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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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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存心刁难吧?”
蔡乃煌完美的扮演了狗腿子的形象,陈逸卿为首的一帮人顿时泄了气。
“关于救济银的事,不急,不急。”叶开压了压手,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帮助上海银钱业渡过难关,这是本督事先说好的,绝不会食言,至于如何帮助,帮助谁,本督会仔细考虑的,你们回去也好好想想。”
想想?还有什么可想的!自家的钱庄已经成了那副鬼样子,晚一天就多一份破产的风险,陈逸卿刚想要说“请制台大人尽快拿定主意”,却看到蔡乃煌板着脸,目光阴鷲的盯着他,到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陆队长,放人吧。”叶开吩咐了一句,士兵们识趣地闪开了一个出口,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怎么陈老板,你还想要制台大人亲自送你回家?
陈逸卿走在最后,捏着脚步,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蔡乃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见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叶开的面前。
陈逸卿半百的年龄了,几天不见,头上的白发就已经清晰可见,而这一跪,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自尊心,顷刻老泪纵横。
“良总督,鄙人的产业已经生死一线,若没有外银充入,这债务是如何也换不清啊,请总督大人行行方便,救正元钱庄一命啊。”
“等着要救的钱庄多了,陈老板这是要挟吗?”蔡乃煌疾声呵斥。
“大人,大人。。”陈逸卿仍旧痛哭不止,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眼前这个人,能就他于水火。
“陈老板,你先起来,怎么说你也在上海经商几十年了,在本督面前,哭哭啼啼是个什么样子。”叶开道。
“请大人救救正元钱庄。。。”陈逸卿不肯起身。
“本督救不了你们,想要化险为夷,你们唯有自救,陈老板,你先起来。”
陈逸卿小声抽泣着站起身来,一身考究的洋服已经摸脏了一片。
“大难临头,各钱庄心中却只装着自己,不懂得联合壮大,本督就算给你们了救济金,也是饮鸩止渴,没有什么大用。”叶开接着质问道:“既然各钱庄都欠了巨额债务,那为什么还有些人不愿意加入联合会?”
“大人指的是?”陈逸卿望了望叶开,却看到蔡乃煌的脸色有些难看。
“源丰润和义善源”叶开直截了当的点了出来。
陈逸卿一咬牙说道:“那是因为他们脑袋上都戴了红顶子,欠的不是洋人、百姓的钱,自然不怕。”
“那是谁的钱?”叶开问。
“是。。”陈逸卿支支吾吾。
叶开觉出不对劲,冷声道:“蔡委员,你来说!”
蔡乃煌心悬了半天,听见叶开的问题更是尴尬万分,无奈只得道:“大人知道的,卑职把一笔官银存进了几家钱庄里,源丰润、义善源是最大的两家。”
尽管心知肚明,叶开却仍旧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一层冷意油然而生,自洋务运动以来,商风大盛,各种官办企业,或官督商办企业层出不穷,在他们的背后都有官僚资本的存在,也由此滋生了一大批的红顶商人,胡雪岩是这样,周金箴是这样,李经楚是这样,就连远在京城的盛宣怀也是这样,红顶商人的存在,不能说对或错,但他们却天生带有某种强大的竞争力,超出正常商业秩序的竞争力。
“所以他们觉得加入联合会是束缚,挡了他们的发财路?”
听得制台大人口吻中有些怒气,蔡乃煌赶紧跪下,冷汗直冒,唯恐怪罪到自己头上。
“卑职这就让严义斌,李经楚归还官银,再勒令他们加入银商联合会。”
“不用了”
叶开伸出手,制止道,“用不了多久,他们会上门服软。”
“陈老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联合会第一个成员了,三天后,救济银自会发到你的手上。”
叶开说完,匆匆离去。
。。。。
上海的老弄堂又长又深,从外面看虽然小家子气了点,但老街附近的这家却是一座大宅院,越往里走越是阔气,这正是大银商严义彬的府邸。
“老爷总算回来了!”严义彬刚刚落了脚,一家老小便前来齐聚一堂,有的还偷偷落了泪,三二天不见老爷出来,他们还以为回不来的了,这几天里,严家人几次三番的去总督署询问,无一例外地被挡了回来,得到的消息都是无可奉告。
“报纸上都在传,那新总督良弼是个硬气的主儿,咱们这是惹了谁啊。。”看见自家老爷回来,严夫人又喜又泣。
“我这不是没事了么?”严义彬表现的异常镇定,安慰了一会儿全家老小,他回到了书房,叫来了管家。
“庄上的账簿还在吧?”
“藏的家里了,按老爷的吩咐,庄上的是一份假账。”管家老实回答。
“官府没有来查吧?”
“官府查封的是股票公司,咱们钱庄都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话,严义彬才定了定神,稍后又道,“我不在这段日子,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大乱子到没出,挤兑的人都赶走了,哦,施老板说要见老爷。”
“施典章?”严义彬嘀咕了一声,“有没有说干什么?”
“好像。。。”管家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老爷,我听别人说,施老板被官府通缉了,说要撤资。”
一听这话,严义彬立马坐直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铁轨下的老鼠
(今天只有一更)
整整三天,身在总督署的严义彬和众多银钱业的大亨,几乎跟外界隔绝,他们听不到一点消息,也无法获得任何及时的情报,到了这时候,严义彬才发现,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良弼居然和洋人闹起来了?!”
听完管家的叙述,严义彬大为吃惊,紧接着便油然而生一股愤怒,特别是当他听到叶开在发布会上展示出通缉令的时候,更是气的双目赤红。
“报纸上都传遍了,大街小巷也贴的到处都是,看样子,他这是要和洋人死磕到底,不过,也怪解气的!”管家缓缓说道。
“胡闹!胡闹!”严义彬猛拍桌子,大声道:“要是跟洋人闹翻了,他良某人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还一把火烧了整个上海滩,而是还会引火烧身,我看他这个两江总督不想当了!”
严义彬气不过,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还会踱步,忽而站住,忽而顿足,总之,愤怒到了极点。
他心里闷闷发响,谁都知道这上海滩是洋人说了算,甚至不光上海一隅,整个中国都离不开洋人,不说欠了几亿两的赔款,每年清政府向洋人借的款就有几千万两,就连象征着主权的海关和税务还在洋人的手中,修铁路,练新军,办实业,这样养都需要钱,洋人怎么得罪的起?这要是传到京城去,怕内阁的官老爷们也不会同意,看来良弼这两江总督的位子是当到头了。
管家见自己老爷正在气头上,也不好劝慰,等到严义彬气缓缓顺下去一点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施老板那里。。。”
“施典章在哪?”严义彬不耐烦地问。
管家答道:“顺义路九号,老爷要不要见?”
“不见!”严义彬大手一拍,过一会儿有说道:“他不是被通缉了么,叫他赶紧离开上海,连夜走,要是落在良弼的手中,他就完了。”
“施老板前些天说不见到老爷是不会走的,要拿回账上的银子。”
“银子,他还想要银子,没看见上海遭了大难了吗,你跟他说,让他赶快走,要是被良弼抓了,牵涉甚广,去账上支五千两银子,让他坐今晚的轮船,到汉口去,只要出了松江府,就能喘一口气了。”
“只怕施典章不肯啊,老爷,那可是一百九十万两。。。”管家并不看好那人会走,即便换了他自己,恐怕也不会轻易离开。
“他会走的,上海已经完了,良弼手里面根本没有一分钱,联合会,哼哼,笑话。”
严义彬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说了,整个人累极了。
管家识趣地缓缓退下。
。。。。
顺义路九号,是一座不小的宅院,坐落于法租界内,早半个月前,这里还其乐融融,一家五口租住于此,每月都要交一笔不菲的租金。而现在,这里却只留下了孤身一人。
二楼的卧室里,灯影闪动,借着明亮的灯光,一个人正在打理着自己的行囊。
他叫施典章,在叶开的通缉令上名列第五,罪名是挪用公款,私自炒股,且数额巨大。
整整三百五十万两,这些钱不是来自别处,正是大名鼎鼎的川汉铁路总公司!
施典章本人是川汉铁路的总收支兼上海办事处的负责人,自认为早年当过广州知府,精通官商两道,本想借着股市飞涨的时机,大赚一笔,却没想到遇上了股票风潮,整整三百五十万两的修路款全部打了水漂。
不仅如此,川汉铁路因为没有后续的钱款,已经彻底停工,原本计划三年修好的时间表也无限期推迟,离竣工之日更是遥遥无期,出了这么一档子大事,想要顺利完工已经不可能了。
这些钱,可都是四川老百姓的膏血!一旦传出去,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啊!再加上邮传部不断传出铁路国有化的风声,施典章更是仿佛惊弓之鸟,巨额的亏空,让整个铁路公司高层集体慌了神。
上海是待不下去了,认识他的人太多了,他不但在严义彬那里存了一百九十万两,在陈逸卿那里存了一百二十八万两,还和十几家钱庄先后有过联系,一旦消息传了出去,那就是铁证如山。
想到这,施典章再也坐不住了,背上行囊就往院门走,迎面撞上了严府的管家。
“施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儿?”
施典章吓了一跳,认出这是管家,忙把他拉到一边儿,“严老板回来了?”
“回。。回来了。。。”管家磕磕绊绊的说道,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我家老爷回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医生嘱咐谁也不见!”
“姓严的这是要赖账!”施典章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领,大喝道,“他这是要害我!”
“上海滩遭了大难,施老板又不是不知道,严爷的庄子已经快倒了,哪还有钱给你,再说,陈老板那里又何尝给过你一份钱!”管家急忙挣脱开,站在一边,气急败坏的吐气,“施老板快走吧,若是继续闹下去,官府可就要来抓你了!”
事到如今,施典章也深知无计可施,别说钱庄没银子,即便有也不会给他,“严义彬,陈逸卿,你们这是害我啊!”
“您的难处,严爷懂,这五千两银子,是严爷给您的路费。”
管家拿出了银票,塞给了施典章,“施老板快走吧!坐今晚的轮船到汉口,一觉醒来,您就没事了。”
长叹一声,施典章揣了银子,转了一个巷口后,很快就不见了。
他却不知,一张大网正等待着他。
在情报局,禁卫军和江防舰队的几双眼睛注视下,只要走出租界,施典章就只有被捕的份儿。
两个小时后,施典章在长江码头被捕,逮捕地点距法租界不到一百米,这是通缉令下达后,第一位被捕的涉案人员,消息传来,再次震惊了整个上海滩。
而与此同时,法租界当局也发布了一份声明,关闭上海官府与租界的一切联系,禁止人员出入,连夜,法国公使马士里,照会清朝外务部,口头表达抗议。
洋人,被激怒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救济银
(第二更)
“大帅,京城来报,马士里昨夜造访外务部,梁敦彦亲自见的面。”
“什么内容?”
“应该是口头抗议抓人,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属下接下派人查。”
“知道了。”
总督署,情报房,叶开和李广本搭着话,消息的来源于京师情报厅最新的情报,说完后,李广本退到了一边儿,容大帅一个人思考。
抓捕施典章是叶开精心策划的一次政治事件,用在这个关口上,正当其时,事情过去了快一天了,影响已经全面发酵,整个上海滩无人不知,拍手称快的也大有人在,当然,脸上最挂不住的就是法法国人了,前脚离开了租界,下一秒就被抓了,这可不是什么巧合,摆明了是中方蓄意已久,这一记又狠又响的巴掌,法国人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对叶开来说,这真是干得漂亮!
他要的就是闹大,而且是越大越好,这有这样他才能把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位主儿拉下水。
“大帅,还有一件事。。”李广本欲言又止。
“京城还有什么情报?”叶开抬头。
“倒不是情报,昨天。。嗐,是这么一回事,外面正在传,说美国人昨天夜里找了一趟陈逸卿。”
“美国人?”叶开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逸卿是美国洋行的买办,被叶开软禁那几天,他还被点名引渡呢,难不成美国人铁了心要保他。
“美国人登门拜访,有洋行,有租界,还有领事馆的人,请他到租界避难,还对他说中国人一贯喜欢秋后算账,到租界,那里安全些,他们还会拍专人保护。”李广本接着说道。
“然后”叶开没有兴趣听故事,让李广本直接说结果,其余的一笔带过。
“这陈逸卿还算识相,没答应美国人,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李广本说完后,脸上还透出了一两丝喜意,虽然他也是道听途说,但总算是个好消息。
“哈哈,你当他真的实在回绝美国人,他这是在向我示好啊。”陈逸卿打的什么算盘,叶开一眼就看破了,“他要是真答应了美国人的话,上海滩能传的沸沸扬扬?他这是故意而之,陈逸卿是做买卖的,他知道洋人能救他一人,却救不了他的钱庄,整个上海滩,能救他的,只有一个。”
“是大帅。”李广本一阵恍然,插话道。
“是我手上的救济银。”叶开说道。
他当然清楚,陈逸卿纵横商场几十年,大风大量见过的不知不少,像他们这一类的商人,脑袋全是算盘,在提议成立联合会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叶开是以退为进,弄到最后还是会成立,而这个时候自己跳出来,无疑是给总督大人助一马力,等到救济银来了的时候,还不是第一个发到手中,钱庄也由此起死回生。
陈逸卿的想法固然好,但还是漏了一点,叶开手中根本没多少银子。
虽然不是一点没有,但远远没有达到拯救危局的分量,这笔银子来源于山西银务总行的借贷,不需要经过中央的审批,分三批到达上海,共计六百万两,到昨天夜里,第一批银子已经先期到了,共两百万,虽然也算的一笔巨款,但这些钱还远远不够,股票风潮中光上海金融投进去的钱超过三千万两,要解决眼下的危机,至少需要两千万,这比蔡乃煌当初估计好要多。
当然,即便是手上的两百万,叶开也要掰着花。
“速给载泽,盛宣怀发电报,就以我的名义发,告诉他们上海金融业崩溃在即,急需朝廷官银救援,请调度支部府库,大清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招商银行两千万两白银,充入市场,已定人心。”耐住心里面的急迫,叶开吩咐道。
“是!”李广本急忙退下了。
从现在的局势看,已经到了**爆发的关键点,洋人那里已经开始躁动,接下来,叶开要把他们的怒火再点上几把,此前他就已经下了死命令,只要有案犯踏出租界一步,无论什么情况,立即逮捕。
当然,从眼下来看,最重要的是上海的这些银钱业,股票风潮还在持续破坏者它们的根基,倒闭的钱庄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多,但也还有,叶开可不希望他们就此倒下了,所以,联合会的成立已经刻不容缓了。
叶开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召开了联合会成立大会,所有金融行业都加入其中,成为会员,这个消息要传达到上海滩的每个角落,最好让洋人也瞧瞧。
总之,这盘大棋要一步接着一步走,叶开不能急,急则生乱。
叶开没有急,有人却耐不住了,李广本“咚咚咚”的敲门,应允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大帅,京城来报了,内阁的官报,上面标明,直呈两江总督良弼。”
内阁?官报?叶开的心仿佛陡了一下,缓缓作响。
“奕…劻终于坐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奕…劻之怒
(第一更)
叶开的种种行为,终于让高居总…理宝座的奕…劻坐不住了,昨天,他可是听了外交大臣梁敦彦一宿的苦水,法国公使马士里到外务部衙门,明面上说是造访,实地里却是施压,一上来态度就十分的嚣张,直言梁敦彦,这是两国外交史上最大的耻辱,如果中国政府不尽快解决此次危机,法国人将会按照自己的解决方案行事,比如派驻扎越南的舰队北上,保护侨民,以及维护当地秩序。
洋人动怒了,尽管听着格外逆耳,但梁敦彦只能接下,弱国弱外交,他能做的就是把法国人的态度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奕…劻,换言之,就是这个皮球太滑,只能踢到你那儿了。
奕…劻听后大怒,这份怒气是这几天来不停积攒起来的,他对叶开从来就不放心,上海滩安能没有他的耳目?零星的消息通过私人渠道接二连三进入他的耳朵,总结下来只有一个结论:良弼一个人把上海滩闹翻了天,或许发生其他事,奕…劻还不至于如此动怒,坏就坏在他招惹的是洋人。
奕…劻费劲千辛万苦得到了内阁总…理大臣的宝座,他的手即便再长,也够不到洋人那里,即便伸出去了,说不定还会被打手,这是他的郁结所在。
所以,就连这份官方电报,也透着几分隐隐的怒气。
上面的署名是内阁办事厅,虽然是一份正式文件,但一上来的措辞就十分严厉,“两国合约在前,督抚无权擅违,着两江总督良弼,立应严守其上条款,自得令之日起,上海境内,不得私设公堂,官府不得叨扰租界,不得私自逮捕洋侨,凡与外国发生冲突者,悉听其便,两江总督不能擅自做主,以防贻误两国大事。”
纵观这份电报,内容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听洋人的,不要惹事,好好当你的两江总督。
当然叶开可不这样想吗,不闹出点乱子,他的目的能轻易达到吗?
“不要理他”叶开把电报放在一边,若无其事的冲李广本说道:“通知江防统领沈寿堃,从今天起,凡离开上海的客轮,无论中外,一律登船检查,只要是通缉令上的人,立即逮捕归案。”
叶开接二连三的在租界外设伏,自然会给里面的人造成一个感觉,租界也不安全,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身怀巨款的案犯很有可能偷偷潜逃,离开上海,到外国避难。
叶开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更何况这是一次火上浇油的好机会。
李广本领命下去了,叶开暂时松了一口气,连日的行动让他微微有些疲累,事态也照着他的预想进行下去,不过现在还远没到歇息的时候,接下里就要轮到那些嗷嗷待哺的钱庄老板了。
。。。。
下午三点,银商联合会大会开始拉开序幕,因为提前放出风声的缘故,所以,这一次各行各业的人都到了,银商老板,记者,媒体,包括很多实业家,都云集于此,场面十分宏大。
陈逸卿到的最早,大会还没开始,他就早早的坐在最前面,努力把自扮演成了“叶开路线”的忠实捍卫者。
开会的地点就选在典礼堂,大部分人对此,可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陈逸卿左顾右盼中,看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面孔。
“严老板,您怎么来了?义善源家大业大,也对联合会有兴趣,莫不是稀罕那点救济银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严义斌,一见面就受到了陈逸卿的嘲讽,一张老脸顿时变的青红不定,满腹的怒气却只能憋在心里,谁让他带头回绝了联合会提议,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不过,瞧着陈逸卿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暗暗骂道。
“老宵小!”
严义彬的到来引发了不小的舆论关注,毕竟他的义善源可是上海滩的两根金柱子之一,虽然当头带头回绝,但眼下却不能不来,一来蔡乃煌为了脱清干系,不断勒令他归还官银,二来是施典章的逮捕给他的震撼太大,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处境,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叶开的手腕,试想一个连洋人都敢惹的封疆大吏,还怕他一个小小的银商吗?经历了几番打压,严义彬明白只有加入联合会,抱上两江总督这根粗腿,才有一线生机。
“看来是个人都得经这么一遭啊。。。”
自嘲了一句,严义彬环顾四周,却发现跟没他的位置,而且,周围射来的目光很扎眼,不少银商老板都含着鄙夷的目光盯着他,哦,当初,拒绝加入的是你,如今有抢着参加这成立大会,该不会是想吃独食吧,此人真是无耻到家了。
忐忑不安中,叶开到场了。
全场礼穆,只有严义彬一个人站着座位边儿,六神无主,如此情景,好不尴尬,而这一幕正巧被叶开看到了。
“严老板不是银钱业一巨擘么,怎在这上海滩如此‘没位置’?”叶开说道。
众人哄堂大笑。
严义彬则满脸发白。
“严老板是大商人,大商人就应该有一个大商人的模样,来来来,严老板到本督身边就坐。”
总督吩咐,严义彬岂敢不去,他颤颤巍巍地坐在蔡乃煌,后者居然立马朝别处挪了挪,望着前方,对他看也不看。
树倒猢狲散,严义彬总算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
方才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众人的兴趣很快不在这上面,他们来的目的很单纯,说白了,就是救济银。
前面宣读章程的环节枯燥无味,银商们听之任之,他们关注点不在这上面,漫长的时间沉沉欲睡,直到叶开的发言。
“诸位都是银钱业的商人,自然对商业规则明白得很,本督不用多说,待联合会成立后,各会员会领取道相应的救济银,救济银分三批下发,鉴于面前的金额有限,受众太多,所以本督考虑了一下,这些救济银,会根据和会员的资本多少,折算成相应数额的救济银。”
一番话让全场的气氛顿时活泛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合并与拆分
(第二更)
叶开的话听着平淡,却着实激奋人心
银商们清楚,救济银不怕数量少,就怕没有,只要官资加入,立马就能稳定人心,那些存钱者不会在疯狂挤兑,由此带来的市场恐慌也会随之减缓,再有少许时间,整个上海银钱业也会逐渐盘活。
几千年的官本位,平头百姓还是相信政府权威的。
“设立联合会的目的是为了造福两江百姓,加入退出,全凭自愿,本督绝不强迫,有意愿的商户到书记官那里登记,合同一旦签了,便是契约,三年内不能退出,诸位都想好了吗?”
银商们就等叶开这句话,不等他说完,一个个就争先恐后的举着手,场面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陈逸卿坐在第一排,努力伸着脖子,似乎想说些什么。
“凡是总要讲个先来后到,救济银也要按顺序发。”叶开自然知道陈逸卿什么意思,也不介意卖他个人情,稍微一顿便朗声道:“正元钱庄是第一家,领救济银一百五十万两,共分三批,首批官银明日下发。”
一听这话,陈逸卿高兴的差点没晕过去,殚精竭虑好几天,等的不就这么一刻吗?
按照程序,陈逸卿要把钱庄的账目资料交到了联合会监察处审核,审核通过之后,钱就能到手了。
“正元钱庄的资本,流水,地产,及各项抵押物,折合白银三百七十八万两,钱庄账面负债二百五十五万两,净资产为一百二十三万两,联合会出官银一百五十万两,占股份额为54。9%,钱庄占45。1%。”书记官高声宣布完后,陈逸卿上前签了字,此刻,合同已经拿在了手里。
虽然联合会占了股份的大头,但是这些股份并不永久持有,钱庄如果扭亏转盈后可以赎买官股,而官股到最后会逐渐退出,确保钱庄本身拥有最大自主权,这一套机制,也了却了很多人的后顾之忧。
接下来是谦余钱庄的戴嘉宝,他的钱庄规模仅次于陈逸卿,但扣除负债后,净资产不到八十万两,他得到的一百二十万两救济银,几乎占了六成的股份。
入会仪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断断半小时,已经有五家钱庄得到了救济银,从一百五十万两到八十万两不等,严义彬看的干着急,却迟迟不敢举手,只要他一起身,底下定然嘘声一片。
无奈,他只好静静看着别的钱庄捞钱,自己眼红。
“宋老板,你的钱庄不符合入会标准,这救济银不能发。”正当大会持续进行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啥?还有标准?”宋姓银商看着书记官一副正经的面孔,疑惑不解的问道。
书记官解释道:“刚才的章程您没仔细听吧,只有资产额达一百万两的钱庄,才能加入联合会,你的账目资产不到九十万两,所以不能加入。”
宋姓银商愣住了,刚才只顾着看热闹,规定还真是没注意听,不过,稍一想想,心中便大为诧异,不到一百万两就不能加入?这不是明摆着搞歧视政策,断人生路吗?他这一想不要紧,身后的几十家钱庄老板也想到这这一点,整个上海银钱业一百多家钱庄,可不都是正元,谦余,义善源这样的大钱庄,更多的是他们这些小钱庄,数目庞大,而且一般做的是底层百姓的生意,他们的情况更紧迫,联合会的这一规定,不是变相把他们挡在了救济门槛之外吗?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这钱庄眼瞧着就要倒了,请大人调调门槛,让我等加入吧。”宋银商急得满头是汗,一个劲的询问书记官。
“这是总督大人的规定,在下恕难从命。”书记官表示无能为力,“下一个”
底下再没有人上来了。
叶开瞧了一眼,差不多都是些小钱庄了。
一个个面色戚然,心中颇不是滋味,一百万两,这条硬性要求他们无论如何的也翻越不了,这一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意彻底做到了头。
“总督大人,草民不敢说一视同仁,但上海的钱庄哪一家不关乎百姓生计,倘若就此破产了,必然没造成百姓的损失,请总督大人慷慨解囊,救济救济我们这些小户银商。。。”
宋银商的命运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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