼笑了。

    都是她亲近的人的字。

    亲近的人,他也是。

    这个认知让穆连潇心情愉悦,不由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写得像极了,若不是这内容他不熟悉,真的会以为是他自己写的。

    “云萝,”穆连潇起了个念头,稍稍抬起右手,道,“我明日就要回德安,之后就直接去岭西,来不及回京里,我怕母亲担忧,你帮我写封信给她。”

    “我来写?”杜云萝惊讶。

    穆连潇点头:“我手伤着,写出来的字就走形了,母亲一看就会发现。不是什么要紧伤势,不想劳她担忧。”

    周氏就穆连潇这么一个儿子,虽然知道他不可能无病无痛无伤的,可知他受伤,一样会牵挂难过,做母亲的就是如此了。

    杜云萝明白,便颔首应下。

    取了两张崭新的浅青谢公笺,用镇纸压住,重新研了墨。

    穆连潇斟酌了一番,两人一个说,一个写。

    知道杜云萝能写,可真的看到自己的字迹在她的笔下出现时,穆连潇还是感觉有些奇妙。

    他忽的想起了杜云萝捧着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字的样子,一笔一划仔仔细细,与眼前提笔之人重合,说不出的美妙。

    杜云萝写着写着,不见穆连潇往下说,只当他是没想好下面要写什么,便抬头看去。

    视线相触,对上那双沉沉湛湛映着她身影的眸子时,杜云萝一时也凝神了。

    穆连潇是喜欢她的,虽不及她生死相隔念念不忘,但这份喜欢已叫杜云萝欢喜不已。

    有什么能比两情相悦更好?

    杜云萝莞尔笑了,心里甜得发腻,嘴上道:“怎么不往下说了?”

    穆连潇这才回过神来,他都忘了自个儿说到哪里了,目光往信纸上一瞟,这才回忆起来,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等信写好风干,杜云萝把纸装进信封,拿火漆封上,递给穆连潇。

    穆连潇接过来收好,等回头交给小厮送回京里去,见杜云萝要收拾纸墨,他的指尖落在了她之前写的纸上:“这张也给我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凉茶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纸面上,只是轻轻点着,也让人觉得手指舒展有力。

    修得干净整齐的指甲边,是杜云萝仿写的穆连潇的字,清峻又大气。

    杜云萝看了一眼,目光从他指尖缓缓上移,落在穆连潇的脸上,她弯着唇角,笑了。

    这张字都叫他看到了,她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可见穆连潇开口讨要,杜云萝不禁就生出些打趣的心思来,她笑着道:“你可以照着写一张。”

    穆连潇眉梢微挑,这个答案倒是出人意料,对上杜云萝透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他不由跟着笑了,凑上前去,道:“我带回去照着写一张。”

    英气逼人的脸庞在眼前倏然放大,穆连潇眼中她的身影清楚可见,杜云萝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海。

    这分明就是在曲解她的意思!

    她让他在这儿写,他却说要带回去写,简简单单的事情,叫他这么一说,越发显得暧昧缱绻。

    虽然隔着桌面,但穆连潇的面容就在眼前,如此近的距离,呼吸全喷在她的鼻尖,杜云萝想,鼻尖定然都冒汗了。

    她赶忙往后退了两步,瞪了穆连潇一眼,去抽那张纸。

    穆连潇指尖没用劲,叫杜云萝把纸一下抽了出来。

    杜云萝微微鼓着腮帮子,把纸张叠好,一把拍给他:“喏。”

    穆连潇笑意更浓,小丫头眉目含情,那一眼哪有什么威力,只显得娇俏可人,让他心驰神往。

    许是夜深人静低声细语,许是烛光下红袖添香,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却也柔软得一塌糊涂。

    穆连潇暗暗匀了匀呼吸,他想他该回去了,明日一早要回德安,而杜云萝也要休息,这都要四更天了,再不走,回头天都要亮了。

    可看着神色灵动的杜云萝,他又实在舍不得走。

    这一走,下回再见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穆连潇干脆搬了把椅子在桌前坐下,清嗓子道:“有水吗?”

    杜云萝颔首:“有是有,凉的。”

    “凉的也行。”穆连潇支着腮帮子道,心里却是想,凉的才好。

    杜云萝闻言,替他倒了一茶盏,抬手递给他,又给自己添了些。

    这茶是夜里锦灵煮的,放到现在,早已经冷透了,杜云萝抿了一口,涩涩的,她不怎么喜欢。

    反倒是穆连潇,一连喝了好几盏,这才作罢了。

    示意杜云萝也坐下,穆连潇开口问她:“这两日可骑马了?”

    提起这一茬,杜云萝心思一动,把采薇被绿淳喂了浸过酒的马草却害得黄婕惊马的事儿说了,又说雪衣的马掌松了。

    穆连潇听着听着就皱了眉头,他知道内廷里阴私事体不少,却没想到一个宫女敢对亲王世子妃下手,但最要紧的,还是雪衣的事情。

    杜云萝自不会把穆连慧说出来,拿没凭没据的事情在穆连潇跟前说他大姐的坏话,那就愚蠢至极了。

    杜云萝说的是马德海,她和南妍县主身为女子,不好打探一个内侍的底细,但穆连潇就方便许多,他虽不是皇亲国戚,但深得圣上信任器重,与太子、李豫、李栾的关系都极好,又常常出入宫廷,要探马德安,定有他的渠道。

    杜云萝只说疑惑,马德海若是明哲保身,她也不能以此来谴责他,宫中生存不易,马德海的选择并没有过错,可若是其中还有其他原因……

    穆连潇颇为在意,他庆幸杜云萝听话,他不在身边就没有骑马,可还是有些后怕,就杜云萝这三脚猫的骑术,雪衣再温顺,马掌松了也会有危险的。

    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他定要去查一查这马德海,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要让他把动手的人供出来。

    免得敌明我暗,下回再生事端。

    两人隔着桌面坐着。

    杜云萝想到他明日一早要走,便问道:“德安的水情很严重吗?”

    穆连潇的神色凝重不少,缓缓点头:“很严重。”

    官道旁的山体早塌了,他去的时候,只余单骑通过,进了德安城,百姓人心惶惶,官府忧心忡忡,他去看过被掩埋了的两个镇子,岂是一个“惨不忍睹”能概括的。

    好不容易挖通了官道,工部的官员们陆续到达,城中才慢慢稳定下来。

    却没想到,又是连夜暴雨,城中河堤决口了。

    德安是沿水而建的,河堤决口,整个小城一片汪洋,虽不至于高涨到淹没房屋,可无疑让本就困难的救援雪上加霜,更要命的是官道又被落下的山石堵住了。

    官府衙门忙得焦头烂额,不是没想过让百姓撤离德安,可百姓们都是在城中生活了几代的,又拖儿带女,轻易不会离开,只有一些孤家寡人,仗着胆儿大,又不用顾及亲人,没日没夜沿着坑坑洼洼的官道小路往外跑。

    穆连潇没有留在城中,而是孤身来了围场报信,德安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必须告诉圣上。

    杜云萝望着穆连潇,他只给了她“很严重”三个字,却没有细说,是怕她一个闺阁女子接受不了天灾**。

    那些离她的生活太远了,就好像他们在围场深处遇见的老熊,杜云萝的概念里都只有从前见过的那张熊皮。

    水灾、塌方,对她们这些富贵出身的姑娘家来说,都是别人嘴里的故事。

    而穆连潇,是亲眼所见。

    杜云萝突然就想起了从前,她对战场惶惶不安,很多次问过穆连潇,可他都不肯细说,那时她总想着“你越不说我越害怕”,可现在回想起来,穆连潇不说,才是为她好吧……

    说了,她不能感同身受,只会对生死越发彷徨。

    所以这一次,杜云萝不会追问“很严重”到底是多严重,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穆连潇搭在桌上的手。

    穆连潇愣怔,杜云萝的小手柔软,指尖微凉,他本能地反手握住,浅笑道:“别担心,圣上已经有了决断,对德安的救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杜云萝点了点头。

    穆连潇的指腹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手背,德安的灾情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解决的,虽然担忧挂心,却也不至于焦虑到乱了心智,就如同他告诉杜云萝的,救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等我

    火花闪了闪,灯芯燃黑了,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杜云萝看了一眼灯台,想抽出手来拨一拨灯芯,却叫穆连潇扣得紧紧的。

    十指相扣,掌心相抵。

    杜云萝抬眼看着穆连潇,晦暗光线下,穆连潇的轮廓有些模糊,只那双眼睛,晶亮如有星辰。

    见他眸色灼灼,她的掌心不禁发烫,她想,定是出了一层汗了。

    杜云萝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外头漆黑一片,但她清楚,离天空泛白没有多少时候了。

    杜云萝抿唇看穆连潇受伤的右手,明明伤了一只手,却还敢翻墙来看她,当真胆大。

    “过会儿天都要亮了。”杜云萝低声问道。

    闻言,穆连潇的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他是舍不得走,可真等到天亮……

    他们两人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姑娘家屋里待到天亮才走,委实太过旖旎暧昧,穆连潇脸颊发烫,道:“不能等到天亮。”

    这里可是皇家行宫,没有夜色遮掩,他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

    又默默握着手坐了会儿,穆连潇才不舍地松开了。

    杜云萝执着并不亮堂的油灯走到北窗边,轻手轻脚推开了窗,左右一打量,并没有什么动静。

    也是,这大半夜的,除了穆连潇,还会有什么动静。

    穆连潇走过来站在杜云萝身后。

    杜云萝往边上挪了挪,轻声道:“小心些。”

    是小心受伤的手,还是小心莫要叫人撞见,亦或是这一路去德安、西岭要多加小心,杜云萝也说不明白,也许万千情绪都有。

    穆连潇颔首,低垂着眼看着近在身边的娇小身影。

    夜风习习,呼吸之间,若有似无地又闻到了杜云萝身上清雅的皂角味道,穆连潇伸手在她掌心捏了捏:“好。”

    明明不轻不重,却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又似是重石压住心底,连呼吸都不由一窒,杜云萝抬起了头。

    杜云萝的长发本是松松束在颈后的,这会儿叫夜风一吹,有些松散的乌发稍显凌乱,发丝沿着脸颊散下,勾勒得白玉一般的脸庞越发精致小巧,也映得那张樱唇粉嫩娇柔。

    穆连潇的眼睛沉沉湛湛,深过此刻夜色,他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气喷涌,激得他心神荡荡。

    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落到红唇上之前,硬生生让他拐了个弯,擦过杜云萝的脸颊,挽住她散下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杜云萝一动不动站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跟他做过五年夫妻,穆连潇的眼神瞒不过她,她知道他的手是冲着她的唇来的,最终却还是避开了。

    她的世子,是怕吓着她吗?还是觉得以两人此刻身份,再亲近些就有些唐突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总是在为她考量,满满都是怜惜。

    思及此处,杜云萝的心又是甜又是软,唇角微扬,不知不觉带了几分笑意。

    她果然就是喜欢甜口的,怎样都不腻。

    穆连潇叫杜云萝的笑容晃了眼,该说是这丫头年纪尚小不懂这些,还是说她太过信任他了?

    他不想辜负她的信任,却也有些怪她太相信他了。

    穆连潇别开了头,他清楚这是迁怒,分明是他自己心神乱了,根本怪不了她分毫。

    再耽搁下去越发没完没了了,穆连潇深吸了一口气,示意杜云萝退开些,单手撑着窗沿翻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衣摆微扬。

    杜云萝一眨不眨看着他,这人明明是身材结实的习武人,怎么这一番动作反倒有几分谪仙在世的飘逸?

    穆连潇在窗外站定,朝杜云萝粲然一笑。

    杜云萝俯在窗边,柔声道:“下次回来,是不是要六月里了?”

    “最快也要六月。”穆连潇叹道。

    岭西遥远,他又有事务在身,一来一回,两个月是肯定要的,若是再耽搁一番,怕是要再迟些。

    杜云萝抿唇,脸颊微鼓,刚才还好,这会儿穆连潇真要走了,依依的情绪就泛上来了。

    虽然他就算在京中,两人也见不了几回……

    穆连潇看在眼中,眼中笑容满溢,压下心头不舍,凑过去道:“云萝,等我回来。”

    杜云萝眸子一紧,心头发痛,就似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似的,痛得她喉头发涩。

    从前穆连潇出征前,她总要闹上几回,每次他都说“云萝,等我回来”,她心里委屈,嘴上从没有好好应过,可她每一次都会好好等着。

    等他回来,等他下一次再走……

    一直反复,直到他被人抬回来,再也不能走了。

    却也不是她想要的“回来”。

    前尘往事翻滚袭来,冲得她几乎落泪,杜云萝赶忙低下头压住了情绪,再抬头时,她朝穆连潇弯着眼一笑:“我等你回来。”

    杏眸盈盈有水光,晶亮如十六夜的月色,这简单的五个字落在耳畔,软糯温润。

    还未成夫妻,却像夫妻一般承诺着。

    望着杜云萝的笑颜,穆连潇想,以后每一次他出远门时,她都会这么答应他,美好得足以让人念念不忘。

    穆连潇走了,隐没在夜色中。

    右手带伤,只靠左手翻墙,到底不比双手方便,可他仗着功夫好,起落轻巧,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遥遥天际边,已隐隐吐了鱼肚白。

    穆连潇加快了脚步,脑海中依旧是杜云萝的笑容,她就这么望着他,虽有羞赧,却还是会抬头看他,毫不掩饰地展露她对他的思慕。

    这样坦率又可爱的杜云萝,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让他恨不能捧在掌心。

    想娶她,想早些娶她过门……

    那就能够拥抱她,亲吻她,而不用怕唐突了她。

    心思缠绕,胸口发烫,夜风拂面都散不去。

    另一厢,杜云萝关上了窗户,拿着快熄灭了的油灯蹑手蹑脚走回内室去。

    梢间里,锦灵睡得沉沉的,杜云萝偷偷忍笑,她和穆连潇在书房里嘀咕了一个时辰,锦灵都不知道呢。

    没有把她唤起来,杜云萝吹了灯,摸黑脱了外衣,落了幔帐。

    闭眼躺了会儿,却是一点儿都睡不着,明明天都要亮了,一夜未眠的她反倒是精神起来了。

    杜云萝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逼着自己快些入眠。

    直到白光透过窗棂洒落,她隐隐听见了锦灵起床的动静,杜云萝懒懒躺着半点不想动,随后迷迷糊糊地睡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感染(月票410+)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杜云萝坐起来,揉着发痛的眼睛,抬声唤道:“什么时辰了。”

    锦灵听见动静,快步进来,撩起幔帐挂在金凤嘴的铜钩上,道:“姑娘,快到巳初了。”

    杜云萝惊讶:“那你怎么不唤我?黄姑娘是不是早就去围场了?”

    锦灵连连摇头,道:“清晨就有姑姑来传过话了,昨夜瑞世子伤了腿,圣上定了今日就启程回京,叫我们都收拾妥当,等用过午膳之后就出发,奴婢想姑娘昨夜练字练得晚了,就没有叫姑娘起来。”

    闻言杜云萝松了一口气,毕竟是皇家狩猎,不比她在家中随意,若是独独她一人睡迟了,总归不好。

    离用午膳还有些时候,杜云萝干脆躺下去又眯了会儿。

    昨夜穆连潇说过,李栾的腿伤也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今日圣上急着回京,大抵还是为了德安的事体。

    在穆连潇的消息传回来之前,圣上定是没有预料到德安的水情会这般厉害吧。

    仔细算算,穆连潇离开的时候都过了四更了,回去梳洗一番就启程,等于是一夜未眠。

    路上不晓得会不会困乏呢。

    杜云萝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起来。

    等被锦灵叫醒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初了。

    行李都收拾妥当了,锦灵伺候杜云萝净面梳头,又用了午饭,便有宫人来请。

    杜云萝出去时,黄婕也正好要走。

    黄婕自打那日受了惊吓之后,精神一直欠妥,养了两日,总算有了点笑容。

    杜云萝知道她纯属受了无妄之灾,虽然性子的确是杜云诺口中的“画虎不成反类犬”,但黄婕的人还是不错的,没有那些坏心思,与她一道,总比与云华公主、穆连慧一道舒坦些。

    两人一块往外头走。

    黄婕挨到杜云萝身边,低声道:“你昨夜睡得很晚?我夜里起来时,还看到你屋里亮着灯。”

    杜云萝含糊应道:“恩,一直在写字,没顾上时间。”

    行至半途,正巧遇见了穆连慧。

    她今日也换下了一身骑装,穿了件水白的小袄,罩了件烟青色的比甲,头上戴了两根玉簪,倒是杜云萝记忆里穆连慧最喜欢的清爽装扮了。

    “云萝,”穆连慧笑盈盈唤她,“昨日阿潇来了围场,你遇到他了吗?”

    杜云萝点头,道:“在圣上大帐外头,正好瞧见世子出来,策马去围场了。”

    “是了,昨日……”穆连慧看了四周宫女内侍一眼,没有把李恪几人与老熊纠缠的事体挂到嘴边,转而道,“他今日一早又走了,这一去大抵要两个月呢。”

    杜云萝当然清楚穆连潇行踪,只是不愿意与穆连慧多言,干脆装作不知情:“这样呀……”

    穆连慧勾着唇角,稍稍压低了声音,道:“经常如此的,圣上器重他,他整年都在外头跑,大伯娘都说,一年里难得见他几回。如今也就算了,等真的披挂上阵了,家里还不知道要多担心呢。”

    顿了顿脚步,杜云萝淡淡看了穆连慧一眼。

    她知道穆连慧要说什么了。

    从前就是这样,三五不时几句话,让她对穆连潇忧心忡忡的。

    不仅是穆连慧,蒋玉暖也经常说。

    杜云萝还记得,她嫁过去的时候,穆连诚已经出征了,当时蒋玉暖挺着肚子,常常来与她说话,句句都是对丈夫的牵挂、思念和担忧。

    听得多了,杜云萝也不由担心起来,穆连潇出征的日子越近,她整个人越焦虑,不时与穆连潇闹上几句,可即便如此,心底的惶恐还是如决堤江水一般,根本堵不住。

    为此,她没少被周氏教训。

    如今想来,这其中自然有杜云萝本身性格的原因,也有穆连慧和蒋玉暖的言语作用。

    人的情绪会感染的,尤其是面临相同的情境时,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她在蒋玉暖身上看到了自己要面对的生活,所以才越来越害怕。

    知道了根源,杜云萝自然不会再被穆连慧诓了,再说了,她前世漫漫不知何时是尽头的半辈子都度过了,哪里还怕这些。

    杜云萝垂眸,道:“那肯定是会担心的。”

    声音轻柔,语气平缓,说的是担心,却不见多少起伏,落在穆连慧耳朵里,像那么回事,又感觉有些怪。

    “你是十一月及笄吧?”穆连慧又问,见杜云萝点头,她掩唇直笑,“大伯娘一直在唠叨,说你怎么还没及笄,她迫不及待想娶儿媳妇了,你知道的,我们府上长房就剩阿潇了,所以大伯娘特别急。”

    周氏的心态如何,杜云萝很是清楚,她作为穆连潇的母亲,自然希望儿子早些成家,也盼着能早日添个小孙儿。

    杜云萝和周氏相处了五年,周氏是不喜欢她,不满意她的性子脾气,可也从没有因为杜云萝的肚子没有动静而为难过她。

    周氏可以在杜云萝身上挑出一堆毛病来,什么娇气、任性、爱没事找事,样样都叫周氏看不过眼,唯独没有怀孕一事,周氏当面也好,背地里也罢,从不说她。

    只从这一点来说,杜云萝是感激周氏的。

    毕竟,当时的长房的确是需要一个孩子的。

    杜云萝不想和穆连慧谈论周氏,好在这个话题她可以装羞涩,干脆就低着头不应声了。

    穆连慧又絮絮说了两句,不见杜云萝回应,也就作罢了。

    行宫外头,车马都备好了。

    杜云萝看了一圈,没寻到南妍县主身影,猜她应当是在李栾身边照顾。

    反倒是云华公主踏着皮靴登了车,脸色略显阴沉。

    穆连慧努了努嘴,道:“这是在抱怨要提前回京呢,难得来一次围场,公主还没有尽兴。”

    杜云萝听了就算。

    车队出发,回程路走得比来时急些,路上也没有停顿休息,天黑时到了京城外,守城的官兵开了城门,迎了圣驾。

    一路到了宫门外,众人才各自散了。

    杜云萝回了杜府,得了信的杜家人留了角门,又开了垂花门,杜云萝本想回安华院的,可想到甄氏定会等她,便先去了清晖园。(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喜事(月票420+)

    清晖园里,果然还亮着灯。

    甄氏见她回来,使人去莲福苑里报了信,就囡囡长囡囡短的,仔细问了围场的事情。

    听说杜云萝并没有骑马,甄氏也就放下心来:“不骑也好,就你这骑术,还是不要吓唬人了。”

    杜云萝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叫甄氏笑话也是寻常,但她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便搂着甄氏的腰,道:“我不管,反正我以后会学会的。”

    甄氏直笑。

    母女两人说了会儿话,杜云萝这才想起问一问杜怀礼:“父亲呢?”

    “莫管他,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了。”甄氏道。

    杜云萝了然,德安水情严重,杜怀礼对水利有些心得,自打被叫去工部帮忙之后,就一直忙碌着。

    当夜杜云萝歇在了碧纱橱里。

    而之后的五日,杜怀礼都没有回府,只叫小厮来收拾了几件衣服带去六部。

    甄氏心里挂念,又让厨房里备了些杜怀礼喜欢的糕点汤水送去。

    等到从德安逃出来的难民出现在京郊时,京城里的百姓又是一阵惶恐。

    那些难民多是孤家寡人,衣衫破烂,泥水结块,狼狈不堪,官府赶紧在城门口搭了帐篷施粥放粮,总不能真叫这些人饿死。

    如此忙到了四月底,京城去德安的官道才算是彻底疏通了。

    没了雨水,艳阳高照,不懂的人当是好事,杜怀礼却告诉杜云萝,这里头另有学问。

    天色热了,容易有疫病发生,太医院里院史院判们都提心吊胆的。

    甄氏听他们爷俩一个问一个答,不由摇头道:“囡囡,你父亲有些日子没好好歇息了,你还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杜云萝吐了吐舌头,嘻嘻笑了。

    甄氏又说杜怀礼:“你也是,她一个姑娘家,懂这些做什么。”

    杜怀礼对着女儿时素来都是和善亲切,不似对杜云荻一般严厉,他揉了揉杜云萝的脑袋,道:“云萝想知道,我就告诉她,虽是个姑娘家,懂得多些也没什么不好。从前云萝不关心这些,现在出去走动得多了,想得也就多了,挺好的。”

    杜怀礼句句相护,甄氏还能说什么,伸手在杜云萝额头上点了点:“早些回去休息,想问什么,明日再问也不迟。”

    杜云萝应了。

    之后的半个月,果真如杜怀礼所言,德安发生了疫病,亏得官府早就有所准备,并没有大面积传染开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德安的灾情渐渐过去,难民们归家的归家,在京里讨生活的讨生活,城门口没了叫京中百姓担忧的情境,大伙儿的心慢慢也就落下了。

    杜府里这几日喜气洋洋的。

    杜云琅与夏安馨的婚期就在眼前了。

    苗氏连着裁了几身新衣服,又打了好些首饰头面,整个人荣光满面。

    廖氏背地里酸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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