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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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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继的事情办得顺利,正如说好的一般,穆连慧从头到尾就像一个偶人一样,静静等着别人做事。

    她是收养继子的人,却也是个局外人。

    这个孩子记在她的名字,却不由她抚养。

    杜云萝看着那个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孩子跪在牌位前给晋尚上香的样子,脑海里浮现的是穆令冉的身影。

    穆令冉那时候更大一些,能走得稳,磕头也规矩。

    (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九章 归家

    相较于平阳侯府众人面上的欢喜,穆连慧面无表情,无喜也无悲。

    杜云萝猜想,也许穆连慧根本都没有记住这个被过继来的孩子的名字,因为这对她根本不重要。

    等一切结束,孩子被世子夫人牵着回去了。

    穆连慧起身,缓缓走回自己的小院。

    杜云萝与她一前一后,没有人说话,进了屋子里,丫鬟婆子们也没有跟进来。

    穆连慧自个儿解了斗篷,随手扔在了八仙椅上,又把手腕上的金镯子给褪下,淡淡道:“这里的事儿了了,我下月初就回定远侯府。”

    杜云萝丝毫不意外,颔首道:“风毓院的东跨院一直空闲着,二婶娘卧床许久,那院子到是一直有人收拾的。”

    闻言,穆连慧转身抬眸看着杜云萝,良久,才道:“我不住风毓院,另寻个院子与我。”

    杜云萝勾了勾唇角,笑了。

    二房这一对母女是纠结也好,烦恼也罢,那都是她们母女的事情,杜云萝才不愿意去蹚浑水。

    “这是乡君的事儿,”杜云萝直视穆连慧的眸子,言语里丝毫不退让,“乡君不想住哪儿,又想住哪儿,等回府之后,自个儿与二婶娘商量去,总归府里空着的院子就那么几个,乡君和二婶娘选好了,找人收拾了就好。”

    穆连慧皱了皱眉头,张口想再说些什么,见杜云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扑哧就笑了:“是了,如今的我是使唤不动你了,罢了,你是侯夫人,我往后在娘家过日子,还要仰仗你和阿潇。”

    等杜云萝回府,使人去风毓院里传了个话,只说穆连慧下月回来,压根不提她想另住。

    练氏得了信儿,握着朱嬷嬷的手,难得有了笑意。

    “慧儿要回来了,总算要回来了,”练氏合掌念了句佛号,“我这日夜盼着,老朱,最后的日子最难熬了,你听听,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朱嬷嬷见练氏开怀,不由也添了笑容:“是啊,等乡君回来,太太也就不烦闷了。”

    “谁说不闷的?慧儿就会拿话堵我,就没一句好听的!”练氏没好气地道,话说完了,自个儿反倒是又笑了,“不好听就不好听吧,我是她母亲,我哪里会真与她计较,有她陪着,有她给我出出主意,这就够了。”

    朱嬷嬷忙不迭应声。

    练氏算着日子,要等穆连慧回来。

    眼瞅着入了三月,越发急切起来,恨不能日日使人去平阳侯府里问一声,到底还需几日。

    好不容易得了准信,穆连慧还有两日就回来。

    出嫁的姑奶奶归家寡居,实在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穆连慧没有大张旗鼓,带着嫁妆回到了定远侯府。

    箱笼一抬一抬搬入了风毓院,就像她出嫁时一抬抬搬出去一般。

    穆连慧径直去了柏节堂。

    吴老太君坐在罗汉床上等她,见穆连慧撩了帘子进来,老太君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眼。

    穆连慧清瘦了,一身素净,都赶上她这个老太太了。

    吴老太君长长叹了一口气。

    秋叶摆了垫子,穆连慧跪下磕了头:“祖母,孙女回来了。”

    不管性子如何,到底是嫡亲的孙女,又是年轻守寡,吴老太君对穆连慧本有七分怜惜,可一想到单嬷嬷意外听见的练氏和穆连慧的对话,那七分就只剩下三分了。

    总以为穆连慧还小,却是没有想到,在她更小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

    “老婆子从前应过你,只要宫里松口,就许你回来,你既然回来了,就好自为之吧。”吴老太君招了招手,示意穆连慧往前一些,她伸出手去,粗糙老迈的手掌抚着穆连慧的脸庞,叹道,“不必去各处请安了,早些回去歇了吧。”

    穆连慧垂下眸子,应了一声。

    单嬷嬷送了穆连慧出去,再回来时,就见吴老太君在独自出神。

    她暗暗叹息,柔声劝道:“老太君,乡君现在也是个清醒人。”

    吴老太君嗤笑:“她不清醒还能如何?”

    从来就不是清醒了,只不过是选了自己最想走的那条路而已。

    穆连慧不疾不徐走到了风毓院,才一进院子,就被朱嬷嬷迎了进去。

    练氏翘首盼着,要不是伤腿落不了地,她也想迎出来。

    “慧儿,”练氏抬声唤着,连唤了三声,才见穆连慧进了内室,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欢喜,“快来母亲这儿坐。”

    穆连慧一言不发,还是依言坐了。

    练氏一把握住了穆连慧的手:“瘦了,这些时日,没少苦恼吧?往后就不用担心了,归家来了,一切好说。”

    一切好说?

    穆连慧挑眉,她实在不觉得自己的未来有什么好说的,她想要的东西,只迈出了一小步而已,往后要经历的麻烦还多着呢。

    见练氏一脸喜气,穆连慧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住了。

    “娘一直盼着你回来,你回来了,我们母女有个依靠,你父亲那儿,我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说起穆元谋,练氏就关不住话夹子,絮絮叨叨说着穆元谋对她的不信任,说她这些时日的苦闷,说长房、三房的得意。

    穆连慧听了半截就不想听了,要不是朱嬷嬷一个劲儿使眼色求她忍一忍,穆连慧早就翻脸了。

    练氏好不容易倒完了苦水,问道:“慧儿,你看看现在的局面,要怎么办?”

    若只是听也就罢了,还要开口评说,穆连慧哼了一声,神色漠然:“怎么办?母亲问我,我又问谁去?我是归家孀居,不是来兴风作浪的。”

    “怎么就成了兴风作浪?”练氏诧异极了。

    穆连慧斜斜看着练氏:“东跨院那儿是我出阁前住的,我现在是寡妇了,就不住那里了,满荷园还空着,我琢磨着住那里去。”

    练氏大惊失色。

    穆连慧赶在练氏开口之前,又道:“我不在乎姑母和秋柔死在满荷园,我又没对不起她们,寻也寻不到我头上来。”

    “浑说什么!”练氏连啐了三口,“你不是嫌弃你姑母荒唐吗?”

    穆连慧嗤嗤笑了:“荒唐?她是荒唐,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整个二房又能好到哪里去?(未完待续。)

第七百章 遥远

    穆连慧不管练氏答应不答应,她已然打定了主意。

    练氏又是气又是急,好言规劝不成,到最后动了气,母女两人谈不拢,穆连慧起身就走。

    看着穆连慧的背影,练氏急得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眼前视线都模糊了,张口想唤住穆连慧,却又无能为力。

    她素来拦不住穆连慧的,何况现在还伤着腿,根本动弹不得。

    穆连慧说一不二,指挥着人手要把常用的东西都搬去满荷园。

    练氏让朱嬷嬷去阻拦,可朱嬷嬷也只是下人,又不能抱着穆连慧的双腿不叫人走,两厢僵了一会儿,也就退了。

    朱嬷嬷苦着一张脸看着练氏。

    练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胸口阵阵的痛,道:“这是做什么!才刚回来,就冲我发脾气,还搬去元婧的地方,这是存心跟我作对!她为了气我,就……”

    说着说着,气接不上来了,朱嬷嬷被练氏唬了一跳,赶紧替她揉压胸口。

    穆连慧搬东西,动静不小,没一会儿,杜云萝就得了信了。

    满荷园自打穆元婧过世之后,只日常打理一番,根本没有仔细收拾过,但穆连慧执意搬过去,杜云萝也不拦着她,只让洪金宝家的过去满荷园,看看穆连慧有什么要搭把手的地方。

    洪金宝家的直到日头偏西才回来。

    “乡君不喜欢旁人动手,没让奴婢给她安排清扫的人,用的都是她从平阳侯府带回来的人手,”洪金宝家的在杌子上坐着,仔细与杜云萝道,“满荷园好些时日没收缀了,乡君的人手不多,费了些工夫。别的都没怎么动,就是把姑太太留下来的家具都搬了,把她风毓院里用的那些搬进去,几个婆子累得够呛。”

    杜云萝撇了撇嘴。

    她有些不懂穆连慧了。

    按说穆连慧是打心眼里嫌弃穆元婧的,尤其是穆元婧和穆连喻那一桩破事,能把穆连慧的隔夜饭都呕出来。

    穆连慧不肯用穆元婧的家具是情理之中的,让她躺在穆元婧的床上,大概比给她一巴掌都难受。

    可既然那般不落位,为何偏偏就要住去满荷园?

    定远侯府地方大,空闲的院子也有一些,足够穆连慧挑的。

    要说选离风毓院远的,比满荷园更远的也不是没有……

    杜云萝来回琢磨,都闹不明白了。

    整个三月,多是雨天。

    府里对穆连慧归家的反应都不大,而穆连慧自打搬入了满荷园,整日里就闭门不出,比从前的穆元婧还要安静,要不是花名册上多了满荷园里的那些丫鬟婆子,就好像府里没有多这么一个人似的。

    所有人都不提起穆连慧,只有练氏气不平。

    好不容易盼着穆连慧回来了,竟然与没回来差不多,练氏自个儿走不了路,穆连慧又不肯来看她,急得她上火,嘴里都冒了几个泡。

    练氏耐不住,让朱嬷嬷备了软轿,抬着她去了满荷园。

    穆连慧没把她挡在外头,软轿一路抬进了屋里。

    练氏左右一打量,家具摆设与东跨院里一样,看不出穆元婧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即便如此,练氏还是觉得膈应。

    她不解地看着穆连慧:“你就不觉得膈应?”

    穆连慧抱着锦被,整个人裹成了一团躺在榻子上,只露出了脑袋和一只手,手中捏着一本书册,练氏不用凑过去,就晓得定然是鬼怪志异。

    “慧儿!”练氏急切道,“你天天看这种东西,还住这儿,就不会没牛俊

    穆连慧连眼神都没有给练氏,含糊张嘴道:“母亲,我们什么事儿没做过?您真要忌讳鬼神,您早睡不踏实了。”

    练氏被她一句话堵回来,脸色不由就白了白。

    顿了良久,练氏才道:“娘来寻你,就想你跟你父亲去说一说,娘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你总能明白吧?”

    穆连慧抿唇。

    穆元谋现在做的事情,她其实也是看不懂的,但她并不想去掺合了。

    指出穆元谋的失误,无异于再搅和进去,她好不容易才脱身,好不容易才让杜云萝不死死盯着她,又怎么会傻乎乎再去蹚浑水?

    她有她的目标,她的目标不允许她做蠢事。

    练氏等不到穆连慧的回应,心里愈发烦乱,东拉西扯说了许多,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双手,指尖发白,喃道:“若是连喻还在就好了……”

    若是穆连喻还在,一定会听她这个做母亲的说话的。

    可惜,她的连喻不在了。

    满荷园毁了她的连喻……

    思及此处,练氏再也不肯在此处待下去,招呼了人手送她回去。

    再在这儿,她怕是要厥过去了!

    练氏匆匆离去,穆连慧把书册扔开,眼底满是嘲讽。

    她是不喜欢满荷园,但练氏比她更不喜欢……

    穆连慧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划过的是晋环的身影。

    分明是个蠢的,却还是有人掏心掏肺,恨不能叫她少受一日罪过。

    兴安伯府与平阳侯府约定了三年,原本穆连慧也该守足三年再归家的,但架不住平阳侯世子夫人的一片“心”。

    让穆连慧提前归家,就是让世子夫人有了再过一年半载去和兴安伯府求情的筹码。

    就为此,这半年来,世子夫人没少在穆连慧跟前说好话,面子里子都不顾了,几乎是求着央着哄着穆连慧把过继的人选定下,又早早回了定远侯府。

    穆连慧自问心思沉,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到底还是在世子夫人跟前让了步。

    羡慕吗?

    也许,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羡慕吧……

    就像穆连慧曾经与杜云萝说的那样,练氏为她做的,实在太少了,少到她做了两辈子的穆连慧,想要回过头去翻出些练氏对她的好,竟然模糊又遥远。

    那些练氏疼她宠她的画面,委实太久远了,久到她狠狠想过一回之后,就再也不肯去想了。

    穆连慧往内室方向扫了一眼。

    穆元婧吞金自尽的那张大床早就被她搬走了,现在里头摆着的是她的床,穆连慧半支起身子来,自言自语道:“什么东西都比不得……”(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一章 猜测

    京城的天渐渐转暖了,春风拂面,吹得人心情舒畅。

    不说白日里,便是夜里,只披着单衣,也不觉得冷。

    守夜的是柔兰,内室里有动静,她睡在外头的榻子上,不敢随意翻身,怕叫里头听见,只能拿被子蒙着脑袋。

    却又不敢真的捂住了耳朵,怕主子叫水时自个儿听不见。

    如此煎熬着,许是白天累着了,竟混混沌沌打起盹来,直到里头催着要水了,柔兰才一个翻身,趿着鞋子披了外衣,站在帘子外头,不轻不重应了一声。

    开了房门,倒是不冷,柔兰去小厨房里说了一声,没一会儿就有热水送进了房。

    远远传来打更的声音,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不知不觉四更天了。

    再过会儿,都要天亮了。

    做丫鬟不比当主子。

    穆连潇起来练功的时候,柔兰早就收拾妥当了,哪怕是一夜没睡踏实,也不敢在主子跟前露出疲态来。

    锦蕊过来,拉着柔兰走到一旁,低声问她:“昨儿个半夜叫水了?夫人起身了没有?”

    “夫人还未起,”柔兰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自在地答道,“是叫水了的。”

    锦蕊又问:“让厨房里准备鸡汤了吗?”

    柔兰一怔,脸上越发红通通的:“头一回伺候,忘了这事儿了,我这就去说一声。”

    从连翘出府之后,柔兰就成了韶熙园里的一等。

    身边的丫鬟一批换一批是难免的,可毕竟柔兰“初来乍到”,杜云萝不适应,锦蕊便没安排柔兰守夜。

    直到前几日才正常排上的。

    因而柔兰的确是头一次遇见夜里要水的状况,她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总归有些不习惯。

    柔兰也没交代底下小丫鬟,自个儿去厨房里走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回屋里歇息去了。

    锦蕊、玉竹几个多少能猜到,都是没出阁的姑娘,脸皮子薄,等以后便好了。

    而婆子们说话就更大胆些。

    洪金宝家的搬了把杌子坐在庑廊下,小厨房里的粗使婆子嘿嘿直笑。

    “脸皮儿真薄,”婆子道,“主子跟前伺候的,主子要水是多常见的事儿呀,我们侯爷和夫人如胶似漆的,哪阵子要是不叫水了,我才慌哩。”

    洪金宝家的忍俊不禁:“行了,给姑娘家留些颜面,谁不是这么过来的,锦岚刚守夜的时候也慌得厉害。”

    “老姐姐心善,体恤姑娘们,”婆子眯着眼,道,“要我说啊,就这么个脸皮子,就不该在几位爷的院子里当差,咱们府里这几位爷,待自个儿媳妇,那都是没的说了。说起来,两夫妻的事儿不就是这么简单吗?我这是听来的,前几年,二太太没伤腿……不对,是四爷还在的时候,风毓院小厨房里也热闹哩。”

    洪金宝家的啼笑皆非。

    府里做事,底下人说来说去,也就是主子们的长长短短。

    夫妻之间的好坏也有人说,练氏屋里有些状况传出来,倒也不奇怪。

    尤其是,练氏伤了那么久,穆元谋也一直咳嗽,风毓院里当差的人这几年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日子不如意了,嘴里就爱说些东西,传出来的话就更多了。

    婆子见洪金宝家的今儿个好说话,不由又多说了几句:“话又说回来,能在主子们跟前当差的姑娘们,都是好福气的,若是开了窍,有主子撑腰,都能过上好日子。喏,就看云栖他媳妇就知道了,整条柳树胡同,哪个不羡慕呀。是吧?”

    这个话是对着沈婆子问的。

    沈婆子就住在柳树胡同,对锦灵的事儿很是晓得,她哈哈笑了:“可不是嘛!我们夫人待身边的姑娘们是最最好的了。”

    “也不知道往后,哪家小子能有福气,把锦蕊、玉竹几个姑娘娶回去。”婆子说完,一拍脑门子,凑到洪金宝家的身边,压着声儿道,“有一桩事儿,我不瞒老姐姐,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看岔了,柔兰姑娘似是心中有人哩。”

    洪金宝家的眉心跳了跳。

    连翘出府前,为了从几个二等里头挑出一个来,洪金宝家的把几个丫鬟的底细都摸了一个透。

    尤其是最终选出来的柔兰,为了确定人手可用,她越发费心。

    前前后后几个月,洪金宝家的都没听说过这一点……

    “这话当真?”洪金宝家的问道,语气谨慎,“知不知道是谁呀?”

    婆子眼珠子一转,道:“就几天前,我不当值,出府了一趟,在街上遇见柔兰姑娘了。

    她就站在街口,眼睛直直往前头看着,那眼神呐,写得明明白白的,只是我顺着她眼神看去,没找着人,估摸着就已经走远了。

    我就上前去问她,说姑娘呀,你这是在瞅谁呢。

    她当即就被我吓了一跳,整个人慌得呦,一个劲儿摆手说没看谁,就自个儿走神了。

    没跟我说两句话,扭头就跑了。

    老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能叫她忽悠了?

    定是在瞧心上人。”

    为了让洪金宝家的相信,婆子话里话外,从最初提及时的“似是”,一下子就变成了“咬定”了。

    洪金宝家的心里也明白,但空穴不来风,这事儿只怕有些问题。

    主子身边的丫鬟们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柔兰心里有了爱慕之人,也不是天惊地裂的事情。

    洪金宝家的嘴里应付了两句,道:“既然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吧,柔兰脸皮薄成这样,你把她说破了,还不急死呀。”

    婆子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稳住了婆子,洪金宝家的斜斜看向沈婆子。

    沈婆子是机灵人,比了个手势,她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洪金宝家的放心了,起身往正屋里走,一迈进去,就见锦蕊在备茶水,她低声问道:“夫人还未起呀?”

    锦蕊笑着点头。

    “关于柔兰,我有事儿要跟夫人说。”洪金宝家的道。

    锦蕊闻言,听见内室里有些动静,便道:“那妈妈稍稍等一等,我进去伺候夫人。”

    杜云萝起来时,浑身上下都酸得厉害。

    穆连潇练完功回来,她也不理会,只嗔了他一眼,就坐在梳妆台前让锦蕊梳妆。(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二章 不听

    锦蕊手脚麻利,给杜云萝打理长发。

    洪金宝家的进来,见穆连潇去了净室,她便赶紧俯身与杜云萝道:“奴婢刚刚听来的,柔兰那姑娘,许是心里有人。旁的倒也不怕,就怕她存了不该惦记的。”

    杜云萝挑眉,有些讶异,深深看着洪金宝家的:“我没瞧出来。”

    话音一落,几人具是一怔,晓得是说岔了。

    杜云萝见洪金宝家的急切来与她说这事情,又说是不该惦记的,以为洪金宝家的指的是穆连潇。

    就在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有没有看上她的男人,杜云萝是看得出来的,这种事若是毫无察觉,那她就太迟钝了。

    依杜云萝所见,柔兰没有起这个念头。

    洪金宝家的见杜云萝误会了,刚要解释两句,杜云萝自己也品味过来了。

    拧着眉,杜云萝道:“妈妈是担心柔兰看上了与二房有干系的人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洪金宝家的叹道,“二房现在想安插人手进韶熙园,可不是容易事情,虽然有垂露,但就二老爷那脾气,他能全心全意相信垂露?棋子不嫌多,锦蕊、锦岚和玉竹三个,他们不敢费心思,好不容易冒出来一个柔兰,又是个小丫鬟,最好骗了。”

    杜云萝哭笑不得。

    的确好骗,豆蔻年华的女子,若是一颗芳心付出去,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几人还要说什么,穆连潇从净室里出来了,洪金宝家的也就止住了。

    锦蕊替杜云萝梳好头,刚准备挑些首饰,就见穆连潇扫了她一眼,锦蕊会意,拉着洪金宝家的就避出去了。

    杜云萝见锦蕊跑得快,心里透亮,轻哼了一声,起身也要走,被穆连潇又按回了椅子上。

    “还生气?”穆连潇弯着腰,从背后箍着杜云萝的身子,下颚抵在她肩膀上,说话之间,呼吸全喷在杜云萝的耳垂上。

    杜云萝缩了缩脖子,两颊嫣红,似是刚涂上去的胭脂一并染开了。

    穆连潇笑出了声,胸腔微微起伏,偏过头在杜云萝的耳垂上啄了一口,激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杜云萝本就恼他,此刻愈发牙痒痒了。

    她葵水刚干净了,晓得他耐不住,昨夜一开始也没拦着他,哪知道穆连潇兴致来了,怎么都不停。

    杜云萝可谓是好话说尽了,穆连潇就是没听进去一个字,变着法子折腾她。

    到最后,杜云萝连哭的力气就没有了。

    不仅是哭,连听他说话的精神都打不起来。

    反正她说的求饶的好话,穆连潇都不听,她也不想去听他说什么了,左不过就是些哄她闹她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一个字都不想听。

    夜里不听,现在也不听!

    杜云萝捂着耳朵,透过铜镜瞪他。

    脸色红润,眉眼带俏,这一眼横过来,还有什么威力?

    不吓人,反倒是勾人得厉害。

    穆连潇晓得她脾气,一面忍着笑,一面去翻她的妆匣。

    那串东珠就收在里头,那是他们在去岭东的路上,他送给杜云萝的。

    白玉皓腕,配上这圆润的东珠,就像是撩拨了人心的弦。

    穆连潇取出东珠,扣住杜云萝捂着耳朵的手,沿着她的五指套上去,正好不高不低卡在手腕上方。

    衬得那只手愈发白皙柔嫩。

    穆连潇心中一动,抬高了她的手,翻过来,在杜云萝的手中细细密密地吻。

    手心痒,心头也痒,杜云萝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一般,想推开他,又舍不得推开他,脑子混沌着,倒是把之前还在置气给忘了。

    杜云萝忘了,穆连潇可没忘。

    从掌心里抬起头来,凑到妻子耳畔,低低又说了一句。

    杜云萝眼中惊讶闪过,下一刻,又是羞又是恼又是急,推了穆连潇一下,看都不看他,起身就出去了。

    穆连潇再也压不住笑,唇角高高扬起,目光落在那晃动的珠帘上,温柔如水。

    他是真喜欢她。

    每日里逗她哄她闹她,就让他觉得这日子滋味十足。

    杜云萝的一颦一笑就能勾着他的心,说不出的畅快。

    这会儿恼了便恼了,等下再哄她便是。

    杜云萝出了内室,脸上依旧烫得厉害,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不肯叫丫鬟们看出来。

    锦蕊垂手立着,抬眼看她。

    杜云萝没有戴簪子,也没有戴耳坠,只手上一串东珠,素净极了。

    这是落荒而逃出来了?

    锦蕊在心里暗暗的猜,她最晓得杜云萝心性,说句不敬的,那就是个厚脸皮,不说杜云茹未嫁时,便是杜云茹嫁了人了,还未出阁的杜云萝都能把姐姐逗得面红耳赤,招架不得。

    不晓得侯爷说了些什么,叫夫人转身就躲出来了,连首饰都忘了。

    正琢磨着,穆连潇也撩了帘子出来,锦蕊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进去里头拿簪子耳坠,真拿出来给杜云萝戴上,自家夫人的脸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

    延哥儿迈着腿跑进来,直直就往母亲怀里扑。

    杜云萝刚把儿子抱起来,垂露也带着允哥儿来了。

    有孩子在,那些旖旎的娇柔的心思都抛在了脑后,杜云萝弯着眼睛笑,搂着延哥儿听他说话。

    延哥儿正是喜欢说话的时候,每日里都能学会不少新的词,坐在杜云萝腿上,一张嘴就停不下来,最后叫桌上热腾腾的米糕给吸引了注意力,这才消停了。

    穆连潇要去衙门里点卯,用了早饭就出去了。

    延哥儿闲不住,由彭娘子带着去院子里舞弄他的木剑。

    杜云萝靠着引枕养神,等时候差不多了,便要过去花厅里。

    洪金宝家的趁机与她道:“奴婢去探探底,若真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仔细些。”杜云萝说完,心中一动,转头又去问垂露,“柔兰似是有心上人,你知道吗?”

    垂露怔了怔,她一时之间,不晓得杜云萝为何问她这个事情。

    刚要摇头说自个儿与柔兰不熟悉,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垂露斟酌着道:“夫人不提起来,奴婢没往那上头想,这会儿提及,倒是想起一桩事情来。前几日奴婢去见清涧,他说过一句,韶熙园里新提的丫鬟,长得柔弱相,心倒是挺大的。奴婢那时候在与他说旁的事情,他突然就冒了这么一句,后来再没提过,奴婢就没上心。”(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三章 旧梦

    杜云萝的心微微一沉。

    她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头看着垂露。

    垂露冲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直到允哥儿咧着嘴哼了几声,杜云萝和垂露才回过神来,先去伺候这小祖宗。

    洪金宝家的候在一旁,等杜云萝空闲了,才道:“既然有些苗头,奴婢便去打听打听。”

    柔兰就在韶熙园里当差,平日里能见到的男人只有穆连潇一个,洪金宝家的想打探她是否倾心别的男子,并不是容易事情。

    垂露心里也有数,与杜云萝商量了,下一回去清涧那里探探口风,不晓得能不能打听一二。

    四月细雨连绵。

    清明前后,雨水不止,府里依着旧例请了师父们来诵经祈福。

    杜云萝安排妥当了,才从摆了水陆道场的校场回来,走到半途,却遇见了穆连慧。

    这是穆连慧归家之后,两人头一回相遇。

    一直没有离开过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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