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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地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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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将近午时,大家聊的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车骑将军出来了。

    还有车骑府的一众司功司仓等军官们,以及校尉、旅帅、队正等各级军官。

    老爹他们打完战一路回来的路上,关于中原战事的战功记录也早报到了长安,这段时间已经赶着验过了。现在,上面已经把军功验证过,开始向凯旋的府兵们发放军功赏赐以及出征的钱粮补贴。

    车骑将军是个五十余岁的男子,长的很壮实,头发花白。他的几个手下校尉等看着还很有将领气势,但再往下的那些旅帅队正等,就跟普通的农夫没太大区别了。

    校场上,除了三百多个府兵外,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既有张超这样的府军家属跟着来的,也有乡上的一些居民。

    今天军营这么热闹,甚至还有一些聪明的乡人,甚至都已经在营门口摆起了货摊,或者架起了锅灶,开始烙饼煮面,准备趁机做几笔买卖。

    车骑将军对这些进入军营的百姓平民,也没有阻拦也没驱赶,任由大家或站或蹲看热闹。

    出征的钱粮补贴并不多,没有军功的话,赏赐很少,尤其是钱。

    大唐新铸的开元通宝,明澄澄黄灿灿,可很多府兵都只领到了三四百枚。

    这个数量让张超大为意外,出征打了十个月战,居然就给了三百多文钱补贴?三百多文可不是三百多贯啊。平均下来,一个月才三四十文,一天一文钱补贴?

    这也太抠门了吧,一文钱能干什么?

    可他看那些关中汉子们,每个听到名字上前领钱时都异常的开心,笑的满口牙都露出来了,三四百文钱,在他们眼里,似乎是一大笔钱。

    打仗十个月,就换两三斤铜钱?张超想不通。

    发完铜钱补贴后,又开始发粮。发的粮食是小米,这个倒是多些,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一石左右。这个石是十斗,一斗十升,是个容积单位。米麦谷等同样容积下重量却是不一样的,但张超估摸了一下,一石小米,也就是一百一二十市斤的样子,好在是去了壳的,要不然,张超真的会不敢相信大唐如此抠门。

    钱粮补贴发完后,才是军功赏赐。

    军功赏赐,既有个人军功,也有集体军功。

    每人功绩多少,都已经有朝廷专人审核过了,因此现在车骑府也只是按着上面的功绩分发对应的赏赐。

    有人军功多些,赏赐也多些,有人少些,则赏赐也少,还有人则没有。

    军功赏赐既有赏勋名,也有赏钱粮,还有赏布匹绢帛,还有赏黄金和白银的。当然也有赏勋官和晋职的。

    老爹在一众受功者里算是比较抢眼的,他果然得赏一转武骑尉视七从品。因为这次出征的一个队副战死,最后还把让老爹补了这个队副职。

第七章 子凭父贵

    看着老爹上前领赏,张超咧嘴笑了。

    老爹的赏钱不少,刚才拿了五百个开元通宝新铜钱,两石粟米,还有两匹绢的补贴。现在又授勋晋职,视从七品的一转勋官武骑尉,还刚升了从九品的车骑府队副实职。

    因为老爹在出征中原之战表现良好,还获得了一个先锋功。先锋功可是唐军个人战功里仅次于跳荡功的,十分难得。虽比不上一次大战最多只定十个跳荡功那么难得,可先锋功也极难得的。

    据说虎牢关一战时,老爹跟随在秦王李世民的玄甲骑兵后面,一杆铁枪纵横如龙,带头冲入窦建德的夏军阵中,阵斩数敌。

    若不是老爹只是个普通的府兵,如果他是一名玄甲骑兵的话,肯定能评个跳荡功。

    不过先锋功的赏赐也很丰富,老爹一个伙子晋升为了从九品队副,还授了视从七品的武骑尉。钱粮赏赐也不少,白银五两,开元通宝十千,另绢布各两匹,粟米十石。

    “柯五叔,这些赏赐值多少钱?”张超看着车骑将军笑呵呵的从兵曹参军手里接过一个托盘,郑重的交到老爹手上。

    托盘里有银有铜,一边地上还有绢布和粟米。

    “很值钱。”黑脸大汉柯五一脸艳羡的看着那个托盘。见张超发问,他便仔细的介绍了下这些赏赐的价值。

    大唐的货币是钱帛兼行,而金银则并非流通货币。

    武德四年,朝廷铸造发行了大唐的铜钱,开元通宝,每个重一钱,十文重一两,一贯千文正好重六斤四两。发行新钱同时,废除隋朝五铢钱,取代民间的五诛旧钱。

    开元通宝的成色很足,是好钱。但是,一贯铜钱现在却买不到多少东西,因为天下大乱,大唐也还没平定天下,连年征战,使得农获减少,物品不足,导致物价极高。

    今年唐军围洛阳,初时洛阳的米价达到斗米三千,而等到后来,更达到了斗米九千的天价。当然,那只能算是非常情况,但关中的粮价也一样非常之高。本来关中地区就是地少人多,正常年头都无法自足,粮食还得靠关东地区输入补充。

    如今的战时,大量关中青壮出征,粮食产出更少,粮价也自然居高不下。

    斗米值绢一匹。

    绢就是蚕丝制品,不过绢比不上绫罗绸这些高级丝织品,因为绢比较素没什么花纹,因此是丝织品中比较普通和便宜,也比较好计算价值的。又因绢的产量大,需求高,因此在南北朝起,就开始兼做货币,以弥补铜钱的货币量不足问题。

    在如今,甚至绢实际上成了民间交易中最广的货币,数量还超过铜钱。

    如今,一匹绢,折成开元通宝,大致是匹绢值钱五百左右的样子。

    匹绢五百文,这也意味着现在关中的大米价格是斗米五百文,一石米就是五贯铜钱。一斗米十升,唐朝的一斗米,约等于后世十市斤不到的样子。这等于是一斤五十文钱,这个价格绝对是不便宜。

    一匹绢多大?

    一匹绢是四丈长,宽一尺八寸,十二两重。

    能裁减几件衣服。

    “两石粟能值一石二斗大米。”柯五又说了一个换算关系。

    军中发赏发的是粟米,粟米就是小米,是关中地区的主要作物之一,也叫谷子。关中还有比较常见的粮食则是黄米、麦子和高粱米。

    黄米也叫糜子,有软硬之分,硬的适合做饼,软的则适合做糕,麦子磨粉做面,高粱适合酿酒。

    黄黄的粟米适合煮粥,跟粟米差不多但要大点的糜子则适合做饼,糜子和粟米一样都是比米麦便宜许多,也是关中百姓主要的粮食了。

    这么一算,大米现在一斗值五百文,而粟米一斗才值三百文,要便宜许多。

    老爹前后得了十二石粟米,换成铜钱能值三十六贯钱,足足三万六千个铜钱,有两百多斤重呢。

    另还有一万五千铜钱赏赐,五两重的白银条。

    “一两银直钱一千六。”柯五告诉了张超银铜比价,并不是一两银子值一千文钱,而是值一千六百文。金银不是货币,但朝廷会用来赏赐官员和将士,可以拿去兑换,金银稀少,固价值较高。

    五两银子值八千铜钱,这样钱赏就相当于两万三千钱。

    绢布还各赏了两匹,绢一匹值钱五百,两匹就是一千钱。

    布和绢的价钱差不了多少,一匹布长五丈也是宽一尺八,之间的比价是绢布五比四,一匹布相当于一匹绢价八成。两匹布则相当八百钱。

    张超还是比较习惯用钱来做单位统计,知道了各种兑换比例后,他很快就在心里计算出了结果。

    粟米赏赐折钱三万六千,银铜赏赐折钱两万三,绢布折钱一千八。

    这么一算,老爹出征近一年,还立了个非常了得的先锋战功,得到的钱粮绢布粟米赏赐等合计折开元通宝六万零八百钱。

    六十来贯铜钱,若是全换成粟米,能换两千斤。

    这个时代小米比大米便宜,而在后世小米却反而比大米贵,起码五块一斤。两千斤小米,那就是一万软妹币了。

    这么一算,张超突然又觉得这赏赐好少啊。

    出征这么久,立了这么大功,结果才得一万块钱赏赐?

    “这些赏赐总共能折钱六万零八百文,可折粟米二十石?真的?”柯五大为震惊。

    “没错,很好算的。”张超很自然的道,这只是个简单的计算。

    但柯五明显很震惊,也没见张超拿算筹,就那么心算,居然片刻就把这些算清了,也太厉害了。

    “没想到,你还会算账,我看比一般官府和大户人家里的账房还厉害呢。”

    边上几个张家沟的府兵,则一面惊叹张超的计算能力,一面感叹着老爹的赏赐。

    两千斤粟米,在张超眼里真不值什么,可在那些关中汉子们眼里,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尤其是在这个战乱和饥荒不断的年代,二十石粮食,都够食用三年了。

    按大唐军中规定,一名禁军卫士,一年的军粮是十二石粟,战马则是三十六石粟。这个标准是对元从禁军来说的,而且是有些富余的。而普通的关中百姓家里,是不可能顿顿吃干饭的,也不会一天三顿。

    因此,节约一点,二十石粮食,肯定能够三年食用,再省点,说不定还能够一家人吃上两年。

    这年头,最值钱的不是金和银,也不是铜钱和绢帛,而是粮食。

    “老铁枪还得了一百多亩地咧。”

    “是啊,老哥哥真的是老来得福了,刚捡了个儿子,这边就又升官发财,三郎,你可真是个福星啊。”

    张老爹得授武骑尉勋官,便也得到了六十亩勋田。而老爹现在又升了车骑府从九品的队副,他便又能得到八十亩职田。

    这八十亩职田,就是他的禄田了。大唐对于京官以外的官员,是不给俸禄的,而是直接拔田。各级官员按品级分有职田,然后田租收入就是他们的俸禄了。从九品和正九品的队正队副,都是八十亩职田。

    甚至各级衙门都还有自己的公廨田,田地所得收入则充做办公费用。

    虽然职田不是永业田,一旦离职田就得收回,也不得转卖,但起码在职时这八十亩田的收入是有的。

    老爹本来在张家沟就有三十亩地,现在一下子多了一百四十亩,那就是一百七十亩地了。不算这八十亩职田,勋田和永业田加起来都近百亩了,张老爹这是一下子晋身为地主了啊。

    那自己岂不是立马成了地主崽子和官二代了?

    早上的时候,张超还看着那个破窖洞和空粮袋子忧心呢,没想到,到了中午,他就已经成为剥削阶级的一员了。

第八章 老相好和烧尾宴

    授赏结束,老爹向张超他们走来,脸上也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高兴。

    “恭喜老哥,以后就是我们前团左队的队副了。”

    一个队有五伙,老爹虽只是升队副,可在这五十人的府兵队里,那也是二把手了。各伙的伙长们纷纷过来拜见新上司。

    柯五也跟在几名伙长身后,他原来是老爹伙里的一名伍长。老爹原来一伙十人,五人一伍分为两伍,老爹是伙长兼左伍伍长,而柯五则是右伍伍长。现在老爹晋升队副,柯五顺位接了伙长之位,兼了左伍伍长,右伍伍长之位则由同村的黄脸刀牌手柯山接任。

    “一个队副而已。”老爹呵呵笑着,但看的出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队副今日升官兼授勋,这是喜上添喜啊,中午弟兄们可是要吃你的烧尾宴哦。”

    “就门口柯七娘子的店里吃酒如何?”站在老爹身边的是队头崔浩笑道。这位队头是老爹他们这队的老队头了,但年纪并不老,也就三十出头,是白鹿乡本镇人。

    烧尾宴本是朝官荣升,宴请皇帝以谢上恩的酒宴。不知怎么的,也迅速流行到了民间。如今不但大臣荣升摆烧尾宴,就是普通的小官小吏升迁,也都要摆宴,并也称之为烧尾宴。

    关于烧尾的含义,民间传说不一。

    一说是人之地位骤然变化,如同猛虎变人一般,尾巴尚大,故需将其烧掉。另一说则是新羊初入羊初,会因受羊群干犯而不得安宁,只有火烧新羊之尾,它才会安定下来,从平民进到官僚阶层,如同新羊出入羊群一样,一时难以适应新环境,故需为之烧尾。

    还有一说则是鲤鱼跃龙门,必有天火把尾巴浇掉才能变成龙。

    不管是哪种说法,烧尾都有升迁更新之意,故此宴取名烧尾宴。

    那些朝臣荣升向天子进宴谢恩的烧尾宴,菜式极为丰盛,比之后世的满汉全席还要丰盛。不过普通的官吏晋升,摆这酒席也不过是借机热闹一下,沟通下新同僚之间的关系。

    老爹升队副,实职从九品,也算是从平民跃升为了武官。这实职不比视品的勋官及勋品,这是实打实的官。

    老爹也不想在这样热闹的日子扫大家的兴,便一口答应下来。

    “我去通知七娘子准备酒菜,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喝几杯。”柯五笑着便往营外走去。

    校场上,一片热闹,出征的府兵都得了或多或少的赏赐,个个喜笑颜开。那些值守的府兵们,也在一边看着热闹,他们纷纷向得功领赏的乡邻们恭贺,顺便让他们请客喝酒。大家这个时候倒也没人小气,一个个笑着点头。

    于是相熟的人便都相约好了去喝酒。

    “今天乡上可真热闹了。”新升了伍长的柯山呵呵笑着,一张黄脸都泛了红。他今天也得了不少钱粮,有几百斤粟米,还有钱帛赏赐,现在又升了个伙长,当然是高兴的。

    老爹的赏赐很多,光是银铜就有好几十斤,何况还有一千多斤的粟米,还有好些布帛。

    “借个车,先把东西拉到柯七娘子店里去。”柯山笑着道,老爹则没吭声。

    军营里有大车,套上了骡子,柯山招呼着同村同伙的那几个同伴,一起帮着先帮老爹运赏赐钱帛粟米。

    “这柯七娘子是谁啊?”

    张超已经听大家说了几次柯七娘子了,而且看他们把老爹的钱粮拉去她店里,这关系可是很近的样子。

    柯山扭头看了眼正和柳队头说话的老爹,然后才凑到张超耳边笑道,“柯七娘子也是咱张家沟的女子,不过早年嫁到隔壁的赵庄去了。她男人以前也是府兵,前年去河东打刘武周时死了,七娘就此守了寡,还带着两个女娃儿。铁枪哥见她们娘三可怜,便经常帮衬一二。铁枪老哥心善,七娘子在咱军营外开了家小饭店,那本钱也是铁枪老哥出的哩。”

    张超看柯山说话时那语气里带着的那点意味,马上明白过来了。

    估计老爹不只是心善帮衬,可能还有点其它的意思也说不定。

    “山叔,老爹跟七娘子是不是有意思?”

    “咦,你小子倒是精灵啊,跟刚才算术似的,有些地方真不像是在山里呆了许久的人。我跟你说,你别跟老爹说啊。其实谁都看的出老爹对柯七娘子有意思,这柯七娘子对铁枪老哥的心意也是明白的,我估计两人私底下肯定已经那个过了。”

    说着,他对张超使了个男人都明白的眼神。

    张超连连点头。

    郎有情,妾有意。一个是年轻寡妇,一个是半老鳏夫,两个人之间干柴遇上个烈火,烧着也是很正常的。

    隋唐之时,社会受胡风影响较重,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寡妇再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朝廷为了鼓励战后恢复生产,增加人口,也是公开鼓励寡妇再嫁,甚至鼓励那些年轻人早婚早嫁的。

    不过两个人要好上,并凑一起过日子,倒也不是这么简单容易的,毕竟还要考虑到孩子啊,夫家娘家等等。

    拉着一车满满的粟米出了营门,往右手边走了十几步远,便是一家店面。

    “七姐,这是铁枪哥的粮食,先在你这放一下。”柯山操起大嗓门喊道。

    “好咧,就放后头切。”一个利落的妇人回应,语音落下,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妇人出现。

    女子身着襦裙,是紧身窄小的款式。上襦下裙,襦是一种衣身狭窄短小的夹衣,袄长于襦而短于袍。

    襦很短小,而裙则很长。

    女人的裙子系的很高,直接系在了腋下,实际上已经是在胸上了。

    高腰、束胸、贴臀、宽摆齐地,一件普通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却充分的显露出她匀称苗条的曲线,还透露出几分潇洒的优美风度。

    妇人眉清目秀,鹅蛋脸,光看面相,张超就觉得这女子很和善。

    “七姐,快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铁枪哥新收的儿子,叫张超。”

    妇人听说面前这个短发的高大白净的俊朗青年居然是张铁枪新收的儿子,大吃了一惊。

    “七婶好,我叫张超,以前是和尚,现在下山还俗了,得老爹喜爱收我为子。”

    柯七娘明显有些措手不及的样子,站在那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哦,这样啊,快进屋里吧,外面冷。”

    说是请客吃饭,其实这乡里街上就没有一家像样的饭店。

    柯七娘子的这家饭店,其实就是一家小面馆,主打面食,客人吃啥就做啥,汤饼为主,也会蒸些蒸饼,若有需要,也可以煎些煎饼卖。

    不过这店里实在是简易,大约三四十平的店面,一间到底,里面摆着大约十张桌子,都是极普通的木头桌子,配着胡凳,很简易。店里里外也就七娘子一人,别无帮手。

    不一会,老爹跟着柳队头一起过来了。

    “今天我们队里的兄弟来了管饱,随意吃,都记我帐上。”老爹倒是很豪爽。

    一队五十人,队头和几个伙长以及队里同村的府兵坐了一桌,其余的人,就随意了。好在大家有的免费的吃就很高兴了,也不挑剔。

    “就吃汤饼吧,简单方便。”

    柯七娘子倒是会帮老爹省,选了最简单方便也实惠的汤饼,也就是面条。队里的汉子里也不挑,有汤饼吃很满足了。

    柯五和柯山,则一个去街上唯一的一家熟食店买熟肉,另一个去打酒。

    店里忙碌起来,不少其它府兵也都过来吃饭。这个叫着要一碗汤饼,那个喊着要几个炊饼,好不热闹。

    “小莲,快过来帮忙。”柯七娘手忙脚乱,忙不过来。

    “来啦。”

    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高挑小姑娘带着一个**岁的姑娘从后面出来,姑娘袖子挽着,手上还有水,看样子刚才是在后面洗碗。

    张超估计这两姑娘就是柯七娘的女儿了,两姑娘与柯七娘子长的也确实很像。小姑娘倒也不怕生,对店里闹哄哄的景象很是习惯。

    大姑娘帮忙擀面,小姑娘则帮忙烧火,配合的倒是很默契。

    大家闺秀不会轻易抛头露面,但对于普通小民来说,这些则没有这么讲究。

    “三郎,帮忙招呼乡亲们。”老爹见生意这么好,便也干脆挽起了袖子,过来帮忙揉面。张家沟的几个同村也一起帮忙招呼客人,端碗送面。

    “哦。”张超笑着点头,也加入到了这热闹的小面馆生意中。

第九章 一群吃货

    白鹿乡上本就没有几家饭店,柯七娘子的面馆平日里也都是靠做车骑府的府兵生意。车骑府里一直都保持着百多人在营的状况,在营里的府兵们也是自带着粮食过来受训及值守,他们平时自己轮流负责做饭。

    不过一群大男人做饭,肯定是不怎么样的。

    因此偶尔大家也会到外面的小馆子吃一顿,柯七娘子的丈夫以前也是车骑府里的府兵,后来又有老爹帮着照顾生意,因此这小馆子倒也维持下来,让柯七娘子一家三口能在这里生活。

    不过平常生意也就那样,不温不火,勉强维持。

    但今天不同,许多出征的府兵回来领赏,拿到了不少赏赐,个个高兴,倒难得的到店里来豪爽一回。

    平时大家可能来买个炊饼,今天却起码也要叫上两碗不托。

    甚至还有些校尉、队头们在这里请客。

    店里的十张桌子很快满了,张超跟着柯五他们一起,又在店外门口凉棚下也摆了四桌。

    小米粥、蒸饼,煎饼,一碗碗的汤饼,店里生意今天好的出奇。

    其实在张超看来,柯七娘子店里的食物都很简单,几乎没什么调料,不托就跟老爹早上做的一样,除了加点羊油和葱,别无其它。既没有诱人的浇头,也没有卤汁,更别说荷包蛋、青菜、蘑菇这些了。

    实在是有些简易的过了头。

    可大家却都吃的津津有味,桌子坐不下,就直接捧着大海碗蹲在店外雪地里吃,稀里哗啦的吃的好有胃口的样子。

    这些汉子们对于吃还真是不挑剔啊。

    这些府兵不但不挑剔,而且一个个胃口都很好。老爹那队的府兵们,因为吃的是老爹请客的免费午餐,因此一个个都非常不客气。

    起码三斤装的大海碗,这些人每个人起码得吃上三大碗。有几个吃货,更是连吃了五大碗,有个家伙,简直是个饭碗,一个人吃了七碗不托。这让张超很替这家伙担心,会不会撑死。虽说这不托面少汤多,但这肚子真大啊。

    不过对于这些汉子们来说,有个机会放开肚皮猛吃,那可真是难得的机会,是个极幸福的事情,自然不会客气。

    平时在家喝稀粥,吃野菜窝窝,现在有白面做的汤饼吃,大冬天的,热乎乎的汤饼,再舒爽不过了。

    “这些人还真是,说请客,就不要命了。”

    张老爹倒不在意这些,可柯七娘子却看的有些心疼。

    “今天难得这么高兴,让大家开心就好。”

    “一碗不托五十文钱呢。”如今关中粮价居高不下,因此就算是极简单的面片汤,也是很贵的,毕竟斗米都五百文钱了。柯七娘子替老爹心疼,不过老爹开了口,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五十文钱一碗的清水面条,真是贵啊。不过张超也知道,随着大唐逐渐平定天下,这天下秩序渐恢复,生产也开始恢复,各种物价也会回落。

    正常情况下,斗米十多文钱才算是正常。

    史载,等到贞观四年时,天下连续数年丰收,那时粮价全面回落,斗米贱至两文钱,粮价比现在暴跌两百多倍。

    忙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送走了大半吃面的客人。

    “你是和尚吗?”

    张超正擦着桌子,七娘子的小女儿兰儿却在一边盯着他的帽子下的短发看。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现在是张大叔的儿子?”小姑娘又问。

    “是的,我叫张超,你可以叫我哥哥。”

    大姑娘莲儿则站在稍远一点,暗暗打量着张超,却没上前来。两姐妹对张超似乎都有些好奇,又有些害羞。

    “三郎,一起来吃饭了。”柯山在一边叫张超,吃饭的府兵大都吃饱走了,现在他们也终于有空吃饭了。

    里面的两张桌子已经摆上了切好的熟食,还有打来的米酒。

    就几盘熟肉,外加点煎豆子、煮笋干之类,但两桌人却都直呼今天老爹破费了。

    有酒有肉,再配上汤饼,大家都觉得非常丰盛了。

    老爹以前有过两个儿子,因此他现在收张超为子,便把张超呼为三郎。

    “三郎,你来敬大家一杯。”

    张超笑着站起来,端着满满的一杯酒,向着众人敬过。

    “各位叔伯,我是晚辈,就先干为敬。”

    张超一口喝尽杯中酒,酒入喉,只感觉一股子冲劲带着些酸味。这酒味道真是很怪,口感极差。

    但众人却喝的非常高兴。

    这酒是在乡上店里打的,虽不是新丰酒这样的名酒,可也不便宜,算是能上点档次的,价格比粮食贵多了。一群府兵,能有喝酒的机会可不多。

    酒虽不好喝,但这酒也醉不到张超,喝惯了后世的酒,这种酒就跟啤酒差不多了。张超频频举杯敬酒,这让众人都觉得这个后生很有礼貌,别看刚从山上下来还俗,但礼貌还是很好的了。

    酒足饭饱,柳队头和其余几个伙长都各自离去,就只剩下了柯五等本村的府兵。

    老爹今天非常高兴,满面红光,脸上那道划过左眼的刀疤也泛着紫光。“我打算明天就请乡老里正村正,还有车骑府的将军、校尉以及各旅帅、队头等来家里吃席。明天,大家见证,我正式收三郎为子。”

    老爹没有儿子,收一个儿子,这就是当亲儿子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老爹这里没宗族亲戚,那么乡亲同袍就是见证了。

    “办了酒席,正好请里正帮忙把三郎落下户籍。”

    户籍身份是非常重要的,没有户籍身份,那就是黑户,遇到官府盘查,弄不好就得被抓起来。而有了户口,就能分田,同时也意味着要对国家承担租赋劳役等,尤其是对于二十一岁以上已经成丁的男丁来说。

    朝廷三年一清查户口,平时各里正村正负责管理地方查漏。朝廷对于那些隐瞒户口的人是处置很严厉的,尤其是对于成丁的男子,如果故意隐瞒不报,那么查到了连这些官吏都要罚笞刑,最高还要徒一年。

    “等办下户籍,就托人给三郎说门亲事。”老爹红光满面的道。

    “这次赏钱较厚,正好给三郎说门好亲。”

    老爹领的赏赐能折合两千多斤粟米,在这个粮价极贵的时候,这笔赏赐确实很丰厚了。不过今天中午请客,老爹也出了点血,大家吃了好几千钱。好在面馆是七娘的,如果只算本钱,倒又节省了不少。

    不过张超倒不急着要说亲结婚。

    如今手里有了这些钱粮,应当先修两孔新窖,一孔老爹住,以后把七娘迎娶进门,两人一起住。剩下两间,一间自己住,另一间给莲娘和兰娘两姑娘住。

    张超甚至心里有个初步的打算,可以把这家小面馆再装修改造一下。这里靠着军营,位置其实还不错。如果能够推陈出新,弄一些花样来,那么应当还是能赚钱的。

    张超不是那种只是一心盯着土地要产出的人,土地固然是根本,但开店才更好赚钱啊。

    刚到大唐,张超一时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之类的,他眼下也只想着如何让自己过的更舒适一些,让老爹也过的更舒适一些。

    修新窖洞,盘火炕,建新式灶台,开面馆。

    略微带着丝酒意,张超向着老爹和七娘他们描绘起自己的未来打算,越说越兴奋,一口气说了许多。

    直到最后眼皮再抬不起来,睡了过去。

    睡过去前,张超惊讶这个米酒虽然喝起来时又酸又淡,可没想到这后劲还挺强的。

    老爹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张超,有点意外。

    “我怎么看着三郎一点不像你说的那样,是跟着老和尚在深山里生活多年,不食烟火的样子。倒像是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行商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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