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国色-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三百八十七章 杨娥皇的决定

    此刻天方是蒙蒙亮,黎阳城中这才莫约是四更天。

    这时大街上的宵禁还未结束,但坊内不少民户已是烧起了柴,户户冒出炊烟。

    坊内的吃食铺,亦是张罗起来,店家卸了门板,在门脸前地上洒上水。

    腌熟铺将一筐筐用盐,红曲腌的鱼做好,除了鱼鲊外,茄子鲊,扁豆鲊也是一并摆上。

    至于油熟铺则是开门最早,灶下柴火明亮温暖地跳跃着,蒸笼里的白气朦朦胧胧中,模糊了人的视线,铺内的师傅正赤膊在灶前打着面饼儿。

    食案上,新鲜出炉的随饭,荷包、白饭、旋切细料馉饳儿一样一样摆放,戴着无脚幞头,穿着葛衫的食客,搓着手,忍着春寒料峭,来到铺前。

    食客在向店家要了吃食后,店家将吃食往滚热的汤水里一捞,随即即盛在青花白瓷的大碗里。

    食客们手捧着大碗,拿着木勺加入葱与韭菜,就蹲在门边,吹着汤碗上的白气,不顾滚烫的吃食,大快朵颐。吃完了,他们必须赶着在坊门开启时上工。

    在坊内街道上,清晨的得归楼不闻嗓音柔婉的歌调,不见那穿着殷红翠绿的女子,更没有那轻拢满捻抹复挑的琴声。

    星月挂在天边,天色依旧朦胧,一盏灯笼从得归楼的后门挑出,随即车轱辘碾着石板辚辚作声,一辆油布马车跟着灯笼后从门内而去。

    橘红色的灯笼在前一点照亮,马车行在坊间,清晨食客们沙沙的吃食声。扁担吱呦吱呦的声音在马车外响作一起,杨娥皇挑开车帘一角。正好看到这一幕坊内忙碌的景色。

    “公主!”拂衣见杨娥皇看得出神。

    杨娥皇合下车帘,转头与拂衣言道:“你看这路上行色匆匆。匆匆忙忙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为了生计,而辛苦奔波着,很多人今日没有活干,家里的妻儿就很可能饿死。”

    拂衣忍着泪,合住杨娥皇的手言道:“公主。”

    杨娥皇悠然言道:“拂衣,我从不知一饭之难如厮,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突而想到了我大姐。此刻她之苦楚,该是如何难熬,相较下我这点难处又算得什么呢?”

    “公主,你可不必为了齐王殿下而西入关中。”拂衣言道。

    杨娥皇看了一眼,在车上仍是酒醉未醒的杨暕,言道:“我杨家的宗室都在关中,李渊当年入关中时许诺,毋犯七庙及代王宗室;违者夷三族。李渊乃是有信之人,二兄志大才疏。唯有托庇李阀之下,方能无事。再说不往关中去,我又能到哪儿呢?”

    拂衣不由默然。

    一缕曙光照在了黎阳城城头,随着鼓声之后。守着坊门的瓦岗军老卒,拿出钥匙,将坊门吱吱地打开。

    坊门一开。百姓如潮一般涌出,马车跟在百姓身后。才出了坊门,车夫已发觉数骑骑兵早已恭候在坊门之外。

    为首骑兵来到马车边。压低声音言道:“末将长孙无忌,秦王特派末将来护卫公主殿下去往驿站。”

    “秦王有心,劳烦将军了。”杨娥皇轻轻答道。

    “公主言重,这是末将份内之事。”

    长孙无忌再一抱拳,一抽马鞭,当下秦王府卫士三骑在前,三骑在后护卫,长孙无忌则策马于马车之旁,警惕着扫视一旁行人。

    马车在土黄色的坊墙之中前行,街道依坊划立,大小道路纵横如阡陌,而街道两旁多植花白子杏的檍木,檍木又称为万岁木,曹丕初登魏王时经过黎阳,曾赋诗一首,诗中所言经历万岁林,行行到黎阳。

    万岁木后坊墙间,乌瓦白墙的民舍,稍稍露出坊墙之外,望去鳞次栉比,大街上除了平头百姓,就是裹着皂色包头的瓦岗军士卒,路人络绎不绝,但在此动荡时局之下,却没有人敢在街上说话,众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神情。

    正待杨娥皇马车行时,突然大街之后马蹄震鸣。

    长孙无忌心底一凛,顿时将手按在刀把之上,其余六骑秦王府的卫士皆是聚拢向马车。

    长孙无忌斜眼看去,只见马车之后,一骑飞奔而来,马背上的竟是一名女子。

    长孙无忌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子,而放松警惕,何况对方马术也算不错,但见对方追上马车,吁地一声将马停下。

    长孙无忌眼中射出一道寒芒,待拔刀时,却看清对方的容貌,不由讶然将手一止喝道:“不要动手。”

    身后六名骑兵一并停手。

    长孙无忌收刀抱拳言道:“曲大家安好。”

    来人正是曲嫣然,清晨她返回得归楼后,却看见杨娥皇的留书,当下不顾一切,直接策马而来。

    车帘挑开,杨娥皇言道:“姐姐,你来相送么?”

    曲嫣然言道:“妹妹,你何故行得如此匆匆,连见面一别也不肯。”

    长孙无忌上前插言,言道:“曲大家,我们有要事,不方便细谈,还望见谅。”

    “难道我与好姐妹说几句话都不能吗?”曲嫣然问道。

    杨娥皇言道:“长孙将军,曲大家与我情同姐妹,分别在即。请容我叙话。”

    长孙无忌自是担忧夜长梦多,言道:“公主殿下,请体谅我等难处,此地非是久留之地,还请一并到了驿站,再慢慢说话不迟。”

    “光天化日,还有何患,难道这位将领,还欲强拉人前往吗?”

    “长孙将军,不要对曲大家无礼。”

    长孙无忌脸色一沉,言道:“公主殿下,曲大家得罪了,末将将令在身,事后任凭处置,现在启程!”

    “慢着。”

    见曲嫣然拉在车前,长孙无忌终有几分作恼,言道:“曲大家,莫要以为末将好欺负。”

    “并非为难将军,只是我骑马累了,一并上马车,行吗?”曲嫣然言道。

    长孙无忌闻言松了口气,言道:“当然可以,末将为你执马。”

    说罢长孙无忌将曲嫣然的马牵来,曲嫣然此马是问一名好友所借,这好友也是青楼中的奇女子,坐骑是西域的名马,性情暴烈,且十分认生,已踢伤数人,除了专门马童服侍,其他人都不敢碰。

    此马见长孙无忌来牵,当下双足一起就来踢人。长孙无忌冷笑一声,单手一揪一按,好生大的气力,当下马儿吃痛下顿时就伏贴许多。

    曲嫣然见长孙无忌显了这一手段,心知是作给自己看,不由脸颊发白,心道听闻秦王李世民麾下皆是一方人杰,此人籍籍无名尚且如此厉害,更何况其他。

    不过曲嫣然面上笑道:“多谢长孙将军。”

    当下曲嫣然却是坐上马车,心底却在另想着办法。

    “姐姐。”杨娥皇看到曲嫣然双目泫然。

    曲嫣然不由叹了口气,低声言道:“妹妹,既是心有所属,此人又在城内,为何却南辕北辙,此番前往关中呢?”

    杨娥皇默然一阵,这时马车又是重新动起,长孙无忌竟是一刻也不停留。

    杨娥皇言道:“小妹今日作此决定,也是身不由己,但思前想后却是十分清楚,并非一时糊涂作下决定……”

    曲嫣然言道:“妹妹,我这次去魏公府献艺,却是见到了那人?”

    杨娥皇一怔,问道:“姐姐,你与他也是相熟吗?”

    曲嫣然一笑,言道:“琵琶行乃他所作,我怎不知,只是当年他还只是一介布衣,默默无名,后来到了幽州再见他之时,已是一方诸侯。”

    “原来如此。”

    曲嫣然言道:“他见我时,他说长乐公主和齐王当年待他有恩,他知你们蒙难,曾派人下江南搜寻你们的下落,但却没有找到,所以托我寻找你们二人的消息。”

    “原来他心底还惦记着我和二兄。”杨娥皇听了不由欣然,但转而言道:“现在知道有何用,一切都已晚了。”

    “不晚,”曲嫣然言道,“只要任何时候下了决定,都不会晚。此番马车还没有到驿站,你何不在此下车,前去问问他的心意,无论结果如何,也算了了你的心愿。”

    杨娥皇听曲嫣然之言,突而垂泪言道:“姐姐,实话说,本来我已下定决心,前往关中,但不知为何这别离之路,每走一步,就是心疼更甚一步,我心底终究还是放不下,你说得对,无论如何,我也要为自己问问她。”

    言到这里,杨娥皇目光中露出坚决之色,似自言自语般言道:“我出身皇家乃是天子帝女,容貌不说沉鱼落雁,但也是天生丽质,还有我擅琴能书作画,……总之,我就不信,他会不喜欢我。”

    曲嫣然见杨娥皇这颇为孩子气的话,不由莞尔一笑,连拂衣也是泪中带笑,言道:“公主,你说得是。若是那小子不喜欢你,就是瞎了眼睛。”

    几人说话时,一旁的杨暕却是幡然醒来,迷迷糊糊大喊言道:“怎么回事,怎么地在晃?”

    三名女子皆不由噗哧一笑,杨娥皇言道:“二兄,我们在车上。”

    “车上?”杨暕猛然坐直身子,言道,“我们这是去哪,幽州?”

    “不,是李阀的人,接我们去关中了。”曲嫣然在一旁言道。

    “关中?不成。”杨暕大吼一声,对外面喝道:“停车!停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黎阳城内

    “停车!”

    “停车!”

    马车之上变故骤起,齐王在车内突然疾声高呼,令赶车车夫不由一愣,当下吁地一声,收住鞭子,将马车停下。

    不仅是车夫,连一旁路经的百姓,以及巡城的瓦岗军士卒亦不过侧过头去,看发生何事。

    在车一旁的长孙无忌揪住车夫,喝道:“停什么?没有我的话,你也敢停车。”

    车夫畏缩身子,显然十分害怕,这时车帘子掀开,齐王露出头来,喝道:“大胆,长孙将军,是我的命令,也不行吗?”

    “殿下,”长孙无忌近前一步言道:“齐王,末将正要送你前往安全的地方,这里人多耳杂,还请入车,以防被人窥破身份。”

    杨暕言道:“那好我可以回车,不过你立即调头,送我回得归楼。”

    长孙无忌脸色一凛,但见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知不可再作拖延,以免夜长梦多。长孙无忌看向车夫喝道:“还等什么,继续拉车。”

    杨暕见长孙无忌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当下怒道:“你长孙家不过我杨家一家奴,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长孙无忌听了额头青筋一跳,冷笑一声,言道:“齐王殿下,黎阳城内乃是瓦岗军之地,末将如此也是周全齐王殿下的安危,万一有人知道齐王与……”

    “来人啊,有人意欲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女子了!”

    听到这声音,大街上的人。皆是停下脚步一并围拢上前。

    但见车上下来三名青春靓丽的女子,而一旁长孙无忌七人却是手按刀柄。一脸凶神恶煞之状,令人不由大生怀疑。

    不过众人固然敢于围观。但也没有敢于出头之人,只敢围观。

    这时拂衣故意言道:“这黎阳城内还有男儿了吗?居然让几名奸贼,欺凌我们几个弱女子。”

    听拂衣如此说,当下围观中有几名年轻男子,当下忍不住上前。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就要拔刀。凭他们几名秦王府卫士出手,这几名手无寸铁的百姓,怎可能是对手。

    正待这时曲嫣然将口中钱囊取出,往空中一撒。顿时一袋子的银豆子,从钱袋中飞出,众百姓见到银豆子,当下一并轰地一声上前哄抢。

    长孙无忌等人正要上前,却为四面冲上的百姓所截,而曲嫣然拉着杨娥皇的手,乘机逃出。

    驿站之内。

    许敬宗正在李世民面前禀告,许敬宗说得极快,而李世民眉头微皱。

    许敬宗言道:“秦王殿下。现在消息已是确认,徐世绩,王君廓他们不仅拒绝了我们的招揽,还投了李重九一方。”

    柳燮言道:“秦王殿下。徐世绩此人,可是不一般。我瓦岗军中大将都是出身草莽,粗鄙。大字不识几个。但对方不同乃是读书人,可谓我瓦岗军中。少有的文武双全之将领,魏公多唯以此人独担一面之责。可谓是我瓦岗寨中,仅次于单雄信的大将。”

    李世民指节轻叩桌案言道:“我早听说过徐世绩的名声,此人可为大将,若失之交臂,着实乃是我大唐之憾。”

    许敬宗,柳燮见李世民如此重视徐世绩,不由暗暗点头,李世民折节下士,礼贤豪杰之名早有所闻,眼下徐世绩拒绝了,他的招揽,李世民还能如此言之,果真是成大事者的胸襟。

    “若是徐世绩,不能招揽,对于我们而言,岂非无法据得黎阳城?”李世民问道。

    许敬宗当下言道:“秦王,事到如今,不能再好贤了,徐世绩既是投靠李重九,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就必须解除其兵权,控制黎阳才是。”

    柳燮言道:“万万不可冒失,徐世绩在城中深得军心,将士都依附于其,一旦我们要瓦岗军士卒对付此人,恐怕会有兵变。”

    许敬宗当下言道:“杀又不能杀,抓又不抓,降又不降,那我们就放任徐世绩如此吗?我怕万一他们先下手为强,就糟糕了。”

    柳燮闻言微微一笑言道:“这倒不会,你不了解徐世绩此人,徐世绩为人极重情义,城内都是瓦岗军士卒,若是他要先下手,那么必与我们的人马交战,到时他断不会见到瓦岗袍泽,自相残杀之景。”

    许敬宗讶然言道:“柳府缘,你说徐世绩真的不会动手吗?就算徐世绩不动手,但李重九该是恨不能将我们铲除,他不会让徐世绩出手吗?”

    柳燮笑道:“你来我瓦岗军日浅,不知徐世绩的为人,徐世绩极重兄弟情谊。他是断然不会对自己弟兄下手,况且此人对魏公十分忠心,相反倒是魏公为人多疑,反而不能信之,否则焉有邙山之败。我们这时让魏公下一道命令,解除徐世绩兵权,无论徐世绩是否听令,但其麾下士卒必是动摇,我们可乘机招揽其麾下将领。”

    “此是妙计!”李世民言道,“既然如此就劳烦柳先生一趟,前往魏公请命吧。”

    柳燮笑道:“秦王言重。”

    正待柳燮走出大门时,突然长孙无忌疾步走入了驿站,向李世民抱拳言道:“启禀殿下,长乐公主,齐王在来驿站的路上,为曲大家所拦截,二人半路下车。末将顾及二人身份,不敢用强,特来请罪。”

    李世民闻言言道:“辅机,你向来行事决断,为何犯此大错,长乐公主与齐王,待我们而言,比这黎阳城得失更为重要,你居然将他们二人轻易放走了。”

    长孙无忌低下头言道:“末将是顾及秦王与长乐公主之关系。”

    李世民言道:“我早就知道如此,何事焉能与我大唐的大业相提并论,先礼不成,就后兵得了。”

    长孙无忌愧疚地低下头,抱拳言道:“末将知罪,请秦王让末将戴罪立功,将二人抓回来。”

    “戴罪立功倒不必了”李世民站起身来言道,“此事现在我必然亲自去办,否则不能安心。”

    “诺,”长孙无忌当下言道,“他们往城南去了,三名女子在旁,走得不快,末将派人一直跟着他们。”

    “很好。”李世民点点头。

    当下李世民,长孙无忌一并上马,带着部下往城南而去。

    魏公府前。

    门吏与曲嫣然言道:“抱歉,曲大家,眼下李刺史不在府内。”

    曲嫣然杨娥皇对望一眼,杨娥皇眼中微微露出失望之色。

    “李刺史,不在府内,又在何处?”杨暕当下没耐性地问道。

    门吏看了杨暕一眼,以为对方只是曲嫣然的随从,言道:“李刺史的去处,我一个门吏怎么可能知道。黎阳城说大也不大,你们有脚自己去寻就是了。”

    门吏说完甩袖而去,杨暕碰了钉子,当下大恼,言道:“既是暂且找不到那李重九,我们只能回得归楼了。”

    “不可,”杨娥皇言道,“我猜秦王殿下必是在城内四处搜寻我们二人踪迹,若回得归楼,岂非自投罗网。”

    “秦王是以你们奇货可居,妹妹切不可回得归楼。”曲嫣然言道。

    “但是不去得归楼,我们又能去何处呢?”拂衣问道。

    曲嫣然细思了一会,答道:“听闻瓦岗军的将领王君廓,乃是李重九二叔,我们若往王君廓府上去寻,想必他会在那。妹妹你说如何?”

    “也只能碰碰运气了。”杨娥皇轻轻言道。

    当下曲嫣然寻门吏问了王君廓的住处,一并离此而去。

    王君廓住在黎阳城南的一处坊内。

    因为王君廓一贯不得李密器重,故而他所住的屋舍也是随随便便,不过是一间带着小院的民屋罢了。

    此刻民屋之内,王君廓并不在家,他此刻身在城南军营之中坐镇。

    不过屋内,数名瓦岗军将领正坐其中,与李重九,徐世绩二人对坐。

    其中一人言道:“我们兄弟几个,还有数百号弟兄,都是清河人,张大帅兵败后,就投了魏公,若西入关中,岂非背井离乡。既是徐大眼,都投了上谷公,我们还有什么话说,若不嫌弃,以后就为上谷公麾下奔走就是了。”

    李重九,徐世绩闻言皆是大喜。

    李重九站起身言道:“多谢几位将军,既是如此,你们回去收拾行礼,明日就率弟兄,与我们一并到城南兵营会合,到时会有人接引。”

    几人一并抱拳,商议了一番细节。

    正待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屋内之人皆是心底一凛,当下众人皆是闭口,随即李重九一名亲卫持刀走出屋子,来到大门后,向门外问道:“谁啊?”

    “敢问王将军正在府上吗?”一名女子的声音在外问道。

    “你是何人,找他有何事?”

    “我们是他乡里人,求他托庇的,请问能暂开大门,让我们进去栖身吗?”

    听到这里,李重九摇了摇头,左右之人脸色都是一变,皆是一同缓缓将刀拔出刀鞘。

    李重九心知王君廓与他都是石艾人,对方自称乃是对方乡里人,但说话间却并无半点乡音,岂非有诈。不过李重九也不甚担心,这里距离城南兵营不远,哪里现在已为李重九,徐世绩完全控制,一旦有变故,立即直奔军营就是。

    何况在隔壁屋内,还有二十多人接应。(未完待续。。)

弟三百八十九章 狭路相见

    屋内众人皆是一番准备厮杀的模样。

    但门后那名李重九的侍卫,一面按手,一面言道:“原来是老家之人,不过王将军,现在不在军营内,你们不妨回去,明日再来。”

    说到这句后,另外三名侍卫,一并拔刀上前伏地,对方撞破大门之际,他们可乘乱杀出开路,充当马前卒,为身后李重九,徐世绩,以及瓦岗将领杀出一条道路。

    “难道连进门喝口水,都不行吗?”

    “不行。”侍卫干脆地回答言道,同时心道对方也太愚蠢吧,若是一开始乘着己方不备破门而入,说不定还有机会,但现在屋内屋外都已准备好了,他们要再杀入肯定是受挫,足够等到城南兵营的援军抵达。

    在门外,拂衣转过身对杨娥皇,曲嫣然言道:“这里的人好生无礼,到了门前,也不让人进去,怎么办?”

    曲嫣然言道:“那也是无法。”

    杨暕言道:“曲大家,你不是有一般护卫,有他们在,谅李世民……”

    曲嫣然言道:“现今不同以往,李世民入城后,听闻魏公已打算降唐,故而现在黎阳城中,魏公也得给李世民三分面子。若有魏公支持,我的护卫又算得什么?”

    “曲大家真是消息灵通啊,那现在如何是好?”杨暕焦急言道。

    曲嫣然言道:“我有什么本事,不过都是从恩客那打听到了,现在我们只有尽快出城,在外头庄子里。我有一户可信任的人家,暂时栖身。”

    杨娥皇点了点头。

    临走前拂衣气鼓鼓地言道:“真是的。真想砸开门来进去。”

    说罢拂衣也不顾淑女了,伸脚重重地一踹大门。大门晃了几下。

    只听锵锵数声。从门后传来,曲嫣然听得真切,这分明是拔刀的声音,当然压低声音言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走。”

    正当她们转身之时,街头之处马蹄声突地响起。

    “不好,”曲嫣然拉起杨娥皇的手,向街尾跑去,齐王。拂衣也是仓惶跟上。

    但众人走了没几步,街尾那边又是一队骑兵兜来,将他们退路截断。

    杨娥皇,曲嫣然只能一并停步,只见几十骑骑兵,纵马在街道之内驰骋,炫耀马术,正是彪悍不已,人似虎马如龙。

    几十名骑兵从街头街尾一并从两侧左右包夹而来。数骑故意纵马,擦肩而过,拂衣害怕之下不由惊叫出声,杨暕他们直接后退。被堵在王君廓的门前。

    战马打着响鼻,马上骑兵脸上面无表情,却看得出似在嘲弄。仿佛老鹰在玩弄猎物一般。

    杨暕心惊胆颤,只能勉强靠在墙根上。拂衣刚才差点被马撞到,更是面无血色。

    随即骑兵中间分开。两骑行出正是秦王李世民,长孙无忌二人。

    李世民,长孙无忌二人一并驻马,之后翻身下马,一并上前。

    李世民抱拳言道:“二位过期不止,世民担心不已,不知为何又离去,可是世民招待不周?”

    李世民话说得十分客气,但身后的长孙无忌却是神色不善,而其余骑兵各个都是斜眼旁观,手里握着马刀这些骑兵都是秦王卫兵,乃是府兵中百战精锐。即便是默然站在那,身上都透出一股杀气,此乃是战场上经过无数生死搏杀才有。

    这样凶神恶煞的悍兵,旁人见之,哪个不胆寒。

    街道之内,本是有行人左右而行,这时早就空巷,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杨暕见李世民发问,颤声言道:“秦王厚情,但事出有因,暂不能前往关中,还请见谅。”

    李世民笑道:“这有何烦,若有些许小事,请让世民为二位代劳就是了。”

    杨暕勉强一笑,手抖言道:“微末之事,哪敢劳烦秦王。”

    长孙无忌在一旁言道:“殿下,今日你从马车上离去,末将礼让再三,并未强留,眼下秦王来到此处亲请,乃是厚意,殿下若是拒绝,不仅是伤及秦王之盛情,更是侮辱了我大唐。”

    长孙无忌之言咄咄逼人,曲嫣然,拂衣不由都露出愤慨之色。杨暕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辅机,不可无礼,还不与齐王道歉。”李世民言道。

    长孙无忌上前一抱拳,言道:“末将无礼之处,还请见谅。但还请齐王三思。”

    杨暕听长孙无忌道歉,当下压低声音,向杨娥皇,曲嫣然求助问道:“这该如何是好?李阀这阵仗,恐怕我们若不屈从,他们恐怕是誓不甘休了。”

    杨娥皇,曲嫣然对望一眼,曲嫣然此刻摇了摇头,显然也别无办法。

    这时杨娥皇上前数步,直走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顾及于杨娥皇的身份,当下抱拳言道:“公主殿下有何示下?”

    杨娥皇言道:“秦王殿下的盛情厚意,我心领了,但请恕我直言,既是相请,去与不去,是否由我们说得算,听闻百姓家里,拜访他人时,临时有事不能前往,也未听说过主人家要强留的。”

    “何况你们率人将我们堵在这里,敢问你们李唐请人一贯如此阵仗吗?”

    李世民见杨娥皇出面,在己方人马虎视眈眈之下,朗声而道。杨娥皇虽言语中有几分生硬,但出面质问自己,条理清晰,自有一种令人不敢轻侮的风仪。

    李世民暗道,当年听父亲说,他入西京觐见天子,皇后时,见萧后贤惠,母仪天下,令人望之敬重,今日自己却从公主身上,看到几分萧后之风采。虽对方还未磨砺,略见青涩,但天家贵胄究竟天家贵胄,相较于外强中干齐王,强了不知多少。

    李世民当下抱拳,言道:“公主恕罪,公主齐王乃是李某的贵宾,怎能强请,只是城内颇有乱贼出没,这些人都是我的护卫随行而来,别无他意。”

    当下李世民喝道:“都给退后十步。”

    李世民一声令下,秦王府的亲兵,一并整齐后退,如臂使指,行进有序。

    李世民拱手言道:“世民已表露诚意,二位还有何顾虑呢?曲大家,父皇在长安素闻你的琵琶,天下无双,可绕梁三日不绝,故而早想见识一下,就一并前往长安吧。”

    李世民话音平和,但却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味道,这是长期掌握生杀与夺上位者的自信。

    曲嫣然脸色微变,李世民不仅是要将他一并带入长安,也是一种胁迫。他口口声声,说不胁迫杨娥皇,但胁迫自己还是轻而易举的。

    李世民这是在强迫长乐公主就范。

    曲嫣然嫣然笑道:“多谢唐王及秦王殿下抬爱,嫣然下一站正要去长安呢?”

    当下曲嫣然低声与杨娥皇言道:“妹妹,我在长安多有结交,秦王,不敢为难我,你自己不必顾及我。”

    “姐姐,我不离开你。”杨娥皇回过头来。

    “听闻秦王豪迈,能推财养士,结纳豪杰,但今日见你恃强凌弱,欺负三个弱女子,真是大失所望。”

    正待这时,却有人出声,这话说得丝毫不客气,简直当面剥了李世民的脸面。

    话音道出,在场之人皆是勃然色变。

    长孙无忌喝道:“到底是何人,在那畏首畏尾,何不站出来说话?”

    陡然杨娥皇,曲嫣然身后的大门一开,一名身穿布袄,头戴皂巾的男子,手中按刀从门内而出。

    曲嫣然陡然看到那名男子,不由失声轻呼,目光中皆是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而杨娥皇却有几分失神,身躯轻轻颤抖,而齐王,拂衣却是一愣,心道此人不怕死吗?竟然驳斥秦王,但仔细一看,又突然觉得此人似乎有几分脸熟。

    李世民扫了杨娥皇,再看向李重九,目光一闪,言道:“原来是李兄,莫非早就等候在此吗?”

    听李世民这么说,长孙无忌心底一凛,当下与秦王府的卫士,一并眼光扫向四面屋顶,看看是否有弓箭手埋伏在屋顶之上。

    李重九微微一笑,对于李世民的话,并不回答,而是转向杨暕,杨娥皇,以臣子之礼拜见言道:“李重九叩见齐王殿下,长乐公主,见驾来迟一步,令公主与齐王蒙难,还请恕罪。”

    杨暕听到李重九三个字,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当下双手一张要将李重九搀扶起来,但又端起架子,轻咳了一声,双手负后,以昔日对待下属时的语调,缓缓言道:“李刺史,何罪之有,免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