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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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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高慎行却断然拒绝;大声道;“大队长;我绝不会抛下你”
往前疾走几步;高慎行又大声道:“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背着你的尸首逃出去”
“唉;你这是何苦?你这又是何苦?”徐十九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然后就再没有声息了;高慎行心中虽担心;却又不敢停下来检查徐十九的伤势;只能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一边哽咽着呼唤着;“大队长你别睡;不能睡啊;醒醒;你要撑住……”
天上忽然下起雨来;冰冷的雨水很快就将两人完全淋透;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有些滑;高慎行又冷又饿;完全凭着一股意念在支撑;每次他快要坚持不住时;便会默默念上一句;我们是兄弟;我得把你背出去;脚步便立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尾原重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泥泞;几乎将咬关生生咬碎。
尾原重美从来没见过这样顽强的士兵;从幕府山到劳山;从劳山到大凹山;再从大凹山到栖霞山;他都不记得已经追出有多远了;就算没有两百里;也至少有一百多里了吧?却愣是没能追上这两个满身疲惫又浑身带伤的中国兵
尤其让尾原重美不敢相信的是;其中一个中国兵已经受重伤;是靠另一个中国兵在背着前行;已经连续作战不知道多少天;那个中国兵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应该都已经接近透支了吧;可他背着一个人却还能走出这么远;这是怎样的一种顽强?
尾原重美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着那个中国兵
尾原重美更加无法想象;如果每一个中国兵都像这两个中国兵一样顽强;那么皇军还有希望打败**;帝国还有希望征服中国吗?
“长官;那两个支那兵跑进芦苇荡了;追还是不追?”一个日本兵大吼起来。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微微放亮;四周景物已经依稀可辩;尾原重美急抬头看时;只见那个中国兵果然背着另一个中国兵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芦苇荡里;一夜追逐;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追到了三江口;再往前不远就是镇江城了。
尾原重美咬了咬牙;声嘶力竭地道:“追;继续追下去;就是追天天涯海角;也定要给我逮住这两个支那兵。”
殷尚文像往常般起了个大早;驾驶小舢板前往江边打渔。
游击队的生活是相当的清苦;每天除了训练;还得为了生计而奔波;有时候搞不到吃的还得饿肚子;可既便这样;殷尚文也感到无比的充实;因为可以打鬼子;在游击队;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也看到了中国打败日本侵略者的希望
跟着殷尚文一起出来打渔的还有十几个游击队员。
最近长江水面可是不太平;时不时的就会有小日本的炮艇沿江巡逻;说是要搜捕渡江逃跑的**;更多的时候却在大肆滥杀无辜;长江两岸的无辜渔民可是倒了血霉了;游击队也损失了好几个队员;所以现在只能尽量趁清晨大雾弥漫时外出打渔。
几艘小舢板堪堪驶近三江口;前面的芦苇荡里忽然传出一阵异响。
殷尚文如今也是个老兵了;当即从腰间拔出镜面匣子又喀喀打开机头;回头吩咐身后十几个游击队员道:“有情况;准备战斗”
十几个游击队员纷纷抄起各自的武器;大多都是老套筒和土铳;要不就是鬼头刀;甚至还有两个游击队员手里拿着梭标。
不过芦苇荡很快又恢了寂静。
等了片刻;前方还没有动静;殷尚文决定带两个游击队员驾一艘小舢板进去看看;另外十几个队员和六艘小舢板却被他留在了外面;分开茂密的芦苇丛;小舢板逐渐深入到芦苇荡深处;某一刻;殷尚文终于又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谁?”殷尚文枪口对准前方芦苇丛;低声喝问。
前方却响起了“噗嗵”的落水声;两个游击队员拿竹篙分开浓密的芦苇丛;却看到有两个浑身泥泞的人影脸朝下扑在水荡里;江水荡漾在他们身上;荡起层层泥水;还有血水;也不知道两人是死是活;不过底下那个人身上却分明背着步枪。
“尚文;他们有枪。”一个眼尖的游击队员道;“好像是**”
话音方落;前方江边上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隐隐还有哇啦哇啦的声音;殷尚文的脸色立刻变了;是日本人
当下吩咐两个游击队员道:“马上救人”
两个游击队员赶紧将小舢板撑过去;又跳下船把那两个**抬上了船;两个**都还有气;不过其中一个浑身是血;伤势很重;另一个**身上倒是没什么致命的伤口;人却昏迷了;看样应该是累晕过去了;嘴里甚至还在不断地喃喃低语。
殷尚文拿耳朵凑近了仔细听;那**似乎在不停地说着:“大队长;别睡;撑住了;别睡;千万别睡……”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72章 独闯龙潭
两个游击队员救了人;再拿竹篙使劲一撑;小舢板便像箭一样滑入了芦苇荡的深处;等尾原重美带着日本兵追到;只余江水茫茫、雾汽弥漫;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尾原重美气得骂了句八嘎牙鲁;只好怏怏不乐地回去了。
小舢板上;殷尚文却越看越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
有个游击队员取笑道:“尚文;这又不是李卫生员;你盯着看于吗?”
殷尚文的脸便微微有些泛红;赶紧解释道:“大刘;我是觉着这两个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们
那游击队员道:“嗨;你把他们脸上污泥洗掉;仔细看看不就行了?”
“瞧把我给笨的。”殷尚文在自己脑门上来了记狠的;赶紧鞠水替两人净了脸;再凑近仔细看终于想起来了;当即大叫起来:“这不是高排长和徐大队长吗?”
“高排长;徐大队长?”几个游击队员面面相觑;怎么听着也有些耳熟?
殷尚文忙道:“大刘;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周家巷血战吗?徐大队长就是U沛独立十九大队的大队长;这个是徐大队长的警卫排长。”
高慎行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张嘴就喊:“大队长?”
没听到徐十九的回应;一个陌生的声音却从耳畔忽然响起:“高排长你醒了?”
高慎行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缓缓回过头来;却看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中年人;说是中年人其实也不老;顶多三十岁的样子;那中年人腰间系着黄牛皮的武装带;左右肩各挎一枝镜面匣子;却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见高慎行满脸困惑的样子;那年轻人便笑着说道:“高排长你不认识我了?”
高慎行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年轻人;挺精神一年轻人;但他的确没什么印象了。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殷尚文;说道:“周家巷;我跟你们十九大队一起杀鬼子来着。”
“你是那个拿镜面匣子的洋学生?”高慎行终于想起来了;说道;“我记得你;你叫殷尚文;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没死;只是受了伤。”殷尚文道;“是我们党代表救了我。”
“党代表?”高慎行似乎有些明白了;拿眼睛望向殷尚文身后的中年人;问道;“这么说你们是赤匪……哦不;你们是**游击队?”
高慎行嘴快;不过那中年人脸上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悦之色。
殷尚文也赶紧把那个中年人介绍给高慎行:“高排长;这是我们队长。”
“鄙人何克启。”那中年人热情地向高慎行伸出双手;微笑着道;“幸会。”
高慎行跟何克启握了手;也说声幸会;然后又道:“何队长;你们在哪救的我;又有没有看见我们大队长?”
殷尚文连忙道:“徐大队长也救回来了;不过……”
见殷尚文言语支吾;高慎行顿时便急了;一把抓住殷尚文道:“不过怎样;我们大队长他怎么样了?”
殷尚文黯然道:“徐大队长身上有两处枪伤;其中左胸口的伤势还挺严重;可能都伤到肺部了;而且背上还有一处旧伤;因为失血过多;他现在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了;像他这样的伤势;如果马上送大医院兴许还能有救;只不过…
殷尚文欲言又止;现在整个京沪都已经沦陷;根本没法送大医院。
“带我去看他;马上带我去看他。”高慎行急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
殷尚文拗不过;只好带着高慎行进了隔壁房间;高慎行一眼就看到徐十九一动不动躺在铺了稻草的板床上;脸色白得跟跟白纸似的;嘴唇上也浑无一丝血色;旁边有个臂上佩着红十字袖标的姑娘正手拿着毛巾给徐十九擦脸。
何克启问那个姑娘道:“小李;徐大队长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姑娘摇了摇头;道:“队长;徐大队长的情形很不乐观;他的血压太低;如果不能马上进行输血的话;只怕他很难撑过今晚了。”
“那还等什么?”高慎行急道;“赶紧输血呀”
那姑娘苦笑道:“可是我们没有输血的设备呀。”
高慎行更急了:“没有设备那就赶紧找呀;救人要紧。”
何克启苦笑道:“输血的设备只有镇江城里的日本人有;可镇江城已经被日军占了;我们就算能搞到验血、输血的设备;也没办法运出城。”
“这个交给我;我这就进城。”高慎行转身就走。
“等等。”何克启见状急道;“去镇江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慎行回头冷漠地望着何克启;说道:“没说让你的人一起去。”
“你一个人?”何克启的眼睛瞪大了;失声道;“你一个人能于啥?”
“不能于啥;但足够把验血、输血的设备搬回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绑个鬼子军医回来。”高慎行说罢就扬长出了大门。
何克启急坏了;吩咐守在门外的队员道:“大周;快拦住他。”
名叫大周的那个游击队员冲上来要拦人;却被高慎行一个擒拿手放倒在地;高慎行因为心里着急;下手重了些;那个大周当时就躺地上起不来了;嘴里一个劲地呻吟;另外两个游击队怒了;便一起向高慎行冲了过来。
结果只一个照面;两人又让高慎行给放倒了。
等何克启、殷尚文追出来时;高慎行早已经去得远了。
这会功夫;那个大周终于缓过气来了;气咻咻地问道:“队长;他要于啥?”
“他要于啥?”何克启没好气道;“他要一个人硬闯省城;去绑鬼子的军医”
“队长你说啥;他一个人就想硬闯省城?”大周目瞪口呆;“他疯了;他不要命了?省城可驻扎了小鬼子足足一个步兵大队”
“他疯没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快疯了。”
何克启瞪了大周一眼;也气咻咻地走了。
再说高慎行;出了游击队驻扎的村庄往南走了大约四五里便到了沪宁公路边;又在公路上拦了一辆牛车;坐着就到了省城镇江。
此时的镇江;已经逐渐恢复了秩序。
说到底;小日本来中国也不是为了杀人放火;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统治中国;把中国打造成大后方;使中国庞大的人口资源、丰富的自然资源成为日军取之不尽的宝库;藉此支撑日本在世界范围内去跟欧洲列强争雄。
所以;在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烧杀劫掠之后;京沪地区便又逐渐恢复了秩序。
当然;南京例外;由于朝香宫鸠彦和柳川平助这两个司令官的纵容;再加上中岛今朝吾还有谷寿夫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师团长的推波助澜;针对**的大屠杀正愈演愈烈;而且迅速波及到了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
南京已成人间地狱;镇江却已经恢复了秩序;甚至连维持会都已经建起来了。
不过这时候日军对镇江的控制还显得很无力;周边县城乃至广大乡村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高慎行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城;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游击队的破衣烂衫;虽然高慎行脸上有一道伤口;手上也满是老茧;可把守城门的日军根本就没盘查。
其实也没办法盘查;因为语言不通;小日本又找不着那么多翻译。
进城后高慎行就开始到处寻找医院;结果找遍了整个镇江城也没有找着中国人开的诊所或者医院;也没有西洋人开的诊所;就只有两家日本人开的诊所;其中一家规模颇大;宣传海报上讲;这家诊所的主治大夫羽田以前曾当过军医。
高慎行一咬牙一跺脚;就溜进诊所偷了一套白大褂;换上白大褂之后又直接闯进了羽田的办公室;高慎行操着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日语;只说自己是日本侨民;他的妻子产后大出血需要紧急输血并且手术;并要求羽田马上出诊。
羽田老鬼子自然不肯;不过高慎行只是撩起白大褂亮了亮绑身上的两颗手雷;羽田老鬼子便马上屈服了;不仅乖乖地跟着高慎行上了自己的汽车;还吩咐诊所的护士把全套的医疗设备以及大量的药品都搬上了汽车。
有惊而无险;一路出了镇江城。
出了城之后;高慎行便将羽田赶到了副驾驶;自己驾车往前开;羽田老鬼子很快发现情况不对;不过这时候他已经没辙了。
傍晚时分;何克启正在院里心烦意乱地擦拭着自己的镜面匣子。
目前整个游击队也只有三把大镜面匣子;何克启有两把;殷尚文有一把;就连党代表胡志静都还没有;平时何克启对这把镜面匣子那是宝贝得不行;烤蓝漆面上但凡有一丁点灰尘他就得擦半天;不过今天;他却有些没精打彩。
正擦着呢;一个游击队员忽然气喘吁吁地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报告道:“队队长;回回回回回来了;回来了…
何克启道:“党代表回来了?”
“不不是;是是那个国民党反动派”游击队员道;“他他他回来了;还真真真真绑绑绑来了一个小小;小日本;还开开着汽车。”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73章 险死还生(540票)
“你说啥;真绑了个日本军医回来?”
何克启一下就跳了起来;一直以来;独闯龙潭、单刀赴会的人物就只在小说、说书中才有;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镇江可是江苏省城啊;城里足足驻了一个日军大队;这个高排长;还真没看出来;竟真是个人物
当下何克启跟着那个游击队员匆匆来以村口;果然看到晒场上停着一辆汽车;村里的父老乡亲和十几个游击队员已经闻风而至;正对着那辆汽车指指点点;车门打开处;高排长首先跳下车;然后将一个背缚双手并且蒙着眼睛的小日本提溜了下来。
何克启便又在心底暗赞高排长心细;连这么点细节都考虑到了。
“日本鬼子;打死他”人群中;不知道谁先扔了块石头;紧接着;四周的父老乡亲和十几个游击队员便纷纷从地捡起石头往那个日本鬼子身上扔来;日本鬼子吓得愣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高慎行身上也被砸了好几下。
“住手”高慎行大怒道;“他是医生;是来给我们大队长救命的”
何克启也赶紧站出来阻止;四周的父老乡亲和游击队员这才作罢;高慎行当即揪着那个日本军医往游击队的院子去了;走没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何克启说道:“何队长;麻烦你派几个人把车内的设备还有药品都搬过来。”
这时候游击队的那个李姓卫生员也闻讯赶到了;当下抢在何克启前面打开了车门;看到汽车后座上摆放的器械还有药品;眼睛顿时间亮了;惊喜地大叫道:“天哪;止血棉、磺胺粉、麻醉针、输液软管;还有成套的手术刀具?都可以动大手术了”
“这家伙;他是怎么搞到手的;又是怎么运出镇江城的?”何克启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如梦方醒;赶紧带人把这些器械药品搬回驻地。
刚刚搬完;游击队的党代表胡志静也回了驻地。
一见面胡志静就问何克启道:“老何;刚才我在村口看到一辆汽车;这怎么回事?”
何克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当下将胡志静拉进屋里;言语间也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急声说道:“党代表;你是不知道;昨天一大清早尚文从江边救回来两个人来;一个到现在还在昏迷;另一个可不得了;人物哪”
喘了口气;何克启便竹筒倒豆子般把大概的情形说了。
跟胡志静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这人该不会跟小日本有勾结吧?”
“不能。”何克启道;“尚文说他们可是抗日英雄;参加过淞沪会战的。”
年轻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不以为然道:“那是以前;可人是会变的;就说省城的周会长;淞沪会战的时候他多积极;又是捐钱又是捐物;还在报上公开发文号召全省人民踊跃捐款;可现在他不已经当了小日本的维持会长了?
何克启又道:“可他们身上都带着伤呢;不像是投敌的。”
年轻人也道:“队长;这说明不了什么;三十六计中还有苦肉计这一出;要不然你们想想看;他就一人;直入鬼子重兵把守的镇江城;毫发无损还绑了个军医回来;还弄回来一大堆医疗器械和药品;这可能么?我怎么觉着像在听人说书呢?”
何克启皱眉道:“刘于事;照你这么说;这两人是小鬼子特意派来专门打入咱们游击队内部的奸细?”
那年轻人说道:“何队长;这我可没说;我只说这两个人来路不正。”
“什么来路不正;人家是正经的**”何克启好像对那个年轻颇看不上眼;很不客气地反驳道;“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
年轻人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何克启道:“你这叫就事论事?你这叫无中生有”
胡志静赶紧上前;制止了两人争吵;又对年轻人说道:“小刘;我们**人得实事求是;不能凭空猜测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罢;胡志静又对何克启说道:“老何;你陪我看看他们去。”
何克启起身跟着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来;问道:“对了党代表;你们这次去江心洲跟海豹子会面;可还算顺利?”
“别提了;白跑了这趟。”一说这事;胡志静就连连摇手;没好气道;“这个海豹子;跟前些时日相比口气又变硬了;上次他只说要当副队长;这次倒好;他直接就狮子大开口;要抢老兄您的位置当队长了。”
“他要当队长?”何克启大笑道;“行啊;只要他愿意把队伍拉过来。”
胡志静苦笑道:“老何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海豹子根本就没有诚意。”
“行吧;既然他没诚意那咱们就不谈了。”何克启道;“只要他不投靠日本人当汉奸;从此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于各的营生;他要是敢投靠小日本当汉奸;那没说的;老子早晚灭了他丫的。”
说话间;三人便已经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未进门;三人便与正打算出门的高慎行撞了个正着;没有多余的废话;高慎行直接推金山、倒玉柱在何克启面前跪下来;然后说道:“何队长;我想请你帮个忙;把游击队的队员们召集起来;给我们大队长输血;只要救活了我们大队长;让我于什么都行”
何克启一时间有些愣神;他看得出来高慎行的;格绝对跟他差不多;都是宁折不弯的;子;可现在为了救垂死的那个**;他就肯跪地哀求;连男子汉的自尊都不要了;何克启不经有些好奇;床上垂死的那个**又是个怎样的人物?
殷尚文说他是抗日英雄;而且打仗非常的厉害;却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胡志静见何克启没反应;便赶紧上前扶人;高慎行不为所动;他只认何克启。
跟在胡志静身后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插进话来;问道:“让你于什么都行;如果我们让你打国民党反动派呢?”
高慎行霍然间抬起头来;像鹰隼一样逼视着那年轻人;那年轻人顿时间心头一凛;后半截更难听的话便生生咽了回去。
胡志静回头瞪了年轻人一眼;又用力推了何克启一把。
何克启终于回过神来;又上前把高慎行扶起来;说道:“高排长;你这是什么话?尚文都跟我说了;徐大队长是抗日英雄;我们救他也是应该的。”
胡志静跟着接上话来;微笑道:“再说国共不已经二次合作了么;现在咱们已是一家人了;就别再说两家话。”
何克希很快将游击队一百多号人全部召集起来;验过血型;结果有四个人血型相符;何克希也在其中;高慎行绑回来的那个鬼子军医足足从五人身上抽了10UU多毫升的鲜血;这么多血输进去;徐十九纸一样的面孔终于恢复了血色
徐十九一度已经半只脚踏入阎王殿;却被高慎行硬生生拽了回来。
鬼子军医已经给徐十九检查过伤势;发现徐十九的血压已经降到了非常危险的低点;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办法手术;如果强行手术的话则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所以只能先输血;等生命体征平稳之后再手术。
现在;徐十九的生命体征有所恢复;人却未醒。
高慎行寸步不离地守在徐十九床前;也不让那个鬼子军医离开;何克启便让人在屋里又支了张床;给那鬼子军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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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胡志静却怎么也睡不着;便决定去跟何克启谈谈;他端着搪瓷茶杯走到何克启的房间外时;却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轻轻推开门;只见何克启正盘腿坐在床上把玩着一杆步枪;看形制应该是中正式;不过上面多了瞄准镜。
“党代表;你来了?”何克启打了个招呼;却并未放下手中的步枪。
胡志静在何克启身坐下;问道:“老何;有个事我想跟你交换一下意见。”
“是关于高排长的事么?如果你也觉得他们来路不正;那这事就当我没提。”何克启自嘲地笑了笑;又道;“其实;人家未必愿意留下来。”
胡志静道:“小刘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知道;我们是党领导的武装;要保持队伍的纯洁;嘛。”何克启点点头;紧接着又语气一转说道;“可我们现在缺骨于啊;尤其是缺乏打过仗、能打仗的战斗骨于;像高排长这样的老兵;不正是我们党、我们游击队急需的么
胡志静笑了;摇头头道:“看把你急的;我又没说不让高排长留下。”
“党代表你答应了?”何克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这可真是太好了。”
胡志静又把脸色一正;接着说道:“不过;该搞清楚的情况我们还是得设法搞清楚;你呢;现在就去把尚文找来;咱们再次核实一下;我呢;也会通过组织从上海去了解情况;看看事实是否与尚文所说的一样。”
“我这就过去叫尚文。”何克启转身就走。
“你呀;还是这;子。”胡志静摇了摇头;又从床上捡起了何克启放下的那杆步枪;却意外地发现步枪的木质枪托上居然钉着五角星;两颗大的;五颗小的;从形制看;大的五角星应该是小日本的帽徽;小的应该是领章上的。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74章 神枪手
片刻后;殷尚文就被何克启叫到了自己屋里。
胡志静直截了当地问道:“尚文;你跟徐大队长和高排长很熟么?”
殷尚文答道:“不算很熟;我跟十九大队只呆了一天时间;党代表;我也只是从十九大队的老兵那里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胡志静道:“把你知道的都跟我们说说;啊;是再说一遍。”
殷尚文道:“我跟十九大队一个学生兵比较熟;听他说;徐大队长是十九路军出身;曾参加过五年前的上海抗战;高排长好像是陆大出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个高排长的枪法是真的好;三百米内抬手就有;都不带瞄准的
“你说啥;三百米内抬手就有?”何克启满脸不信。
“没错;周家巷一战;高排长一个人就打死了二十多个鬼子”殷尚文说着又想起当时一个场景来;又接着说道;“当时他还向着一千米外的鬼子军官开枪来着;可惜距离实在太远;没打着;他当时还挺懊恼来着。”
“说啥;一个人就于掉了二十多个鬼子?”何克启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道;“尚文;你该不会是在讲大头天话绍兴俚语;意同天方夜谭)吧?”
“绝对没有。”殷尚文赌咒发誓道;“当时有个兵还数数来着。”
何克启不说话了;只把双腿收到凳子上;蹲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啥。
胡志静却更关心两个人的出身:“尚文;你刚才说高排长是陆大学员?”
沉吟了片刻;胡志静马上又道:“不对啊;陆大毕业的学员军衔最低也至少是少校;这个高慎行既然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到十九大队当排长?”
殷尚文答道:“党代表;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的。”
何克启却道:“先不管他是陆大毕业的还是陆小毕业的;等明天先试试他的枪法;若真跟尚文说的那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留下”
胡志静表示同意:“行;那就先看看他的枪法。”
第二天一大清早;游击队的一百多号人马全集中到了村口晒场上。
游击队的驻扎地在镇江市西侧桥头镇的一个小村庄;因为离公路、铁路相对较远;小日本一路西犯时并没有波及这个小村庄;眼下日军虽然占领了省城镇江;可维持会什么的也才刚刚建起来;省城的秩序都还没恢复;自然无暇顾及广大乡村。
所以说;苏淞地区的广大乡村现在大多都处于无政府状态;不可避免地;各式各样的缙绅自卫武装、土匪、会道门武装便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领导下的游击队也迎来了大发展的机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从十多人扩充到了一百多人。
不过武装过度扩充的副作用就是泥沙俱下;部队战斗力反而下降了。
除了缺乏武器装备;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部队缺乏训练;许多游击队员在参军之前甚至连枪都没有;不少人在入伍一个月后甚至还搞不清三点一线的瞄准原理;队长何克启和党代表胡志静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
所以今天;何克启和胡志静是有意让游击队的队员们开开眼。
当然;何克启和胡志静也想看看高慎行的枪法究竟有没有那么神。
殷尚文说高慎行三百米内抬手就有;可何克启却把标靶摆在了两百米处;而且还是人形标靶;其用意当然是怀疑殷尚文有吹嘘的成分;担心高慎行失手面子上难堪;何况就算两百米外击中人形靶;也算是罕见的神枪手了。
高慎行阴沉着脸;缓缓走到了晒场上;他本来是不想来的;军人不是戏子;打仗更不是唱戏;他的战斗技能是用来打仗;是用来杀小日本的;而不是用来哗众取宠;娱乐这帮泥腿子的;不过谁让人家救过他命呢?
“枪;高排长的枪。”何克启一挥手;早有游击队员把改装步枪还给了高慎行。
高慎行接枪扛肩上;冷冽的目光犹如鹰隼般从何克启、胡志静还有一百多号游击队员的脸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了两百米外的人形标靶上;原本喧嚣得就像菜市场的晒场顷刻间变得落针可闻;就连游击队员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云住;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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