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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三国-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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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已是黄昏光景。
有奴仆抱着十多饼牛粪来大帐生火,炽热的火苗很快就嚣张地跳起舞来。
诰升爱这才从火光中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枯坐着想了两个时辰,不由得苦笑,他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而这要归结于吕晨过于爽快的同意赴宴,毕竟,乌珠跟了吕晨那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匈奴内部的派系斗争。诰升爱打算装病先拖延吕晨去美稷的步伐,然后伺机控制吕晨。毕竟,他也听说吕晨的三百破虏军异常强悍,若不周密部署,很容易功亏一篑让吕晨道之夭夭。但匈奴人强悍的个性不允许他示弱,所以装病后他又发了邀请,算是一种挑衅,本来是没有奢望吕晨会答应的。
鸿门宴。
诰升爱熟知汉人历史,自然知道这个典故,自然而然就打算依葫芦画瓢玩一把。于是,他很快召来了自己的副将亲兵,吩咐一番后,才开始让人杀羊。
幸福来得太突然,容易让人晕乎乎的,诰升爱就有这种感受。
斜阳里,诰升爱在大帐中来回踱步,还未喝酒,脸上已经红了,是太过于激动的缘故。他时而觉得篝火不够旺盛,命人拿羊油煮化了泼到木材上。时而又嫌弃杀的羊不够嫩,叫人弄了十只咩咩直叫的小羊羔来。时而又担心帐篷外藏兵容易看见人影不够隐蔽,就喊人在帐内四周挖了四个地洞,把土运走,四十名悍勇奴兵藏于洞中,上面盖上草席。时而他又担心吕晨爽约,赶紧派人拿了些许礼品前去催促。
在诰升爱患得患失的焦躁等待中,吕晨来了,吕晨一袭白袍,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走进匈奴人军营。
诰升爱第一眼看到高壮俊朗的吕晨,心里就是一阵惊叹,果然不愧是吕温侯之子!随后,诰升爱发现吕晨竟然只带了一文一武两个随从走来,十八名骑兵亲卫也只在帐外远远候着,心下又是一阵窃喜。虽然他不知吕晨为何如此不设防,但这家伙自寻死路,倒也省去我诸多麻烦!
在吕晨走进帐篷那一瞬间,诰升爱就差点忍不住要摔杯为号叫人动手。他在地洞中藏了四十名死士,帐篷夹层中也藏了二十多个猛士,在帐外十丈外的十八亲卫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吕晨,在他想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吕晨的一句话,却让诰升爱生生把号令吞回了肚子里,瞪着大眼睛仿佛见了鬼。
吕晨提了一竹筒酒,潇洒走来,笑呵呵道:“少头领为何舍得刚到手的蒲县赵氏千金?长驱四百里这荒僻武州为我引路?不过,那女人一见你就来了天葵,害你得了三天都不能下手,这可怪不得我!哈哈……”
第二百六十二章:图穷匕见
诰升爱有一种跟自己女人敦伦被人围观了的羞辱感,更有一种背后有人拿弓箭瞄准自己的恐惧感。
诰升爱酷爱汉学,也钟爱汉族美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吕晨如何知道蒲县赵氏在十天前献给他一个美人?那里曾经是汉地,如今在铁弗族庇护之下。那个赵氏女人年纪不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格外讨喜,所以,诰升爱疼惜不已,知道她来了天葵也没用强,耐着心思听她谈了三天古琴,没听懂,诰升爱觉得自己仿佛一头牛。
第四天,诰升爱便被父亲赶到北地来对付吕晨了。
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即便知道个大概,也决计不知道赵氏女人来了天葵,更不可能知道他没占有她。毕竟,匈奴人在男女之事上从不怕血腥,甚至有人刚好爱这一口。再则,即便家中奴仆泄露消息,但两地相距如此遥远,吕晨如何知晓的?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七天前北上,而八天前吕晨就离开了雁门!
显然,诰升爱不可能知道飞龙秘谍的存在,更不知道飞鸽传书这种手段。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惊愕得目瞪口呆。
“当心,杯子别掉下来,否则,你的死士们会立刻从地洞跳出来,把我剁成肉酱的!”
吕晨已经走到诰升爱面前,他声音不大,只有诰升爱能听见,不会被远处藏起来的士兵听到,不远处烤羊的匈奴人也没有听清。吕晨从惊呆的诰升爱手里拿过酒杯,倒掉里面的劣质奶酒,让吕展打开竹筒倒满烈酒,递还给诰升爱。
诰升爱更是觉得一股冷风从尾椎骨沿着背嵴吹上来,汗毛都立了起来。这家伙如何识破我的埋伏的?他心惊之下,就要下令,却见吕晨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疙瘩来,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让诰升爱下意识觉得恐怖。他没有第六感,但闻到了某种特殊的气味。
“没错,火药做的炸弹,这次是铁的。”吕晨把铁疙瘩在手里抛了抛,很认真地对诰升爱解释起来,“这玩意儿是雁门特产,新鲜出炉的。我们重新改进了黑火药配方,配合先进的铸铁工艺,火药威力更大,炸弹封闭性更好,四壁厚薄程度相同,这样的炸弹,虽然只有一斤重,但却相当于以前十斤重的陶罐炸弹。也就是说,方圆一丈以内的人,必死无疑,三丈内会受伤。”
吕晨没有说谎,后世的手雷也是黑火药做的,原理一样,技术也不复杂,所以,他就带人搞出来了。听来简单,实际上也简单,不过是死伤了七十四个死囚而已,这样的代价可以忽略不计,当然,这只是吕展这家伙的观点。
这样一来,诰升爱便不敢异动了,他深知火药的威力。
原来,刘去卑从雁门弄到火药后,私下里也找人做过许多试验和研究,死伤无数,却一无所得。而现在这炸弹的威力据说是以前的十倍!这要是用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敌人的噩梦!
诰升爱一面胆寒,一面却又生出觊觎之心。
“没毒。”见诰升爱不喝自己给他倒的酒,吕晨就笑了笑,夺过酒杯自己一饮而尽,“嘶这是雁门特酿烈酒,尝尝?”说着,就又给诰升爱倒了一杯。
诰升爱这才明白自己小觑了吕晨,把事情想简单了。对方有火药傍身,难怪敢只带这么点人来。诰升爱也不急,他并非庸碌之辈,很快就冷静下来。被识破就识破吧,在我的军营里,难道他还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最多不过放他走,打草惊蛇而已。等他一走,我就点齐兵马杀过去,再派一偏师绝了他们退路,一定能把他抓到!
于是,诰升爱就接过酒,一口倒入喉咙,紧跟着就呛得涕泪横流,嗓子在冒烟,脚在地上狂跺,嘴里发出诡异的声音。几个烤羊的奴隶还以为主人要被毒死了,下意识拿着尖刀靠了过来,被诰升爱踢开,也有诰升爱的贴身侍卫围了过来,手按刀柄。其实,诰升爱自己都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中毒了。但是,痛苦过后,又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原本冰凉的四肢瞬间就像火烤过一般,滚烫,全身冒汗。他有点喜欢那个竹筒里的烈酒了,果然够烈,他觉得只有草原儿郎才配喝那样的烈酒。
“别嫉妒,你们喝不起的,酿造这么一壶烈酒,需要十倍同样数量黄酒的粮食,你们有粮食吗?”
吕晨把竹筒放在木几上,自己挑了左手首座坐下,轻蔑地道。
曹性和吕展站在吕晨后面。
诰升爱顿时明白,烈酒注定只能是汉人的东西,只有汉人才有足够多的可以浪费的粮食。匈奴人连吃盐巴都要看汉人的脸色,人家不卖的话,单于都只能嚼又黑又臭的醋布度日。说什么草原雄鹰、苍狼传人,实际上在汉人面前窝囊到不要不要的,从来如此没有例外,哪怕是匈奴人最强盛的时候,也一样。
这让诰升爱觉得憋屈。
越发摸不清吕晨的来意了,诰升爱有些忌惮,也有些有恃无恐,说来矛盾,但这是实情。在侍卫的拱卫下,诰升爱也在吕晨对面坐定,便有奴隶把刚烤好的羊羔肉端上来。
谁也没说话,诰升爱用刀切下羊尾巴递给吕晨,这是对客人的尊重。接着诰升爱自顾自开始吃起来,羊羔肉不是随时都能吃到的,即便是诰升爱也一样,杀羊羔是大逆不道的,除非有最尊贵的客人到来。
对面,吕展不知什么时候给吕晨摆上了碗筷,还有一碟盐和一碟香料。吕展把羊肉切成小片,吕晨优雅地用筷子夹着蘸一点盐再蘸一点香料,才丢进嘴里,押上一口烈酒,慢慢享用。
诰升爱眼睛红了,天杀的汉人,那一碟精盐起码有一两。那可是最好的精盐啊!草原贵族烤一只羊羔也只敢用这么点盐,他一根羊尾巴还没吃完,就吃掉了五分之一。还有那叠香料,起码有七八种香料混在一起研磨成的粉末,诰升爱闻得出来,更知道,那一碟香料的价格,起码是那碟盐的五十倍,最关键的是,有钱也未必弄得到。
吕晨见诰升爱直勾勾盯着盐和香料,就把碟子往前推了推,诰升爱一愣,然后装作宠辱不惊的样子,切了一片羊肉在盐碟和香料碟里滚了一圈,丢进嘴里,他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这并不夸张,哪怕诰升爱是南匈奴最野心勃勃的贵族,也无法抵御香料和精盐的诱惑。盐就不必说了,说多了都是泪,香料更加精贵稀有,即便在汉地也是堪比黄金的价格,而这还是丝绸之路畅通的时候,现在西域纷乱,价格更加离谱。汉人世家已经吃不起了,匈奴人就更惨一点。鬼知道吕晨这畜生怎么弄来这么多香料的,而且吃得如此浪费铺张,显然还有很多很多香料。
对汉文化的濡慕,对汉地的垂涎,说到底,都源自于诰升爱对精致生活和高雅文明的向往。所以,咀嚼着咸得离谱香得过分的羊羔肉,诰升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梦想,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拿下吕晨。
“你怎么看出我在地穴中埋伏了奴兵?”
诰升爱把一叠香料吃了个精光,才灌了一大口烈酒,问道,他觉得身体有点飘忽,这是醉酒的前兆。不过不比担心,他的意志力很强,即便烂醉也能完美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理智,并且,酒可以让他更兴奋,战力更强大。
“看不出来,上面的席子铺得很平整,地穴中的死士们完全没有发出声音,这很厉害。至于帐篷夹层,就要差一点,在灯火的作用下,大致能看到一些影子。”吕晨小口喝着酒,权当漱口了,装逼装得过分了点,盐巴和香料太重,又咸又燥,“但是,你不应该打开帐篷挖地穴藏兵士,这很蠢,我的人在一里外的酒楼顶上看得一清二楚。四十个奴兵,一个地穴十个,其中有七个穿皮靴的,另外全是光脚的,我想他大概不会数错。有了玻璃就一定要做望远镜,哦,就是那种能把一里外的景物拉到眼前的东西,很不错,虽然玻璃不纯,看到的东西都是绿色的,但意思到了就行。有机会的话,让你见识见识。另外,专门喂养你的汗血马的马夫已经不见了,你还没发现?他是抱着一斤黄金离开的,这些钱可以让他在汉地挥霍一辈子。当然,他也告诉了我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别怪他,他其实不想背叛你的,但是我的人给你的马喂了一点特别的东西,它活不过三天,所以,你的马夫留下来就必死无疑,所以,他选择了黄金。”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图穷匕见,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愚蠢。
于是,诰升爱背后的侍卫拔出了弯刀,指向吕晨三人。嗤啦嗤啦的裂帛之声后,帐篷夹层里的奴兵率先钻了出来,各持兵刃将吕晨团团围住。接着是地穴上的草席被掀开,四十名奴兵爬了出来,一半加入围殴阵营,一半跑到大帐门口准备抵御吕晨十八亲卫。
远处的十八名亲卫看了看诰升爱的大帐,发现人变多了,但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还是从袋子里拿干豆子喂自己的马,继续讲荤段子哈哈贱笑,很热闹。
大帐里面,吕晨拿着竹筒给诰升爱和自己倒酒,动作很慢很优雅,要是不打酒嗝,就完美了。
吕展依旧跪坐在一侧,小心翼翼切割羊肉,不过,他是切来自己吃的,这个在诰升爱看来是奴隶的人,竟然也敢蘸精盐和香料?
而另一边的黑大汉干脆扯了一只羊腿,啃得满嘴流油,诰升爱知道这是破虏军将军曹性,是一箭射瞎夏侯的勐将。他不蘸精盐和香料,只在吕晨的白眼中,贱笑着夺走了竹筒勐灌烈酒。
吕晨等人的反应,很诡异。(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所谓的赌局
诰升爱觉得,自己的六十名勐士围住他们,他们多多少少应该感到害怕才对,更别说,这军营中还有一千多匈奴铁骑随时能够上阵冲杀。他们淡定得过分了,这让诰升爱觉得很没面子,更有点心虚狐疑。
并不愚蠢的诰升爱奇怪,吕晨有恃无恐的凭仗,难道就是手里的铁疙瘩?即便是炸弹,也需要点火才行,而诰升爱无论如何不会给他点火的时间。
“你看,我说过这是雁门最新推出的炸弹,名叫掌心雷,跟以前你见过的陶罐炸弹截然不同。你大概并没有完全领会到我的意思,其实,这是一种不需要用明火点燃引线的炸弹,你甚至看不到引线,不是么?”
吕晨又拿出炸弹,道。
诰升爱这才耸然一惊,果然,他没有看见引线。侍卫在给他递眼色,想让他马上下令动手,但诰升爱感觉到危险,所以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是这样,只要把掌心雷上的铁片一掰下去,就能通过燧石点燃引线……”
吕晨照自己说的做了,然后他手里的掌心雷就嗤嗤地往外冒烟。诰升爱下意识往后退,其余奴兵也见识过火药的威力的,也是吓得后退。接着,吕晨手一抛,就把掌心雷往五丈外的大帐门口扔去。
轰隆一声巨响。
烟雾中,听见门口的二十名奴兵顿时鬼哭狼嚎起来,有几个连滚带爬逃开。很快烟雾淡了,大家发现大帐已经燃起来了,这不可怕,可怕的是地上那一滩残肢烂肉,大约三四个奴兵被炸碎了,另外十来个重伤,地面还被炸了一个巨大的坑。
杀人已经不足以让吕晨感到罪恶了,至少,杀一些准备搞死他的人,他还能做到不圣母婊。
吕晨并不觉得多有成就感,一个成年人抢一个挂着鼻涕泡的幼儿园小盆友的棒棒糖而已,实在算不上光彩。但吕晨现在的确需要这颗棒棒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明知胜之不武,却也只能抡起沙包大的拳头海扁小盆友了,并且,一定要把这个小盆友的蛋黄打出来。
奴兵们有的吓傻了,有的瑟瑟发抖,开始远离吕晨三人。诰升爱的侍卫心理素质好些,虽然手有点抖,但还死死护在诰升爱身前。
诰升爱脸色阴晴不定地盯住吕晨,因为,吕晨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了十来枚掌心雷。
而吕晨,正好整以暇地笑眯眯望着诰升爱。
“十枚掌心雷,足以将你们炸成一滩烂肉,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吕晨笑道,“所以,我不打算这么做,我想你也不会逼我这么做,还是喝酒吃肉不伤感情。”
于是乎,诰升爱就挥退了手下,再次坐在吕晨对面。
“本来来护送我去美稷的是也力先,别急着否认,我能知道你家女人来天葵的时间,也能知道其他事情。但是,来的却是你,所以,铁弗族已经实际控制了美稷城了,对吗?你们想要整个南匈奴,所以,即便唿厨泉把属于乌珠的武州附近的草场都给了你,你们也不会满足!而驰援唿厨泉的脱脱族,被挡在了城外,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其余部族明面上保持中立,但实际上已经暗中倒向了你们?唿厨泉的三万骑兵,又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们中的一半,竟然主动撤出了美稷城?”
吕晨从吕展腰间取下一个皮囊,这次是西域葡萄酒,他给自己和诰升爱分别倒上,悠然地问道。
南匈奴骑兵共计十六万,其中唿厨泉三万,刘豹的屠各族两万,脱脱族两万,刘去卑和诰升爱的铁弗部最强,有五万骑兵,其余部族加起来才四万。所以,即便除开留守铁弗族本部肤施(原上郡治所)的几千兵马,以及诰升爱带到武州的这三千,刘去卑带去美稷的也超过四万。
早就知道刘去卑有野心,南匈奴内斗不断,但吕晨不够谨慎失算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离开雁门赶赴美稷,他们就采取了行动,显然是把吕晨当软柿子了。幸好飞龙秘谍的消息来的及时,而吕晨又带了百枚新鲜出炉的掌心雷,还算有可以操作的空间。飞龙秘谍的实力远不算强大,考虑到在曹秃子、刀疤袁等牛人地下展开间谍行动的困难,所以把试点工程放在了相对容易的南匈奴,没想到收获颇丰。
“即便你杀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父王的计划,我的父亲必将成为单于。”诰升爱道。
“这不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吕晨抿了一口葡萄酒。
“是的。四万两千名铁弗族骑兵进了美稷城,一半唿厨泉部下被我们收买了,其余部族也心向我父亲,只有脱脱族不太听话,但他们在我父亲的铁骑面前,撑不过三天,投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诰升爱笑起来,努力要表现出成竹在胸的样子。
“可是,我是来跟你们商量对付鲜卑南下的事情的,你们这样,搞得我很不开心。”吕晨把玩着酒杯道。
“你可以跟我谈。”
“我不在乎谁当匈奴单于,一点都不care。但是,你们打算软禁我,把我当软柿子,这让我难以接受。而且,我希望南匈奴的单于,是一个听话的单于。”
“匈奴勇士不会听命于怯懦的汉人!”
“但会屈服于火器的威力。”
“哼!你的实力太弱,即便有火器帮助,也不是我匈奴的对手。匈奴有十五万铁骑,而你不过一万五千士兵,其中还有一半是步卒。”
“或许,我们可以打个赌。我带着三百破虏军,杀进匈奴单于庭,把你父亲吊在旗杆上吹风。然后,你们臣服于我,反之,我臣服与你。”
吕晨撇撇嘴,发现所谓的西域葡萄美酒也不过如此,糖分完全没有去掉,跟干嚼葡萄干一样甜腻腻的。
诰升爱定定地望着吕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认为这个聪明得可以戏耍曹操调…戏袁绍的家伙,会自大到如此程度。
这不是一个赌局,准确来说,是一则宣战书,而诰升爱没有拒绝的权力,如果吕晨真的只靠这三百破虏军战胜了父亲刘去卑,他和他父亲除了臣服别无选择。但,这明显不可能,哪怕有掌心雷这种大杀器,也不可能。反过来,如果吕晨输了,他将陷入匈奴铁骑的重围,除了投降也没有别的选择。这就把一切退路堵死了,双方必有一方要臣服。如果吕晨真敢像他说的那样做,诰升爱绝对赞同。
但是,知道了单于庭兵变的吕晨,还敢去美稷吗?
诰升爱可以有怀疑的权力,但他没有选择的空间,因为吕晨准备带他一起去美稷,让他亲眼见识一下真正天下无敌的雁门轻骑。换句话说,就是要俘虏诰升爱,带着他一起去攻打盘踞在美稷王庭的刘去卑所部。
剧情跟自己预想的截然相反,诰升爱当然据理力争,也曾试图反抗,但他和他的手下惧怕掌心雷的威力,又远远低估了吕晨的强悍,以至于在眨眼功夫就攻守异位,诰升爱沦落成了俘虏。
那一刻太过迅速,被吕晨捏住喉咙拎在半空的时候,诰升爱才反应过来。
吕晨先是丢出三枚没有拉开引线的掌心雷,吓退了诰升爱周边的奴兵。然后,他一步踏出,双拳轰击在两名侍卫胸口,两人顿时向后飞出,砸倒了后面的侍卫。其速度快如奔雷,让人防不胜防。只一眨眼的功夫,诰升爱刚刚伸手要阻拦,就被吕晨蛮横掰开双手捏住了喉咙,这枚一百八十斤的雄壮帅哥,就被吕晨拎小鸡似的提在了半空,他还在诰升爱嘴里塞了一枚掌心雷。
吕晨的暴起,太恐怖了。
诰升爱瑟瑟发抖,他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惨痛代价,后悔已经晚了。
而他的侍卫和奴兵们,则表面上担心吕晨拉开诰升爱嘴里的掌心雷引线将其脑袋炸碎,实际上是恐惧与吕晨狮虎一般的威力,以至于,他们都哆嗦着竟然不敢靠近。
吕展捡回三枚掌心雷,继续切羊羔肉吃,曹性蹲在地上啃羊腿骨头,眼睛都没抬一下。在这两人眼里,貌似雄壮如牛的诰升爱在吕晨面前真的不值一提,他们甚至从不怀疑吕晨会失手。
喘不上气了,诰升爱想要掰开吕晨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对手面前如一只蚂蚱,想要吐出掌心雷也做不到,那东西个头不小,被钳住喉咙的情况下很难吐出来。
“掌心雷从拉引线到爆炸,其实是有一点间隔时间的。”
吕晨把差点窒息的诰升爱放下来,然后顺手就掰开了他嘴里那枚掌心雷的引线,诰升爱嘴里嗤嗤的冒着白烟。
一时间尿如泉涌,诰升爱努力张大嘴吐出正在冒烟的掌心雷,不等掌心雷落地,抬脚就踢了上去,动作舒展节奏感十足比国足靠谱。
然后,那枚掌心雷就飞向了帐外。
又是轰隆一声,帐外几名刚才逃过一劫的奴兵,这次彻底魂归天际了。
死里逃生的诰升爱下意识抽出腰间弯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刚抽出刀,诰升爱手里就是一空,刀被吕晨轻易夺了过去。
接着,那牲口竟然徒手掰断了一指厚的钢刀。
“那个……这是一柄百炼钢刀,在下本想献给小君候……”诰升爱很聪明,至少算识时务。
吕晨就笑了,这句话一出口,就表示诰升爱已经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已经认可了俘虏的身份。这很聪明,因为,在武力值强大的吕晨面前,诰升爱没有反抗的余地,而在十枚掌心雷的威慑下,他的几十名奴兵也如同虚设,甚至那一千多骑兵也不能确保诰升爱的人身安全。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吕晨笑眯眯地带着满身尿骚味的诰升爱走了,诰升爱军队由部将约束,不得追赶不得异动,只能死死钉在武州。
归途,曹性和吕展卖命地夸吕晨牛掰,但吕晨并不这样认为,若不是得到准确情报,诰升爱只想软禁自己而不是想下杀手,他是不可能去冒险的。不然,还没进大帐就很可能被人家射成刺猬了,带再多掌心雷也是枉然。
在营地见到诰升爱的乌珠很惊喜。
这丫头居然灵光乍现地先声夺人说要让诰升爱赔她牛羊,理由是诰升爱占了她的草场,扣除欠债之后,应该还有剩余。对此,诰升爱点头如啄米,毫无保留地答应了,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觉悟嘛,先答应着呗,让吕晨先高兴高兴,说不定就能允许他先换一条裤子呢?
乌珠太过激动,以至于很久之后才注意到那浓郁得叫吕晨睁不开眼的尿骚味,用吕晨的话说,简直辣眼睛。她好奇地问诰升爱,是不是他的母羊们又下羊崽子了,她觉得这是羊圈里面才该有的骚味。对此,诰升爱实在不知怎么回答,总不可能说是自己的杰作吧?反正这一路来,裤子已经风干了,能撇开这丢人的真相,也是蛮好的,于是他就点了头。
吕晨并没有让诰升爱换裤子,而是把他绑在了一辆马车上,是用雁门杰作铁丝绑的,密密匝匝在他手脚和躯干上绑了几百圈,再用钳子扭紧。
直到诰升爱大骂吕晨不该如此侮辱一个贵族的时候,乌珠才发现,好像这个堂兄不是来做客的。
吕晨可怜乌珠过于呆萌,就告诉她刘去卑父子准备篡权,又借口迎接吕晨准备软禁他要挟雁门投降的事情。
乌珠听罢果然大怒,叫道:“我们该回雁门召集大军杀向美稷。”
吕晨刚要解释,听乌珠又连珠炮一般说道:“否则,等他们杀了我父亲,就自然成了单于了!我们要尽快加入战斗,然后抢夺更多的草场和牲畜,要是运气好,你打败了他们还可以当单于!”
“你爹……”
“对吼!去太快的话,万一我父亲没死,就很尴尬了!我们还是慢一点,等他们杀了我父亲后开始混战的时候,再加入战局比较好,你们汉人说的螳螂什么黄雀?嗯,就是这样!”
“唿厨泉不是你亲爹?”
“嗯?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可受欢迎了,所以她不知道我亲爹是谁,这有什么关系?草原上都是这样的啊!”
“额……”
“就算是我亲爹,又有什么关系?他已经老了,草原永远属于年轻勇士!当然,他要是能不死那是最好,我们可以逼他退位嘛!让他去最北边养羊,他会很满意我们的孝顺的!就像你把你爹的兵马抢过来,然后把你爹软禁起来一样!毕竟,在几十名兄弟姐妹中,他对我算是最好的,除了那个脱脱族女人的儿子之外。”想到杀老爹当单于的草原传统剧情,乌珠眼睛闪闪发光,但是,又想起老爹对她的好,也有些舍不得他死,很矛盾。
吕晨以手扶额,很想解释吕布并不是被软禁了,而是肺部受创太狠,不能乱活动,也是他自己主动让吕晨掌控大局的。但吕晨没说,因为他并不认为这个来自草原的女人能理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三百铁骑兵临美稷城下
穿越不作弊,就跟坐怀不乱柳太监没啥两样,绝对是专门来搞笑的逗逼。
况且,在三国这种人不如狗的环境下,为了让自己活着,一群所谓英雄都是把节操论斤喂狗的,缺钱花的曹秃子都成盗墓界扛把子了,吕晨当然也不敢假清高。所以,吕晨摸索着搞出了火药,弄出了水泥,整出了勐火油,玩出了巨型孔明灯,憋出了四处漏风的破蒸汽机,等等。
这些玩意儿跟后世成熟技术比当然只是渣渣,但放在当下却也够用了。
尝到了甜头,吕晨当然会再接再厉,军政大多丢给了几个大佬,自己就带着庞统吕展,挖空心思准备搞更多保命的玩意儿。
玻璃这种东西并不复杂,难的是火候控制和提纯,慢慢摸索了两三个月,窑子烧坏了七八口,总算也像样子了。然后,吕晨再找人磨镜片,费了几百斤玻璃后,也弄出了勉强能用的望远镜。
甄宓为此还骂了吕晨半个月,每晚骑吕晨的时候一边娇喘一边数落,搞得吕晨意兴阑珊。原因在于,甄宓觉得那些琉璃如果让甄家商队运到许昌邺城襄阳等地,绝对可以卖出天价,结果都被吕晨亲手毁了。为了保证自己的性福生活,吕晨就让人把废掉的玻璃重新烧制了一遍,做成酒具餐具等交给了甄宓,后者大喜过望,骑术也一夜高超了好几个档次,吕晨大感宽慰。
成品望远镜不多,拢共十具。吕晨、吕布、张辽、高顺、赵云、文丑、曹性、张顾,八名高层将领人手一具,另外被吕琦偷走了一具打死不还。剩下最后一具,吕晨在海扁了抱着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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