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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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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同文却被关到中午才放出来;还是给宪兵一脚踢出来的。

    跌跌撞撞来到大路上;舒同文只觉眼前一阵阵犯晕;饿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可舒同文却已经想不起来;他已经多少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走着走着;舒同文就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正好有十几个青年学生经过;把舒同文扶到路边休息;有个女学生还从他的挎包里拿出了半个烧饼;舒同文实在饿急了;当下也不客气;接过烧饼就狼吞虎咽地吃了;半个烧饼落肚;舒同文也稍稍恢复了些精力。

    “长官;你怎么饿成这样了?”另一个女学生有些心疼地问道。

    舒同文虽然扛着上尉军衔;可他走出校园毕竟才半年时间;身上还残留着浓浓的学生气息;这种学生气息很容易就引发了这些个青年学生的心灵共鸣;尤其是刚才给舒同文烧饼吃的女学生;看舒同文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舒同文无言以对;跟这些学生说他们已经断粮了?

    给舒同文烧饼的那个女生留着齐耳短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像夜间灿烂的星辰;是个极出色的美人胚子;她低着头;不敢直视舒同文的眼睛;问道:“我;我叫于欢;我;我能够知道你的名字么?”

    这时候有个高大男生走过来;大声说道:“欢欢;小慕;我们该走了。”

    见舒同文始终沉默着没回答;名叫于欢的那个漂亮女生不免有些失望;当下只得起身跟着那个高大男生走了;不过走没多远;她忽然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果然;那个年轻的**上尉已经站起身来;对着她微笑了笑;说道:“我姓中名国;字军人;中**人。”

    说罢;那年轻的**上尉便洒然转身;扬长走了;那漂亮女生却喃喃低语着;一时间竟有些痴了;另一个女学生走上前来调皮地用手在漂亮女生眼前晃了晃;然后笑道:“人都已经走远了;别看了;再看魂都要丢了。”

    “小慕你讨厌;看我怎么收拾你。”

    “欢欢不要啊;玲玲快来救救我。”

    两个女生笑着;闹着;渐渐地走远了。

    受到这些学生的启发;舒同文也做了个决定;发动沙市各界;搞募捐

    舒同文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上次在殷行镇发动百姓募捐;结果却连害得十九大队被钟松踢出了U沛的战斗序列;在沙市发动各界搞募捐;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虽说现在国共合作了;可一顶通共的帽子扣下来;舒同文照样吃不消。

    可是;舒同文已经别无选择了;为了十九大队的生存;他豁出去了。

    哪怕被蓝衣社的特务秘密收押;甚至暗中处决;他舒同文也认了;大队长可以为了十九大队的弟兄混迹欢乐场与舞女为伍;他舒同文又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为了十九大队的百十号弟兄;就把命搭上又有何妨?

    谁让他舒同文现在是十九大队的最高长官呢?

    心中有了决定;舒同文再不犹豫;当即返回关庙把那架从小日本手中缴获的相机翻了出来;在当铺门口舒同文又犹豫了片刻;不过最终他还是拿相机当了二十块大洋;然后拿着二十块大洋和胶卷进了附近一家照相馆。

    两天后;沙市码头广场上便竖起了一排木架子;木架子上用图钉钉了一张张照片;每张照片下面还有文字介绍。

    突兀出现的木架子和照片立刻吸引了各式人群的注意。

    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婶最先走到木架前;遂即失声痛哭起来:“天哪;天哪……”

    大婶的痛哭声很快吸引了更多的行人;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却发现那张照片拍摄的竟然是一个日本军官;那日本军官用锋利的刺刀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高高挑起;脸上满是狞狞的微笑;他的脚下倒卧着一个赤身露体的少妇;少妇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正向着空中的婴儿无力地伸出手;眸子里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人群一下就炸了;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了狂暴的怒色。

    “天杀的小日本;简直不是人;他们是畜生;都是畜生”

    “狗日的小日本;别让爷爷见到你们;爷爷非宰了你们”

    “你娘的小日本;女人孩子都不放过;老子饶不了你们”

    又一张照片贴出;人群中再次响起了惊呼声、痛哭声还有怒骂声。

    在这一张照片上;十几个无辜平民被小日本倒吊在了一颗大树上;十几个日本兵正端着刺刀往他们身上刺去;边上;有两个日本军官柱着军刀;脸上全是笑;看他们的样子;仿佛日本兵残杀的根本不是一条条生命。

    正好有一群学生路过;他们奋力挤进了人群。

    看到木架上张贴的照片之后;这些青年学生顿时间义愤填膺;中间的几个女学生也气得握紧了粉拳;这群学生就是那天与舒同文半道偶遇的十几个学生;他们都是武汉大学文学院的学生;这次是专门到沙市下乡宣传抗日的。

    其中有个女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舒同文;当即叫道:“这不是那个中**人么?”

    其余十几个学生纷纷扭头看;果然看到了那天饿昏在路上的那个上尉军官;这会正拿着一叠照片往木架上张贴。

    舒同文正贴照片呢;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倩影。

    有些愕然地抬起头;却发现竟然是那天半路上偶遇的女学生;好像叫做于欢来着;当下舒同文冲她微笑了笑;于欢这次没有回避舒同文的眼神;鼓起勇气说道:“中**人;我们可以帮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吗?”

    舒同文笑笑;把手中的照片分了一叠给于欢;于欢瞄了一眼;照片上却是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伤员;纱布上隐隐有血迹渗出;看得出来伤势很严重;可他却仍旧坚守在战场上在跟小日本作战;照片下面附了文字介绍;看完文字介绍于欢才知道这个**叫小毛囡;被摄影之后不久他就战死了;看到这里;于欢的眼睛霎时就红了。

    有了十几个学生帮忙;冲洗的一百多张照片很快就张贴完了;接着十几个学生便站到了木架前;慷慨激昂地向围观的人群解说起来。

    “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吗?小日本的暴行简直令人发指”

    “兄弟姐妹们;你们都看见了吗?**弟兄已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同胞们;我们不能再麻木不仁了;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让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哪怕只是一个铜板;哪怕只是半斤大米;那也是为国效力;伸出你的援手吧……”

    学生的热情很快感染了广场上的人们;他们纷纷走向了舒同文临时搭的募捐处;将一个个大洋、一袋袋大米、一包包香烟、一个个罐头、一条条毛巾纷纷摆到了募捐台上;舒同文便会一次次并腿立正;敬礼、敬礼、再敬礼。

    舒同文却不知道;开赴荆门、沙市整补的并不只有74军一支部队;在码头广场上设立募捐处的便有好几个;看到舒同文这边人山人海、各界人士纷纷慷慨解囊;其他几个募捐处开始不淡定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章 我回来了

    码头广场上的这几个募捐处是军的残部设的。

    南京保卫战十几个师当中;哪个部队打得最英勇;恐怕很难定论;可要说哪个部队打得最窝囊;却绝对非军莫属

    日军才刚刚兵临南京城下;还没正式发起进攻呢;军军长兼RR师师长孙元良就撇下部队一个人潜逃了;失去指挥的军官兵只能各自为战;最终旅旅长朱赤、4旅旅长高致嵩先后牺牲;军也几乎全军覆灭。

    不过RR师仍有部份官兵渡江逃了出来;跟着74军一路撤到了荆州。

    孙元良毫发无损逃到武汉之后;还没来得及跟军的残部取得联系;他撇下部队独自逃跑的劣迹就东窗事发了;蒋委员长这次也没有办法袒护他的心腹爱将了;只能下令将孙元良逮捕下狱;交由军事法庭审判。

    孙元良被捕下狱;军残部立刻就成了一群没爹疼、没娘亲的孤儿;74军有俞济时这个军长外加王耀武、冯圣法这两个师长;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军会有怎样的待遇也就可想而知了;比十九大队也好不到哪去。

    关于是否撤销军的编制;军委会也始终没有定论。

    于是乎;军数百残部就只能在荆门、沙市生熬着;上峰不给拨粮饷;他们又不能去抢;没办法;就只能自己伸手向荆门、沙市的老百姓募捐;可募捐又不得法;再加上这里的老百姓也穷;所得也仅够数百残兵勉强糊口。

    现在看到舒同文竟然把荆门、沙市百姓的热情完全调动起来;半天功夫;十九大队募捐处的物资就已经堆积如山了;边上竟然还有整整半箩筐的现大洋看到这些;军的残兵败将们始何还能够淡定得了?

    他娘的你们74军有粮有饷竟然还跑来从我们军嘴里抠食;这是存心要把我们军往绝路上逼啊;你大爷的;不让我们活;你们也别想好过;军的残兵败将们顷刻间红了眼;很快纠集起一百多人;抄起家伙就杀了过来。

    看到一百多衣衫褴褛、目露凶光的大兵开过来;附近百姓纷纷走避。

    于欢、苏慕等十几个武大学生壮着胆子试图上前阻拦;很快就被这些急红了眼的败兵们打倒在地;于欢、苏慕几个娇滴滴的女学生也挨了几枪托;于欢的额头还被打破;鲜血流得满脸都是;这些败兵还真下得去手。

    舒同文更成了人肉沙包;被败兵们打得险些闭过气去。

    败兵们狠狠发泄了一通;临走之前还把舒同文好不容易才募集到的物资和钱款抢了个精光;舒同文挣扎着爬起身来;死死抓着那半箩筐大洋不放;一个败兵连长火了;反转盒子炮就在舒同文后脑勺上来了记狠的;舒同文当即昏死了过去。

    等舒同文从昏迷中幽幽醒转;现场已经只剩一片狼籍;所有的物资、钱款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不少百姓在四周指指点点;面对**的内讧和火并;他们也是无所适从;那十几个学生倒是没走;正帮着收拾打翻的木架还有照片。

    舒同文欲哭无泪;这时候就再搞一次募捐;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想到关帝庙还有一百多号弟兄正等着吃饭;舒同文更是心如刀割;没钱没物资;十九大队的一百多号弟兄可怎么活呀?这可怎么活呀?

    看到舒同文坐在那里发愣;于欢便感到莫名的心疼;上前在舒同文跟前蹲下来;又拿出手绢轻轻擦去舒同文脸上血渍;一边关切地问道:“哎;你没事吧?”

    舒同文就跟没有听到似的;茫然无措爬起来;茫然走向荆江大堤。

    一艘小火轮喷吐着黑烟;正溯荆江缓缓而上。

    徐十九双手叉腰肃立船头;望着前方骤然伸入江中的一道石矶对身侧的高慎行说道:“慎行;那应该就是观音矶了吧?”

    高慎行点了点头;答道:“应该就是了。”

    徐十九道:“顶承江流;扼杀水势;不愧是天下第一矶”

    不过相比观赏荆江大堤以及观音矶的瑰丽江景;徐十九更急切的却是早些抵达沙市;以尽快与十九大队的官兵会

    徐十九跟高慎行离开杨庄之后;并没有北渡长江;而是一路西行有惊无险到了九江;再从九江乘船溯长江而上、直抵武汉;到了武汉之后两人很快就打听清楚74军正在荆门、沙市整补;便马不停蹄直奔沙市而来。

    小火轮堪堪驶近观音矶;便见上面有个身影噗嗵跳进了江中。

    “不好;有人跳江”徐十九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脱掉身上军装;然后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江水很冷;不过短时间内徐十九还能坚持得住;当下奋力划水游向石矶;这时候矶上也有人发现了;大声提醒着徐十九;“这边;在这边。”

    在岸上的指点下;徐十九很快找到了跳江的人;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奋力游往岸边;最后在岸上人的帮助下把那人拖了上去;短短十几分钟;徐十九却险些虚脱;上次重伤后;他的身体终究还没有彻底恢复。

    舒同文茫然无措上了观音矶;闭上眼睛纵身往前一跃;下一刻冰冷的江水就已经将他整个包围;舒同文已经存了死志;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只是翻滚的江流卷裹着他浮起、下沉又浮起;然后就慢慢的丧失了意识。

    虚无中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舒同文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舒同文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大队长;竟然是大队长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大队长?当下舒同文悲从中来;惨然道:“大队长;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没能照顾好弟兄们;我没用。”

    “阿文?”看到自己无意之中救起的人竟然是舒同文;徐十九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又见到了十九大队的弟兄;惊的却是舒同文为什么要自杀?难道说阿文他们在撤退的途中发生了意外;所有的弟兄都已经没了?

    “阿文;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徐十九心中忧急;有心询问十九大队境况;可话到嘴边却全成了宽慰舒同文的话。

    正好言宽慰时;小火轮已经靠岸;高慎行也跳了上来。

    看见是舒同文;高慎行冷漠的脸上也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这时候舒同文也看见了徐十九身后那个满脸忧色的女学生;便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竟是钻心的疼;舒同文一时间有些痴了;难道自己没有死?

    “阿文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舒同文终于确信他还没死;大队长也没死

    霎那间;巨大的幸福感把舒同文彻底充满了;可紧接着;舒同文却鼻子一酸然后抱着徐十九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而且毫无形象地哭了个涕泪交流;那模样;那情形;活像个受了无数委屈然后终于找着了自己父母双亲的小孩子。

    “大队长;大队长;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嗷嗷嗷……”

    “我回来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徐十九则一遍遍地轻拍着舒同文的肩膀;又一遍遍地重复着宽慰的话;“我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关帝庙;二瓜正躺在稻草堆里百无聊簌地捉着蚤子。

    李牧躺在旁边;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上的梁柱;一边有气无力地对着不远处的黑瞎子说道:“黑子哥;我饿;我好饿……”

    黑瞎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口袋里倒有五百法币;可惜换不来半斤米;最近这半年国民政府开始疯狂印刷法币;法币已经严重贬值;而且贬值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法币兑换银元的比价几乎是一天一个价;现在各地的小商贩根本就不敢收法币了。

    现在只能指望舒同文了;如果他也搞不来给养;大家真就只有饿死了。

    毫无征兆地;正耷拉着脑袋侧躺在关公像下的小黑忽然竖起了脑袋;紧接着;舒同文就跟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关庙大殿;一边高喊:“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哈;大队长回来了;弟兄们;大队长回来了;回来了”

    黑瞎子嗖的就坐了起来;二瓜、李牧和六个老兵也像弹簧般跳了起来;曹娇、顾雅琴也满脸震惊从偏殿中冲了出来;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就剩下半口气的一百多伤员也纷纷睁开了眼睛;尤其是原十九大队的那十几个伤员;更是满脸的惊喜。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大门;然后;徐十九跟高慎行出现了。

    “嗖”一个黑影最先从大殿扑了出去;扑向了徐十九身后的高慎行;是军犬小黑;小黑闪电般冲到高慎行跟前;伸出前爪搭高慎行身上;然后伸出它的舌头去舔高慎行的脸;这畜生可真灵性;竟还记得真正救了它的高慎行。

    紧接着;黑瞎子、二瓜、李牧和六个老兵便嗷的一声扑了过来;一下就把徐十九、高慎行围在中间;曹娇和顾雅琴也围了上来;美目泛红却强忍着没落泪;二瓜这次也没哭;只是抱着徐十九胳膊大笑;歇斯底里地大笑……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6章 谁敢动我的兵?

    当张友全和一百多残兵带着半箩筐现大洋和大量物资回到文星楼时;整个文星楼都沸腾了;驻扎在文星楼里的8沛残部全都涌了出来;开始哄抢罐头、毛巾、香烟还有大米;张友全也不阻止;只不许这些残兵动那半箩筐银元。

    有个排长兴匆匆地走到了张友全跟前;问道:“连长;上头发军饷了?”

    “狗屁军饷。”张友全呸了一声;让那个排长带着人把半箩筐现大洋抬进了文星楼;一边说道;“这都是从十九大队那个书呆子连长手中抢来的;他娘的;这小子真有些本事;一家伙就把沙市百姓给煽动起来了。”

    排长挠头道:“连长;不会有什么事吧?”

    十九大队不管怎么说都是74军的部队;人家上面有师长疼着;军人罩着;不像他们军完全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孤军;据说连番号都要撤销;现在抢了十九大队的给养;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没事。”张友全却道;“十九大队的处境比咱们好不了多少。”

    对十九大队张友全谈不上有多了解;却也不陌生;如果十九大队的大队长徐十九在;张友全是绝不敢胡乱伸手的;不过自从徐十九殉国之后;十九大队的地位便急剧下降;现在更是几乎被上峰给遗忘了;能有什么事?

    话音方落;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找死啊?”张友全吓了一跳;遂即大怒;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上校军官已经昂首走了进来;那上校军官很年轻、很高大;也很英俊;看他气势汹汹的架势似乎来者不善;再仔细一看;张友全顿时就傻了。

    徐十九;竟然是徐十九他不是已经在南京殉国了么?

    作为RR师的老资格连长;张友全当然认得徐十九;可他不是死了么?

    来人的确是徐十九;他从观音矶上救起舒同文后;很快就问明了原委;听说有人敢抢十九大队的物资;徐十九顿时就怒了;先回关帝庙跟十九大队的残兵见过面;他便带着舒同文直奔军残兵落脚的文星楼而来。

    “大队长;就是他”跟在徐十九身后的舒同文一眼就看到了张友全;当即大吼道;“就是他带人抢了我们募集的物资。”

    张友全的脸立刻便垮了下来。

    徐十九冷冷地扫了张友全一眼;喝道:“报上你的姓名;职务。”

    张友全本能地挺直了胸膛;大声吼道:“报告长官;卑职张友全;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军第RR师第旅第4团营3连连长。”

    “4团?”徐十九神色稍缓;问道;“你们团座呢?”

    张友全神情一黯;低着头答道:“我们团座、营座跟旅座都在雨花台殉国了。”

    徐十九这次过来是兴师问罪的;竟然有人敢抢劫十九大队的物资;这还得了?不过知道是故人韩宪元的部队;徐十九胸中的气就已经先消了一半;听说韩宪元团长已经在南京雨花台殉国;就连剩下的那点气也消了。

    “罢了。”徐十九叹了口气;说道;“你马上带人把物资送回关庙;这事就完了。”

    徐十九这个上校大队长都出面了;张友全这个小小的上尉连长哪里还敢放肆;当下赶紧吩咐手下排长带兵把抢来的物资连同半箩筐银元送回关庙;中央军毕竟不是土匪;张友全他们更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徐十九在文星楼转了转;发现军残部的状况很糟糕;一问才知道;他们的军长孙元良已经被捕下狱;师参谋长自从与部队失散之后就再没归队;两个旅长四个团长也都在南京殉国了;张友全竟然是军残部当中军衔最高的军官

    最要命的是;武汉行营已经根本顾不上这群残兵了。

    想了想;徐十九对张友全说道:“张连长;带上你的部队去关庙吧;只要我们十九大队有一口吃的;就断然饿不着你们。”

    张友全道:“徐长官;这恐怕不合适吧?”

    在这之前;也有不少人包括58师的几个团长都动过军这几百残兵的脑筋;这些残兵虽然形容狼狈、士气低靡;枪支弹药也基本都拿去当了;可他们再怎么落魄那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稍加整训丨立刻就能恢复战斗力;还能带动新兵。

    不过;关于是否撤销军的编制军委会却一直没有定论;这个事情没了结之前;贸然收编军残部当然是不行的;万一军委会最后不撤军的编;到时候新上任的军军长还有RR师的师长可就要找你的麻烦了。

    张友全以为徐十九也想收编军残部;这可是大事。

    徐十九却说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不过是让你的弟兄跟着我们十九大队混一口饭吃;又不是要收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友全当然不信;却又不敢公然拒绝。

    徐十九接着说道:“都是些破衣烂衫的;也用不着收拾了;马上集合你的弟兄;跟我回关帝庙。”

    张友全无可奈何;只能应下。

    关帝庙大殿。

    二瓜、李牧两个更缠着高慎行讲突围的经过。

    “慎行哥;给我们讲讲呗;你和大队长是怎么突围出来的?”

    “就是啊;慎行哥;十几万小日本都奈何不了你们;太牛了。”

    “慎行哥;我就知道你们没事;那天师座派副官过来跟我们说;你跟大队长殉国了;我就不信;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死。”

    “什么死啊死的;乌鸦嘴;慎行哥别理这憨瓜;快跟我讲讲突围的事。”

    二瓜跟李牧左一句讨好;右一军奉承;指着高慎行能跟他们讲讲突围的事;可高慎行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擦拭着他的那杆改装步枪;尤其是那具瞄准镜;被他卸下来擦了又擦;漆面被擦得就跟新的似的。

    高慎行跟弟兄们虽然厮混得熟了;却还是不怎么喜欢说话。

    李牧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枪托上的两颗大星星还有五颗小星星;当即大叫起来:“二百五;二百五啊”李牧可是知道高慎行一直在暗中悄悄记录毙敌数字;一颗大五角星代表毙敌一百;小五角星代表毙敌十个。

    “谁?”二瓜也真是个憨瓜;茫然问道;“谁是二百五?”

    “慎行哥;慎行哥是二百五”李牧一下没转过这个弯来。

    不远处正在浆洗衣服的曹娇、顾雅琴还有于欢、苏慕几个女生顿时忍俊不禁;掩嘴失笑起来;李牧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当下恨得踢了二瓜一脚;又赶紧跟高慎行解释;高慎行倒是没怎么在意;却没想到二百五这个绰号不经意间就传开了。

    正说笑间;348团团长李嵩又带着副官和两个卫兵大步走了进来。

    李嵩刚刚在新兵训练营憋了一肚子火;没别的;这次补充的新兵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就倒不说;还笨得不行;教了半个月队列;还愣是站不齐一个稍微像样一点的方阵;你说这叫什么事?

    路过关帝庙时;李嵩不免又垂涎起十九大队的十几个老兵来。

    一走进大门李嵩就看到了高慎行;高慎行虽然长得普普通通;可他手里的那具瞄准镜却是李嵩从未见过的;想不注意都不行;当下李嵩心里便又是一乐;好家伙;南京保卫战结束都两个多月了;竟然还有老兵来归队。

    “黑大个。”李嵩目光转向黑瞎子;问道;“你们那个书呆子连长呢?”

    黑瞎子赶紧起身;立正;敬礼;然后答道:“报告长官;我们连长出去了。”

    “行;跟你说也是一样。”李嵩道;“这次我是认真的。”李嵩的目光又从二瓜、李牧还有高慎行等十几个老兵身上逐一掠过;接着说道;“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肯到我们348团来;我就马上给你们于排长;怎么样?

    黑瞎子、李牧、高慎行他们丝毫不为所动;只有二瓜起身很认真地回答道:“长官;我们是不会离开十九大队的

    “我嘿;真他娘邪门了。”李嵩火了;“你们一个个脑袋都让驴给踢了;?宁可守在收容站饿死也不肯到我348团来当排长?老子的348团就这么不招人待见?”顿了顿;李嵩又杀气腾腾地道;“惹急了老子;把你们都绑了去;哼”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忽然从大门外传了进来:“这是谁啊;好大的威风”

    李嵩闻言窒了一窒;回头看时;却看到一个上校军官已经带着舒同文昂然走了进来;待看清那上校军官的样子;李嵩的眼睛霎时瞪圆了;就跟见了鬼似的;徐十九?这小子竟然没死;他竟然活生生地回来了

    徐十九也已经认出李嵩;而且知道这小子最近一直想撬他墙角;所以根本就没跟他打招呼;冷着脸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兵”

    李嵩的脸顿时便僵在那里;虽说他是团长;徐十九只是大队长;可在58师谁不知道徐十九是师长冯圣法的心腹爱将?而且论铨叙军衔;徐十九已经是陆军上校;而他李嵩还只是陆军中校;还差着一个级别呢。

    好半晌李嵩才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手敬礼道:“汉魂兄;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呵;你可是九命猫;小日本又岂能奈何得了你?”

    徐十九举手回礼;仿佛才刚认出李嵩似的;笑道:“原来是快仙(李嵩字)兄啊;我还以为是军委会哪个大员呢;刚才还真没敢相认。”

    “误会;这都是误会;那啥;我团里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呵;失陪。”李嵩尴尬得直搓手;随便敷衍了几句过后便赶紧找个借口闪人。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7章 日子不好守

    李嵩灰溜溜地走了;舒同文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

    紧接着;军的残兵连长张友全已经带着人把上午抢去的物资连同半箩筐银元抬了进来;看到一袋袋的大米、一条条的香烟、一箱箱的饼于还有一扎扎的毛巾被抬进来;十九大队的百十来号残兵顿时间沸腾了。

    徐十九回头吩咐舒同文道:“阿文;把这些慰问品给弟兄们分了。”

    十九大队的百十号残兵顿时欢呼起来;军的残兵却是面有苦色。

    徐十九却仿佛长了背后眼;当下又转头望着张友全和他身后的五百多残兵;笑道:“军的弟兄也都有份;人人有份。”

    这下军的残兵们也欢呼了起来。

    徐十九让人把那半箩筐银元抬上来;又把黑瞎子叫到跟前;说道:“黑子;你带一个排的弟兄带上这些银元去集市上采买物资;要猪肉、白菜还有粉条;今天晚上咱们吃猪肉白菜炖粉条;弟兄们得敞开了吃;每人管饱”

    残兵们的欢呼声顿时变得越发热烈;几乎把关帝庙的楼顶都掀了。

    十九大队的残兵们一个个兴奋不已;大队长就是大队长;他一回来整个十九大队立刻就大变样;再大的困难;到了大队长那里就不叫困难;从今天开始他们再不用饿肚子了张友全和军的残兵们也是两眼放光;今晚终于可以吃顿饱了。

    喧闹声中;曹娇来到了徐十九跟前;低声说道:“大队长;胡连长还有小刀他们十几个伤口感染严重;必须及时送医;否则的话;恐怕就”说着;曹娇的美目就红了;作为医护兵;面对大量待救伤员却束手无策;她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

    徐十九在曹娇的带领下走进偏殿;偏殿是安置重伤员的地方;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稻草;上面并排蜷卧着十几个重伤员;头一个就是炮兵连长胡杰;徐十九蹲下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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