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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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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功真不错,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吧。”穆连慧随口喃了一句,见穆连潇过来,她浅浅笑了,“阿潇你去哪儿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遇见杜云萝的事情,穆连潇并不想提及。

    即便是大姐,叫她知道杜云萝衣冠不整也不妥当,况且,若叫她知道他们私自见面,还不知道要被笑话成什么样了。

    穆连潇岔开了话题:“去取泉水的人手还未回来?”

    “你倒是比我还心急了,”穆连慧扑哧笑了。“我们三日后才回京,自然是等到那时再取。你知道的,要不是京里等不住,我恨不能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仅仅只是取泉水,在青连寺是一刻都不必耽搁的。

    穆连慧没有明说,穆连潇也知道她的意思。

    自打穆连慧回京起,各府相请的帖子就没有断过,穆连慧离开京中快三年了,与那些贵女们疏远了许多,她刚回京不想去与她们攀交情。便正好借着取泉水的由头避了出来。

    “我也没盼着真能躲到明年去。能躲这半个月也就够了。”穆连慧眨眼笑了。

    另一头,杜云萝回到了厢房。

    如他所料,这里已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婆子在推挪间早就狼狈不堪,不拘小节的干脆坐在了庑廊下。有点儿体面的靠着柱子喘气。

    锦蕊搬了把杌子坐在了厢房外头。斜着眼不去理那些婆子。

    并没有甄文谦的踪影。

    杜云萝环视一圈。知道甄氏她们还没有回来,多少有些放心了。

    看来,她遇见穆连潇的事情是能够蒙混过去的。这便好了。

    锦蕊抬眼瞧见了杜云萝,一下子从杌子上跳了起来,快步迎上来:“姑娘,您没事儿吧?奴婢刚刚在屋后寻不到您,可吓了一跳了。”

    锦蕊一动,那几个婆子也回过神来,腆着脸过来行了礼。

    “我无事。”杜云萝仔细打量了锦蕊两眼,见她衣衫干净,手上脸上也没什么印子,就晓得这机灵丫头没吃亏,“你怎么在屋外坐着?甄文谦他人呢?”

    闻言,锦蕊撇了撇嘴。

    几个婆子具是背后一凉,笑容越发尴尬,杜云萝都直唤甄文谦名字了,可见心里是气炸了的,想到这位表姑娘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的脾气,她们就额头冒汗。

    怎么偏偏就摊到了这样的事体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太太姑太太上山走一趟,累坏了腿,也好过操碎了心,回头还要挨一顿罚。

    锦蕊指了指厢房,道:“甄家大爷好大威风,一脚踹开了门,亏得我们拦门的椅子绊了他的脚,不然就跟头狮子一样冲过来,几位妈妈哪里拦得住呀!

    甄家大爷寻不到姑娘,要拿奴婢问话,可惜酒劲上来了,扑通一声就沿着墙摔了,妈妈们凑过去一看,他竟是睡过去了。

    妈妈们说要将大爷挪回他自个儿厢房里,奴婢觉得不妥当,我们的厢房门也坏了,椅子也破了,要是大爷醒来说一句不记得了,姑娘哪里还说得明白呀。

    奴婢本想去找姑娘的,可又怕妈妈们心善,舍不得大爷睡在地上,指不定奴婢一转身,大爷就不见了。

    喏!奴婢只好搬了把杌子坐在门口,等太太、甄家舅太太们回来,这事儿就一清二楚了。”

    遇见这种事情,锦蕊是一肚子火气,她原当甄家上下各个心善,今儿个一瞧,里头还混着一头疯狼,亏得自家姑娘机灵从后窗走脱了,不然……

    锦蕊想想都后怕不已。

    她恼这几个婆子没有下狠劲拦甄文谦,说话自然不似之前一般客气。

    那几个婆子老脸通红,可设身处地去想,她们若是锦蕊,只怕是会更加小人之心,听了这酸不溜丢的一番话,也只能赔笑着认了。

    正说着话,身后一阵脚步声,而后便是高高低低的惊呼。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氏见那些婆子神态狼狈,头发都不似之前一般整齐,心下就是一惊。

    甄氏挥开了许嬷嬷的手,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搂住了杜云萝:“囡囡,怎么披着头发就出来了?”

    陈氏闻声,目光落在杜云萝身上,见她双眼通红,脸颊上还有泪痕,鞋子脏兮兮的,粘了些竹叶,她眼皮子直跳:“六娘,有什么话,我们进屋里说去。云萝刚起来也没系个披风,在外头会着凉的。”

    这话甄氏听得进去,当即便搂着杜云萝往厢房里去。

    陈氏牵着甄文婷,王氏亦跟上来,才刚到门外,前头的甄氏冷不丁就停下了,三人险些就收不住撞了上去。

    屋子里头,椅子七歪八倒的,桌子也挪了地方,佛龛上的香炉砸在地上,香灰散了满地,亏得那是只铜香炉,若是只瓷的,只怕是已经碎了。

    这些已经叫甄氏愕然了,而后,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甄文谦瘫坐在那儿,满脸通红,睡得云里雾里。

    甄氏的眸子倏然一紧,拉着杜云萝侧开些身子,示意陈氏与王氏往里头看:“嫂嫂,我是不是走错厢房了?”

    王氏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来。

    陈氏脚下一软,险险要坐到地上去,叫甄文婷架住了。

    她指着甄文谦,指尖不住发抖,胸口起伏,朝婆子们喝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个孽障给我拖出来!”(未完待续。)

    ps: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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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点还有一更。

第一百零五章 酒劲(月票160+)

    陈氏气得咬牙切齿,几个婆子战战兢兢要进去,甄氏一把就将人拦下了。

    “大嫂,先把事情弄明白要紧。”甄氏一字一字道。

    陈氏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上甄氏冷冰冰的视线,她的后槽牙都痛起来了。

    从她嫁进甄家认识了还待字闺中的甄氏,到如今差不多二十年了,她们姑嫂两人素来和和气气的,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甄氏。

    甄氏说的是要把事情弄明白,可这事儿还有什么能明白的?

    这里是杜云萝的厢房,杜云萝本该在里头小憩养神,现在倒好了,门坏了,椅子倒了,里头跟进了山贼一样。

    甄文谦还偏偏就出现在里头,这已经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是了,还需要问什么?

    就算甄文谦是陈氏的儿子,她想偏着护着,可这个当口上,陈氏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甄氏解释了。

    她看了眼在里头一动不动的甄文谦,只觉得胸口一股血气往上涌,恨不能冲过去把儿子拎起来,问问他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存了些什么!

    王氏站在一旁,心尖儿都痛了。

    这都什么事啊!

    出来给老太太祈福取泉水,闹出这么一出,这是要将老太太活生生气死了。

    僵在门口也不是个道理,王氏拉住了甄氏的手,劝道:“六娘,你看云萝的脸,哭得都花了,我们先进去坐下,让云萝把脸擦了。省得叫风一吹,回头又红又痛。至于谦哥儿,先把他唤起来再说。”

    甄氏毕竟是心疼杜云萝,闻言让锦蕊去打水,自个儿扶着杜云萝进去。

    几个婆子回过神来,赶紧扶起了椅子,掏出帕子麻利地抹了抹,请了几位主子坐下。

    锦蕊捧着水盆进来,甄氏亲手替杜云萝擦脸,又涂了香膏。取了梳子梳好了头。

    陈氏等她冰着脸忙完了。这才把几个留守的婆子叫到跟前:“你们自己说,谁说得明白谁说。”

    噗通噗通跪倒一片,左右彼此看看,也没哪个大着胆子把甄文谦的举动说上一遍。

    陈氏一张脸铁青:“都哑巴了不成?伺候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养着你们当摆设的?”

    锦蕊白了那几个婆子一眼。

    这若是在杜家。她定然是一五一十都去说明白的。

    可现在是陈氏训甄家婆子,她若气不平,贸贸然开口。反倒会叫甄氏难做。

    几个婆子推挪了一阵,最后胖脸的毛妈妈硬着头皮道:“大爷是吃多了酒,这才……”

    “酒?这里是青连寺!哪里来的酒!”陈氏抬声喝道。

    “奴婢不晓得。”毛妈妈不住往后缩着脖子,可惜她无处躲去,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去看陈氏的脸色,“奴婢几个守在外头,大爷突然就浑身酒气地来了,一心要往表姑娘房里去,奴婢几个拦了,大爷吃多了,根本听不进劝。

    锦蕊姑娘听见动静,开门一看大爷撒酒疯,就赶紧把门关上了,又拿椅子拦了门。

    大爷劲儿大,奴婢们拦不住,叫他踹开了门,进去之后,屋里就锦蕊姑娘一人,大爷要拿她是问,结果后劲上来了,倒地上睡了。

    奴婢们本要把大爷挪回去的,锦蕊姑娘说,挪回去了说不清,就……

    后来,表姑娘回来了,刚说了两句话,太太也就……”

    陈氏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佛门里饮酒,喝醉了往杜云萝屋里冲,人没见着就这么醉死在人家屋里,这、这、这叫她说什么好!

    甄文婷亦是瞪大了眼睛,她竟不知,平日里温吞水一样的大哥,吃多了酒,竟然会有这样的胆量,做出来的事情叫人瞠目结舌。

    “囡囡,你不在屋里?你去哪儿了?”甄氏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杜云萝依着甄氏,低低道:“我听见外头动静了,就让锦蕊堵门,我怕他撒酒疯冲进来,我力气比不过他要吃亏,就从后窗爬出去了。本来锦蕊要与我一道爬的,结果她还来不及出来,门就叫撞开了。锦蕊留在里头拦他,我就在屋后不远处的竹林躲着。母亲,我就是吓了一跳,别的没事的。”

    饶是甄氏气极恼极,最在乎的也就是杜云萝有没有叫甄文谦冲撞了,听女儿如是说,又见锦蕊不住点头,当即就信了,连连念了佛号:“亏得你没事亏得你没事。”

    如坐针毡的陈氏听说杜云萝是翻窗出去的,眼前一片白光,她家六娘的心肝肝被逼到了如此地步,回去后,老太爷老太太跟前,她撞死一了百了算了!

    原还想当个和事老,先让甄氏消了火气的王氏听罢,按着眉心叹了口气,这事儿她管不了,等回去后,该如何是如何吧。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屋角却是闷哼一声,甄文谦揉着脑袋摇摇晃晃想站起来。

    他的酒量不好,酒劲没有退,整个头都刀劈一样的痛,他眯着眼看屋里的人,模模糊糊的,有两个陈氏、两个王氏、两个……

    两个杜云萝!

    他一个激灵,顾不上旁的,挣扎着扶着墙起来:“你哪——儿去了?我正找、找你呢。”

    结结巴巴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子刺在陈氏心上,她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瓷碗朝甄文谦劈头盖脑地砸了过去。

    哐当脆响。

    瓷碗砸在墙上,碎片飞溅,擦过了甄文谦的脸,留下一道血印子。

    甄文谦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陈氏双眼通红,喘着气道:“你出息了!我不收拾你,回去有你老子收拾你!”

    陈氏出去安排了车马,使人来与甄氏和王氏说了一声,她自个儿倒在马车上,半晌动弹不得。

    甄文婷颤着手替陈氏揉着胸口。

    “婷姐儿,你跟娘说说,你哥哥是怎么一回事?谁给的酒?谁给的胆子?他这是要我的命啊!”陈氏瞪大了眼睛,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

    甄文婷噙着眼泪,话语在喉头上滚了又滚,到底还是耐不住,道:“早知今日,不如当时就应了祖母娶那杜云萝过门,哪里会生出这么多事体来!”

    “你这是在怪我!”陈氏尖叫一声,“事到如今,你却怪我?”

    甄文婷还想分辨,可看陈氏气得不行了,到底还是闭了嘴,又是倒水又是拍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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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体恤

    厢房受损,王氏使人去赔了银子,又添了不少香油钱,主动提了再抄些经书前来供奉,这才算了了。

    马车驶下青连山。

    王氏靠着引枕,倚着车厢,大丫鬟递了茶,她摆了摆手,没有接:“亏得今日青连寺闭门谢客,若是香客不断,别说甄家的脸面了,拉着云萝下了水,传到京城去,定远侯府和杜家的反应,我光是想想都晕头转向。”

    “别说是太太您了,这么多丫鬟妈妈们,哪个能想到今日会出这等差池,若不然,定是各个在表姑娘身前伺候的,怎么会只留下这个几个人手呢。”大丫鬟见王氏不肯吃茶,挪到她身边,轻柔替她按压着太阳穴。

    王氏闻言叹了口气:“不是说寺里还有贵客吗?大抵是怕再闹下去要惊搅了贵客,几位师父才按过不提的。这可是青连寺,竟然能在这里胡闹……”

    丫鬟暗暗撇嘴,她倒是觉得,和尚们没有继续追究是看在王氏提出要抄经书的份上。

    那位住持师父在先帝在时再厉害,那也是老皇历了,青连寺可不是皇家寺院,除了一眼泉水,还剩下什么?

    自家太太毕竟是琅琊王氏出身,得她一卷手抄经书供奉,也是体面事。

    王氏闭眼歇息,自瞧不见那丫鬟神色,听着身下车轱辘碾动的声音,道:“幸亏今日渊哥儿和琪姐儿没有来,也不用搅和在这事体里……”

    王氏后头的一辆车上。甄氏已经平静多了。

    见杜云萝怔怔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的,甄氏柔声安慰道:“回去之后,你莫要怕,筵喜堂里,有母亲给你做主,他既然不要脸不要皮的,我还给他留什么体面。”

    杜云萝满脑子都是穆连潇的身影,是他的笑容他的关心,是他覆在她手上的那只手,指腹上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茧子。不扎人。反倒是痒痒的,掌心温暖,一如记忆。

    想着想着,杜云萝的唇角慢慢扬了起来。猛得听见甄氏唤她。她一个激灵。抬眸迎了过去:“母亲与我说什么?”

    甄氏反倒是一怔。

    她本以为杜云萝是有些慌乱的,整个人在胡思乱想,可这会儿一瞧又似是不像。

    甄氏觉得怪。又猜不到缘由,只能先按下,与杜云萝又说了一遍。

    这一回,杜云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囡囡怕你外祖父外祖母护着他?”甄氏捧着杜云萝的脸颊,“不会的,你外祖父、外祖母最讲究规矩礼数,这事情一目了然就是他的错,不会护着他的。”

    杜云萝抿唇,她想着的不是这些。

    甄文谦毫无疑问是理亏的,可若是追究起来,与她自个儿的名声也没有好处。

    最叫杜云萝在意的,是侯老太太和甄氏的立场。

    侯老太太毕竟不是甄家兄弟的亲生母亲,没有摩擦时瞧不出矛盾来,可遇到事情了,就不一定了。

    罚得轻了,叫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嫡嫡亲的外孙女比不过原配的长孙子;罚得重了,会让侯老太太与儿子儿媳之间有了心结,往后,她毕竟要靠着他们养老的。

    甄氏心疼女儿,难道会愿意叫侯老太太陷入两难中吗?

    况且,闹起来了,传回了京城,甄氏在杜府里还怎么做人?

    苗氏因为娘家扯后腿弄了个里外不是人,夏老太太眼中,甄氏与桐城这个亲家那都是好相处又知礼的,叫她知道杜云萝在甄文谦手上险些吃了大亏,甄氏在杜家还怎么抬头?

    水芙苑里,不会五十步笑百步,安丰院里,廖氏的牙都要笑得掉下来了。

    杜云萝可不想看到那一幕。

    “母亲,我们回去之后,和外祖父、外祖母把事情说说明白就好,多余的,不想了,不要叫外祖母难做呀。”杜云萝低声道。

    甄氏惊讶。

    她最晓得杜云萝的性子了,摊上这事体,怎么闹都不奇怪,换作任何一个姑娘家,都忍不下这口气的。

    可杜云萝却说不要让侯老太太难做。

    甄氏一把搂住了杜云萝,眼眶泛红,她的囡囡长大了,晓得体恤长辈了,但……

    但她心疼!

    她的囡囡,受了大委屈了,却因为对方是她娘家外甥,让杜云萝连发个脾气都要掂量了。

    “母亲,”杜云萝倚在甄氏怀里,低声问道,“不说甄文谦哪里来的酒,他吃醉了为何要寻我麻烦?我之前就觉得他怪怪的,哪知道今日成了个疯子。”

    甄氏抚着杜云萝后背的手顿住了,细细思忖了,便如实道:“我也是这次到桐城之后才听你二舅娘说的,说是过年时,你外祖母想让谦哥儿娶你,也不晓得是你大舅娘不应还是谦哥儿不应,这事不了了之,也就一直没跟我们提。”

    杜云萝愕然,从甄氏怀中抬起头来,瞪大眼睛道:“既然当时不应,今日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话一出口,突然就想起那日回廊下,提着灯笼的甄文谦说她与小时候相比变化颇大。

    杜云萝撅着嘴吐出一口气来,她倒是想问问甄文谦,她是不是变得好欺负了,以至于甄文谦昏了头了。

    马车没有停在甄府大门外,而是从角门进去,一直到了二门上。

    陈氏从马车上下来时还觉得天旋地转的,强打着精神扫了那几个留守在厢房外的婆子一眼,道:“都跟我去筵喜堂,都去跪着。”

    几个婆子一路上心惊胆颤的,知道事情轻易了结不了,垂头应了。

    陈氏又指着甄文谦道:“你也别想着回去收拾了,这么难堪的事情,我说不出口,你自己跟老太爷老太太说去。”

    一行人到了筵喜堂外头。

    侯老太太晓得他们回来了,叫了人手出来迎。

    见了这浩浩荡荡的架势,堆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回去,撩开帘子请他们进去。

    侯老太太亦是唬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甄文婷想扶着陈氏坐下,陈氏却不肯,推开了女儿,噗通就给侯老太太跪下了。

    侯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体了。

    她也不叫陈氏起来,只把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屏退了,又让人去请了甄老太爷。

    甄老太爷急急来了,身后跟着甄文渊与甄文琪,王氏见了这两个眼睛直冒血,一阵猛打眼色,才叫一双儿女寻了借口退出去了。

    甄老太爷在罗汉床上盘腿坐了,清了清嗓子:“行了,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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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孽障

    屋里落针可闻。

    陈氏直直跪在那儿,她想开口,却又觉得嗓子眼被什么给堵住了一般,她说不出话来。

    她没脸说出那些话来,一个字都没脸提。

    甄文谦白着脸站在一旁,垂着头没吱声。

    “哦,都不说,要我猜不成?”甄老太爷的声音冰冷刺骨。

    甄文婷只觉得脖颈后面冷飕飕的,她看着跪在那儿的陈氏,又看向木鸡一样的甄文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抬起脚,甄文婷用力踹在甄文谦的膝盖窝上,甄文谦没防备,往前一扑,跪下了。

    甄文婷哼道:“母亲都为了你跪下了,大哥竟然能无动于衷地站着!”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可以这般没有规矩!”甄子琒得了信赶来,一进屋子就瞧见这么一幕,不由拉长了脸。

    甄文婷梗着脖子,道:“父亲说我没有规矩?怎么不问问,大哥到底有没有规矩?”

    甄子琒窝着气,先向父母行礼。

    门口院子里跪了一排,他进来时自然是瞧见了,心里也隐隐晓得不好,便道:“那你说说,谦哥儿怎么个没规矩了?”

    甄文婷撇嘴,陈氏说不出口,甄文谦又是那么个死样子,她不说,难道等着王氏、等着甄氏与杜云萝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吗?

    “说就说!”甄文婷平时说话语速就快,摊上这等事体,心中又急又气。讲话就跟倒豆子一般,什么甄文谦在寺里吃酒,撒酒疯,往杜云萝的厢房里冲,不顾婆子们阻拦踹坏了厢房的门,逼得杜云萝披头散发爬窗子躲他,他还醉倒在屋里呼哧呼哧睡大觉。

    侯老太太目瞪口呆,朝杜云萝招了招手:“你爬窗子了?摔着没有?到底、到底有没有事?”

    杜云萝听得出来,侯老太太关心的是她有没有吃亏,她赶忙摇头。安抚侯老太太道:“外祖母。我没事的,就是吓了一跳,您看,我好好的。”

    侯老太太闻言。顺着她的背重重拍了两下。这孩子。受了这等委屈,竟还反过头来安慰她一个老婆子。

    甄子琒脚下发软,扶着椅背才站稳了。咬牙切齿道:“谦哥儿,你真的就……”

    “你还问这个孽障做什么!”甄老太爷拍得几子啪啪作响,“你要没做,你媳妇能跪在这儿?他能一个字都不辩?好啊好啊,真的是出息了!真是……”

    甄老太爷上了年纪,气急攻心,整个人眼前发黑就要往后倒,慌得身边人一阵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地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才总算把老太爷给稳住了。

    饶是如此,甄老太爷还是哼哧哼哧直喘气,颤着声道:“过年的时候,都是问过你们的,是你们不同意,事到如今,又兴风起浪,这是嫌我们两公婆命太长了,催着我们早点好去死了,是不是啊!”

    这话说得极重,不孝两字压下来,谁还扛得住。

    甄子琒跪倒在罗汉床前,连连磕头谢罪。

    甄老太爷闭着眼睛,看也不看,只问了一句:“酒从哪来的?”

    甄文谦浑身一颤。

    见儿子不出声,甄子琒猛得回过头来,低吼道:“哑巴吗?你祖父问你话呢!”

    甄文谦的额头抵在地上,依旧不说话。

    陈氏见状,扑过去在他身上用力捶了一通:“你倒是说啊!谁给你的酒!你怎么会吃醉了就去找云萝了?你不该也不可能去找她的呀。”

    “不该?不可能?”甄文婷叫了起来,“母亲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过年时候我就说了,叫大哥娶云萝有什么不好的,大哥却说,云萝娇贵,小时候随六姑回来小住时那叫一个难伺候,家里人人都要让着。

    我就不懂了,小时候让她的是我迁就她的也是我,这么多年我都忘了,大哥你一个爷们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你们不肯娶,不娶就不娶吧,人家如今圣旨也捧了亲事也定了,大哥你再兴这等幺蛾子做什么?

    从前看不上,现在见人家跟小时候不同了,就要惦记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甄文婷字字如尖刀,刺入甄文谦的胸膛。

    陈氏泪眼婆娑转过头来,她知道甄文婷一张嘴是得理不饶人,可当这些话砸向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甄文婷还在不停说着,陈氏闪过一个念头,她抬声打断了女儿的话:“婷姐儿!你这些话,这几日有没有跟谦哥儿说过?”

    “说了又如何?”甄文婷反驳,“他这些心思还怕人说?”

    “你……”陈氏一个气上不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甄文婷直摇头。

    她就说呢,甄文谦怎么会突然去寻杜云萝生事,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都是压在心里的,全是叫甄文婷激出来的脾气。

    可让陈氏为此去训斥甄文婷,当着甄老太爷、侯老太太的面,她又训不出口。

    说到底,就是甄文谦自己发疯。

    侯老太太疲惫地摆了摆手,叫他们再闹下去,老太爷的身子骨可真挨不住了。

    这事情真的很清楚,可后续处理,又不是那么好下手的,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如今,只能先折中处置了,后头的事情,后头再说。

    侯老太太唤了王氏上前,道:“你大嫂也没心思收拾烂摊子,你让人去问问谦哥儿身边伺候的,看是谁弄来的酒。再把今日去寺里的人都敲打敲打,不许他们胡说八道。”

    王氏低头应了。

    侯老太太又道:“婷姐儿,你娘累了一天了,你扶她回去歇一歇,记得,嘴巴闭紧些,没的坏了一家子名声;子琒,谦哥儿交给你。老太爷要静养,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甄文婷鼓着腮帮子,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这一家子还有什么名声呀。

    虽是腹诽不断,可到底还是依着侯老太太的意思,扶着陈氏走了。

    等甄子琒与甄文谦也出去了,侯老太太让人伺候甄老太爷去内室歇息,自个儿把杜云萝拉到身边坐下,低声与甄氏道:“你回来后都没说过话,你心里怎么想的,先跟娘说说,娘听着。这事儿你要怎么处置都依你,你父亲跟前,我去说。”

    甄氏红着眼睛偏过了头。

    杜云萝怔怔看着侯老太太,这句话,不就是马车上甄氏与她说过的话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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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孝顺(月票170+)

    甄氏事事为她考量,而侯老太太亦是事事为甄氏考量。

    杜云萝鼻尖发酸,搂住了侯老太太的腰。

    侯老太太垂眸见杜云萝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哄道:“好孩子,不哭的不哭的,有外祖母在,不叫你吃这个亏……”

    内室里,甄老太爷喘着粗气,伺候的丫鬟放心不下,白着脸出来寻侯老太太,待老太太点头,又赶紧去请大夫了。

    趁着这个工夫,甄氏压下了心中情绪,握着母亲的手,道:“您觉得,这事儿怎么处置才好?”

    侯老太太一脸为难。

    这事体真的大张旗鼓地追究下去,甄文谦是受罚了不假,可真正受损的是杜云萝。

    名声、体面,但凡有只言片语传回了京城,定远侯府叫圣旨压着不敢如何,可私底下定然是会有些说道的。

    而甄氏,摊上这样一个外甥,回到杜家后,她也一定会受责难。

    可若是轻描淡写将事情揭过去了,侯老太太怕甄氏与杜云萝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杜云萝,气性大,事后觉得是她这个外祖母偏心,与她离心倒也罢了,侯老太太不愿意杜云萝为此怨上甄氏。

    侯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总归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干脆让甄氏和杜云萝做主吧。

    “这世道,对咱们女人不公啊……”侯老太太感慨万分,就因为杜云萝是姑娘,姑娘家最重名节。这事情才难办啊。

    女人才知道做女人的苦,甄氏亦是叹息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杜云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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