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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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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曾想今天见到妹妹,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儿,在福寿堂的时候他就心有担忧,不曾想在梓岚院居然会晕了过去。

    当时他真的是吓得心脏都跳停了一息。

    舒鸿煊在酸枝木雕流云圆桌上倒了一杯水,小心的半托起妹妹,喂她喝了水,柔声问道:“可还要?”

    舒嫣华摇了摇头,半坐起身,靠坐在床头边,她环视一周,发现房里除了她和哥哥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在。

    舒鸿煊看着她的搜寻的目光,道:“房里只有我和你,其他人都在门外,并没有人在。华儿,是想让冬儿她们进来服侍吗?”

    她低垂着头,双手交叉紧握,一言不发,沉默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

    舒鸿煊看到这样的妹妹,突然心内一痛,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无忧无虑的妹妹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满腹心事?究竟又是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压抑?

    舒鸿煊温柔的叹息一声,轻轻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鼓励她道:“华儿,你怎么啦?哥哥知道你有心事,可以告诉哥哥吗?

    华儿,哥哥是你最最坚实的后盾,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说,哥哥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舒嫣华抬起头,看到哥哥眼里的鼓励与疼宠,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哥哥,你真的会是我最最坚实的后盾吗?

    哥哥,你真的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哥哥,我背负着满身的仇恨回来,压得我太重太重,我快要踹不过气了。

    哥哥,我以为我可以忍的,可是我见到那畜生的那一瞬,我发现还是很想很想亲手宰了他,宰了他呀。

    哥哥,原谅我自私好不好,原谅我把仇恨转移到你身上,让你和我一起承受好不好?

    舒嫣华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眼底,看着哥哥,开口低声说话。

    “舒修和亲手杀害了娘亲。”

    “舒修和在我们身边安插了人手。”

    “舒修和还想杀了哥哥你。”

    “舒修和杀了你以后会夺了你所有的一切。”

    “舒修和在你死之后,就会杀了我。”

    “舒修和还用你打拼下来的产业去资助二皇子夺嫡。”

    至于大嫂被****和侄子被杀之事,她没说,一是她不知道说了之后,会不会阻断了哥哥和嫂子的姻缘,二是,这种对男人来说都残忍不能接受的事,她不想让哥哥知道。

    ****与杀子之仇,哪个男人能忍得了?

    静,一室的静,这种静是大海的静,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掀起惊涛骇浪,无情的剥夺所有生物生存的希望。

    舒嫣华说出口之后,心里压着的沉甸甸的大石终于搬开了。

    她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相信她,她以为自己可以忍,但她发现高估了自己,今天见到舒修和之后,她只想做一件事,她要亲手杀了他!

    亲手杀了那个畜生,为娘亲,为前世的哥哥、嫂子、小侄儿,为前世的自己报仇。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克制住自己晕了过去,要不然,她就会扑过去直接用怀里的匕首刺穿他的心房!

    可是她不能,因为舒修和头上还带着父亲的光环,她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哥哥。

    弑父,舒鸿煊的亲妹妹弑父,一母同胞的妹妹弑父,侯府固然名声跌落谷底,沦为笑闻,但牵连最深的是哥哥。

    亲妹妹是不顾人伦、不尊孝道的人,与这种人留着同样血脉的哥哥又会好到哪里去?

    哥哥会名誉扫地,功名会被取消,再也无法踏入大夏朝的中心权势地带。

    更有甚者,还会让外祖严家受人指责———看,严氏女生的孩子是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人,严家也不是好鸟。

    这肯定是生母血脉的缘故,你见梅氏的孩子会做这样的事吗?

    再说,那个渣还不配她赔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哪怕她做梦都想杀了那个畜生,但她还是得忍着,杀牠,不能自己动手,最好的办法是借刀杀人,还不能让人怀疑。

    可是,怎么借刀?借哪把刀?借了刀之后,会不会控制不住,反而伤到自己?

    她身为闺阁女子,就算一一绸缪,又要多长时间才能如愿?

    她在成长,难道敌人就不会成长吗?男子在外行走,特别还是顶着侯爷的身份,在朝中行走的人,行事比她有多方便?

    只要把二门一封锁,她就是聋子,也相当于被人掰断了翅膀,就算叫破喉咙,恐怕也不会有人管吧。

    所以,她改变了想法,她要把这些事告诉哥哥,就算哥哥不相信,他也会做防范,总好过他一无所知着了道。

    她都能重来一遍,谁知道以后的事情是不是会有变化,只指望几年之后的事情如前世一样发生,那么她重来一遍又有什么意义?

    重来一遍看着哥哥死,看着自己被人毒杀吗?

    她又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更没有长着一张蠢脸!

    【在后台看到每天都投票的天使们,o(n_n)o谢谢】

第21章 冰山揭开了一角

    “安插在我们身边的人是谁?”

    舒嫣华猛的瞪大了眼睛,就见哥哥平静的看着她,没有怀疑,没有惊慌失措,更加没有看妖怪的眼神。

    这种平静就好像救赎一样,让舒嫣华差点喜极而泣。

    她镇定下来,开口道:“哥哥身边的是清纸,我身边的是春儿,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暂时还不知道。”

    清纸是哥哥身边贴身小厮之一,前世帮着哥哥打理产业,如果舒修和想要快速接手掌控哥哥的产业,必定需要清纸的协助,所以她回来之后细细思量,一一排除,才确定清纸。

    “娘是怎么死的?”

    “娘生下我之后,产后虚弱,本来已经被大夫调理得差不多了,结果那个畜生每晚亲手端给娘亲一碗冰糖炖燕窝,一年之后,娘亲就身子不好病逝了。”

    舒嫣华恨得咬牙切齿,就是因为娘亲产后虚弱,所以她病逝竟无一人怀疑。

    谁能想到,她的枕边人耐心十足又狠毒,整整用药折磨了她一年才让她死去。

    舒鸿煊有些恍惚,那个亲自用母乳喂养他,那个对他温柔疼爱,事事都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原来是这样死的吗?

    他好歹还享受过娘的疼爱,也记得清楚娘对他做的一切,妹妹却因为娘亲精力不济,只能把她交给奶娘照顾,所以他心里对妹妹总有愧疚。

    他还记得娘亲临死之前摸着他的头,把他和妹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告诉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妹妹,还说是她做娘的对不起他们兄妹,只能留下他们两个没娘的孩子。

    那个拥抱有多用力,有多不舍,又有多温暖,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记住的还有她冰冷的体温,僵硬的身子,再也无法睁开的双眼。

    室内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良久良久……

    “华儿,他会怎么对你?”

    “他吩咐春儿,联合了我的夫婿,对我下了噬骨毒。”

    舒嫣华决定实话实说,不知道为什么,当哥哥问出的第一句话之后,她就觉得,这些事告诉他,他也不会让她失望。

    “是吗?噬骨毒呀。。。。。。那么那个瞎了眼的男人是谁?”

    “。。。。。。谢志安。”

    舒鸿煊把谢志安的名字咀嚼了几遍,忽的笑了笑,笑容灿烂之极又阴森无比。

    舒嫣华觉得有些冷。

    “你想报读女子学院,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吧?想来,你是准备朝着毕业考各科考试第一而去的。”

    大夏王朝有制:太学院女子学院各科全部毕业考第一名者,可封县主。

    “华儿,你一开始,是想自己承担这一切,然后努力考取第一名,得封县主,好用这个身份让他忌惮,从而庇佑我们兄妹?”

    舒鸿煊眸底一片透彻,只需把妹妹的话与她这段时间的举动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就得出这个结论。

    他心中又酸又暖,既疼又痛,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在上辈子承受了这样的磨难,回来之后,想的也只不过是护佑他们兄妹的安危。

    他可其有幸,这辈子有这样一个亲人关心他,以自己稚嫩的肩膀,撑起一片保护他的天。

    “好了,华儿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这些事我知道了,以后你不用担惊受怕,万事有哥哥呢。”

    舒鸿煊疼爱的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嘱咐她早点休息。

    舒嫣华不解的看着哥哥,哥哥为什么不问他自己的事?

    哥哥你怎么接受得这么快?

    哥哥你为什么不问,我说的事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不怀疑这些事是假的吗?

    舒鸿煊看着妹妹眼里清晰地表现出这样的意思,阴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点,“因为你是我妹妹呀。”

    舒嫣华突然就不再追问哥哥了,既然哥哥都没有质疑过她,同样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她也不再纠结,她忽的就安心起来。

    。。。。。。。。。。。。。。。。。。。。。。。。。。。。。。。。。。。。。。。。

    夜色降临,舒鸿煊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蟾蜍,书房里没有点灯,他整个人都融入黑暗中,让人无法察觉。

    其实妹妹说的话对他的冲击还是有的,但他不是常人,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天方夜谭或者奇异非常的事,并且,他相信了妹妹的话。

    因为他知道了妹妹是重生回来的。

    所以,他不追究问底,至于他不问自己的事,是因为他注意到妹妹的话———“舒修和想杀了他”

    想,就是说他没得手,但是妹妹又说,在他死了之后,她也被人毒杀了,那么他应该是意外遭遇了不测。

    所以他不问,因为他有了防范的意识,而且他相信,真到了那个时刻,妹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妹妹有事瞒着他没有说。

    妹妹上辈子已经嫁了人,没有妹妹成婚,哥哥还孤身的道理,所以,他上辈子一定是成了婚的。

    可妹妹刚才没有透露出半点与他妻子有关的事。

    如果按照这里成婚的年纪,假设妹妹十六岁成婚,那么他也已经十九岁。

    十九岁,恐怕连孩子都有了。

    可妹妹没有说半点有关妻子与孩子的事。

    他只能猜测,唯二的两个原因,其一是妻子是舒修和与梅氏联手为他找的,与他离心离德;其二就是。。。。。。妻子与他琴瑟和鸣,却在他意外离世之后,惨遭毒手。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舒修和和梅氏的种种举动,他有八成的把握,是第二种情况。

    连嫁了人的妹妹都无法逃过舒修和的毒手,那么嫁进舒家的妻子,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妹妹不说的原因,他想。。。。。。定是舒修和用了让他无法接受的手段,妹妹为他之故,不能说,不想说。

    舒鸿煊闭了闭眼,能让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手段。。。。。。

    “擦咔”

    舒鸿煊手中的玉蟾蜍突兀的多出了一道裂缝,他睁开了眼睛,眼仁极黑极黑,如同一个深渊,吞噬着作乱的妖魔鬼怪。

    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好好报答一下,好父亲与好继母对他们兄妹的爱呢?

    还有那个叫谢志安,瞎了眼的男人,这一个一个的,他都不会放过。

    【猜猜哥哥的隐藏属性是什么?(^u^)ノ~yo】

第22章 除第一无它尔

    一座八角亭里,两人坐在亭中对弈。

    捻起白子的手指厚实,指腹一层厚厚的茧子,手指上细纹过多,一看就是一双已经上了年纪的手。

    这双手放子的速度却非常快,几乎是黑子刚刚放下,白子就随之而来。

    待一颗白子放下,一只莹润修长、指甲剪的干干净净,透着粉色润泽的手指,也轻轻的放下一颗黑子。

    双方你来我往,过了半响,白子刚刚被人拿起,须臾又丢回了棋盒里。

    一个醇厚爽朗的声音响起,“后生可畏呀!”

    接着,另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是老师未尽全力而已。”

    棋盘上白子与黑子紧咬不舍,双方互有攻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咋一细看,根本看不出白子的疲态。

    然而如果有棋道高手在这里,就能看出,黑子已经将白子包围,唯一给白子留的生路,还是黑子特地放行,以便请君入瓮的。

    “哈,你老师我像是那种一盘棋都输不起的人吗?”

    男人站起身,拢了拢身上披着的鸦青缂丝貂皮披风,往亭子外走去。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天下这么大,谁能保证自己一生无输呢?”男子爽朗的声音中满含一种豪迈,“而且,输给了自己的弟子,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这就说明,我这个做老师的倾囊相授,你这个做弟子的勤奋好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对每个教书育人的先生来说,最值得高兴的事,当浮一大白,当浮一大白!”

    跟在男人身后的少年笑了笑,“老师,世上除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外,还有一句话,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在一株梅树下,低头嗅了嗅梅花的香味。

    于寒风中竞相开放的红梅,绽放的动人心魄,白皙的皮肤在红粉的花朵印衬下,有一种儒雅的美,可男子身材高大,体格强健,又隐含着一种力量美,鸦青色的披风在虬劲的梅树下随风微微鼓荡飘扬,此树、此花、此人,皆可入画,美不胜收。

    男子对弟子刚刚那句话不以为意,“教会了徒弟就饿死了师傅,那只能说明,师傅学艺不精,教无可教,连后进的徒弟也比不上,如此,只能说活该。”

    声音依然爽朗,然而却隐隐含着一种讥讽,一种轻蔑,对那些收了弟子却不认真教导,还留了几手,以防被弟子超越的先生满是不屑。

    舒鸿煊再度笑了笑,笑容里满是钦佩和仰慕,他的老师就是如此心胸宽阔之人,教导学生不遗余力,从来不担心学生超越他,只会为了学生的成就而自豪。

    这就是他的老师,比他亲生父亲还像父亲的周崇澜,周大儒。

    “容景,你说,这支梅花如此好,我该不该摘它下来?然而我摘它下来,就有违梅花寒冷中独自开花的意义,如果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它的努力,它又何必在这寒冬腊月里绽放生命的余晖。不过,有句话说得也有道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容景,你说,为师是摘好还是不摘好?”

    周大儒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得意关门弟子。

    舒鸿煊看了一眼绽放在寒冷中的梅花,缓缓吐出五个字,“唯心所愿尔。”

    周大儒哈哈大笑,回过头,朝着自己看中的梅枝,随手掰下,递给一直静候在亭子的书童,“拿去给夫人插花瓶。”

    书童领命而去。

    周大儒见书童走远了,笑看着弟子,问道:“今天不是交作业的时间,怎么突然过来了?”

    舒鸿煊理了理衣袖,恭恭敬敬的朝老师做了一个揖,“老师,学生想参加二月的春闱。”

    周大儒着实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待过完年,你就要去游学的,三年后才参加春闱,何事让你改了主意?”

    如今已经一月底,距离春闱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般人如果当年过了秋闱,若有心备考春闱,从九月开始就会复习,哪里有临近考试,才说要去参加春闱的,简直是胡闹。

    舒鸿煊感觉到老师的不满,他再次行了一礼,然而声音寸步不让,“老师,学生想参加今年的春闱。”

    如果没有妹妹告知他的事,他的确是想游学一段时间,三年后才参加春闱,想来他上辈子也是如此。

    然而现在他改变了心意,从他得知一切起,他还不厚实的肩膀,就承担了他们兄妹的命运,如果自己不想死,只能把别人弄死。

    怎么弄?要如何才能对付一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侯爷?

    反正不会是他游学就能弄死的。

    他昨晚把自己关在书房,思索了一晚上,今天天色大亮,他就来了老师家里。

    明明面前就有一条通天大道,明明他有实力走上这条大道,他为什么要等三年之后?

    三年的时间太长了,他的妹妹在为他们兄妹努力,做哥哥的,又如何能安享其成,如何能看着妹妹一个人,独自对付豺狼虎豹?

    舒修和现在不过是一个上骑都尉,凭他天资,难道还考不上一个进士?

    那便来看看,是他爬的快,还是舒修和走得远。

    只不过,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妹妹重生之事,根本不能与第三个人说,他绝不会让妹妹被人当做妖孽的。

    周大儒面目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最心疼的关门弟子,这么多年来的教导,他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做老师的很清楚,如今能让他改了口风,坚持要参加春闱,想来肯定发生了一些他必须这样做的事。

    也罢,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他是自己的弟子,那就足够了。

    想去参加春闱?那就参加好了,他从来没有教导出一个连进士都考不上的学生。

    只不过……

    “你跟为师说说,你打算考什么名次?”

    舒鸿煊坚定又自信的声音响起,“除第一无它尔。”

    他的目标是三元及第,一个十五岁的三元及第,这是极重的筹码,除了第一,第二都不是他想要的。

    周大儒挑了挑眉,转身就走,声音被风带了过来,“既然要考第一,还不过来,你吩咐你家小厮回家,收拾你衣物过来,直到开考前,你都要在这里复习,如果你没有给为师拿个三元及第回来,你就准备着扫地出门吧。”

    舒鸿煊直起腰,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大声应诺:“弟子必不负老师所望!”

    ps:妹纸们,你们的脑洞比我还厉害呀,n(*≧▽≦*)n~~上一章问你们,看出哥哥隐藏的属性是什么没,我觉得我上一章暗示的很明显呀,为啥你们脑洞大到这么厉害,看到你们猜测,心情美妙到极点,hi~o(* ̄▽ ̄*)ブ,可是,还是要说一句,没猜对(* ̄w ̄)。以及,新的一周,打劫票票咯~~以上。

第23章 眼界浅窄如丝【求推荐票咯】

    “你说大少爷吩咐你回来收拾衣物,带去周家,要在周家复习,备考春闱,直至春闱开始?”

    梅氏有些惊愕的看着堂下站着的小厮清笔,舒鸿煊一大早就出门,报备了她是去周家,哪曾想一去就不回来了。

    甚至还说要备考春闱?

    梅氏眸底闪过一抹光,晦暗不明。

    站在清笔身后一步的中年男子向梅氏施了一礼,梅氏侧身避过,还了半礼。

    这个中年男人是周家的管家,按理说清笔回来禀报此事,需交由舒修和这个一家之主处置,然而舒修和已销假,早已出门值班点卯。

    舒振鸣清早也出门会友,家中主事的男丁皆不在。

    梅氏身为侯府执掌中馈之人,自然要出来接待客人。

    大夏朝民风开放,连女子马球队也有,更不用说是在众多奴仆的陪伴下见客人。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闻名天下的周大儒可比宰相厉害多了,单看他的几个弟子,个个身居高位,连带的,周家的管家也受人尊敬,梅氏并不敢受他的全礼。

    中年男子缓缓说道:“我家老爷让煊少爷今科下场感受一下科举的氛围,煊少爷年纪小,即便今科不中,也有经验,下科自然有更大的把握。”

    其实并不是,管家在书房听自家老爷说的话,可不是这样谦虚的,剑指第一,师徒二人连第二都不作考虑。

    然而这些事就不用告诉舒家的侯夫人了,不管她对煊少爷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总之这不是她一个宅居在家,连太学院也进不了的妇道人家应该操心的事。

    煊少爷有他家老爷教导,自无需旁人多舌。

    舒鸿煊的小厮开口,梅氏还能找借口理由推诿,想办法让舒鸿煊回来,现在周家管家代表周大儒出了声,即便连舒修和在这里,也不能反对。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谨遵父亲之意,乃孝道也。

    所以,有着父子之谊的周大儒开了口,梅氏再不能阻止。

    “煊儿要备考,定不能让他繁杂于琐事,我这便让他的小厮收拾他的衣物,再让他另两个小厮清纸、清硕过去伺候他起居饮食,务必让他安心备考。”

    梅氏笑吟吟看着周管家,说道。

    清笔一言不发,垂头看着地面,似乎要把地砖看出个花儿来。

    周管家淡淡的道:“侯夫人,煊少爷正是最后阶段的备考时间,那两个小厮从未去过周家,等他们适应太过耗费时间。再则,我周家也有奴仆,必会让煊少爷安心备考,就让清笔和清墨两人继续伺候煊少爷即可。我知侯夫人爱子心切,我会把您这番心意转达给煊少爷,想来您也是希望煊少爷能考取一个好功名,为国效力,为家争光的。”

    梅氏还能说什么,好话都让周管家说完了,也只能带着清笔去跟关氏报备一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清笔把舒鸿煊的常用衣物收拾妥当。

    百雨金轩,书房。

    舒嫣华看着站前面前的清笔,同样有些错愕,昨天才跟哥哥坦白,今天哥哥就说要备考春闱,这与上辈子的事完全不同!

    可舒嫣华心底欢欣极了!

    与上辈子不同,才是她回来的意义所在,哥哥提前了三年之间考春闱,于这个家,会有多大的变化?

    上辈子,他们兄妹在明,舒修和在暗,最终他们兄妹命丧黄泉。

    如今他们兄妹在暗,舒修和在明,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舒嫣华压抑心底的喜意,端正身子,问清笔:“哥哥可有话与我说?”

    清笔一家同样也是严家来的家生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舒嫣华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他的眼睛老老实实的朝着地上的木板,并不敢看舒嫣华,一五一十把主子的吩咐轻声说出。

    “主子让小的给您带一句话:万事勿忧,一切有我。”

    一股滚辣的烫,从她的心房蔓延至四周,熨帖极了,舒服极了。

    她的眼睛微微湿润,眨了眨,那层朦胧的水光消失不见,眸子如被清洗过的叶子,清澈透亮,明媚动人。

    “好,我知道了。”舒嫣华从衣袖里掏出一只荷包,递给清笔,“这是我为哥哥准备的荷包,预祝他前程似锦,旗开得胜!”

    荷包用了云缎锦,上面绣着鱼跃龙门图,那条鲤鱼极其生动,那双眼睛似活了一样,清笔只看了一眼,就小心的把它放在怀中。

    等了一会,见舒嫣华不再示下,躬身退下。

    舒嫣华坐在书案之后,看着清笔的身影消失不见,背靠在鹤纹镂雕酸枝木圈椅上,伸出右手,轻轻覆上眼皮,半响,一阵愉悦欢快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紫檀透雕松枝缠绕纹书案上,一只瓷白如雪的瓮放在上面,一只虎口有着茧子的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的逗弄着瓮里欢快的游着的几条小鲤鱼。

    “你看着如何?”周大儒一边追逐着小鲤鱼,一边问坐在他书房里的周管家。

    周管家自小就伺候着周大儒长大,与他一起游览大江南北,好几次周大儒遇着危险,周管家都舍命相救。

    周管家虽然是管家,然而学识并不比当朝的翰林差,周大儒自小学什么,他也跟着学什么,毕竟一个连自己主子说话都听不懂的小厮,不是一个合格的小厮。

    周管家与周大儒亦师亦友,亦兄亦弟,他是周家唯二的其中一个,能安然坐在周大儒书房内的人,至于另一个,乃周夫人。

    小弟子今天突然来此,下了盘棋就说要考春闱,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连他家年仅八岁的孙子都不信。

    小弟子家中什么境况他是知道一二的,却从来没有理会过,因为他见过的舒修和并不像一个蠢人,至少不会蠢到得罪他。

    然而事情出乎他计划,既如此,当查探一二。

    周管家面容平淡至极,嘴角微勾,却勾勒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蠢顿妇人眼皮子浅窄如丝,只看得见四四方方的院子,那点子龌蹉心思打量谁不知道一样。”

    周管家早年跟随周大儒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梅氏那点道行,骗得了年纪小的舒鸿煊,却骗不过他。

    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还是被他捕捉到那抹嫉恨的暗光。

    “主子,我敢保证,那妇人必定会用后宅手段来昭示自己的贤良,用不了几天,我们家就能收到她心疼继子让人送来的吃食衣物了。”周管家嘲讽的断言。

    周大儒嗤笑一声,继而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说,容景知不知道他继母对他的态度?”

    周管家沉思片刻,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清舒鸿煊态度,索性不再多想,“不管容景少爷知不知道,他的身后还有您,这就足够了。”

    有周大儒这座镇山大佛在,梅氏又能做什么?

    周大儒哈哈一笑,推了推书案上的瓮,“把这个送去给琮儿,让他练三刻钟的字,玩一刻钟的鱼。”

    周管家起身应诺,“是。”

    ps:书评区有人猜出哥哥的隐藏属性了,我还以为我能多得意一会的,这么聪明的你们,就不能给条活路我吗?o(* ̄▽ ̄*)o

第24章 聪明人的见识

    舒鸿煊在周家有自己的小院子,这个院子,曾经是他之前的那些师兄们居住的地方。

    周家豪富,辟出了一套三进的院子作为周大儒弟子的居所,其他弟子要是在老师这里畅谈或者商量事情晚了,留在这里夜宿,也是常有的事。

    舒鸿煊正在书房里看书,清笔回家收拾了主子的衣物过来,又带来了舒嫣华的荷包。

    舒鸿煊手指摸索着锦缎绣成的荷包,荷包绣的很精致,图案活灵活现,与他之前妹妹送给他佩戴着的荷包有很大的不同,这只荷包的绣工更加厉害。

    舒鸿煊爱惜的摸着荷包,问道:“大小姐如何说?”

    清笔躬身应道:“大小姐预祝少爷前程似锦、旗开得胜。”

    舒鸿煊失笑,这丫头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好像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考不上一样,想来,上辈子他的确于仕途上考取了一个好成绩。

    想到这里,舒鸿煊笑意微敛,上辈子他应该是三年之后才参加春闱,那时候的学识应该比现在更好。

    然而上辈子他用了三年时间来准备一场春闱,现在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少了时间的积累。

    幸好他从来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每天都会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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