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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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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侯夫人似是没有察觉到晋环的疑惑,她垂下了沉沉的眼睑,道:“做人做事,通身的本事都要从小教起的,你小时候,是我和你母亲没有好好教过你,你现在都嫁了人了,还能学会什么?

    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婆子自己,以前总当你年幼,长大了慢慢教养就通透了,没想到啊,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哦!

    以至于你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愚不可及,蠢得、蠢得让我恨不能亲手打死你算了!”

    平阳侯夫人越说越生气,胸口重重起伏,连声音都含了几分喑哑和不甘:“我怎么会教养出你这么一个蠢东西!”

    世子夫人听不得晋环被这般辱骂,可她不敢反驳平阳侯夫人,只能颤着肩膀,死死咬住了下唇。

    晋环面红耳赤,她今日连番遭受奇耻大辱,没想到,连她的祖母都这样骂她!

    “我蠢?我笨?”晋环大笑三声,指着平阳侯夫人,道,“那把我嫁给姚八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的您,又算什么?”

    平阳侯夫人呼吸一窒。

    世子夫人的眸子紧了紧,见晋环还要往下说的模样,赶紧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疯了吗你?”

    晋环险些摔倒,用力挣扎起来。

    世子夫人身上没有劲儿,一下子就被甩开了。

    平阳侯夫人气得要命,冷声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擒住!对!擒住,塞上马车给我送回兴安伯府去!”

    侯夫人发话了,屋里的丫鬟婆子面面相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围住了晋环。

    不管如何,她们都是下人,不敢对晋环下狠劲,只靠围着劝着,反倒是被下手狠绝的晋环给抓得哇哇大叫。

    平阳侯夫人越看越不像话,抓起一旁的空药碗,重重砸向了地面。

    哐——

    瓷片飞溅,划破了两个丫鬟的手背。

    晋环被这状况惊了惊,一时怔住了。

    “你、你!”平阳侯夫人指着晋环,咬牙切齿,道,“说你蠢,你是真的蠢!你回娘家来做什么的?你是来哭诉来求援的,你要老婆子给你当靠山,让你与姑爷和离,可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事儿?你把老婆子给得罪了,还指望我帮你?”

    晋环的面色刷的白了。

    是的,她是回家来搬救兵的,一开始她真的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可在不知不觉间,事情竟然走偏了,偏到了叫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的地步了。

    若是平阳侯夫人厌烦她,不肯帮她,那她……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和离?

    晋环的双腿一软,转身扑向了世子夫人,哭喊道:“母亲!母亲!”

    世子夫人一下子心软了,搂着晋环,怯怯看着平阳侯夫人:“您看,不如先弄明白姑爷的伤情……”

    如此慈母败儿,平阳侯夫人看都不想看下来,啐道:“等你想起来,早翻了天了!”

    世子夫人缩了缩脖子。

    外头婆子进来,见里头气氛沉重,一时也不敢多言。

    平阳侯夫人重重咳嗽了两声,道:“说吧,什么事儿?”

    “乡君身边的婆子又出府去了。”

    “又?”世子夫人挑眉,“她身边的人,今日出入频繁?”

    婆子点头,道:“是啊,几个丫鬟都出府又回来,那个叶嬷嬷,刚刚是第二回出府了。”

    中元节,这些定远侯府陪嫁过来的丫鬟婆子们回家里烧香祭拜,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第二次出去……

    “她说,乡君院子里有些动静,她要回定远侯府跟老太君说道说道……”婆子道。

    世子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婆母……”

    “让她去!”平阳侯夫人大声喝道,“尚哥儿媳妇是个好欺负的?冲进她院子里,打了她的人,又说了一堆不敬的话,她不回去告状?她没这么老实!”

    晋环死死咬住了下唇,不屑极了。

    平阳侯夫人看在眼中,气又不打一处来:“你要惹多少事端?你要有她一般聪明,我就能多活个五年!”

    晋环撅着嘴,被世子夫人拉着,到底没有再顶嘴。

    另一厢,叶嬷嬷出了府,绕到了东大街上,本想着胭脂胡同里头的事情不好打听,哪知道四处都传开了。

    “死了人了呢!”有胆大的小贩和叶嬷嬷道,“我亲眼看着一堆衙役进去,我就跟上去看了。

    站在院子外头,都好大的血腥气,要不是我隔壁就住着一家杀猪的,我当时就要吐了。

    我跟你说,抬出来的是个身量小的,肯定是个女的,听说是没气了的。

    后来又抬出来一个,从头被蒙到脚,身材是个男人,我当也死了,后来才听说,活着……”(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二章 没命

    叶嬷嬷听得仔细,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活着的?那怎么还蒙头啊,不怕闷死!”

    “听说是咱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不蒙着头,怕叫人认出来,边上就跟着衙役,怎么会让他闷死,他身上好重的血腥气,盖得白布都浸透了血。”小贩撇了撇嘴,“这些公子哥啊,十个有九个不是好东西。

    对了,最后还抬出来一个,这个没蒙上,是个没用的书生,整个人晕过去了,脸上还沾着血迹。

    你别不信啊,我是亲眼去看了的,跟那边那些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听来的。”

    叶嬷嬷连连点头,掏出了些铜板塞给了小贩。

    小贩乐呵呵地塞到了怀里,眯着眼道:“那我再跟你说个事儿。

    去年夏天,也有一男一女死在胭脂胡同里吧?当时也挺热闹的,好像是什么侯府里的公子。

    刚才在院子那里,那些衙役说漏了,说被蒙着出来的那个男的,和去年死的那个,是姻亲!

    啧啧!

    莫不是早下去的那一个,在地底下孤零零的,就拖着姻亲一道去了吧?

    今天还是中元,你说呢?”

    “阿弥陀佛,吓死人的话,我可不敢说。”叶嬷嬷连声道,又添了几个铜板,转身离开了东大街。

    看来,那个婉黛是当场死了,晕过去的书生应当是她的情郎,就姚八那模样,和书生沾不上边。

    也就是说,被从头蒙到脚抬出来的男子是姚八了。

    白布上满是鲜血,可见伤得不轻。

    可对穆连慧来说,姚八是死了最好,只是重伤……

    叶嬷嬷抿唇,遗憾,真是遗憾!

    要真能跟那个小贩说得一样,让晋尚把姚八带下去就好了。

    叶嬷嬷回到了定远侯府,没有去风毓院,而是径直往柏节堂去。

    她是知道穆连慧的脾气的,这几年,穆连慧在平阳侯府里无论有什么事儿,都不爱与练氏说。

    况且,练氏自个儿还躺在床上,能使什么劲儿?

    她贸贸然过去,反倒叫练氏担心。

    柏节堂里,秋叶依旧守在门口。

    “姑娘,我是乡君身边的,乡君让我回来给老太君带了话。”叶嬷嬷道。

    秋叶摇了摇头:“老太君今日身子疲乏,还用着药,刚才大奶奶过来,都没能进去。”

    叶嬷嬷一脸为难。

    秋叶眼珠子一转,道:“乡君若有什么要紧事,妈妈不如去寻大太太或是二太太……”

    正说着话,竹帘被撩开,单嬷嬷从里头出来了。

    “有什么话与我说吧,等老太君醒了,我再转达。”单嬷嬷道。

    叶嬷嬷出府,原本就是打听姚八伤情的,并非是到吴老太君跟前掉眼泪,听单嬷嬷如此说,便颔首说了晋环大闹的事情:“乡君也怄气,哪有话都不说,来了就动手的,这位姑奶奶是越来越过分了。

    乡君的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说句不敬的话,那是‘一言不合,转身就走’,理都懒得理会的,可被人几次三番欺上门来,都不得不和那样的人逞口舌之勇了。

    再这么下去,哪天真还手了,这不是……”

    单嬷嬷沉着脸。

    二房上下做的事情,单嬷嬷当然是恨的,可不管怎么说,穆连慧也是定远侯府出身的,哪里能让晋环胡乱撒气?

    这不单单是姑嫂之争,也关系到定远侯府的脸面。

    “我晓得了,你回去开解开解乡君。”单嬷嬷道。

    叶嬷嬷办妥了事儿,急着回去禀报穆连慧,便也没有耽搁,转身就走。

    单嬷嬷回到了屋里,罗汉床上的吴老太君的眼皮子动了动。

    “怎么回事?”

    单嬷嬷犹豫着,最后还是一五一十说了。

    吴老太君浅浅笑了笑:“阿单,看过了那些让我心冷的事儿,这等姑嫂吵架,都让我觉得活泼了。”

    单嬷嬷的心重重一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吴老太君。

    “连慧的事儿,她自己能解决。”吴老太君道。

    事情还在穆连慧的掌控之中,所以那婆子传了句话就走了,要真的到了穆连慧应付不了的局面了,来传信的就不是这幅态度了。

    叶嬷嬷出了定远侯府,才走到胡同口,迎面就遇见了云栖。

    “这不是云栖吗?”叶嬷嬷心思一动,赶紧上去,低声道,“正好跟你打听个事儿,平阳侯府上那位不讲理的姑奶奶突然归家来寻乡君麻烦,似乎是姑爷出了什么状况,后来有兴安伯府的人来报信,说是姑爷受伤了,云栖你消息灵通,知不知道姑爷到底伤得如何?”

    云栖挑眉,他的讯息是比别人周全些,但他记着穆连潇的吩咐,不参合穆连慧的事情。

    摸了摸鼻尖,云栖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没闹明白,只知道受伤了。衙门现在忙得一团乱,我哪里能凑上去打听。既然兴安伯府的人都报信来了,问他不是最清楚?”

    叶嬷嬷碰了个软钉子,讪讪笑了笑。

    等走回到平阳侯府外头时,身后马蹄声传来,速度极快,唬得叶嬷嬷赶紧往边上靠了靠。

    定睛一看,越过去的马匹在府门外停下,翻身下来的人跌跌撞撞冲进了门。

    叶嬷嬷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人往二房上传了口信,得了信的人快步离开。

    叶嬷嬷虽然不晓得他们说了什么,但那离开的婆子恰恰是平阳侯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平阳侯夫人的屋子里,安静极了,连晋环都闭着嘴,坐在一旁不吭气。

    李嬷嬷青着脸进来,看了一眼主子们,低垂下了头,稳着声音,道:“打听来了,姑爷伤得很厉害。”

    晋环纹丝不动。

    平阳侯夫人示意李嬷嬷继续说。

    李嬷嬷心一横,按捺住尴尬:“那外室伤了姑爷的子孙根,一剪子刺下去的,姑爷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兴安伯府里乱成一团。”

    “什么?”平阳侯夫人愕然,“那、那还治吗?”

    李嬷嬷扫了一眼愣怔的晋环,道:“侯夫人,那边说,能不能保住命还说不准。”

    世子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命了?”晋环喃喃道,“真要没命了?”

    她之前还大骂着让姚八去死,死了最好,现在竟然告诉她,姚八真的快要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事情怎么会这样?(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三章 偏激

    晋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迷茫。

    李嬷嬷仔仔细细说着话,晋环却没有听进去。

    她不想听,也根本不信。

    从离开胭脂胡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时辰,她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她用她的眼睛看到的,姚八活得好好的,怎么会……

    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外室,一个断手断脚的书生,怎么能对付得了姚八和他的小厮?

    这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有哪儿弄错了?”晋环喃喃道。

    李嬷嬷听见了,赶忙道:“弄错了?姑奶奶,绝对错不了!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京城衙门的官差们都去了胭脂胡同了。奴婢如今得来的消息,是兴安伯府的小伯爷身边的人亲口说的,那儿催着姑奶奶回去呢!”

    晋环撇过了头,心里乱成一片。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胭脂胡同里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姚八真的出事了,她要怎么办?

    原本堵在心头的怒火一下子散开了,比起怒不可遏,她现在只剩下迷茫。

    世子夫人见晋环如此,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可她上头还有侯夫人,只能硬着头皮,道:“您看,这会儿是……”

    “送回去!”平阳侯夫人瞪着眼睛,道,“不送回去,像话吗?”

    世子夫人垂下了头。

    不像话,这事情从头到脚都不像话。

    姚八养外室,晋环要在兴安伯府里闹也就算了,闹到了胭脂胡同里,本身就不像话。

    事情已经出了,原本等着姚八登门来说两句软话,后头也就盖过去了。

    却不想,姚八重伤,甚至要不保命了。

    这个时候,平阳侯府留着晋环,是要等着被全京城的人指指点点吗?

    “不、我不回去……”晋环摇着头,道。

    平阳侯夫人被闹了一整日了,身心疲惫,懒得与晋环再讲那些说不通的道理,干脆理也不理会晋环,吩咐李嬷嬷道:“去找大奶奶过来,让她把人送回去。”

    另一厢,叶嬷嬷回了穆连慧跟前,把街上打听来的事儿一一禀了。

    穆连慧背手站在窗边,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无喜无怒,只是静静听着。

    “奴婢回府的时候,正好遇见往侯夫人跟前报信的人,听那个意思,姑爷伤得不清,只怕是性命堪忧,至于到底怎么伤的,伤了哪儿,奴婢还不清楚。”叶嬷嬷老老实实道。

    穆连慧的唇角微微一抿:“性命堪忧?”

    叶嬷嬷搓了搓手:“是啊……”

    穆连慧着实是有些遗憾的,她布这个局,想要的结果只有一个——让晋环守寡。

    男人和女人间的事情,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有一人是偏激之人,就容易出事情。

    以穆连慧自身来说,晋尚养在胭脂胡同里的那个外室就是个偏激之人。

    而姚八那里,晋环是个冲动偏激的,很容易就烧起怒火来,把原本能够简单解决的事情,闹得天翻地覆。

    穆连慧看准的也正是这一点。

    虽是要让晋环守寡,但穆连慧对亲自动手并没有什么兴趣。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出了偏差,婉黛的事情提前曝光了,但是,冥冥之中似乎又有天意,姚八性命堪忧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穆连慧叹道。

    叶嬷嬷眸子一转,上前几步,凑到穆连慧身边,压着声儿道:“乡君,奴婢在街上听了一句话,倒是有些道理的。今儿个是中元,出什么样的状况都不稀奇的,重伤之人,阳气不盛,一个不好,就……”

    叶嬷嬷清了清嗓子,给了穆连慧一个“您懂的”的眼神。

    至于小贩说的姚八会被晋尚拖下去,她是不敢对穆连慧说的,自家乡君阴阳怪气的,指不定几句话又惹了怒火了。

    穆连慧挑眉,不置可否,转身走到榻子边坐下,道:“后头的事儿,轮不到我们插手了,就关起门来等着吧。”

    叶嬷嬷颔首应下。

    此刻心烦意乱的人,还有晋家大奶奶。

    她在屋子里连连踱步,一脸的郁闷。

    中元节,府里大小事情多,她忙了一整日,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时候,晋环气势汹汹回家了。

    得了信的晋家大奶奶干脆躲得远远的,反正晋环是去了平阳侯夫人的屋子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端。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晋环。

    晓得晋环与穆连慧闹了一场,晋家大奶奶多少还有些庆幸,彼时侯夫人与世子夫人跟着,而她没有去凑热闹。

    现在可好了,她这个想躲开是非的人,是彻底躲不开了。

    “姑爷在胭脂胡同里重伤了,伤了、伤了那里……”晋家大奶奶尴尬极了,叹道,“我们那位厉害的姑奶奶还是去胭脂胡同里闹了的?现在侯夫人让我送她回去,我这是去送人吗?我这是去挨骂的!”

    身边的丫鬟们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响来。

    “她惹是生非,我躲无可躲,谁让我是她嫂嫂。”晋家大奶奶对镜整理了妆容,道,“前回定远侯府的侯夫人被那蠢货又推又骂的,这次轮到我了,天晓得兴安伯府的姑奶奶们厉不厉害。”

    这些话,晋家大奶奶也只能在自己屋里说一说。

    她能嫁到平阳侯府做嫡长房嫡长媳,出身自然也是门当户对的,可在姑嫂一事上,她不能像穆连慧那样对待晋环。

    一来,她是长嫂,二来,正如叶嬷嬷说的,不是什么公候伯府的姑娘都能和穆连慧相比的,有没有朝廷的封号,天差地别。

    到了平阳侯夫人屋里,晋家大奶奶规规矩矩问了安。

    侯夫人指了指晋环,道:“送她回去,看看姑爷到底伤得如何了。”

    晋家大奶奶低头应了。

    晋环不老实,平阳侯夫人也不是吃素的,让自个儿身边的两个婆子左右架住了晋环,半拖半拉着上了马车。

    晋家大奶奶跟在一旁,见晋环吵闹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那两个婆子得了侯夫人的吩咐,直接就把帕子塞到了晋环嘴里,不许她再胡搅蛮缠。

    晋家大奶奶见此,不由暗暗心惊,低着眸子想着,若是侯夫人早几年肯这么教训晋环,说不定能把晋环教得老实些。

    现在,依她之见,怕是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好

    杜云萝从内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延哥儿低垂着脑袋坐在罗汉床上。

    “怎么了?”杜云萝上前,柔声问道。

    延哥儿指着一旁睡得香甜的允哥儿,撇着嘴,道:“弟弟不理我。”

    杜云萝忍俊不禁,屋里的丫鬟婆子也都笑了。

    延哥儿很喜欢允哥儿,整日里都想弟弟能陪着他玩,只是允哥儿还太小了,除了吃奶时,其他时候多是在睡觉的。

    这就叫延哥儿失望极了。

    杜云萝握着他的手,耐心与他说道理。

    她前几日才从耳室搬回了正屋里。

    算算日子,杜云萝的月子早就结束了,医婆来请脉时说,杜云萝的身子骨不算强健,不如趁机多静养静养,她才又被吴老太君和周氏要求着多躺了差不多半个月。

    好不容易能下床了,只觉得浑身都舒爽了不少,再躺下去,杜云萝只怕都不晓得怎么走路了。

    关于这一点,杜云萝也和穆连潇说过,风毓院那里,若练氏再躺着休养下去,以后怕是就站不起来了。

    穆连潇神色凝重。

    平心而论,二房做了这么多恶事,练氏起不来了,倒也不失为一个惩治的好法子。

    从结果看,自然没有问题,可从经过来分析,就不得不叫人惴惴。

    练氏的腿伤,不该一躺就是半年。

    偏偏二房那儿也换过几个大夫了,依旧没有起色。

    杜云萝犹自琢磨着,突然婴儿哇得一声哭了。

    允哥儿饿醒了。

    垂露赶紧抱了哥儿过去,一面哄着,一面喂奶。

    允哥儿是个胃口极佳的,咕咚咕咚喝完,心满意足了。

    延哥儿探脑袋过去一看,弟弟又睡着了,他只好撅了噘嘴,耷拉着脑袋。

    正巧穆连潇回来了,延哥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自个儿从罗汉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子往穆连潇怀里扑去。

    穆连潇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得了延哥儿吧唧两个亲吻。

    杜云萝看着那两父子,不由莞尔一笑。

    与延哥儿闹了会儿,穆连潇才让奶娘们把两个孩子都带了出去,又屏退了人手。

    “云栖刚刚来报的,”穆连潇揽着杜云萝的腰身,附耳过去低声道,“姚八养的那个外室,今日想和相好的逃出城,被城门守军认了出来,交到了姚八手里。这事情叫晋环知道了,我看着她的马车冲进了胭脂胡同。”

    杜云萝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没有实证,但姚八的那个外室的来历,杜云萝已然归到了穆连慧头上。

    只是没有料到,那个外室竟然还有个相好的,还大着胆子要逃脱,又被追了回来,这一切是意外,还是在穆连慧的意料之中?

    “晋环去了胭脂胡同?”杜云萝抿唇,“她和那外室吵起来了?”

    “晋环离开后,京城衙门的人去了,外室死了,姚八重伤,听说是外室伤的姚八。”穆连潇说到这儿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又道,“剪子扎在了姚八下面,就算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下面?

    杜云萝一时没领会,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瞟,而后恍然大悟。

    穆连潇原本也尴尬,夫妻之间亲密是亲密,但说到别的男人的事情,还是会有些许避讳,杜云萝那一眼落在他身上,总觉得有点儿怪。

    “别看我呀。”穆连潇笑骂着道。

    杜云萝起先还不觉得,叫穆连潇这么一说,不禁咯咯直笑。

    穆连潇拿她没半点办法,杜云萝的笑声又招人,不知不觉地,也跟着笑了。

    杜云萝的心思还在姚八的事情上,很快便又转过神来:“姚八到底死了没有?”

    “云栖说还没死,能不能活命,还不好说。”穆连潇道。

    杜云萝的眸子沉了沉,若姚八死了,倒是依了穆连慧的心思了,这么说来,那外室私逃出城,莫非真是穆连慧安排的?

    不管是不是,现在还不到定远侯府登场的时候,杜云萝便先把事情放到了一边,与穆连潇说起了吴老太君的身体。

    “白日里似是累着了,我听说大嫂过去的时候,被挡了回来。”杜云萝有些担心,她看得出来,白日祭祖时,吴老太君是强打起精神来的,无论如何掩饰,老人眉宇之间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穆连潇微微颔首,他又何尝不懂,可也使不上劲。

    年纪大了,似乎就是这样的,一****走着下坡路,就算是在后头拉着拖着,还是止不住脚步。

    “我等下过去看看祖母。”穆连潇道。

    天边红霞一片。

    晋环的眼睛比晚霞还红,她没法挣脱那两个有力气的婆子,只能让她们堵着自己的嘴,直到马车入了兴安伯府。

    “姑奶奶,您听奴婢一句话,无论您是要和离还是什么,今儿个在兴安伯府上,咱们总要把戏唱完整了,您一味胡闹,说些不该说的话,那往后,侯夫人想帮您一把,都没脸开口呢。”婆子冷声道。

    晋环凸着眼睛,到底还是稍稍安静了些,没有再闹腾。

    晋家大奶奶悄悄松了一口气。

    下了车来,候在二门上的婆子脸色黑透了,看在晋家大奶奶的面上,才一板一眼道:“八爷那儿怕是不大好。”

    晋环白了她一眼,急冲冲往自个儿院子里去了。

    几人才刚迈进院子里,就见里头乌压压地站了不少人。

    晋环扫了一眼,是她的婆祖母兴安伯夫人、小伯爷夫人、以及她的婆母姚三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

    屋里头隐约传来哭声。

    “奶奶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有人大喊了一声,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姚三太太撩开帘子冲了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这才忍住了没有打晋环:“你还有脸回来!”

    晋环撇嘴,想顶撞回去,却被晋家大奶奶拉住了。

    晋家大奶奶内心里自不愿意替晋环出头,可惜她今日就是为此来的,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三太太,不晓得姑爷的状况如何了?府上一使人来传信,我们姑奶奶就回来了,您怎么能这般说她呢。”

    提起姚八的状况,姚三太太的脚下一软,眼前是自家儿子被抬回府里时那浑身浴血的样子,她嗷的叫了一声:“我的儿啊!我的儿还能不能活啊!”(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五章 混沌

    姚三太太险些摔坐到地上,被身边的丫鬟将将扶住,一时泪眼婆娑。

    屋里头,小伯爷夫人跟了出来,示意底下人扶姚三太太去歇一歇,这才淡淡瞥了晋环一眼:“回来了?跪着吧。”

    晋环浑身一颤。

    小伯爷夫人说得云淡风轻的,却闷得人抬不起头来。

    晋环死死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想稳住心神。

    她不能跪,她要是跪下去了,这辈子就别指望能再爬起来了。

    晋家大奶奶也深知这个道理,道:“小伯爷夫人,伤了姑爷的不是我们姑奶奶吧?”

    小伯爷夫人的眉梢挑起,眼神锐利。

    正要说什么,屋里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唬得所有人都是一怔。

    小伯爷夫人最先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拽住了晋环,拖着她要进去:“你自己去看看小八成了什么样子了!自己去看看,摸着良心去看看!”

    晋环被她扯得跌跌撞撞的,晋家大奶奶也赶紧跟上去。

    把晋环推进了内室,小伯爷夫人就守在了外头,晋家大奶奶也不能进去了。

    晋环傻傻站在插屏旁,这是她居住的内室,这一刻,她却觉得陌生极了。

    屋里站着她的公爹婆母,几个她根本不认得的大夫,而姚八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许是出了太多血了,姚八的面色惨白,晋环呼吸之间都还是浓郁的血腥气。

    姚三太太扑在床头大哭,刚才在外头听见的大喊声就是她的。

    “还没死呢!”姚三老爷咬牙切齿道,“还哭,还哭!”

    姚三太太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

    大夫说得很明白了,姚八的状况很差,大夫做的事情,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姚八能不能醒过来,全看老天爷的了。

    这句话,在姚三太太的耳朵里,和“死”并没有什么区别了。

    晋环木然看着这一切,脑袋一片混沌,今日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胭脂胡同里的状况反复出现,炸得她稀里糊涂起来。

    她不想看着姚八,她甚至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晋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转身出了内室,和外头的小伯爷夫人撞了个满怀。

    晋环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姚三太太随着动静出来,一脚踹在了晋环的后背上。

    晋环一时没防备,身子往边上一歪,痛得岔气。

    “我听说,你在胭脂胡同里,也这么踢小八了?她是你丈夫,你竟然踢他的命根子!你这毒妇!你好毒的心!”姚三太太说完,抬起脚又要踢。

    晋家大奶奶回过神来,赶忙上去抱住了姚三太太,不叫她有空间施展。

    晋环原本懵着,吃了一脚,反倒是清醒过来,她瞪着眼睛大喊道:“我是毒妇?他的命根子是我踢废的吗?他是被那个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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