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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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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关氏捏着鼻子答应了,不过心里头咽不下这口气,堂堂侯府老太君,居然被下九流的商贾逼得如斯地步,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于是大手一挥,各房也都设了小厨房。

    大厨房就变成了外院哥儿们用餐和招待客人的地方。

    百雨金轩的小厨房里连洒扫的小丫环都是严家的家生子,这才是严家外祖父母的良苦用心。

    能把严家经营到大夏十大富商之一,严川可不是糊涂人,从自己女儿病逝之后,他对舒鸿煊兄妹的保护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舒鸿煊兄妹能长大成人,除了舒修和要面子、要筹谋严家的家产之外,未尝没有严家对他们兄妹严密的保护在内,要不然也不用蛰伏十几年,最后才谋害他们兄妹。

    烹饪,是闺阁女子需要学习的技能,嫁人之后,洗手作羹汤,也是促进夫妻感情的一大利器。

    舒嫣华却是自小就对新鲜事物好奇,自己居住的小院里有小厨房,又怎会无视这种得天独厚,小厨房里的人还是严氏的陪房,小主子对烹饪感兴趣,其他的不敢教,糕点这种小道,还是很简单的。

    此时舒嫣华也正在厨娘的帮厨下做定胜糕。

    等到舒嫣华将定胜糕和其他几样各色糕点一一分别装盒后,才笑着对冬儿说:“把食盒让清硕送到周家,定胜糕是给哥哥的,其他的各色糕点是给周先生家里人尝的,可不要弄混了。”

    冬儿脆生生的应道:“姑娘放心,绝不会弄混的,大少爷吃到您亲手做的定胜糕,必定会旗开得胜的。”

    舒嫣华有些失笑,这丫头说得好像只要吃了定胜糕就一定会旗开得胜一样,不过舒嫣华眉目含笑,哥哥即便没有吃定胜糕,她也相信他一定会一鸣惊人,定胜糕只不过是她心里的祈愿罢了。

    明天就是二月初九,是春闱的第一场,很奇异的,舒嫣华竟然不觉得紧张,她想,可能是哥哥上辈子已经证明了他的天赋,也可能是重生回来发生的种种事已经不同,心里有的,只是哥哥那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舒嫣华在为哥哥春闱之事献心意,对外宣称为了继子而茹素的梅氏也没有闲着,一大早就吩咐管事备好笔墨纸硕,还有上好的银丝碳、手炉、能经久耐放的吃食,连衣物都准备好,大张旗鼓的,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为了舒鸿煊春闱之事忙碌,连带的,连关氏都关切的询问一二,最后一车子的东西由舒修和亲自负责送去周家,在周家人面前很好的做足了严父慈母的样子。

    接连九天漫长的等待,舒嫣华一如既往按照自己的习惯温书习字,因为家里的西席辞馆回乡,三姐妹的功课已经停了,又因为大家都知道舒嫣华要考女学,镇日里除了请安之外,都待在书房。

    舒妍玉来找过几次舒嫣华,见舒嫣华拉住她不是下棋就是讨论功课,几次之后就厌烦,也不耐烦来百雨金轩,舒燕巧这个庶妹倒是识趣,没事绝不会踏入舒嫣华院子一步,舒嫣华也乐得清闲。

    舒嫣华按部就班,不疾不徐的继续自己的步伐,梅氏在这九天的等待中,却是大多数时候待在小佛堂里拜佛念经。

    如果有人能趴伏在梅氏耳边,就能听到她如若蚊蝇的声音,“佛祖保佑,让舒鸿煊这个小杂种考不上吧,信女定会给您重塑金身,日夜供奉您如亲生父母。”

    。。。。。。

    九天的时间,在某些人眼里度日如年,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却是如梭飞过。

    二月十八,春闱结束之日。

    一大早,舒嫣华就报备梅氏,带着秋儿冬儿以及清笔、清墨还有几个家丁在贡院门外等候。

    贡院门外也有十几辆马车在等候,还聚了许多书童小厮,个个都在翘首以盼,张望着紧闭的贡院大门。

    “咚咚咚”

    钟声传来,过了不大一会儿,贡院大门打开,陆陆续续的,有脸上已然沧桑的中年学子,也有满脸沮丧的青年学子颤巍巍、摇摇晃晃的挪走出来。

    在一众面如菜色的考生中,脸上带着一抹红晕,身量高挑、面如冠玉,犹如伫立在寒风中挺拔苍劲似松树般的男子,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瞩目。

    “好气度,好容貌!小小年纪身子骨就比那些大上十几岁的学子还要好,脸上也从容自信,丝毫不见沮丧慌张,可见胸有成足。这是谁家儿郎?”

    一扇能把贡院大门看得一清二楚的临窗大开,坐在包厢里的人只看了一眼,就倍感兴趣的问道。

    此人身上穿着一身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外罩一件墨绿色刻丝鹤氅,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贵气,便是坐在这间简陋的包厢,也丝毫不损他的华贵。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沉默寡言的奴仆躬了躬身,就要退出房间去查让主子感兴趣的学子,却见坐在临窗对面靠边下首的另一人往窗外看了一眼,脸上已是满脸笑容。

    “我道您说的是谁,原来是他。您再看看,就晓得他是谁家儿郎了。”

    对面之人再看,果然笑了,“原来是他,广平候嫡长子舒容景。”

    此时的贡院大门外,舒鸿煊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马车,还看见了站在马车外候着的妹妹和周管家。

    舒鸿煊先是朝着周管家作了一揖,“安叔,您怎么来了?”

    周管家上下打量了舒鸿煊一番,颔首微笑,“老爷不放心,让我来看看,既然你气色如常,那就好。回家好生梳洗休憩一番,过两日再来见老爷吧。我这就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舒鸿煊两兄妹都朝着周管家行了一礼,目送他上了马车之后,也上了自家马车离去。

    包厢先前询问舒鸿煊之人,笑看着对面之人,“是你老师身边最器重的管家,舒容景可是你师弟,不去见见?”

    那人笑了笑,“小师弟刚从贡院回来,此番最应该做的是回家休息,我可不能让他再奔波劳累,您要是想见他,以后多得是机会。”

    可不是么,他家的小师弟,按照圣上的性子,他面前这位贵人,有的是机会相见。

    。。。。。。

    ps:【**oss出现了。】

    昨天早上,我跑了一个小时的步,6。62公里,然后跟基友们说的时候,没有一个表扬我。。。。。肯定是妒忌我这个辉煌的成绩,╭(╯^╰)╮。呐,昨天听的是韩雪的【想起】,你们平时有什么歌好听的吗?

第37章 做套新衣裳吧

    马车内,舒嫣华关切的看着哥哥,见他眼底青黑,知他休息不好,但脸上血色仍在,心底就松了一口气。

    早就听多了那些学子从贡院出来被人用担架抬着回去的事儿,刚刚她听到钟声响起,下马车等候的时候,看着那些犹如鬼魅一般飘出来的学子,对哥哥的身体担忧不已。

    还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亏损了可就难以补回来了。

    舒鸿煊接过妹妹递过来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整杯的热茶,喟叹的舒了一口气,又吃了几样糕点,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华儿,这些天可有复习功课?”

    舒鸿煊含笑看着妹妹,见她端庄的坐在锦缎椅案上,正拿着紫砂茶壶给他续了一道茶,小小年纪好像一夜之间就褪去稚气,只剩下经过千锤百炼的优雅高贵,明明只是稚嫩之龄,却如包裹在蚌腹内的明珠,只待一日展露她的光泽、瑰丽。

    这么好的姑娘,是他的妹妹呢,真想把她藏起来,隔绝那些豺狼虎豹的觊觎。

    舒鸿煊心中洋溢着骄傲的情绪,慢慢想到。

    舒嫣华侧头看着哥哥,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眼里也溢满了温情,“我可是容景公子的妹妹呢,怎么能给他丢脸呢。”

    舒鸿煊失笑,“顽皮。”

    马车里重新陷入了静谧,舒嫣华没有问哥哥考得怎样,舒鸿煊也没有说自己感觉如何,对于春闱,兄妹两人默契非常。

    回到侯府,舒鸿煊连衣服都没有回自己院子换,而是先去了福寿堂里,给关氏请安。

    离家这么久,回来的第一件事,理应向长辈请安问好。

    福寿堂里,除了关氏,梅氏和姜氏也在,连舒妍玉和舒燕巧也在那里等着。

    舒鸿煊进门就给关氏请安,得到关氏一通情真意切的关怀,等到关氏闭上了嘴,梅氏也上来凑热闹,直拉着人“哎哟,我的乖乖儿,瘦了瘦了。。。”念叨了一通。

    等到侯府两位女主人意犹未尽的停下她们的唠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舒鸿煊依然站得笔挺,笑得温和,对答温文儒雅,丝毫不见疲态。

    舒嫣华拢在宽大衣袖里的手已经紧紧攥起。

    最后还是姜氏出言解救了舒鸿煊,“时候不早了,让煊哥儿回房吃点东西休息一番吧。”

    梅氏这才轻轻一拍双手,目光中充满了歉意和愧疚,“看我,这么久没见煊哥儿,只顾着问他这段日子好不好。煊哥儿,快回房洗漱一番然后用饭吧,好好休息,见你瘦了这么多,母亲心里疼得不行。”

    关氏也开口道:“煊哥儿好好回去休息,赶不上家里的晚膳也没事,待你醒来再说,让你妹妹小厨房里随时留火,要是睡到半夜醒了,也好有点东西填肚。”

    她的二儿子当年考完春闱回来,只来得及吃了一顿饭,连澡都没有洗,就蒙头大睡到第二天下午,在这方面,她也是有经验的。

    舒鸿煊气度翩翩的应了一声:“是,孙儿知晓。”

    末了就和妹妹一起退出福寿堂。

    回到拂云居,清纸和清硕已经备好了热水,等到舒鸿煊洗漱过后,在正房的次间见到清笔和清墨已经开始布菜。

    清笔见少爷从净房出来,忙道:“大小姐那边吩咐人把饭菜都送了过来,说您要是不够吃,只管打发人去百雨金轩。”

    看着桌子上满满的十二道菜,舒鸿煊摇了摇头,坐下来慢嚼细咬,把肚子填的八分饱,就放下筷子。

    “还有好些菜没有动过,你们吃吧。”

    舒鸿煊用完饭,精神慢慢放松下来,一放松,连续九日紧绷的劲儿一下子就泄了,困意上涌,也顾不得多说,回到内室就睡得天昏地暗的,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舒鸿煊醒来的时候,舒修和出门值班点卯,舒二叔去太学院教导学生,用过了早饭,舒鸿煊跟梅氏报备了出门,骑上马就带着清笔往周家去。

    周大儒看着小弟子默写出来的策论,半响后放下,看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跟前的少年,笑了笑,“很好。”

    舒鸿煊腼腆的笑了笑,“是老师教导有方。”

    “容景,只要考官的眼睛没有瞎,那么四月殿试你必定是进的。”

    周大儒嘴角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四月,也该穿春衫了。让家里给你做一套新的衣裳吧,要淡雅高洁的,衣裳不可太过华丽。”

    舒鸿煊怔楞一下,疑惑的看着老师,不解的道:“老师,您的意思是。。。”

    怎么好端端的就说起衣裳来?这跟殿试有什么关系?

    周大儒看到了小弟子的疑惑,可他并没有就此解释,反而说道:“听为师的话就行了,殿试那天记得穿新衣裳,要精精神神的。”

    舒鸿煊明白如果老师不想说,就不用指望能从他嘴里知道更多的,反正听老师就即可,总不会害他就是。

    两师徒在书房里聊了一上午,舒鸿煊在周家用过了午饭才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小厮候在门口,见到舒鸿煊回来,立即上前说道:“大少爷,侯爷回来了,说您要是回来,就去书房见他。”

    舒鸿煊脚步一顿,“好,我知道了。”转了个方向就往舒修和的书房走。

    书房门口的小厮远远的见到舒鸿煊,立即进去禀报,等到舒鸿煊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小厮已经恭敬请他进去。

    “爹,儿子给您请安。”舒鸿煊向坐在书案后面的舒修和行了一礼。

    舒修和摆了摆手,关切的问道:“昨儿回来,知你已然休憩,怎样,身子可有不适?”

    舒鸿煊摇了摇头,“孩儿睡了一天一夜,精神头已经回来了。”

    “那就好。听你母亲说,你早上去了周家,周先生怎么说?”舒修和有些紧张、有些急切的问道。

    “老师看了我的三道题,说会试约莫是没有问题的。”舒鸿煊笑着回答,笑容里有欣喜、有自信,耀眼得让舒修和想毁掉那个笑容。

    “甚好,甚好!想不到我们家除了你二叔之外,我也快要有一个进士儿子了。待成绩出来那天,我们要给祖先好好上柱香,这是祖宗保佑。”舒修和满怀欣慰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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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给你们推荐一本书,《古代小民奋斗》,作者是无敌南瓜,起点的老作者啦,这本书经常发狗粮,“如小女儿絮语那般轻轻抚慰着一天工作劳累人的身心,如清澈小溪般浸润对爱情麻木干涸的自我。”——这是她读者写的评论,值得你们一看。

    上简介:她想玩夫君养成来着,结果她娘以死相逼,她只能摊手表示养不了了!

    他若有所思,养成吗?四爪朝天摊开任你养,想半途而废就没门了……

第38章 西席先生

    二月二十一,天空晴朗无云,冷风已渐消。

    今天休沐,舒修和罕见的没有出门会友,而是在书房内见客。

    舒二叔爽朗的给自家大哥引荐自己的友人,“大哥,这位是杨锦程杨举子,陇右道临州狄道县人。”

    顿了顿,语带惋惜的接着道:“他今年是第一次参加春闱,可惜恰好染上风寒,身子支撑不住,要不然今科也少不了锦程的名字。”

    舒二叔是真惋惜,前几天他在街上闲逛,无意中结识了杨锦程,两人一见如故,双方聊了大半天,舒二叔就知道杨锦程底子厚实,如若不是身子不适,会试定然有他的名字。

    说起来,也真是倒霉透顶,来了京城这么久,偏偏就是临近春闱才染上风寒,好在杨锦程心态好,自诩今科就是下场感受一下,下一科把握更大。

    舒二叔喜他心胸如此宽广,不怨天不由人,对他更为看重。

    他见多了那些落第之后就一蹶不振的人,要是换个人,明知道自己有机会能进会试,却因为偶感风寒而错失良机,怕是心怀怨怼。

    后来又得知他们夫妻二人带着两丫环两小厮在上京赁了一个小院子居住,不准备回乡,而是想留在上京好结识文人墨客,好准备下一科春闱。

    只不过京城居,大不易,杨锦程这些天就是出门看看能不能找到夫子的活计儿做。

    舒二叔一听,想到家里的两侄女,当即就想聘请杨锦程做家里的西席,至少杨锦程的学识,教导自己的两儿子和舒鸿文也尽够了,给家里的姑娘们请西席回来,家里的男孩儿要是有不懂的,除了问他,也可以问杨锦程。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杨锦程得知是主要教导侯府的姑娘,侯府的少爷们要是有不懂的,也会来问他,活计儿轻松,束脩也多,而且还安排他们的住宿。

    这些都让杨锦程很满意,但最让他心动的,却是能请教舒二叔,而且言谈之中,他还得知侯府的大公子师承周大儒。

    周大儒呀,那是天下学子都仰慕的人,见不到周大儒,但能认识周大儒的弟子,能请教他的弟子,说出去也能惹得许多学子羡慕了。

    两人一拍即合,舒二叔还从杨锦程口中得知他夫人善操琴,如果府上的小姐想要学琴,也能跟杨夫人学习。

    舒二叔更是大喜,他知道杨锦程说话自有几分谦虚,能说得出“拙荆善操琴”,那就真的是善操琴,他正想给侄女儿们请个琴师回来,不曾想杨夫人就会琴,如此甚好!

    舒二叔与杨锦程说定,待自家大哥休沐就带他来引荐,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场会客。

    舒修和在二弟引荐的时候,已经细细打量了杨锦程一番。

    见杨锦程一身宝蓝色杭绸直裰,很崭新,应该是知道今天要来见他才换上的新衣裳。年纪轻轻约莫只有二十左右,二十就有举子的功名,还得到自家二弟的推崇,学识也是尽够的,甚至可以说是少年得志,然而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丝毫不见那些文人墨客身上的矜持自傲,自有一番如沐春风之感,就这番风度,已经让舒修和暗中点头。

    按理来说,主家请西席先生,多少都要考究一下夫子的学识是否名副其实,但可惜舒修和幼时起就不喜读书,连秀才都考不上。

    他肚子的半桶墨水,也只能考考自家小儿子,到了舒鸿煊面前,就只能装严父面孔,并不敢考校。

    也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在舒鸿煊面前舞文弄墨就是个笑话,所以自从舒鸿煊拜师周大儒之后,就把考校全推给了周大儒,舒嫣华先前因为舒修和细细考校舒鸿文的举动而冷心,却是有些错怪了人。

    舒修和为了不在杨锦程面前丢脸,索性一推到底,“我是信二弟眼光的,他能引荐杨先生您,您就必定是有真才实学,既如此,府里的姑娘们就托付给您了。”

    舒修和的架子不高,他一直对外都表现得很尊崇读书人,谁让他自家二弟就是个很有本事的读书人呢,由不得他高傲自大。

    杨锦程开始还有点担心主家的脾气不好,至少在他想来,一个侯府的侯爷,怎么也是不能跟舒二叔这种宽厚的性子相比的,不曾想如今见面居然如此客气,后来又转念一想,想到府上拜了周大儒为师的就是侯爷的嫡长子,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找到了侯爷如此温和的原因。

    “侯爷折煞鄙人了,也是宾实先生赏识,才有幸来府上教导小姐们,侯爷万万不可如此客气。”杨锦程连忙站起身,笑着应道。

    舒修和见杨锦程如此恭敬,心里舒坦了很多,脸上笑容更是和煦,“杨先生快请坐,不用如此多礼,我们家历来都尊崇有学识、有本事的读书人。如果姑娘们不听管教,不用给我面子,直接教训即可。”

    杨锦程依言坐下,却不应和舒修和最后那句教训的话。他不是死读书的人,当然不会把别人的客套话当真,姑娘家都娇贵,更何况是侯府的姑娘们,这种话听听就好了,很不必当真。

    而且他早就从舒二叔口中得知,他主要负责教导的是舒二小姐和舒三小姐,只要能让她们考上女学即可,教导的心血也不多,课也只用上半天,剩余的时间,他可以用来读书习字。

    舒二叔见大哥认可杨锦程,脸上笑容渐深,想到一事,又开口道:“大哥,我听锦程说,他家夫人善操琴,可以一并让他夫人来教导华儿她们琴艺。”

    舒修和挑了挑眉,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大善。”

    毕竟是别人家的夫人,他们不好过多谈论,舒二叔提了,舒修和应了,舒嫣华三姐妹学琴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后来舒修和做主,给杨锦程和杨夫人两人加起来每月五十两的束脩,每季两人各两套新衣裳,住在侯府东北的一套客院…怡秋居,可带自家仆人入府服侍,侯府还会分派两小厮、两丫环伺候。

    每月五十两的束脩其实相当多,不过考虑到杨夫人也会教导琴艺,其实这是两份束脩合起来,这么优厚的待遇,自然是因为舒修和知道二弟非常看好杨锦程的缘故。

    杨锦程是舒二叔的友人,又与舒家有先生之谊,在他鱼跃龙门之前,提前投资也是应有之义,只待杨锦程考上进士做了官,就是天然亲近舒家一派。

    这样的厚待,舒修和心知为何,杨锦程也看得出原因,不过杨锦程并没有拒绝之意,倘若这样都拒绝,未免太不识抬举。

    如果舒家是值得相交之人,他也会给予同等的情谊,至少目前看来,舒二叔就很值得相交。

    。。。。。。

    ps:嗯,这是第二更掉落啦,你们快捡起来~~

    来,推荐第二本书,《重生颜娇》,作者:碧水犹清。

    我跟你们讲,华锦里的男主名字,是她起的,男主哥哥弟弟们的名字,也是她起的,她包圆了男主家的名字呀,给晚辈起名字的是什么身份?所以说,厉害吧~~对的,从另一个方面说,我就是个取名废~~╮(╯▽╰)╭

    上简介:颜氏娇女,嫡长,含玉而生,故名含玉;

    生来贵女,却体弱多病,羸弱一生,花样年华病故。

    重生的颜含玉养生学医,改变命运!

    此生,她有三愿:一愿身体康健,二愿母亲福安,三愿携同一人,白头到老!

第39章 天命不可违?

    舒嫣华正在逗弄白瓷缸里的小金鱼,这是她自小就被哥哥要求的,学习三刻钟就要玩一刻钟的小金鱼,听说是周大儒嘱咐的,能保持眼睛明亮的法子。

    舒嫣华正在拿着根小木棍逗弄小金鱼,眼睛随着小金鱼转悠来转悠去的,就听到书房门外秋儿求见。

    “姑娘,夫人那边派人来,让您换套衣裳去福寿堂见客。”

    舒嫣华有些奇怪,“去福寿堂见客?现在这个时候?”

    已是午后申时二刻,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是用晚膳的时间,现在还有客人登门拜访?还特意让人来叫她见客?

    秋儿不等主子问起,就脆生生的解了主子的疑惑,“听说是二老爷给您和二小姐、三小姐找了西席先生家来,让您去见见先生,明天开始就会恢复功课。”

    秋儿不愧打探消息小能手的名号,梅氏派人来吩咐的时候,她也打探出客人的身份。

    舒嫣华闻言,不置可否的放下了小木棍,起身道:“那就回房换身衣裳吧。”

    舒嫣华带着夏儿和秋儿到福寿堂的时候,在院门处就听见哥哥的声音,连二哥、三哥的声音都混在其中。

    这下舒嫣华是真诧异了,二叔究竟请了什么样的西席先生回来,居然连哥哥们都在福寿堂相见?

    门外的丫环大声的禀报一声:“大小姐到。”

    帘子掀起,舒嫣华带着人走进门,眼睛快速的把福寿堂里的情景扫了一遍,正在行进的步伐慢了半瞬,紧接着又回复了原来的速度。

    舒嫣华给祖母、父母、叔婶、哥哥们见了礼,就乖巧的站在一边,举止非常端庄优雅,眼睛没有好奇的看向陌生人,无半点失礼之处,大家闺秀的礼仪非常熟稔。

    杨锦程和苏芸娘见此,心中暗自点头,果然不愧是侯府,规矩礼仪果然是好。他们只稍稍看一眼,就与侯府的大小姐对上了年纪。

    关氏很高兴,在外人面前,她非常看重侯府的声誉,她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新请来的夫子很满意,虽然不怎么喜欢舒嫣华,但她从来都没有给侯府丢过脸,这就足够了。

    梅氏笑着给舒嫣华指引,“华娘,这就是你们二叔给你们姐妹请回来的先生,这位是杨先生,负责教导你们姐妹四书五经;这位是杨先生的夫人,负责教导你们的琴艺,快去见过礼吧。”

    舒嫣华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给杨锦程夫妇行礼,“华娘给杨先生、杨夫人请安。”

    杨锦程不好过多接触小姑娘,苏芸娘则无此顾虑,快步上前托起舒嫣华的双手,赞叹道:“好个可人儿,老夫人,大夫人,你们家可是有个仙女呢。”

    此话逗得舒嫣华羞涩一笑,关氏和梅氏也笑了起来。

    恰这时,门外的丫环又禀报“二小姐、三小姐到”,舒嫣华顺势就避开了苏芸娘的手,走到一边让开位置,好让舒妍玉、舒燕巧见客。

    舒嫣华全程都含笑看着舒妍玉、舒燕巧行礼拜见先生,时不时也会出言说笑几句。

    然而谁都不知道她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见到杨锦程夫妇的时候,巨浪滔天,浪涛不止。

    上辈子,梅氏给她们姐妹请回来的西席,也是杨锦程夫妇!

    只不过一开始是杨锦程负责四书五经,苏芸娘是此后与姜氏的来往中,展露自己的琴艺,才会受舒家所托,教导她们姐妹琴技。

    当年梅氏请杨锦程夫妇家来的日子比如今的日子还要迟几天,她并不知道梅氏是怎么请到杨锦程的,只知道杨锦程在舒家与二叔一见如故,两人以文会友,详谈甚欢。

    当年哥哥在二月十五就出发去游学,杨锦程被请回来的时候,他无缘得见,但哥哥一年后归家,经二叔的引荐,与杨锦程结交,从而成为挚友。

    杨锦程在她及笄那年,顺利考上了一甲探花,任翰林院编修,三年后外放县令,哥哥丧礼之时,杨锦程无法亲自前往,也派了管家带来丧仪哀悼。

    然而这些都不是她内心惊慌的原因,杨锦程为人非常正直,他的品行哥哥也是称赞过的,所以并不担心他会与舒修和狼狈为奸。

    令她如此惊惶的是,杨锦程依然在这辈子,做了她们三姐妹的西席,杨夫人也提前因为她某些不知道的原因,做了她们姐妹的琴师。

    可杨锦程夫妇并不是梅氏请回来的,而是二叔请回来的。

    兜转了一辈子,杨锦程夫妇依然做了她们家的西席。

    这才是令她惊惶不已的原因——又与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相吻合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深深的恐惧,她觉得自己好像浸泡在冬天的深潭中,冰冷的水包围着她,无法挣脱,逐渐淹没了她的脚、手、最后是她的头,那是黑暗来临的窒息,充满了绝望。

    回来不到一个月,她心中掩藏最深、最深的恐惧,在见到杨锦程夫妇的那一瞬,终于爆发了。

    如果无论她做多少努力,事情都会跟上辈子相吻合,那么她回来的意义何在?

    老天爷,你又何必让我回来?舒嫣华在心中悲凄呐喊。

    她不怕舒修和,也不怕梅氏,如果敌人很强大,那么她可以舍命来报仇,就像她上辈子临死前做的那样,死也要拖着他们下地狱。

    然而她怕的不是大仇能不能得报,而是哥哥能不能顺利逃过那个让他丧生的意外。

    难道真的是天命不可违吗?难道无论她做多少努力,最后上天都会以它的意志让事情发生吗?

    如果她提醒了哥哥不要外出,哥哥顺利躲过那次意外,是不是还会有下次她不可知的意外发生?

    哥哥是不是还会遭受人力不可阻的天灾?**可以躲,天灾怎么避?

    舒嫣华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她依然笑着,在欢乐融融的福寿堂里也能及时回答别人的问话,就算最后在福寿堂里举行晚宴,为杨锦程夫妇接风洗尘,她也表现得没有半分出错。

    直至在回到百雨金轩院门外的小道上,头上那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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