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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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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吧?她知道你手上有三十两现银,你跟我说实话,还剩多少?”
薛瓶儿的心跳越来越快,被锦蕊死死盯着,到底有些挨不住,一把抱住锦蕊的腰,哇得哭了起来。
见她哭了,锦蕊就明白,事情不会太好。
但能哭出来,也不至于太坏,起码,薛瓶儿肯定愿意跟自个儿说。
薛瓶儿哭了一通,到底是结结巴巴地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嫁过来这小一年,起先丈夫待她极好,公爹婆母和善,妯娌处得也好,这让从小被薛四家的“忽视”的薛瓶儿很感动,以为是寻到了好人家了。
没想到,所有的甜言蜜语、夫妻关怀,就是看在她的嫁妆份上,哄着她一点点拿出了首饰、料子、银子,等到她再也无利可图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薛瓶儿从梦中醒来,却已经迟了。
“姐,我就想他们待我好一点,你给娘银子,娘就待我们好,我以为……”薛瓶儿说着说着又要落泪。
锦蕊听了就戳心。
她给薛四家的银子,因为那是她的父母弟妹,付出即便不能有全然相等的回报,但他们不会害她骗她。
薛瓶儿待婆家人再好,在别人眼里,也就只剩下“掏钱”的用处。
锦蕊把薛瓶儿拥到怀里,低声问她:“你想过要怎么办吗?我能接济你一时,也没能力接济你一世,金家这样的就是无底洞,你能填上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薛瓶儿的声音有些颤,“别说都是家生子,我嫁给了金家,我还能怎么办?”
锦蕊想起了垂露,垂露连孩子都生了,都跟咬牙和离,但薛瓶儿不是垂露,就因为婆家贪了她的嫁妆,就能让薛瓶儿和离吗?
况且,往后呢?
若是换作她,锦蕊定然是不管不顾的,她有底气闹,只要杜云萝护着她,她离了谁都能过日子,可薛瓶儿不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锦蕊拍了拍薛瓶儿的背,道:“不管如何,今儿个先跟我回家去,吃些药,退了热再说。我这么来一趟,说几句话又把你扔在这儿,金家上下岂不是把我们看扁了?”
薛瓶儿哪里不清楚这些,只是一想到要回去面对薛四家的,她就慌得厉害。
“别怕,总归是我们娘。”锦蕊道。
薛瓶儿垂下肩,点了点头。
屋子外头,金家的搓着手想从锦灵嘴里探口风,偏偏锦灵油盐不进,当作没听见,气得金家的牙痒痒的。
金查氏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客人,探身看着后院,大声喊话:“锦灵,再怎么说,我们金家也是替府里看这铺子的,你一个嫁出府的丫鬟,来闹腾个什么劲儿?”
锦蕊拉着薛瓶儿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刚才收拾东西时,她气得要命。
薛瓶儿那么多陪嫁,就剩下这么点点东西,恨得锦蕊想冲过去把金查氏身上那些都扒下来。
锦蕊咬牙道:“我带瓶儿回娘家去,我们瓶儿金贵,你们请不了大夫,我们自己去请去。”
金家的缩了缩脖子,没敢拦。
金查氏却不肯,想来夺包袱:“别把我们金家东西带回去。”
锦蕊侧身闪开,眼神锐利上上下下扫了金查氏一眼:“你身上的首饰,是你自己摘,还是我来拔?”(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一章 火气
这话一出,金查氏连连后退。
锦蕊没继续逼她,和锦灵一道,带着薛瓶儿回了前街。
前街上也算热闹,见了她们三个,纷纷招呼着,因着是年节里,只当锦蕊和薛瓶儿是回来看爹娘的,锦灵是来拜年的,倒也没觉得稀罕。
可总有眼尖的,看出薛瓶儿状态不对劲。
三人进了薛家大门,薛宝坐在庑廊下,咬着一串冰糖葫芦,抬眼道:“今儿个初几?”
“别闹,”锦蕊冲薛宝努了努嘴,“爹娘呢?”
“爹歇午觉,娘在里头缝衣服。”薛宝答道。
话音一落,听见动静的薛四家的推开了窗户:“瓶儿怎么和蕊姐儿一道回来的?呦,锦灵姑娘也来了呀,进屋里坐。”
锦灵唤了一声“婶子”,晓得他们一家要说话,道:“我去给瓶儿请个大夫。”
“请大夫?”薛四家的莫名其妙,扫了薛瓶儿一眼,“瓶儿你是不是有了?”
薛瓶儿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锦灵先去了,锦蕊拉着薛瓶儿进去,哄她躺下,与薛四家的道:“瓶儿起热了,金家不给她请大夫,我就把人带回来了。”
“啥?”薛四家的拉长了脸,先摸了摸薛瓶儿的脑袋,又训锦蕊,“金家不给请,你请了大夫去金家不就行了?把人带回来像话吗?我说你啊你啊,你在夫人身边横惯了,你当瓶儿跟你一样啊?她是去给人当媳妇的,不是去当姑奶奶的!”
锦蕊没搭腔,先安抚了薛瓶儿,这才拉着薛四家的到了外头,细细把事情说了。
薛四家的听完了,整张脸黑成了锅底的碳。
“你说我给瓶儿那么多抬嫁妆,就剩下那一小包袱了?”薛四家的叫了起来,一面说一面回头看里头放在桌上的那包袱,胸口几个起伏,骂了一句粗话,“银子呢?十两银子也没了?”
锦蕊怕薛四家的不重视,说了实话:“是三十两,我还贴了她二十两……”
薛四家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三十两啊!够他们一家子好吃好喝好几年呐!
她抬手就拍锦蕊额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会私藏了啊!
你跟着夫人这么多年了,该精明的时候你多精明啊蕊姐儿,怎么傻起来就这么傻!
你给瓶儿?你给她不如给我!你看看啊,你给她的她给人骗的半点儿都不剩了,留在我手里能出这事儿?
你就是自个儿收着,我都不信你能给别人骗了去!
哎呦,气得老娘心肝肺都痛死了!”
薛四家的心头火消不下去,又去说薛瓶儿:“你在家的时候我给你吃太好了是不是?满脑子猪油蒙住心了啊!
蕊姐儿攒那么点银子容易吗?仔仔细细伺候主子们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给你存下来,你三言两语就被人给骗了,你对得起蕊姐儿,对得起我吗?
你嫁过去的时候,我交代过你,有什么事儿你回来跟娘讲,这话蕊姐儿肯定也跟你说过,你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要不是今儿个锦灵姑娘遇上了,你是不是想起热死在金家,让我给你收尸去啊?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争气!”
薛四家的越说越急,想糊薛瓶儿两下,看她烧得脸通红,到底狠不下心去。
自家两个姑娘,打小起,她骂归骂,也没怎么动过手,更没让她们做过什么粗活,说句实在话,这前街上养姑娘,也没别人家养得跟锦蕊和薛瓶儿这样细皮嫩肉的了。
薛四家的骂了一通,没朝薛瓶儿撒气,只能去骂金家:“那姓金的,当初想娶瓶儿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的,娶过去了就是这么算计我们薛家的?
骗光了嫁妆不算,还不给请大夫,我家姑娘轮得到她作践?我去她娘的!
等着,都给我等着,看我不劈死她!”
薛宝在一旁偷听,见薛四家的一副要去厨房里拿刀子的模样,也赶紧跳了出来:“娘,大姐,我去我去,敢欺负二姐,跟他们没完!”
薛四从里屋出来,拦住了人:“闹什么呀?”
“都被人欺到脑袋上了!”薛四家的吼道,“你边上去,没指望你给瓶儿去出气,别拖后腿就成了。”
薛四在里头也听明白了,他也生气,但他不像薛四家的这么爆脾气,道:“先等大夫来看过瓶儿再说。大过年的,别劈不劈了。瓶儿是金家媳妇,等金家那里来人接了,敲打敲打几句,就把瓶儿送回去,不然以后怎么过日子?”
薛四家的怔住了,道理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娘家给撑腰,却不是要弄得姑娘在婆家过不下去。
薛瓶儿咬着下唇不吭声。
锦蕊偏过头看薛瓶儿,想听一句她的真心话。
反倒是薛宝,年纪最小,心也最直:“做什么还跟金家过啊!他们这么欺负二姐,凭什么二姐还跟他们过?他们就是看中二姐的银子,难道把大姐的银子都给他们吞了?”
一听银子,薛四家的就肉痛得要命,可不跟金家过,还能咋样啊?
锦蕊没想到薛宝会冒出这样的话来,冲薛宝笑了笑,她问薛瓶儿道:“瓶儿,你想好,你要不要跟金家过?”
薛瓶儿的眸子倏然一紧,愕然看着锦蕊。
“疯了呀你!”薛四沉声道。
“没疯。”锦蕊答了薛四一句,又与薛四家的道,“娘,你还要瓶儿吗?你要瓶儿,她吃穿用的银子,我一分不少贴给您。”
薛四家的撇了撇嘴,说是贴给薛瓶儿的银子,可锦蕊每个月月俸都拿回家来,其实还不是一样。
这厢薛四家的还没开口,那头薛瓶儿哭得梨花带雨,她之前没主意,不敢想,听了薛宝和锦蕊的话,突然就升腾起了那点儿希望来。
“娘,我不想跟他们过了,全是骗我的,我不想过了,大姐给我的好东西,全被拿走了,还话里话外说大姐不是,娘!”
薛四家的被她这一声声“娘”叫得心头发颤,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她家瓶儿这么哭过?
她是宠薛宝,但薛瓶儿也是她嫡嫡亲的,这么一哭,怎么会不心痛。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弄不清的!”薛四家的训了两句,眼睛也红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二章 明白
薛瓶儿听出薛四家的口气软了,愈发不肯放过机会,抱着她大哭。
薛四家的听不得哭声,一面念叨着“讨债鬼”,一面又喊着要跟金家没完。
胖乎乎的薛宝更是双眼发红。
薛瓶儿那是前街里的一枝花,笑起来时,天都敞亮了。
这些年,薛宝没少赶走那些想巴结薛瓶儿的少年,在他看来,那些家伙谁都配不上他姐姐。
大姐能干,二姐好看,就前街上这些混账东西,他一个都瞧不上。
可最后薛瓶儿还是许给了金家,那金家二郎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个混账东西。
“娘,我们走,二姐不能给他们欺负,我们去报仇!”薛宝吼道。
薛四站在一旁,脑壳痛得厉害,薛四家的是个爆裂性子,薛宝还火上浇油,这再不拦着,真要翻天了,他转头去看锦蕊:“爹一个人劝不住,你……”
锦蕊咬着唇摇头:“我听瓶儿的,瓶儿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薛四憋气,来回踱步,最后跺了跺脚,道:“行行行,你们高兴就行,不回去,家里也就是多一双筷子,又不是养不起,可别去打打杀杀的,都是给府里做事的,出点状况,像什么话。”
锦蕊没应声。
薛四的性子就是如此,他们夫妻两人一个温吞一个火爆,这样也好,要两个人都跟薛四家的一样动不动就挥菜刀,这前街上早就被他们打遍了。
正好锦灵领着大夫来了,这才都止了眼泪,让大夫先给薛瓶儿诊脉。
薛瓶儿的状况不算好,听大夫的意思,她起热不止一两天了,今朝下雪又受寒,别看现在人清醒,等天黑时怕是要糊涂的。
一家人听得心惊胆颤,亏得是接回来了,这要留在金家,大半夜糊涂了,能指望金家去请大夫?
薛四家的扬手打了薛瓶儿的手心:“差点儿真要去给你收尸了!”
锦灵帮着去抓药,薛四怕薛宝在跟前又给薛四家的火上浇油,催着他跟着锦灵一道去。
薛四家的把薛四赶回了里屋,和锦蕊一起要给薛瓶儿擦身子:“这么大人了,还要我跟蕊姐儿伺候你,你自个儿说说!”
薛瓶儿赶忙说不用了,抓紧了领口不松手。
锦蕊看她这幅样子,心里擂鼓,转头去看薛四家的。
薛四家的一个激灵,顾不上薛瓶儿挣扎,让锦蕊按住了薛瓶儿的双手,自个儿强硬地解了她的领扣。
冬天衣服多,薛四家的费了些劲才拉开,露出大片原本应当是白花花的胸口。
白皙的胸口上布满了青紫发黑的印子,似是咬的掐的捏的。
锦蕊难以置信,手上劲松了,薛瓶儿的双手自由了,却也没再遮,手背覆在眼睛上,死死咬着唇无声哭了。
锦蕊的眼泪跟着啪嗒啪嗒往下落。
她是没嫁过人,但伺候主子屋里,很多事都晓得些。
可她从未在杜云萝身上见过这种惨状,穆连潇宠着杜云萝,留在身上的印子是有,都是粉的红的,连青的都没有,更别说紫到发黑的。
这是下了多大的劲啊!
那个连劈柴都没多少力气的金家二郎,论手劲,能比得过将门出身的穆连潇?
薛瓶儿这幅样子,分明是金家二郎不怜惜她,死命作弄她。
薛四家的踉跄着连退了两步,撞到了桌子,险些打翻了上头的水盆,她尖声骂道:“薛瓶儿!你嫌命长是不是!你活腻了是不是!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刚才不说?为什么这一年你什么都不说!
去他妈的银子!你就值三十两吗?
别说是他金家拿了你三十两,就算是你拿了他们三百两,也不能受这个罪!”
薛四家的气得浑身都在抖,她冲进内室里,喊道:“薛四!薛四!我跟你说,你别拦我,我不把他金家砸了我不做人了!老娘生的姑娘,让他们欺负成这个样了,我不管府里说什么,我要劈了他!”
薛四在里头,不晓得状况,见薛四家的突然又激动起来,也有些慌:“怎么回事?”
薛四家的比划了一下胸口位置:“青的!紫的!都黑了!我去他娘的!肯定不止胸口,成那样了,能不起热吗?能好起来吗?我姑娘被人折腾成这样子了,我不打上门去,我有脸在这前街上做人?了不起同归于尽!”
饶是薛四性子再温吞软和,闻言也愤怒了,扬手重重抹了一把脸:“去跟府里说,这亲家不能有了,我去求主子。”
里屋的声音传出来,锦蕊在薛瓶儿身边坐下,抹着泪,道:“我以为你是明白人……”
“做姑娘的时候明白,嫁了人了,心里明白,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薛瓶儿颤着声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就算她跟薛四家的来诉苦,薛四家的去金家闹一场,她还是金家的媳妇,处境无法好转,反而会更恶化。
和离太难,她只是一个家生子,嫁的也是家生子,就算她什么都不怕,她也要顾着家里的名声。
薛宝以后还要娶媳妇的。
而她终究是天真了,以为再差也就这样了,人的恶总有底线,可惜,其实根本没有底线。
锦蕊何尝不明白薛瓶儿的意思,她捧着妹妹的脸,道:“我这些年做事、攒银子是为了什么?我大把大把给娘银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过得舒坦些,你怎么能本末倒置?你苦成这样,我做事还有意思吗?
瓶儿,我绝对不会让你回金家去了,你以后反悔了我都不会由着你了,你就跟着爹娘过,跟着阿宝过,咱家有银子,你还怕阿宝娶不到媳妇?
我的银子养着家,阿宝娶回来的媳妇敢给你脸色看,我让阿宝休她!
阿宝跟我一样,舍不得你委屈啊!”
薛瓶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搂着锦蕊的脖子直点头。
她不回去了,绝对不反悔,她也受够了。
锦蕊一面哭,一面跟她说话:“别觉得和离丢人,侯府里,我们允哥儿的奶娘就是和离了带着女儿回娘家的,夫人很是器重她,说她有骨气,叫人欺负了,就该如此做……”
(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三章 安慰
锦蕊絮絮说着些垂露的事情,来开导薛瓶儿。
薛四家的从里头出来,稍稍平静了些,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道:“蕊姐儿,前回我要打那姓花的婆子,你说让夫人做主,现在你也说句话,金家那里是我去砸,还是让府里开个口。”
锦蕊抿唇,她想起了出来时杜云萝跟她说的话。
无论做什么都护着她。
不管占理不占理,不管规矩不规矩,反正就是护着她了。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大丫鬟了,平日里本分惯了,真没做过什么恃宠而骄的事情,这会儿还真想试一试。
她家瓶儿成这样了,不能轻飘飘的,况且,必须要闹一场。
前街住的都是杜府的下人,左邻右舍总有摩擦,都是看碟下菜的,碍着薛四家的厉害,锦蕊又体面,都没人当面说薛家长短。
背地里,好话坏话都少不了。
其他事情无所谓,但薛瓶儿这一桩,就算是和离,太委实难听,被人指指点点起来,就薛四家的这个暴脾气,真的能把整个前街都砍了。
既然这样,不如闹大些,叫所有人知道,便是闹了打了,薛家都有主子护着,以后就不敢随随便便说薛瓶儿闲话,免得自家也倒霉,还没地方叫屈去。
“娘,”锦蕊想明白了,道,“铺子是府里的铺子,砸不得,但金家的人,您只管打,我跟您一道去打,留口气就成了。”
薛四家的还没出声,薛四从里头出来,道:“你别叫夫人难做。”
“这是夫人的意思,”锦蕊直言道,“我来的时候夫人说了,随便我怎么闹,她给顶着,不信您等下问锦灵,夫人要让我出气,我硬憋着,夫人回头还不高兴。”
薛四家的回头啐薛四:“夫人什么脾气,蕊姐儿比你知道,夫人小时候,那是府里出了名的不吃亏不忍气的,你别唠唠叨叨的拖夫人后腿。”
薛四说不过她,背手出去了。
薛四家的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平静些,和锦蕊一起扶着薛瓶儿进了里屋,仔仔细细给她看伤。
这一看,薛四家的一身的暴脾气又要炸了。
胸口、细腰、背上腿上,甭管有肉没肉,都一塌糊涂。
薛四家的抬手要捶薛瓶儿,骂她不争气,看她那惨样又下不了手,只能捶胸顿足,吼着要劈了那金家二郎。
薛宝和锦灵回来了。
薛四把薛宝拦在外头,不叫他进去,锦灵来看了一眼,差点咬碎银牙。
锦蕊亲手煎药,薛四家的给薛瓶儿弄了些薄粥,等薛瓶儿睡下时,已经快黄昏了。
薛四家的对薛四道:“看看,真把瓶儿当媳妇,这几个时辰了,早来接人了。”
薛四知道她说得在理,干巴巴道:“行了,反正来接了你也不放人,管他来不来。”
薛宝听说了薛瓶儿身上有伤,他半大不小,很多事情不懂,只当是金家二郎打的,恨得暴跳如雷,催着薛四家的去报仇。
锦灵见天色不早了,柔声与锦蕊道:“这儿缺不了你,我去侯府里跟夫人说一声,你只管留在家里。”
锦蕊叹道:“亏得早上瓶儿遇见你了,要不然……”
锦灵浅浅笑了笑,安慰道:“谁都受过罪,我不也一样吗?我现在能过得好,瓶儿以后也一定可以。”
闻言,锦蕊深深看了锦灵一眼。
那年大雨天,若不是云栖认出了她,出手相救,锦灵怕是已经没命了。
那一段经历,锦灵从不会提起来,可锦蕊当时日日陪着她,很清楚锦灵的心境,那种恐惧和痛苦,大半夜都从梦里哭醒过来。
锦灵说出来,是为了安慰她。
锦蕊重重点头:“我知道,瓶儿会好好的,我会让她好好的。”
交代完了事情,锦灵匆匆赶回了定远侯府,她到韶熙园里时,穆连潇已经回来了。
杜云萝唤了她进去,问道:“锦蕊呢?瓶儿怎么样了?”
锦灵抬眸看了穆连潇一眼,又垂下了头,旁的事情还好说,薛瓶儿那一身伤,当着侯爷的面不好开口。
杜云萝心领神会,拉着锦灵入了内室。
听锦灵把事情仔细一说,杜云萝的心跟缺了一块似的。
薛瓶儿今生所苦,与锦灵前世的遭遇,其实没有多少差别,而薛瓶儿又比前世的锦灵幸运,她的苦痛早早被发现了。
既然知道了,绝不会让她落到那般结局。
杜云萝快步走到次间里,对穆连潇道:“侯爷,锦蕊明儿个肯定会把薛瓶儿婆家给收拾了,她家里再厉害,也是个姑娘家,对上金家怕是要吃亏,你借几个人手,帮着锦蕊把金家砸了。”
杜云萝一边说,眼泪又一边往下落,她也顾不上抹,小脸倔强。
她虽有不少小性子,但从来都懂规矩,开口要砸要打的还是头一回,穆连潇见不得她哭,拉着人在身边坐下,与锦灵道:“回去跟云栖说一声,这事儿让他办了。”
锦灵赶忙应下。
屋里丫鬟婆子都是有眼色的,一并都退了出去,留他们两夫妻说话。
穆连潇给杜云萝擦眼泪,低声与她道:“别哭。”
杜云萝心里涩得厉害,依着穆连潇,犹豫着还是慢慢说了,说前世锦灵的惨死,说今生想让身边人好好的,说薛瓶儿被她婆家欺负了,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指不定又出人命……
薛瓶儿身上带伤之类的细节,杜云萝没跟穆连潇开口,但穆连潇是聪明人,丈夫对妻子不好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能猜得到,在军营里待了那么多年,那些大老爷们什么话都敢说,人之恶,他听得也多了。
搂着杜云萝,穆连潇安抚道:“你只管收拾恶仆,云栖使人去看着,不会让锦蕊他们吃亏的。”
杜云萝止了眼泪,渐渐踏实下来,又觉得庆幸。
庆幸她能重来一次,能护着她想护着的人,也有人这般护着她。
夜深人静时,锦蕊被惊醒了,身边的薛瓶儿在梦中哭闹,她伸手一探,摸到的手臂滚烫滚烫的。
点了蜡烛,又去唤她,锦蕊才发现,果真和大夫说的那样,薛瓶儿已经烧糊涂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四章 算账
锦蕊披着衣服照顾薛瓶儿,没多时,薛四家的也醒了,出来一看,又是气又是急。
母女两个折腾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薛瓶儿才慢慢安稳了。
薛四家的累得够呛,实在没心思弄早饭,让锦蕊去街上买一些。
锦蕊买了包子、馅饼,刚走回到前街口,一眼就看见了九溪。
九溪蹲在边上,嘴里还塞了个馒头,一见她,眼睛就亮了。
“怎么在这儿?”锦蕊疑惑地问他。
九溪咧嘴要笑,转念想到锦蕊现在大概笑不出来,又赶紧板着脸,道:“夫人气坏了,怕你们打架打不过,爷让云栖给你们寻帮手。
云栖手下那些人不认得你,就干脆让我来了。
锦蕊姑娘,你们去的时候招呼我一声,疏影在金家对面的茶楼里等着,怕我跟你们错开了。
要不是云栖还要帮爷做事,他自个儿就打上门去了,说金家欺负你妹妹,就是欺负他小姨子。”
九溪话多,说到哪儿就是哪儿。
锦蕊听着,鼻子直发酸。
夫人竟然还怕她打架吃亏,让人来当帮手。
云栖说薛瓶儿是小姨子,似乎也没错,她和锦灵是姐妹,瓶儿不也是锦灵的妹妹吗……
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真正知道,会站在你身后的到底有几个人。
锦蕊想,她很幸运,能有杜云萝这样的主子,三生之幸。
招呼了九溪一块到了薛家,锦蕊跟薛四家的说了一声。
薛四家的瞪了一眼睡着的薛瓶儿,低声啐道:“自己笨,还要夫人给你操心!”
薛宝听说来了帮手,越发急切了,囫囵吞了早饭,咋咋呼呼要提着棍子去寻金家算账。
没多时,锦灵过来了,替薛家人照看薛瓶儿。
锦蕊一行人直直出了前街。
前街上,左右邻居们都起来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薛家出了事儿来,昨日薛瓶儿和锦蕊回来,竟然是一夜没回去。
薛瓶儿年节里归家,不止不见丈夫相陪,还留宿娘家,这也就算了,锦蕊却是在侯府里当差的,大年里忙碌,哪来的连休两日。
“这是怎么了?”有好奇的胆大的就问了一句。
锦蕊也没打算全瞒着,道:“瓶儿叫金家欺负了,讨个公道。”
话音一落,冷风吹过,唬得人一惊一乍的。
金家刚把铺子门板卸了,金查氏看见锦蕊,张口就道:“呦呵,昨儿个才领了瓶儿回去,今天是怎么了?要想回来啊,让她自个儿给爹娘认错磕头,看看爹娘还认不认这么个没规矩的媳妇。”
还没等锦蕊说话,薛四家的冲上去扬手就给了金查氏一巴掌,捏住她耳坠子,用力拉扯:“这是我们瓶儿的陪嫁,轮得到你戴?”
一动起手来,顷刻间就乱套了。
薛瓶儿的公爹、大伯和丈夫,男人出手,力气远胜女人,亏得是九溪跟着来了,疏影又匆忙过来,锦蕊这里才不会吃亏。
两个练家子,就算只挥拳头也比普通人厉害,局势瞬间翻过来,打得金家人没有还手之力。
这么大的动静,府里很快就收了信,杜家的盛大管事匆匆来了。
原本铺子里起冲突,也不用盛大管事出马,可一听说是锦蕊带着人打的,又有穆连潇身边的亲随做帮手,他一个头两个大,往杜怀平那儿报了一声,赶紧来了。
“锦蕊姑娘,锦蕊姑娘!”盛大管事在主子跟前有几分体面,可也不想轻易得罪锦蕊,道,“你们也是亲家,大过年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锦蕊此刻也有些狼狈,顾不上收拾收拾,道:“盛大管事,我们薛家可不敢跟这样黑心眼的人家当亲家。”
“这话怎么说的……”
“我们瓶儿嫁过来的时候,整条前街看见了,十六台箱笼,三十两现银,都叫他们掏空了,”锦蕊瞪了一眼躺在地上想反驳又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金家人,道,“连媳妇的嫁妆都拿得这么顺手,平日铺子里的银钱没少收口袋吧?大管事,他们的帐清楚吗?”
盛大管事一听这话,心肝肺都痛了。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铺子的管事们多少会在账目上动动手脚,但吃香肯定不难看,否则主子跟前交代不过去。
可金家连媳妇的嫁妆都拿得这么彻底,盛大管事还真不能开口帮腔了,干巴巴道:“姑娘呦,嫁妆算不清,那也别动手呀,慢慢算一算,缺的让他们给补了,都是一家人,还要过日子的,传到主子们耳朵里,这像什么呀!”
“不用算了,他们一家以后也别留在府里做事了。”锦蕊才不盛大管事的惊讶,道,“被赶出去的家生子能带走什么东西?那时候不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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