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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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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号,叶开正式宣布赴南京就职,下午四点,卫队开始登船,上海大大小小一百多位官员在岸边列队,恭送总督大人西行,岸上,蔡乃煌,周金箴,李平书,吕海寰,陈逸卿,朱佩珍,杨文恺,魏允恭,严义彬等人挥帽致敬,就连许久未露面的虞洽卿也乘坐专车提前到达。
人流涌动,场面有些宏大。
叶开则一身官袍,在船上向众人招手告别。
他这一走,心里还有一丝放不下,这主要是出于叶开一贯的小心谨慎心理,不过有情报分局在,倒是可以对沪上实时遥控,再说南京和上海左右不过大半天的水陆路,离得近,随时可以回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在离开之前,叶开最后一次找了趟戴鸿慈,亲手把绝密资料交给了他,这些资料关乎无数人的顶戴乃至声誉,光听名字便叫人冒出一身冷汗,戴鸿慈对此也特为珍重,两人之前商量过了,审案策略是把大案分成小案,然后逐次审理,按照这种方式,这份资料会等到最后一颗在曝光,具体什么时候,叶开也不清楚。
联合审理已经开始了几周,陈逸卿等人也已经上过了一遍法庭,他的钱庄主要借的洋人的款,和中方干系不大,叶开离开之前,他已经顺利脱案。
对银商联合会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呜~~”
汽笛声响起,船队起锚,岸上响起了成片的欢送声,渡轮在长江上拖出了一道道白痕,不多时,这些热闹景象都已经看不见了。
。。。。
“老爷,江上风冷,进仓里休息休息吧。”
韩翠儿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举一动,都格外笨拙。
叶开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不是叫你在里面待着,不要出来。”
叶开哂怒了一声,搀着她从回走,韩翠儿有六个月的身孕,大腹便便的模样着实不便,和以往那副干练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所以,叶开才格外小心,又怕她路上再晕船,于是便乘江防舰队的“定海”舰赴任,这所军舰排水量三千多吨,耐波性比一般的客轮好了太多,坐着它也少受一些风波。
“这小家伙跟老爷一个脾气,我要是坐着,他就一个劲儿的踹个不停。”韩翠儿摸着肚皮,笑容中散播着母性光辉。
这一幕,瞧得叶开心里暖意融融,同时也多了一份愧意,当初改变行程,转到上海,韩翠儿跟着自己吃了好少的苦,紧接着,他有置办家具,操持家务,忙上忙下,这才让临时总督署像个一个温暖的窝,而在他的病期间,韩翠儿也挺着肚子全程照顾,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上海刚住了没多久,又要到江宁去,之后肯定少不了她一顿操劳,这让叶开心中大为不忍。
前段日子,叶开有为新区的事忙的不亦乐乎,对韩翠儿的关注自然少了许多,埋怨也好,计较也罢,而她却半字未吐。
千千万万人,怎能独苦了韩翠儿一人?
叶开摇了摇头,将怀中的温暖抱得更紧了一下,然而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家伙还未出生,便要她娘亲动这动那,可不能惯着他。”
韩翠儿甜甜的笑了。
“这段日子,夫人不知发了多少封电报,昨日还寄了小儿衣。”
“夫人比你还急。”叶开笑着啐道。
“老爷,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韩翠儿低了低头,随即笑道:“夫人怕想老爷都想坏了。”
叶开就道:“很快”
。。。。
为了躲避入冬的湍流,船队放慢了航速,在航行近十五个小时之后,晨曦升起,江宁城近在咫尺。(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敕治两江
(第一更)
叶开要到江宁的消息早早传到了城里,江宁的大小官员严阵以待,从早上开始就不断地向叶开行驾发电报,询问路况的有之,请安问好的有之,假名汇报工作的也有之,内容空泛,纯属借口,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看叶开走到了哪里,担心几个月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不过,叶开这次到没有再放他们鸽子,直接向他们回复:本督今日到任,诸僚勿需迎接,于三日后的傍晚六点,到署衙参加省府军政会议,无事不得延误,如有违抗,撤职查办。
叶开这次来可是带着“干货”,根本无意当好好先生,口吻自然强硬,在江南三省中,江苏首屈一指,是当之无愧的政治心脏,料定上海这个经济中心后,将江苏收入麾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而这,也必然会得罪一部分人,好在叶开也算是在官场沉浮数年的人,那套官僚系统的尔虞我诈,他早已运斤成风。
在停靠江宁码头前的几个小时,叶开在船上接到了京师发来的电报,奕…劻借口“立宪革新”行官制改革,撤了直隶总督岑春煊的北洋大臣衔,与此同时,宣布长江以北的洋务大权由中央统辖,督抚不得擅专。
敲山震虎,不言而喻,此举意在试探叶开。
北洋大臣没了以后,就剩下他这一个南洋大臣了,奕…劻没一口气撤销后者,无非是忌惮叶开手中的禁卫军。
而这,也是叶开赖以生存的力量。
他当然不会任由烈火蔓延到自己身上无动于衷,既然握住了奕…的命门劻,那就被这份恐惧多支配一会儿吧,叶开当即下令,驻守南苑的禁卫军举行军事演习,为期三天,演习期间,务必要在京城外弄出一些动静来,间接表明叶开的意思。
同时,也为他在江宁城一系列的动作,积攒足够的声势。
钟山风雨起苍黄,叶开振羽治两江
。。。。
两江总督署,乃两江总督衙门所在,巍峨屹立在城中央,辕门高耸,高约丈许,殿脊外凸,如飞鸟展翅,上铸有奇兽,两侧各摆放一尊啸天石狮,面容庄严,口中含铁,远远看去,甚是威武。
整座府衙,远超一般规制,外人看来恐稍有僭越之嫌,若知此处乃太平天国“天王府”改建,以上稀奇,便不足为奇了。
当年,曾国藩攻入天京,特将“天王府”改为总督署,依次为根据地,经营两江十余年,故有曾大帅坐镇旧日天宫,涤荡妖气之说,整座府邸建的恢弘大气,富丽堂皇,亭台楼阁比之苏州园林丝毫不差,难怪日后孙中山定都南京,要将临时政府建于此地,甚至说北伐成功,国民政府的总统府也安置于此。
“果真金陵王气,气象万千!”
如此美景,叶开自然要慢慢欣赏一番,整整一个上午,总督署内的各监司,府丞,书记官,笔帖式,大大小小三百多人,跟着这位新任总督大人,在总督署内游览。
督署大堂前,有一座影壁,高约丈许,一只仙鹤,振翅欲飞,影壁后就是正堂了,整座厅堂面积极大,相传是旧日天王府的议事厅,正中央,一块匾额高高挂起,上书四字:敕治两江。
据说,当年这块匾额上写着的是“太平一统”四个金漆大字。
不管当年如何煊赫,如今,这里有了新主人,叶开自然要根据自己的意愿,尽快把总督署变为自家属地。
第一点就是安保问题,陆双鸣被任命为总督署典武官,驻守在总督署外缘,那里专门有供士兵休息的营房。在叶开的授意下,禁卫军今挑细选出三百人组成保卫处,分成三批,在总督署各个要点驻守,不分昼夜,轮班值岗,而剩下的二千多人则驻扎在城外的紫金山,直线距离大概在十里,左右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
其次是电报收发点的设立,除了原来就有的官报房,叶开还在府衙深处靠近内院的地方建立了传讯室,供自己和京城各地联络,这里不同上海,没有提前设立情报分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人才,为此,叶开特地让李广本陪同自己赴任,在传讯室临时建立一个情报据点,并由保卫处重点监护,李广本的公开身份是传讯室主任,上海那边由副局长韩厉接任,继续替叶开监视革命党的动向。
最后就是“住”的问题了,两江总督署既是办公官署也有居住区,这一点确实让叶开省心了不少,但安保工作同样不容小觑,地方越大,要兼顾的点就越多,防卫起来就稍稍困难一些,好在叶开带的家眷不多,住的地方也相对固定。
料定好这些,接下来,叶开就专心等那些官员们上门了。
当天夜里十二点,叶开突然收到了一封绝密电报,通篇原码,没有转译,上面标注由良帅亲解。
“警卫局?介石?”
叶开只看了一个开头,便吃了一惊,这封电报竟然是警卫局局长蒋志清亲自发来的。
冥冥之中,叶开感觉到,这封突然而至的电报,或许有什么大事发生。
手拿密码本,叶开逐字逐句的转录,上面的内容渐渐清晰了起来。
“情报厅南洋股汇报,袁世凯昨日行至新嘉坡,船舶靠岸补给约三五日逗留,“夜枭”已到英属大马,刺袁计划,是否执行,请校长训示。”
叶开的手有点颤抖。
(感谢“王耀的青年近卫兔”的打赏,哇,今天才看到,谢谢老板!感谢所有支持和打赏清末的朋友,最后一个月,让我们共同度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以新政之名
(昨天的第二更)
“袁项城。。。”
看着电报,叶开竟然鲜有地低叹了一声。
叶开不会忘记,他的青云直上,正是从倒袁开始。
1908的岁末,摄政王载沣上台,几乎在同一时间,满朝文武掀起了一场倒袁的波浪,而叶开也乘势而起,借着罢免袁世凯的机会,取得了载沣的信任,之后,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样样都是与袁世凯有关,北洋集团的轰然覆灭也正是拜叶开所赐。
然而,两年之后的1910年岁末,这位叱咤风云十几年的政坛巨擘,一个庞大集团的奠基者,居然以这种方式重新站在了叶开的对立面,这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尽管两人只有区区一面之缘,但历史带来的那种惯性和可能,还是让叶开有些担忧,而这种担忧连带着由它产生的威胁,必须抹去。
金字塔顶,只能容下一个人。
叶开凝了凝神,在批复上毅然决然的写道:“勿使袁慰亭足出南洋,暗刺得手后,俱将此事推与革命党。”
写完之后,叶开仔细思考片刻,在末尾补充了“切记,切记”四个字后,才让张啸光发给警卫局。
这场刺杀,关乎国运,不容有失。
叶开深呼吸了一口气,倒在床上思绪了好久,才缓缓睡去。
。。。。
三天后,督署大堂,江宁城大小官员,皆数到场。
到来的官员囊括江苏省军事,民政,司法,立法四大领域,省级高官有十四五人之多,为首的自然是江苏巡抚程德全,正二品,略低叶开一级。
谈起此人,叶开可不生疏,英法联军抵沪的时候,他和程德全有共同抗外的经历,此人性格粗犷,直言直语,在上海时,两人攀谈甚多,基本也合得来。
值得一提的是,程德全已经暗中加入了同盟会,与孙中山早有书信往来,辛亥爆发后,他又是第一个倒戈的清廷督抚,南京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光复,此人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和叶开谈话的时候,他多次表露了对清廷昏弱的不满,直言不讳称唯革命灭满才可救中国,对此,叶开只是点头理解,未表态度。
剩下的这些人,叶开认识的不多,但也就是这些人,在几年前,就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股势力。
简单来说,是新旧两股势力。
新的一方,主要是1904年清廷实行新政以及立宪改革后设立的官职,有咨议局议长张謇,高等检察厅厅丞王佑安,高等审判厅厅丞何道田,新军第九镇统制徐绍桢,这些人要么是立宪派,要么是革命党。
旧的一方,多是军权在手的武官,和北洋残党或者奕…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江宁将军福顺,江北提督雷震春,江南提督张勋等。
剩下的就是一些******了,主要是江苏按察使,布政使这类的本土官员,属于属于偏安一隅的保守派地方势力,那方势长就支持那方。
这三方构成了两江地区的权力格局,而叶开正是那个搅局者。
把这些人叫来,他只有一个目的,以新压旧,借口贯彻“清末新政”的名义,把旧派势力的权力夺过来,特别是军权。
叶开左顾右望,见众人到齐,浦一停歇,便张口道:“良弼久在北地,京师为官,对两江的民情民务,多有生疏,前奉内阁命令南下赴任,敕治江南三省,本督深感责任重大,初到两江,以后还得仰仗列位僚员同心协力,如此才造福两江的千万百姓。”
先上来冠冕堂皇的介绍一番,叶开边说话边观察各自的表情,这些人当然知道良弼是何许人也,“良公美誉,晓谕全国”,他们一早便知,况且叶开在上海干的动静那么大,他们想不知道也难。
关键是之后的话,新任总督叫他们来,可不是为了拉家常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不定接下来就是一记杀威棒。
叶开稍稍顿了一下,伸伸手,让众人依次就坐,顺序早就规定好了,按照各自的官衔大小,远疏近亲,坐在叶开的两侧,左手边是巡抚程德全,理所当然,而另一边却不是常理上的江宁将军福顺,而是咨议局议长张謇,这个安排,值得玩味。
福顺自然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坐在稍远处,他的脸色隐隐发作。
叶开接着道:“想必大家也清楚,内阁未立之前,良弼是参预政务大臣,专门督办新政,这新政嘛,核心就是“宪政”二字,众所周知,宪政乃是潮流大势,各洲各国都在办,我大清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不但要办,还要办好。朝廷三令五申,百姓齐声呼吁,这才有了资政院和责任内阁,不光中央要办,各省更要办,这样才是名副其实的宪政,就那东三省来说吧,才刚刚成立几年,就走在了各省的前头,新官制落实的最好,而两江是全国的财赋重地,洋洋洒洒几千万人口,更不能落后啊。”
说到这,叶开顿了一下,扫视众人,冷声道:“我听说前任总督张人骏,带头抵制新政,藐视立法,侵夺咨议局权限,被资政院弹劾,继而革职,謇公,不知是不是这回事啊?”
张謇点了点头,其余人自然心知肚明,当时正值国会请愿运动,张人骏这时和咨议局闹掰,等于撞到了枪口上,被奕…劻下令查办,这件事,在江宁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如此冥顽不化,革职也在情理当中。”
叶开猛拍桌子,众人皆是一惊。
“我到两江来,就是要揪出张人骏之流,谁敢违抗新政落实,本督一概查办!”
福顺最先坐不住,雷震春,张勋也接着皱起了眉头,这些人最恨的就是新政中的那个“新”字,一旦“新”起来,那“旧”的东西不就没了,自己手里的权力不就要被“革新”了,如此一来,官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他们还没有胆子和叶开公然唱反调,新政是上下共识,即便反对,嘴上也不能说出来。
“本督在南下的路上就想明白了,民以官为天,官以民为本,官是重中之重,所以这第一步就要落实新官制,官有好多种,立法官,司法官,执法官,文官,武官,执法的就不要去管立法,立法的就不要掺和司法,当兵的要是管政务,多半是管不好的,当权的要是管判案,多半也是管不好的,各司其职,才是新官制的精髓。”
叶开把目光转向左侧的那三位,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
“福将军,雷提督,张提督,你们说是不是额?”
“这。。。”
坐下三人同时语塞,眼观鼻,鼻观心,硬是说不出话来。
(凌晨四点,忽然失眠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就是要动你的奶酪
(第一更)
良久,三人都没有回话,他们非常清楚,新总督明摆着就是冲着他们来的,答是或者否,都对自己有害无益,稍不留神还会授人以柄,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说。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见三人迟迟不说话,程德全这边倒发话了,毫无疑问,他自然是站在叶开这一边。
“良督说的没错,世界大势,浩浩汤汤,旧的那一套早就不管用了,谁要是抱残守缺,抵制改革,本抚就让他滚铺盖滚蛋!”
程德全武夫出身,说话直来直往,脏字狠话一起往外喷,这下,江苏地界上最有分量的两个人都表态了,福顺,雷震春,张勋三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尖刀就抵在了脖子上,要是不低头,管保你在江苏地界混不下去,他多少年了,们三人还头一次听到这么**裸的威胁。
“没有宪政改革,就没有咨议局,所以,咨议局生来就是为了支持宪政改革的,正所谓官民一体,咨议局上上下下一百多位议员,本来就取自于民,若是官有不作为,肆意戕害人民百姓,咨议局决不答应,本议长也当弹劾之。”
张謇也跟着发言。
三人齐声发话,分量前所未有,座下的所有人都恍然明白了,新任总督要把改革进行下去,谁要是抵制,谁就丢官,这就是总督大人的态度。
想要让福,雷,张三人乖乖交出权力,就要动员一切力量,把三人孤立,叶开一上来就连连发炮,气势完全压倒了对面,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骑…墙…派明白究竟该站那一队。
咨议局的权力不容小觑,众人犹记得张人骏的前车之鉴,连督抚大员都能弹劾,更被说他们这些臬司,藩台了,果然,张謇说完不久,剩下的骑…墙…派开始纷纷应和。
三招两式便让福雷张三人没了脾气,这下就差他们三个了,大势已去,见状,他们三人对视一眼,脖颈极为艰难地弯了弯,算是含糊的表了表态。
“好好好,既然诸位都同意,那百僚同心,协力断金,新政大业定能成功。”
叶开笑道,这笑声在三人耳中,格外刺耳,福顺脸上阴云密布,雷震春和张勋也差不多。
“诸位都回去吧,接下来有什么动向,再等本督通知。”
叶开宣布散会,众人道别后,接二连三的离去,“统一”思想只是第一步,更大的动作还在后面,失去了众人的支持,他们三个翻不了什么大浪。
“秋后蚂蚱,蹦不了多久。”
叶开在为接下里的夺取军权积蓄着声势和力量。
。。。。。
“欺人太甚!”
刚回将军府,福顺一双大手,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
“奶奶的,他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刚才真他娘的气人!”
雷震春和张勋同样怒意满满,脸上凝了几抹愠色。
方才,三人都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这明摆着是冲咱们来的!”
江北提督雷震春愤愤不平地说道,他看了看福顺和张勋,接着道:“将军觉得该怎么办?”
三人中,福顺官衔最高,其余两人自然要看他的脸色,如今三人都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然要抱团抗争。
福顺在地上踱了两步,说道:“先给北京发电报,把良弼的动向报给中央。良弼是庆…亲…王的眼中钉,他这样肆无忌惮,内阁总不会作势不管。”
“良弼在上海的时候就和内阁闹翻了,恐怕不会买账。”雷震春道。
“所以,更要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报给内阁,让他们斗去。”福顺想了想,道:“就说良弼在江宁作威作福,横行无阻,还说要把咱们统统免职。”
二人点头。
。。。。。
三人在私底下密谋,叶开也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几天看下来,都显得风平浪静。
这一点也在叶开的意料当中,狠话都放出去了,他们三人自然会低调行事,借着这段短暂的空余,叶开把注意力转移到军队上,整个江宁城,约莫有三股军事力量。
福顺手下有一千多名旗兵,主要驻扎在南京旗城,装备落后,人员散乱,张勋手下的兵力主要是长江巡防营,也就是后来的“辫子军”主力,人数三千多,装备一般,最后一支是新军第九镇,统制为徐绍桢,人数一万多,在南京城外驻防,上次军政会议,徐绍桢提前请了病假,现场倒没看到他的影子。
除此之外,还有雷震春的军队,他是江北提督,主要负责长江以北的防务,驻地在苏北的淮安,手下有五千多人,装备和巡防营差不多。
叶开的目标主要是福,雷,张的人马,加起来正好一万左右,刚好凑够一个镇。
这三人中,属福顺的力量最为弱小,叶开自然拿他开刀。
。。。。。。
“将军!将军!”
将军府的仆从匆匆来报,福顺刚刚睡醒午觉。
“什么事?”
福顺揉了揉眼。
“总督大人让将军过去一趟,说又要事相商。”
“良弼?”
福顺疑窦了片刻,问道:“又说什么事没?”
仆从想了想,含含糊糊道:“好像。。。什么变通旗籍,化除畛域。”
“什么!”
这八个字,让福顺猛然坐起。(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变通旗籍
(第一更)
福顺皱着眉,抚着头,一时间没缓过味儿来。
变通旗籍,化除畛域。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八个字。
“你再说一遍,良弼叫我作甚?”
福顺怒目而视,狠狠喝道,周围的仆人丫鬟浑身一颤,他们清楚,眼前这人戳到了主子的脊梁骨,怕是要倒霉了。
“变。。变通旗籍。。。”
仆役哆哆嗦嗦重复了一遍,左右张望了一眼,隐隐觉知大祸将至,剩下的四个字实在没勇气说出来。
就如同酣睡之时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福顺猛拍床榻,震了起来,瞬间,浑身的汗毛蹭蹭倒竖,相貌怒不可遏。
“好你个良弼!”
福顺气的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来回冲撞,恨不得把眼前的瓶瓶罐罐都砸到那人的脸上。
变通旗籍,变通旗籍,旗籍要是变了,这天下不是跟着一起完了吗,怎能容那些汉人在头上拉屎撒尿!
良弼!这是要把祖宗基业都丢光了吗?荒唐!荒唐!
终于,福顺站定了脚步,大声喝道:“备轿,去总督署,我倒要问问他良弼是不是乱臣贼子!”
仆役跪在地上,听得这话,如蒙大赦,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周围的丫鬟下人则没有表情,见怪不怪,仿佛所有的怒气都汇集到福顺一人身上,胡须始终一颤一颤。
。。。。
两江总督署,叶开,程德全,张謇三人共坐一桌,叫福顺来,是他们三人策划已久的。
叶开早就听说这个江宁将军是个冥顽不灵的顽固派,对新政改革嗤之以鼻,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听得程德全的讲述,叶开对这个福顺印象更加差了几分,满洲入关时,奉行的旗汉不婚的政策,并且是严格隔离开,旗人住旗城,汉人住外城,身份有别,但经过了晚清几十年的动荡,旗汉通婚已普遍大众,就如同割辫子,清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乱子即可。
但在江宁一地,情况却倏然不同,旗人仍然不允许出旗城居住,不得务农,不得耕种,不得买卖经商,有些人家只能靠变卖旗产过日,要是害上了大烟瘾,境况更是凄苦,每年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这种变相的种族隔离,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而福顺仍然视之为“国本”“基业”,实在无异于敝帚自珍。
叶开自己得到的情报,基本和这个描述相差无几。
“良督,这个福顺一向食古不化,早年在吉林当过都统,见到洋鬼子就跑,能当上江宁将军,靠的是祖上几辈子的庇荫。”
程德全早年也在东三省当过官,对这个福顺多少了解些,在他眼里,这个福顺算不上什么狠角色,但绝对是一个麻烦的角色,或是他一人还算好办,但他祖上得庇荫世代为官,靠山不容小觑,即便比自己高上一个官阶也理直气壮,类似程德全之类的武夫汉官,他一向不放在眼里。
张謇也在一旁附和,当年张人骏主政两江时,对新政屡屡阻挠,两人可搭伙的紧。
对于这些,叶开只是点了点头,他自然有备而来。
“江宁将军到!”
不一会儿,大堂外就传来了呼声,福顺进门,怒气腾腾。
“见过良总督”
福顺拱了拱手,说话干脆简洁,对于叶开身旁的两人,福顺犹如未睹。
见状,张謇,程德全二人眉头大皱,虽说驻防将军与巡抚互不隶属,不用行礼,但打声招呼也没有,未免太过跋扈了吧,对于叶开,福顺也只微微鞠了鞠身,轻声漫语地叫了一声“良总督”。
“福将军,坐。”
叶开脸上倒没什么不悦,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唤他就坐。
福顺就坡下驴,一屁股坐下。
“不知良总督叫本将军来,有何要事?”福顺揣着明白装糊涂。
叶开道:“福将军,稍安勿躁,謇公,这件事还是你说吧。”
张謇皱着眉头道:“咨议局里有个叫长奕的议员,旗人,今早提请咨议局审议,要在江宁变通旗籍,化除。。。”
“此事涉及国本,用得着咨议局多议!”
张謇还没说完,福顺突然而起。
“哼哼!什么变通旗籍,这是要挖祖宗的坟吗,本将军今天就明说了,除非太祖太宗显灵,于紫霄之上降下旨意,要么,谁都别想在江宁城变什么旗籍!”
见福顺态度这么蛮横,张謇当即道:“天下没有不变之法,咨议局既然为百姓发声,就有权管一管,怎么,你想学张人骏?”
“张人骏是汉臣,你咨议局也是汉臣当头,旗人的事,你们这些汉人管什么?”
福顺冷笑道:“在下吃皇粮,奉皇命,不事你们这些汉臣。”
“变通旗籍,化除畛域,是光绪三十年朝廷新政定的,你口口声声奉皇命,怎连大行皇帝的诏书也不放在眼里!”张謇状元出身,自然不会在口头上落下风。
1904年,慈禧授意,光绪亲颁诏书,正式下令变通旗籍,曾言:“今诏书下,自此满汉一体,概无民族种类之分,呼吸相通,已至万年。”清廷之所以急着变通旗籍,一来,为了抵消革命党宣扬的驱除鞑虏之说,二来,自太平天国起义,五十年来,汉臣已经把控了政权,借此机会笼络那些汉族士大夫。
福顺眼神倨傲,对张謇的说话不屑一顾,“大行皇帝被那些立宪邪说的妖人蛊惑了盛聪,我奉的是太祖太宗的命令!你们这些汉人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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