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州河山皆华夏-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磐芬簧ぬ荆骸跋壬刀粤耍胰肥挡皇潜镜亟伲芫眩 �
中年人来了兴趣:“哦?败军之将?此话怎讲?”
如今快到杭州,也没什么好隐瞒过的,庞岳便将自己的姓名,官职,从荻港出来之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当得知黄得功誓死不降、最终中暗箭而死的细节之后,中年人不禁感叹:“靖国公真乃赤胆忠心、义薄云天啊!虽然在下已于前日获知其殉国的消息,但今日听庞参将如此一说,仍不得不为这样的忠臣良将而深感叹服!唉,若是我大明的臣子都如靖国公这般忠肝义胆,国势又何止于衰微至此?”
“黄帅的忠肝义胆,庞某是自愧不如的。”庞岳说道,“现如今侥幸逃离生天,庞某心中也别无他想,继续为国杀敌,早日为黄帅以及战死的袍泽报仇雪恨,唯此而已。”
“好!庞参将不愧是靖国公的部下!”中年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赞许,“东虏南下,无数武将奴颜屈膝,委身于虏,将为国尽忠的本份忘得一干二净!而庞参将却能在形势凶险、且无上官约束的情形下自觉率军东来、寻找朝廷,可谓忠勇可嘉啊!”
庞岳摇摇头:“先生过奖,庞某不过是略尽本分罢了。在大明,强过庞某的忠诚义士又何止千千万万?建奴之所以猖狂至此,并非我大明无人,实乃内讧过度、朝廷赏罚不明所致!”
中年人眉头微皱,但还是静静地看着庞岳,意思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建奴不过是关外一个小部落,能战之兵不过十万。而我大明拥有上亿人口,百万大军,倘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那建奴又能经得起几次消耗?只可惜,朝堂上下党争不休!在前方拼命杀敌的将士得不到足够的粮饷,忠君爱国之士得不到应有的嘉奖,反而是那些飞扬跋扈、祸害一方之辈却屡屡被朝廷纵容以至于让士民寒心!如此一来,大明焉能不败?!建奴焉能不嚣张至此?!从萨尔浒之战到建奴屡次破边墙而入,再到建奴不费吹灰之力攻占中原、江淮,哪一次不是如此!?大明若想卷土重来,光复河山,如今已经到了该把拳头收拢起来的时候了!只要收拢拳头,一致对外,凭我大明的人力物力,建奴不过是土鸡瓦狗尔!”一口气说出了心中之所想之后,庞岳只觉得痛快淋漓,大叫痛快!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只图一时之快却做下了鲁莽之事,这不是在现代,而是在明末!再者,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还未可知呢!不过,话既已出口,庞岳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听完庞岳的一番慷慨陈词,中年人愣了片刻之后,目光中渐渐地浮现出激动之色,一掌拍在了大腿上:“好,好!好一个收拢拳头,一致对外!庞参将之所想与在下之所想,可谓是不谋而合啊!”
说到这里,中年人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帐篷里踱起了步子,边走边激动地说:“想我大明自从万历末年便屡败于东虏,对此,某些鼠目寸光之辈却仅把原因归结为东虏兵精器利,甚至还说些‘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类的混话!真是可笑,可笑之至啊!我大明幅员辽阔,物资丰饶,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苦寒之地的小部落!正如庞参将方才之所说,皆因党争!无休止的党争造成了我大明国势糜烂至此!”
庞岳也愣住了,他本以为刚才自己已经够激动的了,没想到现在碰上了一个更激动的。正当他准备对中年人说上几句赞许之余的时候,帐外传来了马元成的声音:“小的见过朱大人!”
“嗯,免礼吧。老夫找庞参将商量些事情,他在里面吗?”这是朱大典的声音。
“回朱大人的话,庞大人就在里面,在与一位客人相谈。”
“好,老夫自己进去就行了。”话刚落音,朱大典便掀开布帘走进了帐篷。
“慕远啊……嗯?这位是?”朱大典刚跟庞岳打了声招呼,便恰好看到那个中年人转过身来。帐篷里光线不太好,朱大典便又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打量起中年人的脸来。
还没等庞岳开口,朱大典的两只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哆嗦着跪了下去:“老臣朱大典,参见唐王殿下!”
唐王?朱聿键?!庞岳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心跳顿时剧烈加速:天啊,居然是他!那个在后世被称为南明最有能力之君的隆武皇帝!自己一直想找到他,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怪不得此人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种无形的压力!当时自己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这个!
“慕远,不得无礼!”见庞岳还坐在马扎上,朱大典连忙喝道。
庞岳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跪下行礼:“臣庐州参将庞岳,参见唐王殿下!”
“哈哈哈……”朱聿键爽朗地笑了起来,双手虚抬:“朱大人免礼!庞参将免礼!”
第二十九章 初到杭州
得知唐王朱聿键到了营中,王东日等人也是一阵大惊,连忙赶去参见。不过,朱聿键看上去也挺随和,在众人行礼之后和善地点头致意。
由于先前和庞岳聊得很投机,因此朱聿键在众人告退之后又单独留下了庞岳,问了他对眼下时局的一些看法和分析,庞岳则根据自己在后世得到的知识一一作答。由于庞岳比现在的人多了几百年的预知,提出的看法自然有着独到之处,这也使得朱聿键更加对他刮目相看。
见庞岳在自己面前竹筒倒豆子般知无不言,朱聿键非常高兴,在谈话中也大概地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到杭州。当年建奴入关劫掠之时,他因私自募兵北上勤王而被崇祯皇帝贬为庶人,并囚禁于凤阳高墙之中,去年弘光即位大赦天下时才得以恢复自由。今年年初,弘光皇帝却又勒令他迁居广西平乐府,谁知,他刚到杭州就传来了京城陷落的消息,行程也因此搁浅。今日,他出来寻访当初在他的封地南阳做过县令的一位故人,却不得遇,只好返回杭州,不料在中途遭遇强人,幸好庞岳出手搭救。
朱聿键所说的这些,庞岳虽然早已经通过后世的资料了解了大半,但他却没忘了该怎样同眼前的这个人搞好关系,因此听朱聿键说完之后便立刻表现出一副沉痛的神情,连呼殿下深明大义、心忧国事却横遭误解,实在是可敬、可叹。这一番话说得朱聿键很是欣慰,过了一会儿火头军送上晚饭时,他又让庞岳与自己一同进餐,让倒让庞岳感到受宠若惊。
由于第二天还要赶路,所以在同朱聿键吃过晚饭之后,庞岳便告辞回去准备第二天的行军事宜。朱聿键也没有再挽留,但还是勉励了他几句。
*********
第二天,当庞岳一行到达杭州城外时,已经将近中午了。看着古色古香的明代杭州城的轮廓,庞岳不禁在心中感慨万千。多美啊!高大巍峨的城墙,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河畔迎风招展的柳枝,头戴网巾、三三两两沿河而行的文士……这一切,彷佛全都来自画中,让人如痴如醉、几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留在心头的唯有宁静、祥和。唉!可是这样一座美丽的古城再过几天就会面对建奴的铁蹄,这一片如诗如画的美景将惨遭践踏。想起来真是让人揪心啊!
“庞参将。”正在庞岳出神地看着杭州城的时候,朱聿键来到了他的身边。
回过神来的庞岳赶紧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这一切还多亏你出手相救,孤才得以安然无恙啊。”朱聿键微笑道,“如今已到杭州,你们是客军,按朝廷定制是不得随意入城的。不过,现如今马元辅和太后均在杭州,最近几日前来投奔的兵马也多了起来,因此元辅大人已命知府衙门在北门外二里处设置了一座临时军营以供收留各地兵马之用,你部可先行前往休整。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之类潞王便会就任监国,届时自有改编的旨意传到。”
“谢殿下,卑职知道了。”庞岳恭敬地答道,心里却是一阵着急:王爷啊,您这是在向我告辞吗?这没几天杭州的形势就要大变了,杭州城这么大,到时候我上哪儿找您去啊?别到时候您去了福建,我还在北门外的收容所里喝粥,那之前我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所幸的是,朱聿键的话还没说完:“这样吧。今日你先先把兵马带到北门大营安顿好。到了明日,孤便会派人来找你进城,孤这里还有一些事要和你探讨一番。”
这句话让庞岳如释重负,赶紧抱拳道:“遵命!卑职谢过殿下!”
“朱大人,”朱聿键又转过身对朱大典说道,“那我们就进城吧!”
“殿下请!”朱大典拱手道。
*********
在去往城北大营的路上,王东日对庞岳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虽然还是以兄弟相称,但语气中隐约多了几分恭敬,甚至还有着一丝羡慕。
“庞兄弟,如今朱老大人和唐王殿下都对你青眼相加,老弟你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到时候高升了,可不要忘了提携老哥一把!”王东日笑着说道。
庞岳佯怒道:“旭之兄,你我可是生死之交!你要是再提这些虚无缥缈的俗套,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啊!”
“哈哈哈……不提了,不提了,庞兄弟的为人,我自然是知道的。”王东日笑道。
庞岳也笑了,但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唉,唐王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只可惜……”
“哎,庞兄弟,”王东日打断了庞岳的话,“老哥得提醒你几句,咱们作为武将,枉议藩王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听王东日这么一说,庞岳不禁拍了一下脑门:“我又忘情了,多谢旭之兄提醒!”同时也在心里暗骂:自己这张破嘴啊,怎么一说得激动就把不住门了呢?
“以后多注意便是。”王东日说道,“我知道庞兄弟是个性情中人,但有些事情的确不是我等该议论的。就算有什么看法,藏在心里又有何妨啊?不一定要说出来嘛。作为武官,我们只要尽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
“嗯,旭之兄所言甚是。”庞岳说完之后,暗自感叹自己今后还得多在“沉着”二字上下工夫。
*********
到了所谓的城北“大营”之后,庞岳等人才发现那里是个什么状况。当地官府随便找了几块空阔地,稀稀拉拉地围上木栅栏,再放上一些破烂帐篷,便成了各路“败军”的暂时栖息地。
“大营”门口,几个小吏略微地估算了一下庞岳和王东日所带兵马的规模之后,报告给了坐在八仙桌之后的一个七品文官。文官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翻开桌上的一册登记薄,提起了笔:“嗯,就算四千人吧,先住下,明日再拨给粮草。二位的姓名,原来职衔?”
“庞岳,庐州镇参将。”
“王东日,庐州镇游击。”
“好吧。”文官飞快地写完,抬起头往西北角一指,“那里还有一片空地,不过帐篷不多,可能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有劳大人了。”庞岳嘴上礼貌地说道,“不够我们自己想办法。”
文官站起来,仍是面无表情地拱拱手,算是答复。
又不是你私人掏腰包,你绷着个苦瓜脸干什么呢?一个七品芝麻官,架子还挺大!庞岳暗自在心中抒发着自己的不满。但明代就是这样,以文制武,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文官都是人倒架子不倒,在武将面前总有着一种优越感。
可是,等到进入“大营”之后,刚才还在心中发泄着不快的庞岳竟突然间对那个文官产生了一丝理解。只见营中已经住进了几只军队,但就精神面貌来看,几乎已经不能叫做军队了。帐篷外的空地上随着可见或躺或坐、军容不整、目光呆滞的明军士兵,长枪、刀盾等武器也散乱地随意堆放着。要不是看到他们身上那脏兮兮的红色鸳鸯战袄,庞岳还真会误以为自己进了丐帮的老窝。整日守着这样一群人,估计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再看看自己身后还保持着基本队列的飞虎营、振威营官兵,庞岳既感到庆幸又感到悲哀。庆幸的是,自己手下的军队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还没有沦落到丐帮的地步。悲哀的是,像那样的“丐帮军”在明军当中占的可不是少数,要靠他们去抵挡凶狠的建奴,真是有点勉为其难了。
“挺胸抬头!”庞岳朝着自己的队伍大喝着,“你们是官军!是大明的官军!不是要饭的叫花子!走起路要有劲!要走得像个军士!”
“没错!走路都走得不像样还谈何杀敌报国!都给我抬起头来!”王东日也跟着喝道
听到主官的喝声,飞虎营和振威营的士兵们纷纷有意识地将头抬高了几分,步伐也变得更加有力起来。
“你起个头,让大家唱华夏男儿从军歌!”庞岳朝身边的马元成吩咐道。
“是,大人!”
很快,雄壮的歌声便响了起来:“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单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布衣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弃我昔时犁,著我战时衿,一呼同胞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建奴不顾身!……”
歌声越来越洪亮,唱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渐渐地分辨不出歌中内容。但是这数千人一起吼出的歌声却如同山呼海啸一般,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撼!
听着这雄浑壮阔的歌声,大营中其他各部的明军士兵纷纷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他们直起了身子,默默地看着这支排着整齐队列、士气如虹的军队,他们几乎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这样的大明军队时是什么时候了。在他们的眼神里,有惊奇,有不解,也有羞愧。
就这样,数千人马踏着有力的步伐,在旁观者们复杂的眼神中来到了自己的营地。
由于飞虎营和振威营官兵自己携带了一部分帐篷,因此再加上营地里原有的,倒也勉强住得下去。至于粮草,庞岳倒不怎么担心,上次在周家庄得到部分粮草之后,在路上又购买了一些,现在大概还剩下三天的份额,如果明天杭州府能及时地再拨一批下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就算不及时拨付,庞岳也不担心,手里有银子,可以去杭州城买。虽然军队的主官自掏腰包购买粮草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如今是非常时期,庞岳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安顿好手下的兵马,庞岳便开始考虑起几天之后杭州形势突变之时,自己该如何行事。思索良久,脑中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三十章 再见唐王
第二天一大早,庞岳等人刚起来,朱聿键派来的人就到了城北大营。一看领头之人的面孔,居然是朱聿键身边的那个管家模样的人。
由于是唐王召见,去的人也不宜太多,于是庞岳只带上了马元成和周天正、靳勇等十来个亲兵一同前往,营中的事务就暂且交给了王东日和张云礼照看。
在一行人临走前,石有亮走到庞岳面前欲言又止,等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庞岳才知道他是想托自己带点酒回来。庞岳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但不禁又感到有点好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这么点小事都要遮遮掩掩,实在是不像沙场猛人的作风。
一路上,“管家”一直端着笑容,但却很少说话。庞岳见他无意自报家门,也就不好追问,但根据前天看到的情况也能猜得到,他多半就是唐王府内长史之类的官员吧。
正在庞岳暗自揣测的时候,“管家”却出人意料地主动开口了:“庞参将,在下白敬仁,现任唐王府左长史。前日因种种原因,未能及时自报姓名,还请庞参将勿要见怪。”
庞岳礼貌地笑道:“哪里哪里,白大人多礼了。在下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大人才是!”
白敬仁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听到庞岳的话之后摇了摇头:“在下也只不过是在为殿下做点事而已,庞参将言重了。”
没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杭州城的北门。城门口,几个兵丁懒洋洋抱着长枪围在一起聊天,说得兴起便发出一阵阵浪笑,而对穿梭不息的人流几乎连看都不看一眼,丝毫没有一点紧张的气氛。看到此种情景,庞岳不由得又暗暗地叹了口气。
一进入杭州城之后,庞岳才大开眼界,原来明代的城市居然也是如此繁华。只见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可容纳多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则尽是粉墙黛瓦,各种店铺应有尽有,酒楼、文房四宝店、书店、茶馆、客栈……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临街的酒楼窗口里不时地传出文人雅客的吟诵,路边的空地里摆着说书的小摊,听众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们口中的精彩故事,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第一次进入明代的城市,庞岳在新奇之余又感到了阵阵心酸。这里真好啊!没有大辫子,没有马褂,华夏的文明保持着它的全貌,让人倍感亲切。可如果历史还像原来那样发展,那么再过上几年,这里的人们将被迫脱下祖宗传下来的衣冠,传承数千年之久的发式也将被丑恶的金钱鼠尾所取代。一想到这里,庞岳便不自主地感到一阵阵心痛。
人群中,一个胖乎乎、穿着肚兜的男婴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瞪着一双点漆如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骑在马上的庞岳。见庞岳朝自己露出了笑容,男婴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父亲肩膀上使劲地拍着。
但是,当庞岳转过头时,他的眼中却默默地流下了几滴泪水。我的族人,我的华夏同胞,难道你们注定要忍受外敌的欺凌?难道你们的宽容、与世无争却只能换来敌人手中冰冷的屠刀?不!任何胆敢侵犯你们的敌人都将受到最惨重的惩罚!我,庞岳,在此发誓!
*********
进城之后,白敬仁和几个护卫领着庞岳一行转过两个岔路口,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庞参将,到了!”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白敬仁指着那红漆斑驳的大门说道。…;
哦,这就到了吗?庞岳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附近很是安静,虽处于杭州城内却毫无市井的喧嚣。宅院虽然略显陈旧,但透着一股古朴典雅的味道。院内几棵槐树的枝头已经伸出了墙外,巨大的绿荫在这炎炎夏日里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清凉感。
虽说旧了点,但还算是个好住处。庞岳迅速给朱聿键的临时府邸下了个定义。
“庞参将,请吧!”白敬仁将手往大门口一摊。
“白大人先请!”庞岳抱了个拳。
进得大门,马元成和周天正等人在前院等候,庞岳则在白敬仁的带领下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后院。
站在庭院中,白敬仁指了指有两个护卫守卫的一排房屋,对庞岳说道:“庞参将,殿下就在此处,容下官前去通报一声。
还没等庞岳开口,朱聿键便从屋中走到了门口:“不用通报了!庞参将,我们又见面了!”
庞岳赶紧一撩衣服的下摆跪了下去:“卑职参见唐王殿下!”
“免礼,进屋说话。”朱聿键点了点头,但似乎脸色不太好。
庞岳站起身来,走进屋内,才发现原来朱大典也在,便又行了一礼:“卑职见过朱老大人!”
“慕远啊,快起来吧,你我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不必拘泥于这些虚套。”朱大典和蔼地说道。
“庞参将,朱大人,别站着了,坐吧。”朱聿键坐下之后又继续招呼道。
“谢殿下。”庞岳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朱大典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随后,朱大典告诉了庞岳一个惊人的消息,昨日刚即监国之位的潞王朱常淓已经准备以割让江南四郡为条件,派人去和清军“议和”。昨晚,朱聿键前去朝见朱常淓之时得知这一消息,拼命劝说他不要做出这种令士民寒心之举,但潞王依然无动于衷,坚持要“议和”。朱聿键无奈只好告退,回来之后大感气愤。
和建奴议和?呵呵,这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吗?熟悉历史的庞岳很清楚,此时南京城中将近一半的建奴和蒙古八旗,以及全部的汉军八旗已经在贝勒博洛的率领下直逼杭州而来,为的就是彻底击溃浙江的明朝残余势力,又怎么会接受“议和”呢?更何况,朱常淓派去的那个使者陈洪范,早在崇祯十七年七月受弘光皇帝指派北上“出使”清廷时便已暗地里降清,后被多尔衮继续派回江南做卧底。靠这样一个人去“议和”,实在是贻笑大方。
“庞参将,你对此怎么看?”朱聿键问道。
“殿下,卑职身为武将,不敢枉议朝政。”庞岳并没有急着作答,而是先说了一句场面话。
“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难道你连本王都信不过吗?放心大胆地说!”朱聿键皱起了眉头。
“遵命!”庞岳说道,“卑职认为,议和一事断不可为!那建奴进攻江南,并非夺取土地金银,而是亡我大明之心不死,欲铲除而后快!若我朝一味退缩忍让,不仅对眼下的局势毫无益处,更会助长建奴的嚣张气焰。再者,此举也会令天下士民寒心,有损朝廷威信!”
“嗯,确是此理。”朱聿键叹了口气,“但监国和马元辅一意本王行,我等再三劝说无益。如今,监国派出去的使者可能都已经在路上了。此事,已经不可避免。唉!为何东虏已经攻陷了大明的京城,监国还看不透他们的狼子野心呢?一想到此处,本王实在是气愤难耐!”…;
听得此言,朱大典和庞岳都没有说话,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
“庞参将,前几日与你交谈,发现你的见识不错,本王也深为叹服!”朱聿键再次看向了庞岳,目光中透着锐利之色,“那么,现在,本王要再问问你,眼下我大明的出路在何处?”
庞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具体说,像这种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明末的藩王作答,而且还是一个爱国的藩王。
见庞岳犹豫的样子,朱聿键继续说道:“你今日所言,不会有外人知道,这一点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你也不用着急,等想好了再说,本王等着。”
看着朱聿键期待的眼神,庞岳想到了很多,脑中也很乱。他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在黄得功面前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说透的那段经历;他想起了芜湖血战时黄镇的袍泽们奋不顾身的场景;他想起了最后黄得功中暗箭落马的那一幕……
既然你们连生命都可以放弃,那我又何必在乎说话这点小事呢?庞岳长舒了一口气,理清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如今建奴来势凶猛,我朝军力残破,不宜与之争锋。议和,固为下策,但一味硬拼也绝非良计。如今唯有暂且避敌锋芒,联络各地抗清义士,等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
“等?那依你看,又该等到何时呢?”朱聿键面无表情地问道。
“建奴生长于辽东苦寒之地,长途跋涉来到江南必定水土不服,南方的湿热天气更是他们难以适应的。若卑职没有估计错,过不了几个月他们便会撤回北方休整。届时,江南一带建奴兵力空虚,各地士民也必将揭竿而起,正是我朝有所作为的大好时期。只要我朝能吸取过往之教训,整顿朝纲、赏罚分明,必有卷土重来、光复河山之时!”庞岳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道来。
听完庞岳的话,朱聿键久久地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已经多了几分希望!
“你的想法不错,但恐怕监国不会同意啊!”一想到那个畏敌如虎、毫无主见的潞王朱常淓,朱聿键便感到一阵头疼。
“殿下此言差矣!”庞岳决定豁出去了,大声地说道:“如今国难当头,又岂能把希望仅仅寄托在潞王一人身上?难道我大明能担当起监国重任的就只有潞王殿下吗?!”
此言一出,正在喝茶的朱大典顿时目瞪口呆,茶杯盖掉在地上跌得粉碎。朱聿键的脸上也是一阵惊愕,他无论如何想不通,刚才还吞吞吐吐的庞岳为何突然间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
“唉,慕远啊!不是老夫说你,你确实该改改你那口无遮拦的毛病了!”出了唐王的府邸,朱大典连连摇头,“也亏得现在局势动荡,换做十年前,你要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恐怕项上人头早就不保了!”
庞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卑职认为自己说的没错。难道朱老大人认为,潞王能带领大明要走出险境?”经过这两天的思考,他早就想明白了,有些话需要藏在心里,但在某些情况下,有些话则是需要大声地说出来的!谨慎并没有错,但若事事都犹豫,那就太对不起穿越者这个身份了!
“你!”朱大典伸出中指指着庞岳的鼻子,竟一时语塞。
庞岳看了看周围,见亲兵们和朱大典的家丁都远远地跟在后面,便无视朱大典的两根手指,轻声说道:“卑职,觉得唐王不错!”
“老夫……什么都没听见!”朱大典瞪圆了眼睛,花白胡子也是一颤一颤。
“那先不提这个了。”庞岳笑道,“卑职还不知道朱老大人住哪儿呢!万一遇到什么事,卑职拿不定主意的,也好去请教朱老大人。”
“你还用得着请教老夫?老夫看你现在是万事敢为!”朱大典冷哼了几句,但随后还是叹了口气:“唉,看在和你相处过十余日的份上,老夫也就好人做到底吧。老夫现在寄居在一个学生家中,你若有事,可以到城东静轩茶楼旁边的林府来。”
“卑职谢过大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三十一章 得遇人才
与朱大典一行分别之后,庞岳便决定履行当初对石有亮的承诺,去买些酒菜带回去。
城中的酒家鳞次栉比,几乎让人目不暇接。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庞岳找了一家宽敞、客人又比较少的,带着亲兵们走了进去。
虽然庞岳等人都穿着便服,但一行十来个人都骑着马,仍然显得引人瞩目,所以他们一进入酒楼大堂,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店小二殷勤地问道
庞岳朝身后的众人问道:“这已经到中午了,我们就在这里吃点怎么样啊?今日我请客。”
“让大人破费了!”周天正笑着说道。其他的亲兵也是嘿嘿地笑着,有几个居然还在咽口水,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这帮兔崽子,一说到吃,就把什么规矩都给忘了!庞岳在心中笑骂道,转过头对店小二说:“小二哥,楼上有雅间没有?给我们开个雅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