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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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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千岁,微臣不才,愿为娘娘献上贺寿诗一首。”舒鸿煊站起身,拱手作揖道。

    “准了,来人,备笔墨!”皇后娘娘大手一挥,吩咐宫人道。(未完待续。)

第265章 撞到人了不起?

    庆生辰

    庆生辰是百千春

    开雅宴,画堂高会有诸亲

    钿函封大国,玉色受丝纶

    感皇恩

    望九重、天上拜尧云

    今朝祝寿,祝寿数,比松椿

    斟美酒,至心如对月中人

    一声檀板动,一炷蕙香焚

    祷仙真

    愿年年今日喜长新

    说是诗,舒鸿煊还画了一幅画,是两只仙鹤交颈相缠,这首诗就提在画上方。

    画随性,字洒脱,没有匠气,是一幅难得的画作,至少皇后娘娘很满意。

    有舒鸿煊带头之后,其他的青年才俊也开始活跃起来,不仅可以在陛下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学识,还能在众多贵女们面前表现自己,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其中尚未婚配的更加积极。

    帝后赐了午膳,又观看了京中最红的戏班子表演的剧和杂耍,才一同携手前往太极殿接受众朝臣的朝拜贺寿,到了晚宴,各家的女眷与自家老爷坐在一起,齐齐为皇后娘娘举杯欢庆。

    皇后寿辰过后不久,承德帝就颁下赐婚的圣旨,三皇子妃是毅勇侯嫡长女,四皇子是成安候嫡次女。

    先前大家以为会成为众嫔妃争抢的广平候舒大小姐,结果却无人问津,这样的变化,让不少贵女心中暗自偷笑,就算在皇后娘娘的寿辰上出风头又怎样,皇家才不需要一个花枝招展的狐媚子呢。

    舒嫣华松了好大一口气,她一点都不想引起婉皇贵妃和德妃等人的兴趣,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定下来就好。

    这天,女学休沐,舒嫣华带着葡萄和樱桃两人去怡王府,她应惠安郡主周嫦曦的邀约,去她家把玩几件新奇好玩的舶来品。

    坐在马车里,舒嫣华闭目养神,葡萄和樱桃两人在身旁伺候着。

    倏地,马车一阵颠簸,突兀的停顿让她整个人都往前冲撞,葡萄身手敏捷的将她接住,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

    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撞上车壁,条件反射的护住头脸,紧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降临,发现自己撞上软软的怀抱,并且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声,她睁开了眼睛。

    “葡萄,可有事?”舒嫣华担忧的问道。

    葡萄眉目不动,反而紧张她:“小姐,你可有伤到?”

    面上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曾经吐出一声闷哼。

    “无事。”舒嫣华摇摇头,自己从葡萄怀中爬起,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嘈杂声,眉心蹙了蹙,“樱桃,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樱桃见她确实无事,才放心打开一半车门,闪身出去一探究竟。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缘何突然造成马车颠簸,差点伤到小姐了。”樱桃不满的看着车夫,冷声道。

    一边问,樱桃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见马蹄前方两步之外躺着一个人,年约十**岁,穿着普通,手捂着胸口,“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在他身边,同样蹲着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衣着像小厮的人,焦急的低声问他伤势,路边的行人都指指点点的。

    在地上这人旁边,还有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儿,年约十六七岁,看着眉目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羁,面上满是不善的神色,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情形,樱桃眉头跳了跳,这是自家马车撞到了人?

    在上京,不论是马车还是骑马,都不会纵马,按照适才马车的速度,按理来说是不会撞到人才对。

    “哟,广平侯府了不起呀?撞到了人,不仅不理不睬的,还怪罪人,难道你们家小姐是玉瓶做的不成,一碰就会碎?”

    公子哥儿嘲讽的开口,声音高昂,整条街的人几乎都能听到他说的话,不少行人对此窃窃私语。

    樱桃皱了皱眉,这人甫一出声,就把事儿上升到整个侯府。

    她挪动了一下唇角,刚想出声,就听见身边的车夫喊冤:“樱桃姑娘,不是的,老奴没有撞到人!我好好的驾着马车,一直都很注意避让行人,速度又不快,这人突然冲出来,我也紧急拉住马儿了,我看得很清楚,马儿都没有碰到他。”

    车夫脸上只有焦急,没有心虚,他很确信自己看得很清楚,马儿真的没有碰到这人,至于他为什么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他是真的不知道。

    樱桃仔细的观察着车夫的神情,只有坦荡,确实没有心虚,而且按照车夫的驾车速度,的确不至于撞到人,相比外人,她自然更相信自家的车夫,只是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哟,果然是出了一个中书舍人就敢睁眼说瞎话了,明明自己撞到了人,还强词夺理,你这么一说,不就成了这人自己活该?”

    公子哥儿手指着地上嗷嗷叫的人,沉声道:“谁会上赶着不要命,自己去撞马车的?就是马车再不快,那毕竟是马儿,要是不小心被当胸踩一脚,命还要不要了?保住了命,也得断几根肋骨吧?谁会拿自己的身子来玩笑?贪图你那点伤药银子?”

    好像应和一般,这人的话音刚落,地上躺着的那人就哀哀的叫了几声,声音里的痛苦,耳朵不聋的人都能听到。

    樱桃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这人好生厉害的言行,先是给广平侯府扣了一顶帽子,让行人百姓都知道这是广平候府的马车,第二次开口就扯上了大少爷,这人究竟是真的为地上那人打抱不平,还是别有心思?

    听到这番话,百姓们窃窃私语更大了一些,指指点点更甚,他们这些在上京生活的百姓,大多数都听说过中书舍人的名头,皆因舒鸿煊一手主导的好些朝政都引发了一连窜的后续,茶馆里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士子连窜准备叩宫门的事,涉及到百姓们丈量土地的新策,对商人收取重税的政策,都着实让他在上京到了几乎人尽皆知的地步。

    如今听到中书舍人的家人,百姓们的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在上京隔个几十年总会有那么一两次,这些都是得意就忘行的小人嘴脸,不把百姓放在眼里,最让人厌恶。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恰恰某目睹了整个过程,事情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私语声都暂时消失了,所有人齐齐望向漫步踱来的青年。(未完待续。)

第266章 孰是孰非

    “在下适才在那家茶馆里喝茶,刚好看到这一幕,这位车夫说的正是在下看到的,这人的确是突然从小巷子里突然冲出来的,车夫已经极力拉住马儿,并没有碰到这人一丝一毫,至于这人为何会躺在地上哀嚎。。。。。。这就不是在下能知道的事了。”

    青年不紧不慢的说道,清秀温润的面容,手持一把折扇,身边跟着一个书童,说话也慢条斯理的,浮现在众人心中的,只有四个字:翩翩君子。

    这样的人,看着就不似会说谎的人。

    只有在马车里静静听着外面一举一动的舒嫣华眉宇间闪过一抹郁气,真是晦气,怎么哪里都有谢志安的身影?前些天还在皇后娘娘的寿辰上见到,如今又遇上了。

    公子哥儿凝眉看着谢志安,沉声道:“你是何人?作何多管闲事?”

    谢志安低声笑了笑,“在下谢志安,兄台这话在下就不明白了,怎么能算是在下多管闲事呢?在下只是打抱不平而已。”

    这话说得有趣,这人明显是在帮助广平侯府的小姐,又说自己打抱不平,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公子哥儿的脸吗?聪明点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人是在说这位公子哥儿怪错了人,冤枉错了人,同样也是在多管闲事。

    公子哥儿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他冷冷的盯着谢志安,谢志安嘴角也挂着一抹笑,直直的与这人对视。

    樱桃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这两人插嘴,从她出来,就只说了一句话,这场事端,倒好像成了这两人的争锋一样。

    她刚想开口说话,又一次被人打断,只是打断她的人,是她家小姐。

    “樱桃,去附近找两三家医馆的大夫来为这人诊治,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先把伤给看好了才是要紧的,我吩咐你出来让你一探情况,为何见到有人躺地受伤也不请大夫来诊治?在这里做这等无谓的口舌之争,要是我们的错,那我们就赔罪治好此人的伤,要是不是我们的错,也等这人看过大夫再来操心。”

    车门被打开,舒嫣华被葡萄搀扶着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面容,只有外露的那双眸子,璀璨若星又冷如寒潭,清脆的声音无端就把场上争锋相对的对峙给打破。

    舒嫣华这番话,不仅是在指责是公子哥儿口口声声说是广平侯府对人命不理不睬,盖因他自己也没有要给那人请大夫的打算,只知道一味的指责广平侯府的错失。

    而谢志安出现,为她鸣不平,她也不需要,这两人的行径,都被她影射成无谓的口舌之争。

    不管是公子哥儿还是谢志安,就连街上的百姓也听明白了她这番话里的意思,倒是让百姓们对她恶感散了不少。

    公子哥儿一脸的铁青,谢志安涵养比公子哥儿好,就算被舒嫣华影射,也微笑着毫不变色。

    樱桃一声都不辩解,而是应诺道:“小姐,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樱桃走到路边,随意挑选了几个行人,给了一些铜钱,让他们帮忙去附近不同的医馆找大夫来,这些铜钱是给他们的跑腿费。

    她是舒嫣华身边的暗卫,是不会轻易离开她身边的,她也知晓小姐的意思,随意挑几个不同的路人,找不同的医馆,就算这其中有人有诈,也不可能会提前把所有医馆都给收买。

    舒嫣华踩着脚踏下马车,带着葡萄和樱桃两人来到躺在地上那人身边,她低垂着眼眸,静静的看着那人,见那人微阖着眼,哀叫声比先前低了不少,就连他身边蹲着焦急的问他伤势的小厮,背对着舒嫣华,声量也小了很多。

    那人的眉头紧蹙,脸色带着一种难耐的痛苦,苦着一张脸,躺在地上的身子一动不敢动,一边手无力的垂放在地上,一边手虚虚的搭载胸膛处。

    这人的痛苦,看着不似伪装。

    舒嫣华眼皮子跳了跳,她又微微抬起头,装作看街道,看看大夫来了没有,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公子哥儿。

    他一脸的阴沉,紧抿着唇角,似是在为刚才她那番话生气,他也在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人,眸色平静,没有她猜想的那般心虚或者焦急,这样的反应让她心中闪过一抹不安。

    至于边上的谢志安,她直接就忽略了,如果说公子哥儿还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谢志安完全就是多管闲事,就算他出言是相助她,她也不想领情,万一这人又自以为是的误以为自己对她帮了多大的忙,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她是傻了才会这样做。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大家让让。”

    不少围着的路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大夫通过人群,进入包围圈。

    大夫一眼就看清楚了在场的情况,二话不说,先蹲下来给地上那人做检查,片刻之后,大夫紧皱眉头,“这人肋骨断了两根,幸好没有刺破体内的五脏六腑,否则麻烦就大了。”

    人群发出了一阵哗然声,还以为这人是假装的,难道是真的被马儿撞倒的?

    “让让,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两个大夫到来,一见到又有大夫到来,先前第一位赶来的大夫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让过身子,给其他两个大夫诊治,后来的两个大夫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烦请几位大夫商量着来诊治,至于诊金和医药费,我会一一奉上。”舒嫣华轻声说道。

    三个大夫对视一眼,来的路上他们就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这其中涉及到了权贵,只能小心再小心,凑在一起商量了片刻,当先第一位大夫道:“姑娘,这人的伤势我们都能治,我家医馆擅接骨。。。。。。”

    “那就有劳大夫了。”舒嫣华打断了大夫的话,“现在就为此人诊治吧,宜早不宜迟。”

    大夫顿了顿,吩咐自己的医童,打开药箱子,解开了地上那人的衣裳,一个印蹄子赫然出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哗然声更甚,舒嫣华抿了抿唇。(未完待续。)

第267章 哑巴亏

    这人在胸膛处的印子,一眼就看出了是马蹄子印,不少人看着舒嫣华一行人就目带异色。

    车夫也看到了,他狠狠甩了甩头,再次睁眼一看,的确见到那人身上的马蹄子印,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他可以对天发誓,的确是没有撞倒那人的,天地良心,他当时凭着本能的反应,把马儿拉扯住,甚至都忘了这样会让车里的小姐受伤,他真的没有撞到这个人。

    可是那人胸膛处的印子让他哑口难辨。

    大夫显然是处理惯了这些伤,给伤者肋骨伤处抹上了自家特质的膏药,缠上纱布,又用木板给固定,交代了一些养伤注意的事项,给他留下了几瓶膏药,吩咐他十天之后,再让人叫他上门给他看看断骨的情况。

    大夫原本想叫人用担架把伤者抬回家中的,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果断的闭上了嘴,与其他两个大夫一起,站在一边,静默不语。

    “如今无话可说了吧,明明就是自家马车撞了人,还在强词夺理,死口不认,还多疑的让人去找好几个大夫来,怎么,这是怕此人坑蒙拐骗来着?谁会不要命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找上权贵来坑骗?”

    公子哥儿满脸的讥嘲,说出话毫不客气,没有半分遮掩,把舒嫣华的小心思都暴露出来。

    舒嫣华抿了抿唇角,抬眸看了一眼自家车夫。

    车夫一个激灵,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话:“小姐,老奴真的没有撞到这人!老奴可以对天发誓!你们有谁看到这事的,请出来为我说个公道,我真的没有撞到这个人!我当初拉住马儿了!”

    车夫恳切的看着周围的行人,一一望过去,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他把最后希翼的目光投向谢志安,谢志安唇边的笑容消失不见了,避了避车夫的目光。

    说老实话,他先前的确是在茶馆里,至于他口中所说的,看到事情经过的发生,那是假的,在他看来,这个公子哥儿是在找舒鸿煊的麻烦,如果他能出言襄助,或许能与舒鸿煊的关系更上一层也说不定。

    自从那次在二皇子府的宴会上受到二皇子的赏识之后,他在士子之中颇有名望,原本以为当初在二皇子府,能得到舒鸿煊的点评赞赏,舒鸿煊也会跟二皇子一样,对他另眼相看,偏偏其后他数次想要偶遇舒鸿煊,想要跟他攀上交情,发现根本无法突破那层疏离客套,这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才知道,可能是他在岳重楼里无意冲撞了舒嫣华,导致舒鸿煊对他有误解。

    此后他试了很多次,还是无法跟舒鸿煊攀上交情,在他要死心的时候,他在皇后娘娘的寿辰上见到了陛下对舒鸿煊的厚爱,也见到了后宫嫔妃们对舒鸿煊的厚待,君臣之间的相处,比任何人都来的融洽,那时候他真切的感受到,舒鸿煊这个中书舍人究竟有多得陛下的器重。

    他重新兴起了要跟舒鸿煊攀上交情的念头,只要他中了进士,只要有舒鸿煊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不仅能在陛下跟前露脸,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实职,这对他的仕途之路非常重要。

    所以见到樱桃的时候,他就决定出来襄助,他知道樱桃是舒家大小姐的丫环,他见过樱桃在舒嫣华身边行事。

    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公子哥儿会有闲情逸致去帮助一个平民百姓,肯有可能地上躺着的那人本来就是公子哥儿找来的托儿,至于是为了讹诈,还是为了借此把事情推到舒鸿煊头上,不得而已。

    他见车夫信誓旦旦,再结合自己的想法,才出来为舒嫣华打抱不平,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明晃晃的证据在这里,他哪里还会出言为车夫作证。

    “哈,不是说要打抱不平的吗?怎么不继续了?”公子哥儿看着谢志安,好一顿嘲讽,声音里,面容上,就连微微扬起的下巴,也在诉说着他的不屑和鄙夷。

    谢志安一言不发,并没有出声。

    舒嫣华根本就没有指望过谢志安这等怯懦,尤其是会临阵退缩的人,她看了一眼正面对着的小巷子,又看了一眼四周的路况,按照车夫所说,是此人突然从小巷子里冲出来的,然后马儿被拉住,此人躺倒在地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都知道了。

    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适才她在马车里,悄然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当时行人可没有现在这般围得水泄不通的,只是因为他们这一番争执和等候大夫,才导致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

    如果她家车夫说的是真的,那么不管是地上这个伤者,还是这个公子哥儿,都是有备而来,他们一定会知道之后的事情必定是按照他们设想的情况走下去,所以才会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应对。

    如果她家车夫说了谎,是他撞到了人,为了担责任,才会推卸,那么这是她的错。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里面有内情,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能帮她家车夫作证,就算不是车夫撞的,也只能是车夫撞的了。

    “是我家下人的错。”舒嫣华一个眼神,阻止了车夫的辩解,继续道:“我替我家车夫给你陪个不是。让你受伤了,是我们的错。”

    “这是两百两银票,是替这位伤者治病的药费和诊金,大夫,你看可足够了?”舒嫣华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大夫,“只要是适合伤者吃用的补药或者药材,大夫你不要吝惜,请务必治好这位伤者。”

    大夫接过银票,道:“足够了,这些银子已经足够这位伤者养好伤再调理好身子了。”

    时年普通人家断个肋骨,哪会花两百两银子来治病,都是躺床上静养的,至于养好积分,就全靠老天爷眷不眷顾了。

    “请问你家住何处?我回家之后,会跟家里人说,让人给你送一些药材和银两给你,也好弥补你受伤这段时间不能外出工作的损失。”舒嫣华又看向伤者,得到伤者断断续续说出来的地址,她暗自记在心中。

    “大夫,麻烦你让人抬个担架过来,护送伤者回家,我这就家去,让家中父母派人出面,去探望他。”

    舒嫣华言语诚恳,态度也真诚,并没有顺着车夫的话辩解,而是直接就承认了自家的错误,还把后续都处理妥当,她是个未出阁的闺中姑娘,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上伤者的家中,告知父母,让父母出面,才是一个大家闺秀正确的行事方式。

    这番处理,让围着看热闹的路人纷纷点头。(未完待续。)

第268章 冲着谁来的?

    这种事,平民百姓一般都不想遇上,换了个跋扈一点,不讲理一点的权贵,顶多就是扔下十几二十两银子让人去看大夫,临走可能还会骂一句“不长眼睛的东西”。

    往往在没有出人命的前提下,吃亏的,都是平民百姓,如今能遇上舒嫣华这等又出银子又道歉的权贵,路人心中不仅没有再对她有过多的不满,反而觉得这姑娘勇于承担,又放得下权贵的身段,给人道歉。

    “其实我看就是个误会,从小巷子里冲出来,的确很难控制好马儿。”

    “好在现在这姑娘给了银子,能好好养着了,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要围着了,快点让开路,让担架进来,伤者还需要回家休息呢。”

    “对对对,我们都让开。”

    路人们一边说着,一边自觉的开始渐渐散去。

    舒嫣华转头望向公子哥儿,客气的道:“敢为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公子哥儿冷冷一笑,“怎么,想知道我的姓名,然后让中书舍人暗地里在陛下面前说我们家长辈的坏话,好让陛下对我们家厌恶?”

    葡萄和樱桃因他这种诋毁人的话语生气,冷冷的注视着他。

    舒嫣华轻轻一笑,“原本是想代这位伤者问一下帮助他的救命恩人是何方人物,以后痊愈了,好歹有个可以上门道谢的机会,既然你不想说,那不便勉强。”

    她又转向大夫,见大夫已经在医童的帮助下,把人抬上担架,再次言语诚恳的让大夫好好治疗,转身往自家马车走去。

    经过谢志安的时候,目不斜视。

    待舒家的马车离去,公子哥儿鄙夷一笑,“你多管闲事,也没见人家道谢,真是自讨没趣。”

    一拉缰绳,公子哥儿和他的小厮也走了。

    谢志安紧紧抿着唇,望着舒家的马车消失在街角,一拂袖子,也转身离去。

    马车上,舒嫣华问葡萄:“按照刚才马车的速度,还有刚才停车造成的颠簸,你看着,马儿可是真的有踢中那人的胸膛?”

    葡萄沉吟片刻,“小姐,这很难说,毕竟刚才的颠簸有点厉害,如果踢中的话,并不出奇,只是倘若真的是马儿踢中,不止断两更肋骨那么简单。”

    舒嫣华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去怡王府,跟惠安郡主说一声,我有事,就不过去了,让她见谅。你再去查查刚才那个公子是哪家的,如果有可能,把这事告诉五殿下吧,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是,小姐。”马车停下,葡萄离去,马车又重新启动。

    出门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梅氏见到舒嫣华的时候,感觉非常奇怪,“华娘,不是说去怡王府的吗?可是漏了东西?”

    舒嫣华摇摇头,“母亲,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把事情一说,梅氏也皱着眉头了,“此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办妥的,不用担心,至于那个车夫,让他去领二十棍,幸好没有伤到你,要是伤到你,他就是全家性命也不够赔,念在你安然无恙,我就不多计较了。”

    舒嫣华心中有点不舒服,于梅氏来说,那个断了两更肋骨的人只要不死,根本无关重要,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观念,让她着实很难认同。

    转念一想,梅氏就是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奇怪了。

    “母亲,华娘先行告退。”舒嫣华福身行礼,退出了梓岚院。

    。。。。。。

    “去跟吴国公世子说,此事没有办成,之后的事,我不会再插手,我欠他的人情已经还了。”

    说这句话的,赫然就是在街上指责舒嫣华的公子哥儿。

    此时他坐在一处亭子里,自斟自饮,身边躬身听着他吩咐的,是他身边那个小厮,见小厮转身领命而去,他又出声叫住了他。

    “晚间去丁子那里看看,留下五十两银子给他,让他安心养好伤。”小厮接过少爷递过来的银票,等了等,见少爷再没有任何吩咐,一言不发的离府。

    公子哥儿自饮了几杯,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容,“舒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在宴席上得了诸位娘娘的争抢,只是红颜多薄命,也不知怎地得罪了二皇子妃,看来恐怕于她婚嫁有碍。”

    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笑容,语气倒带着一种不正经,“就是带着面纱,也难掩天生丽质,只看那双眼睛,就知道是个美人儿,要是之后嫁不出去,我倒不介意接手,反正有个中书舍人做大舅哥,前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说舒舍人非常疼爱这个嫡亲妹妹吗?”

    “哈哈哈。。。。。。”

    舒鸿煊的确很疼爱妹妹,说好去怡王府赴约,出门不到半个时辰就归家,这样的蹊跷,他早就听留在府里的清墨说了,才刚回府,就径直去妹妹的百雨金轩,恰好葡萄也回来,正要给舒颜华回禀。

    “哥哥,你来了。”

    “可有受伤?”舒鸿煊上下仔细打量妹妹,见她朝他露出一抹笑容,才在她身边坐下来。

    “发生了何事?”舒鸿煊问道。

    舒嫣华打了个眼色,葡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大少爷,小姐,奴婢去查了,那位突然出现的公子,是崇安候家的幼嫡子陆鸣晟,至于那个被断了两条肋骨的人,是个地痞子,人叫丁子,奴婢去查的时候,见到有人进了丁子的家里,出来的时候,丁子的老娘抹着眼泪,脸上的神情倒不似很悲伤。奴婢看她的唇语,说的是多谢贵人对丁子的探望,多谢贵人给的银子。之后那人离去,奴婢尾随其后,见他走进了一家宅院,奴婢就先回来了。”

    葡萄把查探结果说了出来,静静束手站在一边,等候主子的询问。

    “哥哥,你怎么看?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舒嫣华沉吟片刻,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陆鸣晟就把广平侯府扯上,接着又扯上哥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她如何,这样看来,似乎是冲着哥哥来的。

    只是她很清楚,家族子弟在外行事,都代表着一个家族,是她的马车和车夫牵涉其中,不说她,只说广平侯府,也说得过去。

    所以,此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未完待续。)

第269章 碰瓷

    一开始的时候,舒嫣华就觉得奇怪,她家车夫信誓旦旦,不管是起争执的时候,还是辩解的时候,他都死咬着并没有撞倒丁子,看的清清楚楚,马儿根本没有碰到人。

    即便是后来面对那些路人起疑的目光,车夫还是坚持己见,一个心虚的人,敢这样表现?

    在大夫没来之前,她相信的是自家的车夫,大夫给丁子治疗,露出了胸膛上那处马蹄子印的时候,她仔细观察过车夫的神情,见他有疑惑,有震惊,有不解,偏偏就是没有心虚。

    那时候,她就觉得车夫说的,可能是真话。

    只是那人身上的马蹄子印让她同样很疑惑,倘若车夫说的是真话,那人身上的蹄子印是怎么回事?

    看着妹妹皱眉疑惑的苦瓜脸,舒鸿煊轻轻捏了捏,“是那人事先就有马蹄子,然后特意从小巷子里冲出来,造成一种是马车撞倒他的假象。”

    这种事妹妹没有见识过,他见过的,不知凡几。

    碰瓷。

    当碰瓷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指责那个开车的人,对躺在地上的伤者无比的同情,如果不是有监控的话,恐怕开车的人就会背上开车伤人还死不认账的罪名。

    这件事之后,碰瓷的手法层出不穷,以助于演变到后来社会的思想道德和人性变得冷漠——在一个小学生乐于助人,好心的扶起一位老爷爷,结果却被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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