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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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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太太颔首:“那你与我说说,无赖是怎么说的。”
苗氏剐了苗九太太一眼,苗九太太只当没瞧见,道:“无赖好赌,他伤的那只手就是付不出赌资叫人打断的,他在赌桌上见过杜府当差的人,两人脸熟,却没说过话。
那日雨大,两人都在赌坊里熬了通宵,输干净了被赶了出来,一道骂骂咧咧地在路边歇着。正好瞧见大嫂马车经过,那人二话不说就抓起石子扔了马腿,推了无赖出去,说事成后一人一半。
无赖****混在街头,这种路数见得多了,也不是头一回做这事,熟门熟路就成了。”
赌徒,哪家哪院都有,大赌小赌差别罢了,管事的自个儿也赌,都睁只眼闭只眼的。
苗氏冷冰冰道:“那无赖既然认得,那人姓甚名谁,什么模样,年纪多少?”
“大名不晓得,只听赌坊里的人唤他叫小二当家,二十岁不到,模样还算端正。”
“小二当家?当的哪个家?阖府上下,哪个竟敢如此大胆?”
苗氏讽了两句,杜云萝却是不由得浑身一震。
小二当家这个名号,苗氏这样深居内院的人不知道,但杜云萝是知道的,那就是赵家那个赌棍,从前害死了锦灵的凶手!
徐徐压住心中憎恶,杜云萝佯装惊讶,喃道:“竟是他……”
杜云萝的语调不轻不重的,屋里人人都听见了。
苗氏赶忙问她:“云萝你晓得这人?”
“晓得的,”杜云萝应声,“就是赵家的那个小侄儿呀,赵家的前阵子跟我讨人,要给她大侄儿说亲,说是赵掌柜管的成衣铺子,往后就是她大侄儿的,谁嫁过去,都是掌柜娘子。我是不信她,但听我院子里一个妈妈讲,她之前去铺子里替家里小子买衣裳时,听见里头人唤什么小当家、小二当家,她只当是二伯父定了要抬举赵掌柜一家,还笑着贺了两句呢。”
苗氏一张脸铁青。
赵家的讨人的事体,苗氏一清二楚,也就没有怀疑杜云萝的说辞,又听苗九太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就认定了。
想到前几日赵家的被她押在水芙苑里呵斥了一顿,说的就是这蹬鼻子上脸敢放言铺子往后如何如何。
她原只当是赵家的好脸面,在府里下人之间吹牛,不想外头竟然连小当家、小二当家都叫上了。
杜怀平怎么管的铺子,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瞎搞八搞。
苗氏在心中呸了两声。
“老太太,既然知道是谁了,就把人带回来审一顿,若真行那讹银子的事,决不能姑息了,就算没有,就赵管事一家这般做事,您看……”脸已经丢了,也捡不起来了,苗氏恨不能立刻寻了那赵家的来出顿气,只是赵管事那里,没有夏老太太的意思,她不好一并拿捏了。
夏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睨了眼观鼻鼻观心的苗九太太一眼,淡淡道:“做奴才的要有做奴才的样子,你看着来。”
苗氏应了,告了罪,转身就出去了。
杜云萝盯着苗氏的背影,暗暗想,若是赵家那混球干的,那这就不是苗大太太运气不好,而是那混球记恨苗氏那日喝斥赵家的,故意寻事了。
正想着,手腕叫夏老太太的手被扣住了,杜云萝偏转过头看去,老人和蔼笑着道:“多大点事儿,交给你二伯娘就好,云萝不用操心。”
杜云萝愣怔,垂眼应了。
看来,她透过赵嬷嬷,让苗氏打压赵家的的事体,夏老太太已经知道了。
而且,挺认同的。
得宠,就是方便,做什么都有人在背后护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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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折扇
苗氏离开后,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苗九太太有些不适应,饶是她平日里左右逢源妙舌生花,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讨趣话来。
尤其是夏老太太端着茶盏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而杜云萝又不晓得在想什么,苗九太太从她面上也看出几分夏老太太的沉着来。
越发显得她不自在。
也难怪苗氏在苗家拍着桌子说她自个儿里外不是人。
事情没有个结果,苗九太太想告辞都不成,只能耐着心思坐着。
足足坐了一刻钟。
竹帘子撩起,兰芝笑盈盈从外头进来,打破了屋内平衡。
苗九太太暗暗松了一口气。
兰芝一一问安,福身道:“大姑娘来了。”
杜云茹进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个长条盒子,她知道莲福苑里有客,恭敬唤了声“苗九伯娘”。
“这是过两日就要上轿的大姑娘呀。”苗九太太找到了说话人,拉着夸了几句,又添了见面礼,总算是将气氛给缓和了。
杜云茹把盒子递到杜云萝跟前:“侯府里捎来的,我给你拿过来了。”
杜云萝眼睛一亮。
定远侯府捎来的东西?
各房长辈不会与她捎东西,那就只有、只有穆连潇了。
思及此处,杜云萝耳根子一烧,转过头娇娇唤了声“祖母”。
清亮如水的眸子里全是期待和好奇,夏老太太看在眼里。笑着啐道:“去去去,你们两个去里头说话,别在我跟前叽叽喳喳的。”
杜云萝拉着杜云茹就往碧纱橱里去。
苗九太太看到这一幕,心中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法音寺里,杜云萝与穆连潇是碰过面了,现今,侯府里往这儿捎东西,杜云萝甚是欢喜,可见这两人彼此满意。
杜家靠着定远侯府,杜公甫又受东宫器重。往后杜家就是安安稳稳的上坡路。苗九太太就想不明白了,自家那个大嫂为何偏偏就要和苗氏撕破了脸皮。
苗家的底子原就与杜家有差距,这往后,想要让苗氏拉扯一把都不可能了。
杜云萝关上了碧纱橱门。伸手问杜云茹要盒子。
杜云茹抿唇一笑:“你猜猜里头是什么东西?”
“大姐你打开瞧过?”杜云萝一怔。
“你个没良心的。”杜云茹佯装生气。将盒子往桌上一放,嗔道,“我好心好意与你送来。你竟怀疑我是那等无脸无皮之人,你说,要怎么办吧。”
杜云萝赶紧上前挽了杜云茹,说了几句好话,便去看那盒子。
细细长长的,瞧不出个端倪来。
杜云茹支着下巴,道:“捎东西来的人说,世子惦记着你的脚伤,问你可大好了没有。”
杜云萝抿着唇就笑了,抬眸见杜云茹在偷笑,她赶忙偏过脸哼道:“我躺了快二十日,这都能落地走了,他才来问,可见是没惦记着。”
杜云茹憋不住笑,又怕叫外头苗九太太听见,趴在桌上,两个肩膀抖个不停,又睁眼看杜云萝打开了盒子,露出一柄折扇来。
扇子?
杜云茹难得有打趣杜云萝的时候,根本不肯放过,凑过去道:“我听说世子的功课极好,这扇子莫不是作画题字了?是‘关关雉鸠、在河之洲’,还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杜云茹的声音轻柔婉转,似是莺啼,落在耳朵里,添了些绻缱味道。
杜云萝忆及那张俊朗笑脸,心扑通扑通直跳。
世子他……
待反应过来这又是叫杜云茹笑话去了,杜云萝眸子一转,反击道:“四哥说,邵二哥的功课也是极好的,莫非他们念书就念这些诗?他给姐姐题过字?四哥这次回书院,你难道没叫他帮你捎东西给邵二哥?”
论脸皮,杜云茹再磨练,也比不上杜云萝。
她怪叫一声,扑上来挠杜云萝:“你你你这是将书生们一网打尽了。”
若说书生,她们的父亲杜怀礼就是典型的书生做派,能写会画,温和,又深情。
想到杜怀礼和甄氏,杜云萝笑咧了嘴。
杜云茹听她父亲母亲一通乱叫唤,也明白过来,姐妹两人笑打作一团。
待笑够了,杜云萝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扇子。
杜云茹凑过去看,正面是高山古松,背面是池塘藕色,她咦了声,再看那落款,是个笙湘阁的红印。
“这笙湘阁,不就是岭东首府宣城最有名的扇子铺吗?”杜云茹疑惑着道。
杜家长子杜怀让外放岭东认知府,这些年也捎回来不少岭东出名的玩意儿,其中就有笙湘阁的扇子。
画工精细,用料考究,简简单单的折扇,它家的扇出来的风就是比别家同款的凉快些。
从前杜云澜好奇,求杜怀让多捎了几把,拆开来比了又比,也没发现哪里不一样,不由啧啧称奇。
因此,杜家姐妹对这家的红印也颇为熟悉。
相较杜云茹的惊讶,杜云萝捏着扇子,弯了弯唇角,不禁又笑了。
她就知道,穆连潇才不会有那些复杂的心思去画扇题字呢。
要不是因为她名叫云萝,从前穆连潇也不会送她云萝花。
他的世子是个很直白的人,他送了笙湘阁的扇子来,只是要告诉杜云萝,他这些日子去了岭东。
毕竟两人已经定亲,杜云萝又是在穆连潇跟前受伤的,于情于理,养伤的日子里,穆连潇那儿是要有些表示的。
可偏偏一直到今日之前都没有消息。
原来是去了岭东……
杜云萝不由回忆从前。
前世的此刻,穆连潇似乎也是去了趟岭东的,只是当时她被禁足在春华院,又刻意忽略定远侯府的消息,因而并不太确定。
见杜云萝对着扇子出神,杜云茹低低唤了她一声,道:“对了,来捎东西的人还说,世子后日又要往清柳渡口去,这一来一回的,又要半个月呢。”
清柳渡口是京畿一带最大的渡口了,往来南北的船舶都会经过那儿。
杜云萝隐约觉得她疏忽了什么,拧眉思索了良久,才终于想明白了。
离开京城三年的穆连慧要回京了。
那个永远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在背地里帮着练氏出了无数坏主意的穆连慧,要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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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可恨(月票70+)
穆连慧是练氏的掌上明珠,也是连字辈唯一的姑娘。
幼年时,吴老太君心疼她无人陪伴,将蒋玉暖接进了府,而在定远侯府遭受变故之后,穆连慧的人生也变了。
永安十三年,穆老侯爷与三个儿子相继死在战场上,去迎灵的穆连康失踪,朝廷为了安抚,封赏不断。
皇太后见豆蔻之年的穆连慧精神不妥,怕她在那只余下孤儿寡母的家中抑郁了,为她请封嘉柔乡君,又恰逢皇太妃要去普陀山礼佛祈福,就要穆连慧一道去。
吴老太君是舍不得的,练氏劝了几句,终还是送穆连慧随行。
这一走就是三年多。
在寺院里住了三年的穆连慧通晓佛理,为人谦逊,又在皇太妃跟前养了三年,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皇家贵女风范,一回京城就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这只是人前的穆连慧,杜云萝从前不晓得,常常与她来往,在穆连慧病故时还落了不少眼泪,直到一切真相扑涌而来,杜云萝才明白,谦逊和蔼的背后,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蛇蝎心肠。
只不过,再是蛇蝎心肠又有何用?
杜云萝是恨穆连慧,是想复仇,但她不会出手去对付穆连慧。
若依着前世发展,穆连慧自己就先把自己整到了绝路上,虽然她也活到了五十几岁,但后来的三十年,穆连慧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皇家无亲情,足以说尽穆连慧的一生。
那些宫闱倾轧算计。杜云萝此刻想来,都觉得唏嘘不已。
圣上是皇太后柏氏的亲儿,另有同胞弟弟瑞王李享,可较之瑞王,圣上更信任的是皇太妃所生的诚王李源。
当年先帝在时,皇子们为了皇位争权夺势,还是太子的今上就是靠着诚王的支持,一步一个脚印,终登大宝,因此在所有的亲王之中。诚王的地位甚至压过了瑞王。
圣上信任诚王。皇太后与皇太妃自然也亲厚。
皇太妃喜欢穆连慧,皇太后也就高看她一头,甚至是让穆连慧嫁给了瑞王世子李栾。
几十年后,杜云萝才知。皇太妃原是盼着穆连慧能嫁给她的亲孙儿、诚王世子李豫的。只是太后开了口。她素来顺从惯了,不想惹来嫌隙,这才闭嘴全当没有这回事了。
穆连慧是心知肚明的。李栾、李豫,与她都无所谓。
不过,圣上信任诚王,不代表太子承继大统后依旧会信任诚王一脉,诚王和世子李豫的权利太大,到时候定会引来太子猜忌,较之诚王,还是与圣上一母同胞的瑞王府更安全。
穆连慧千算万算,算了圣上与太子心思,却独独漏算了瑞王和世子李栾。
圣上还未驾崩,太子还稳坐东宫时,皇太后先宾天了。
孝期未过,瑞王大军围了京师,直逼禁宫。
所有人都以为这怕是要改天换地了,一夜之间,风云又变。
李栾弑父了。
一手是掐住京师咽喉的兵符,一手是瑞王李享的头颅,李栾跪在城外,降了。
圣上气得仰倒,可太后孝期未出,李栾又弑父以平兵变,他就是恨不得杀了李栾,又不得不悠着点。
穆连慧求了皇太妃,求了李豫,最后换来了李栾的一条命。
嫡子永居禁宫,李栾与穆连慧守皇陵。
一守三十年,直到穆连慧死在皇陵,都没有见过亲儿一面。
可悲否?
可悲!
可恨否?
杜云萝恨得咬牙切齿。
穆连潇战死沙场,穆连慧也是插了一手的;周氏死在房中,亦是穆连慧的手笔;她嫁给李栾,图的是抬高二房,让穆连诚能承爵。
练氏想出来的所有坏主意,都有穆连慧的份!
穆连慧毁了杜云萝的一生,也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机关算尽,到了最后,终究是遗憾多余满足。
这一次,她依旧要看着穆连慧嫁给李栾,最后一步步走向皇陵去。
只不过,穆连慧再无法如愿害死穆连潇,害死周氏,无法再帮助穆连诚承爵。
付出了所有一切,一无所获之后,还要忍受守着皇陵的痛苦,对穆连慧来说,比什么都让她崩溃。
至于李栾……
杜云萝从前是见过陪穆连慧回定远侯府的李栾的。
李栾一双桃花眼,即便是不笑的时候,目光也是温柔如水,他只要站在那儿,仅仅只是站着,就能让小丫鬟们忍不住偷偷观望,而李栾的视线,一直停驻在穆连慧身上。
杜云萝羡慕过,可后来她慢慢懂了,一个胆敢弑父的人,哪里会是温柔无害的?
瑞王想做皇帝,李栾一样想,父子两人谋划多年,却没料到,太后会突然宾天。
心中无兄弟之情的瑞王以己度人,没有太后在后宫里盯着,圣上岂会留他性命,瑞王不得不在准备不够充分的时候起兵,围了京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料到年过半百、二十年没上战场的诚王李源带着世子李豫,两人单骑突围,手握京畿大营数万兵马,又调动了其他州府官兵,要将瑞王兵势夹在中,活活耗死。
没有胜算的李栾只有弑父一条路。
这便是帝王家。
血淋淋的叫杜云萝眉心发痛。
能弑父的李栾又怎么会顾忌在禁宫中的幼子的生命,他几十年动弹不得,不过是叫朝廷压得死死的罢了。
回忆了一番往事,那一张张脸孔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杜云萝有些疲惫,低叹了一声,靠着杜云茹吐出一口气来。
杜云茹不知她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只当是为了穆连潇,笑道:“世子不过是去渡口,来回半个月,你就唉声叹气的。他便是不去,你难道就能见到他的面?”
杜云萝浅浅笑了笑。
她知道杜云茹想岔了,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干脆岔开了话题:“二伯娘去了好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提起苗氏,杜云茹奇道:“我刚就记挂着你的事体,都忘了问了,苗家九伯娘怎么突然来了?”
杜云萝撇了撇嘴,附耳与杜云茹说了一通。
杜云茹嘴角直抽,喘了好几喘,半晌吐出一句话:“简直混账!”
这是骂的赵家的与她那小侄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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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肆意(月票80+)
西洋钟走了一圈。
苗九太太的面上堆不起笑容了。
碧纱橱那里,起先还能听见杜云萝与杜云茹姐妹两人的笑声,虽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也算是热闹。
苗九太太也笑盈盈与夏老太太说这姑娘家一道就是叫人欢心。
后来,里头就歇了动静。
苗九太太东拉西扯了几句,也只能静静等着苗氏了。
茶盏里的水凉了,丫鬟又换了两回,苗氏才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夏老太太冲行礼的苗氏点了点头。
苗氏垂首道:“那什么小二当家,就是赵管事的小儿子赵田海,媳妇叫人拿了他来,也是个软骨头,还没怎么吓唬他就都认了。人已经关起来了,老太太,九弟妹,是与那无赖一道送官,还是打死算了?”
苗九太太的眉心突突直跳。
送官?
杜家、苗家,哪个肯丢这个人?
苗九太太看向夏老太太,老太太端着茶盏吹了吹,不搭理她们。
再看苗氏,苗氏摆出一副“我不管我全听你的、免得事后娘家又说我主意大”的态度来,把事情都堆到苗九太太跟前。
这就是苗氏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遇见豁出去一样的苗氏,苗九太太只能硬着头皮道:“那赵田海既是家生子,关起门来能解决的事体,又何必去官府里走一趟呢。”
夏老太太抿了口茶,这才缓缓应了一声。
“既如此。等我们老爷回来,叫他将成衣铺子理一理,寻个合适的人顶上去,回事处赵管事的活儿,也一并撤了,老太太您说呢?”苗氏又问。
“之前说了,你看着安排便好。”夏老太太顿了顿,道,“只一样,赵家是三代老仆了。除了罪大恶极的。旁的能留条性命就留条性命,别逼着人家连活命都不成,要死要活起来。”
苗九太太胸口一阵发疼,这是在打苗大太太的脸。骂她将方妈妈逼到死路上。苗大太太不在这儿。这耳刮子,苗九太太就生生受了。
苗氏恭敬应了,转眸去看苗九太太:“九弟妹。这赵田海的婶娘前几日胡言乱语,叫我训斥了一通,赵田海因此恨上了我,那日见是苗家的马车,这才起了贼心。事情就是如此,你替我与大嫂说个清楚,她是受了我的连累,我心里明白,不会赖的,我让人备了些人参阿胶,都是补气血的,大嫂伤了头,补一补吧。”
这又是一个耳刮子了,苗九太太觉得另半边脸都痛了起来。
苗大太太就是那等连累了人不仅要赖,还倒打一耙的。
苗九太太张了张嘴,这夹在中间的味道她是尝够了,什么人参阿胶,她才不敢带回去呢,能生生让苗大太太砸出来,心里有千般万般话,这个当口她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胡乱应了两声,起身告辞了。
苗氏亲自送了苗九太太出去。
碧纱橱里,杜云萝一直透过缝隙往外看,见两人走了,她回头与杜云茹道:“苗家九伯娘恨不能没人送她呢,你没瞧见,脸都比锅底黑了。”
“说得你瞧过锅底似的。”杜云茹扑哧笑了,“二伯娘也是,张口就胡说八道。那日那般大的雨,连近前的路都瞧不清楚,哪里能看清远处行来的马车挂着哪家标志?等看清了,马车一溜儿就从面前过去了,能溅得人一脸儿水,还怎么拿石子惊马?那赵田海分明就是瞎猫逮着了死耗子,正巧就遇见苗大太太了。二伯娘明知如此,还非要这般说,可见是豁出去了,什么娘家体面,半点也不顾了。”
杜云萝撇嘴:“她是想顾,顾不上,给气坏了。”
这事儿就算苗氏如实说了,苗九太太回去如实禀了,苗大太太一样无理取闹,要怪到苗氏头上来,不如就直接拿人参阿胶堵回去,气死了拉倒。
“也是,还不如如此呢,”杜云茹坐在桌边,支着下颚,道,“二伯娘做着当家太太,瞧着风光,平日里也没少受气,光一个四婶娘,就够她歪嘴了。婆家妯娌不敢撕破脸,娘家那儿还蹦跶来蹦跶去的,若这都还要忍着,这日子还有什么滋味?不如狠一些,活得痛快。”
杜云萝盯着杜云茹一阵猛瞧,她真是没想到,自家大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杜云茹叫她瞧得莫名其妙:“我说错了?”
“说得再对也没有了。”杜云萝笑弯了眼。
她觉得杜云茹说得对极了,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常**,前世忍得熬得已经够多了,今生不如肆意些,否则,她重来一遭又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护着想护的人,守着想守的人吗?
叫那些狼子野心之人一并去喂了豺狼,这才不枉她青灯古佛五十年换来的这一世。
外头夏老太太不轻不重咳了一声。
杜云茹赶忙起身,理了理衣衫,打开碧纱橱门,笑着迈了出去。
杜云萝将那装了折扇的盒子收在袖中,亦跟了出去。
对着她们两个,夏老太太有了笑容,拉着杜云萝坐下,问道:“侯府里给你捎什么了?”
杜云萝还未答,杜云茹就抿唇一阵笑,叫夏老太太越发好奇了。
“一把折扇而已,还是笙湘阁的扇子,就是告诉我一声,他前些日子往岭东去了。”杜云萝取出扇子给夏老太太瞧了。
夏老太太接过来一看,果真如杜云萝所说,也就放下心来。
杜云萝将扇子收好。
她知道夏老太太的意思,她与穆连潇虽是过了定礼的,可毕竟未行婚礼,送些寻常东西是无妨,若是有些旖旎意思的,未免显得轻佻了。
杜云萝不希望夏老太太误会穆连潇,因此才将扇子拿了出来。
院子里叽叽喳喳清脆画眉叫声,杜公甫一手拎着鸟笼,一手拄着拐杖,慢吞吞进来了。
杜云萝与杜云茹赶紧起来行礼。
杜公甫好一阵没瞧见杜云萝了,笑道:“脚伤都好了?在屋里关了这么多天,闷坏了吧?”
“是闷得慌,所以刚能落地,我就往莲福苑里来了。”杜云萝笑嘻嘻道。
这话惹得杜公甫大笑,道:“既闷着,怎么不让人来接了芽儿过去?还能与你逗趣。”
杜云萝看向笼子里不停跳上跳下的画眉鸟,扑哧笑出了声:“祖父,清晖园里还有一只梨花小霸王,他对上了芽儿,能将大姐种的那一院子花儿都给糟蹋没了,大姐抓不住芽儿与小霸王,就要收拾我了。”
梨花是甄氏让赵嬷嬷养的那只花猫,杜云萝唤他小霸王。
杜公甫和夏老太太听得抚掌大笑,杜云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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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喜欢
清柳渡口。
沿岸一排柳树,若是四月里,柳絮扑面,伴着微风细雨,便是一腔离愁。
而此刻,是八月初时。
两个月前,诚王世子李豫奉皇命迎普陀山礼佛三年的皇太妃启程回京,一路行舟北上,本想赶在中秋前抵京,谁知路上皇太妃身子不适,耽搁了十来天,这便拖到了现在。
礼部奉命相迎的人手在渡口候到今日,总算是见到了那精美气派的皇家大船出现在水平线的尽头。
顶着太阳立了一上午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又立刻打起万般精神来一一安排,只有把皇太妃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送入了京城,他们才能捧着乌纱帽安稳过个中秋。
穆连潇策马赶到时,渡口已经洋洋洒洒跪了一片人了。
他在兵部挂着的是个闲职,得了圣上几分器重,平素里倒是替圣上跑腿的时候多些。
月前去了一趟岭东,才刚进宫复命,又被指到了清柳渡口。
毕竟,与皇太妃一起回京的嘉柔乡君是他的姐姐。
定远侯府里,吴老太君盼这位独孙女盼得脖子都长了。
穆连潇出发得比礼部迎接的人手晚了十来天,这一路只得快马加鞭,半点儿不敢耽搁,杜云萝估算的马车单程**天的工夫,他策马两日便赶到了,只不过,回程时,以皇太妃的仪仗,大抵是要走上十多天的。
打头的皇家大船已经靠岸。
行李箱笼一抬接着一抬运了下来,岸边围起了围幔。只等着贵人们下船了。
穆连潇见缝插针,匆忙换了身干净衣服,快步到他的位子上跪下了。
候了一刻钟,穿着身圆领衮龙袍的李豫扶着笑容和蔼的皇太妃缓缓下船,身后不远处随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正是穆连慧。
众人俯头问安行礼。
礼部做事,历来繁琐。
皇太妃坐船有些乏了,在围幔内略坐更衣休息。
李豫告罪出来,叫官员们围着奉承了一番。
目光瞥见站在岸边柳树下的穆连潇,李豫赶忙抬声唤了一句:“阿潇!”
穆连潇闻声。转过去躬身行礼。
李豫径直往岸边走去。
官员们没有围上来。李豫如释重负,待走到树下,吐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没有再围着了。”
诚王骑射功夫了得。李豫随了父亲。亦是一身好本事。穆连潇与他常常切磋较量,颇为了解他的性格。
状似无意地扫过那边三三两两聚着说话的官员们,穆连潇靠着柳树。笑了:“若这么点儿眼识也没有,怎么能在礼部那狐狸窝里转悠?”
狐狸窝礼部,是兵部尚书说出来的,穆连潇也算是兵部的人,没少听那位老尚书说起。
李豫忍俊不禁,细长凤眼染了笑意,想到穆连潇如今的身份,他打趣道:“你莫要忘了,你的岳丈也是在狐狸窝里转悠的一只狐狸。”
穆连潇没料到李豫会提起这一茬,一时窘迫。
李豫笑得更开心了。
“诚小王爷与二弟在说什么?”
姑娘家婉转清丽的声音传来,穆连潇循声望去,就见穆连慧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薄软清凉的浅水绿杭绸裁了身窄袖对襟褙子,头上戴着两支剔透青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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