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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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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叶开所说的三十六计最后一计走为上策,当然后面还跟着一条暗度陈仓,掩人耳目等等一系列的计划。

    载沣“嘶”的一声,有些恍然明白,这一招绝境逢生,转移视线,的确是个好办法。

    “这时候让毓朗去会不会太显眼了,外面的人恐怕会看出来。”想了片刻,载沣还是想到了一点纰漏。

    “那就让涛贝勒也去吧,涛贝勒曾经留学德国,对洋人的事也懂得多,有他们两个结伴而行,麻烦会小得多。”叶开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好!好!好!”

    载沣一连说了三个好,心头积压的郁闷总算一扫而空,现在看来,他们的处境虽然依旧不容乐观,但已经大为改观,载沣不停点着头。

    “那善耆怎么办?”过了一会儿,载沣又问。

    “肃亲王只是停职,并非革职,同样,等到毓朗大人回来之时,一并官复原职,到时候,失而复得,而奕…劻自食其果。”

    载沣对叶开的解释很满意,他最想要的就着这些,但对叶开来说,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最重要的还是载沣自己。

    “此事过后,摄政王应该明白两件事。”

    叶开的口吻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以他们身份这已经算得上某种僭越了,但对于此时此刻两人的关系来说,并不算得上多离谱。

    “赉臣讲。”

    “第一,奕…劻老谋深算,摄政王一定要对其警惕再三,还有,此人心口不合,权欲熏天,为了摄政王的大计,万不可因为皇族身份,而手下留情。”

    叶开就是要把载沣脑子里,对奕…劻畏惧或者怜悯一点点清除掉,只有这样才能把权力抓在自己手中。

    载沣想了想,缓缓点头,经历了这次的风波,他已经和奕…劻彻底走向了决裂面,既然撕破脸色,依旧没必要在顾忌什么同宗共祖之说了。

    “第二,摄政王今日此举,有失人君之相,今后须戒骄戒躁,摒除鲁莽,这样的事。。。。。”

    叶开顿了一下,垂头施礼,“请摄政王勿要再犯!”

    载沣想了想,终于再度点了点头,今天如果没有叶开的建议,就他一个人来说,不知道还会犯下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本王知道了。”

    叶开还没有结束,他接下来的这句话,也是最为现实和重要的。

    “还有一点,臣必须要向摄政王讲明,毓朗回来前的这一年半载中,奕…劻手里有步兵衙门,还有民政部巡警署,等于说京师防卫大权都在奕…劻手里面,所以,摄政王一定要忍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

    叶开的一番话又让载沣陷入沉思,眼皮底下都是别人的兵,这半年可真难熬啊。。。。。

    “摄政王不必寝食难安,巡警署奕…劻不一定能拿稳,而臣保证步兵衙门也一定会裁撤,别忘了,摄政王还有。。。。禁卫军!”

    禁卫军这三个字无疑给载沣喂了一颗定心丸,朝廷最精锐的军事力量就在城外,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他随时可以调兵前来。

    退一万步,就算奕…劻心存不轨,只要禁卫军还在自己手中,一切就不是没有退路。

    “多亏了你良赉臣,不然本王又要睡不安稳了。”载沣总算平静了下来。

    “臣愿持矛于门外,为摄政王值宿守夜。”

    “你是要当本王的尉迟敬德啊!”

    载沣哈哈大笑,有了叶开的一句玩笑话,事情似乎也没那么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政治雏形

    (毓朗的府邸好像叫定王府,查了半天资料,权当涨姿势吧。)

    ==================================================

    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愈演愈劣,后续事件的走向和奕…劻所想的完全不一致,他等到的不是载沣的激烈对抗,朝堂内讧,而是后者的主动退让和低调处理。

    骚乱结束的第二天,载沣下令嘉奖庆…亲…王…奕…劻,奖励的级别史无前例,三眼花翎,东珠顶戴,太子太保,以及级别甚重的赤龙勋章,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额外荣誉更为夺人眼球。

    配享太庙。

    有清以来,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重臣,或者功勋卓著的皇族宗室,才有资格在死后将牌位放入太庙,与历代皇帝一起,接受后世子孙的供奉朝拜,这是几乎最顶尖的荣誉。

    朝廷不仅没有追究他私自宣布叛乱士兵无罪的越权行为,反而大加赞赏,说他果断刚毅,临危不乱,是帝国不可多得的贤臣。

    铺天盖地的赞誉在很大程度上盖过了别人对毓朗的关注,与此同时,一条暗谕悄悄的发布出来,毓朗虽然革去一切职务,但以练兵大臣的戴罪之身和载涛出洋考察军事,为期一年。

    就当别人为奕…劻欢欣鼓舞的时候,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有多么气恼,接到命令的他,不得不把刚刚控制起来的毓朗放出来,同时进一步的逼迫计划也戛然而止。

    奕…劻恼怒之余,把这条谕令反反复复看了好久,得出了一个隐藏在心中已久的结论,载沣的每一步动作几乎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正确的简直。。。。简直不像他!

    这位绰号“小五子”的摄政王,成长速度太惊人了,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奕…劻这并不符合成长规律,这些做法一定出自某个人的口中。

    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也仅仅如此。

    这个人究竟是谁?载泽?善耆?盛宣怀?

    所有的猜想都是徒劳无功,获胜后的奕…劻突然发现自己下一步根本无路可走,他连打击对象都找不到,而一时半会他也根本不会想到,那位为载沣筹谋划策的人,就隐藏在隆裕…奕…劻联盟当中,换句话说,就是自己的这一边出了问题。

    当叶开和载沣所有接触的痕迹都被警卫局擦去,在外人看来,这位身兼军资使和军学司主使的练兵大臣,就是一个颇得荣幸的军事人才,充其量也算一个头脑开明的新派人物,有一定的宠幸,但算不上什么元老重臣。

    或许只有叶开一个人不这么想。

    叶开的头脑始终清楚一件事,他所有行为的出发点不是为了效忠谁,而是自己,夺权和清除异己,这些目的,现阶段只有载沣能给他,而前者同样想借助叶开的能力夺取大权,当这两个目的重合时,他自然会帮助载沣,因为帮助载沣等于帮助自己,但是如果有一天,这两个目的背道而驰的时候,叶开同样会毫不犹豫。

    清楚这一点,就不难理解叶开给载沣出的主意究竟意欲何为。

    在外人看来,奕…劻赢了,载沣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优势损失殆尽,局势于他不利,但这两种结果,所有倾于好的一面,都朝向了叶开。

    毓朗,载涛走了,禁卫军他可以抓的更牢固,而即将成立的禁卫第二镇,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烙印上自己的印记,他那些历练有成的学生们,也可以借此机会爬的更高。

    善耆走了,奕…劻的力量总算补回来点,某种程度上会放松他的警惕,只有这样,纰漏才会在不经意间流出。

    其他人都走了,那么,载沣对他的依赖将会更重。

    在他的计划中,步兵衙门还会被裁撤,而那些被遣散的士兵,可以自然而言的流入日后的禁卫第三镇,这些都是现成的资源。

    总之,救火队员一定会有,坐收渔人之利的人也还在,当奕…劻,可惜不是你。

    最迟一年半载,权力的天平将会重新拨调。

    载沣需要等,叶开同样如此。

    。。。。。。。

    禁卫军的扩编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有哈汉章和蒋雁行在,叶开已经不需要经常到军营里去,有了此前的经验,第二镇的组建要比叶开草创之时轻松得多。

    由此一来,叶开也就可以放心的腾出手来,专心去做另一件更为急迫的事,即在载沣和奕…劻之外,组建一个新型的政治集团,以集团的方式更快的扩大自己的利益。

    除了拉拢来盛宣怀和载泽外,还有一个物色好的人员进入了叶开的眼帘。

    法部尚书戴鸿慈。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清政府为应付蓬勃兴起的立宪呼声,特简亲赏大臣到欧美考察政治,即著名的“五大臣出洋”,时任户部右侍郎戴鸿慈即为五大臣之一,和载泽,端方等人出使美、英、法、德和丹麦、瑞士、荷兰、比利时、意大利等国,欧美考察后,戴鸿慈大开眼界,认为中国只有改革才有出路,因此,极力主张以立宪政体代替****政体。陈言改刑部为法部,戴首任尚书。他还提倡中国要富强,必须“固边疆”、“振兴实业”及开矿、兴学、修铁路等,是清末具有一定的开放思想和政治眼光的重臣。

    一句话,戴鸿慈是个铁杆立宪派,这就有了接触最起码的基础。

    度支部议事大堂,载泽,盛宣怀,戴鸿慈三大尚书齐至,而召集他们来的,居然是一个相比之下品级低了不少的军资使。

    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居然总揽了大清帝国,财权,交通,运输,铁路,司法,军权等诸多大权,而这样的安排,肯定不是巧合。

    叶开之所以把地点选在度支部,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以宗室大臣载泽为首,组建一个政治团体。

    载泽和戴鸿慈都是出洋五大臣,又是坚决的立宪派人,彼此之间早已相识,甚至可以政治说目标也极具吻合,而盛宣怀自然不用多说,一直是新派领军人物,对立宪改革寄望已久,三人之外的叶开同样如此,施政天津已经为他博取了一个开明维新的好名声,在直隶府立宪派人当中已经有了一定威望,特别是处理完吕海寰事件后,这种威望还在不断攀升。

    这几个人聚在一切,自然不用担心共同话语的问题,到此,三大尚书再加上自己这个军界实权派,叶开苦心打造的政治集团已经初具雏形,而在这个雏形之外,还贴上了一个华丽丽的时髦标签。

    立宪!

    “诸位大人,今天把你们叫来,实际上是良弼奉了摄政王的命令,和诸位商量山西票号存亡一事,大家畅所欲言。”

    众人落座,叶开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后的救赎

    (点娘又来大姨妈了,后台持续抽风。。。。)

    晚清七十年,中国的金融行业多灾多难,仅仅大规模的金融危机就爆发了五次,而作为曾经的金融霸主——山西票号首当其冲,在外国资本的大举入侵下,传统的金融模式走到了穷途末路。

    眼睁睁的看着一头巨无霸就此倒下,这对整个国家来说,绝非幸事,更别说它手里面尚且掌握着大量的财力资源,与其看着数以亿计的银子白白流失,被外国的资本巨鳄卷去,倒不如拿来服务国家,从时间上算还刚好,在这头金融巨兽彻底寿终正寝之前,它还有着那么一丝存活的渺茫希望。

    会议的着重点也集中在了这上面。

    但令叶开没有想到的是,讨论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根本性的分歧,在围绕着救与不救的问题上,四个人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主张。

    载泽,盛宣怀的态度是没有必要,而叶开和戴鸿慈则力主拯救日渐式微的山西票号。

    盛宣怀的出发点不难理解,他自己就创办了中国第一家银行——通商银行,作为骨灰级别的银行家,他深谙中国的金融格局。自从五口通商,国门洞开以来,中国的金融中心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由平遥,祁县等山西票号总部所在地,逐渐转向了外国资本盘踞的上海。同样,上海这个地方,也是中国新型银行业的肇始地,随着江浙财团大举进驻,上海作为金融中心的地位基本奠定,盛宣怀出自江浙财团,自然不可能看着蛋糕白白的被割去。

    载泽给出的态度更多是无所谓,在他看来,票号已经没有了任何实际作用,拯救这样的夕阳产业,本身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站在主管财政的度支部尚书角度,这样的做法纯属浪费,同时,此前发生的一件事情,让载泽认为票号完全可以被取代。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清政府提出设立大清银行(户部银行),要求票号出钱出人,被晋商拒绝,旋即又提出由政府出资金,由票号出人,又被拒绝。大清银行成立之后,曾找山西票号入股,再遭拒绝。无奈之下,大清银行改由江浙绸缎商筹办,这直接导致后来中国金融业被江浙财团所控制。

    晋商拒绝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怕“外人”和“外资”插手票号,然而,这种看似精明的招数,实则愚蠢之极,拒绝改变自身和模式的票号,也就意味着他们丧失了最后的转型机会。

    户部银行成立以后,作为清政府的中央银行,自然而然地垄断了几乎全部官银汇兑业务,这对于山西票号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山西票号之所以能在几十年前迅速发展起来,就是得益于其专理政府银务兑换和军饷业务,实际上扮演着准中央银行的功能,在封建经济中,票号因官府而生,同时也因官府而死,这是一种同生共死的捆绑关系,而没有弄清这一点的票号,既竞争不过洋人的银行,也再没有了官方的支持,也拒绝变革自身,日薄西山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新型的金融商业模式通过大洋彼岸传到中国时,那些“汇通天下”招牌背后的东家们,还躲在自己富丽堂皇的宅院中,抽着大烟,做着美梦,的确,他们的祖先创办了一套符合当时时代背景的商业模式,但他们的子孙也因此背上了沉重的包袱,拒绝变革,坚持旧制,票号在很大程度上死于自己的故步自封,连同着纵横了中国几百年的晋商,一起倒在了历史的大变局中。

    山西银行家左右金融界近一个世纪的历史结束了,有着现代银行理念的江浙银行家群体,适时地出现在了上海街头,时代翻过了新的一页。

    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冒着失败的危险拯救一个没落的票号,是并不理智的事。

    叶开当然清楚这些,但他的坚持不是没有理由,的确,放弃票号是任何精明商人都能算好的账,但对叶开这个经历过后世几十年历史的人来说,他的目光放得更远。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要把一个国家庞大的金融安全委托给一种声音。

    类似于华尔街一家独大的金融体决不能在中国出现,膨胀之后的金融财团必将干预政治,甚至左右国家的命脉,辛亥革命后,江浙财团的倒戈,新兴政府被切断了财政来源,从而不得不接受袁世凯的条件,致使革命果实毁于一旦的现实,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对此,叶开给出解决方案是,让山西票号抱团取暖,组建财团联合体,成立山西银务总行,打造南北两个不同的金融中心,分担国家风险。

    “良大人这样想,怕那些人不领情啊。”

    叶开的一再坚持,让持反对意见的载泽盛宣怀也无可奈何,前者的做法到底能不能成功,只有碰过壁后才知道,总的来说,他们持悲观意见。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他们不领情,现在他们的经营日渐艰难,恐怕这时候正在想出路呢。”

    叶开嘴上虽然这么讲,但实话实说,他真没指望那些人能幡然醒悟,要不是看在他们手里那些雄厚的银子,叶开也不打算费这么大的劲,就拿著名票号蔚泰厚来说吧,两个少东家都是手不离烟枪的大烟鬼,成天就是挥霍祖上的基业。

    “如果不行,就让他们强制入股,大清银行占一半,票号占一半,有了官府,他们自然舍得入股。”

    戴鸿慈这时候也建议道,他的想法和叶开不谋而合。

    “怕是难啊。。。”

    盛宣怀仍然不看好,票号和新式银行之间有不小的差距,最重要的是金融理念,这其中要补的功课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试一试总会有办成的可能,现在就行动起来,最好能赶在年底把银行办起来,况且扶植票号也是摄政王的意思。”

    一提到摄政王,载泽和盛宣怀也不再反对了,既然叶开能把他们召集过来,上面肯定下达了某种倾向性的指示,他们要做的就是照办。

    “盛大人,要整合山西票号需要一个合适的大臣,良弼要向你借一个人,来当这个总行的大督办。”

    盛宣怀皱了皱眉,问,“谁?”

    “轮船招商局董事,郑观应。”

    叶开微笑着给出了他的答案。

第一百三十章 盛世危言

    (第一更)

    听到人选名字的时候,盛宣怀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开会首先选择这个人,而这个人不仅是盛宣怀的下属,掌管轮船招商局,他和盛宣怀本人也近二十年的交情,在商场上有着极为深厚的伙伴关系,其次,盛宣怀也惊讶于叶开敏锐的眼光,郑观应在东南的商业金融业领域摸爬滚打多年,人脉极广,经验老道,选择他的确也再合适不过。

    “此等重任,非郑大董事莫属。”叶开继续在一旁说道。

    很多人对郑观应的了解源于其著的《盛世危言》一书,叶开同样也不例外,但如果深入挖掘就会发现,此人堪称商业领域的传奇,而且在政治、教育领域也有睁眼第一人的地位,早在四十年前就主张商战御敌,教育兴国,关税自主,君主立宪等等一系列主张,更重要的是他熟悉西方的那一套金融规则。

    叶开的坚持也迫使盛宣怀忍痛割爱,能在到任轮船招商局之初,就扭亏转盈,足见此人的本事,这也是叶开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好吧,就应良大人所言,让郑观应赶赴山西,筹组银务总行,至于行得通行不通就要看看他咯。”

    “多谢盛大人。”

    最重要的督办人选已经敲定,讨论到这,会议终于达成了一致。

    当然,整合山西票号仅仅只是个开始,但对于处在悬崖边上的他们来说,这是自我救赎的最后机会,如果票号的决策人继续短视下去,那倒闭关门的结局,也就为时不远了,从现在开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叶开将会议的讨论结果,详详细细的写在一封奏折上,至于这些理想的宏图能不能化为现实,还要经过最后一道手续。

    乾清宫,弘德殿。

    当载沣看到这份奏折关于组建山西银务总行的建议后,自然对上面的内容没有太多异议,在简略的询问完叶开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第二天,谕旨就顺利下达了,比叶开想的还有快一些,郑观应被任命为筹组山西银务总行督办大臣,并且为了集中资源,减小改革阻力,应叶开的要求,郑观应还被特别任命为山陕两省谘改使,等同于钦差大臣,并命令山西巡抚,布政使协同处理,如有必要,随时听其差遣,不得延误。

    载沣和叶开是下了大决心。

    很快,这封任命书就通过电报传到了上海,在盛宣怀的嘱托下,郑观应即刻动身,马不停蹄的赶往山西主持金融改革工作,困难当然还有,一个外人的到来势必会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交给他的任务,其实并不轻松。

    在这份奏折里,还有一个细节值得关注,戴鸿慈的名字写在了所有人的前头,叶开用这样的方式,暗示戴鸿慈在整个计划中起到的重大作用,在刻意增加后者曝光度的同时,也为他以后的升迁埋下伏笔。

    在写这份奏折的时候,叶开也曾想一步到位,趁着这个机会,在全国的范围内进行更为大胆更无彻底的改革,例如统一货币,发行实用纸钞,放弃银本位改用金本位,收回关税自主权,设立股票交易所等等现代化的金融措施,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在权力还没拿到自己手中的时候,这些初衷极好的做法很有可能因烂尾而告终。

    就拿统一货币来说,不说洋人不会同意,就连各地督抚也会暗中阻挠,统一货币势必会剥夺地方自主铸币的特许权,口袋里的银子就这样被白白抠走,是那些既得利益者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找理由拒绝执行,到时候,朝廷的一纸命令,到了他们那里很有可能就变成了废纸,而危如累卵的中央权威也会再次雪上加霜。

    东南互保之后,朝廷的威严一落千丈,各地阳奉阴违,更有人竟然和洋人私邸条约,完全不把中央政府放在眼里,变相的干起了卖国做大的勾当,没办法,权力的过度分散,已经严重阻挠了改革的执行,这不仅是个大麻烦,更是个危险的信号,革命的星火一旦燃起,王朝顷刻之间分崩离析,这些一连串的因果关系其实不难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改变总需要一个艰难的开始,既然不能一蹴而就,那就一点点做。

    改革山西票号就是叶开扔出的第一块探路石。

    从接下来两个月的反应来看,这块探路石的效果还不错,尽管郑观应前期遇到了一些麻烦,但筹组银务总行的进程总体上还算顺利,最大的几家票号已经连年亏损,甚至设在北京的分部还发生了挤兑风波,他们的日子更加难过,被逼到绝路上的票号东家终于答应入股,在日升昌,蔚泰厚,大德恒等几家挡头的引领下,四十多家票号纷纷加入其中,在初步选举董事会成员后,明年这个时候银务总行就可以挂牌成立了。

    新成立的银务总行,经营范围将有一个大的转变,在继续加深原有的东部地区时,目光也逐渐转向了中西部和东北地区,青海,新疆,蒙古,川藏,甘肃,这是一个资本空白区,基础设施方面,他们将会得到官方的直接投资,很快他们就会取得第一桶金,借此也能巩固一下原本不大紧密的上层董事会。

    叶开的最终目的还是东北地区,在日本和毛熊的虎视眈眈下,东北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而成长起来的银务总行,能够很好的抵抗日本俄国资本对东北的进一步侵蚀。

    至于新兴的金融中心——上海,暂时还不划为总行的经营范围,不过长江也是银务总行最基本的策略,在英美德这些老资本鬼子的地盘上抢食吃,尚且稚嫩的银务总行,很有可能被打击的连渣都不剩。

    当然,一切都是暂时的,叶开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

    。。。。。。。。。

    在步兵衙门骚乱和改革山西票号的决定过后,朝廷进入了一段风平浪静的平静期,奕…劻在扳回一城后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而载沣也专注于隐忍之道,奉行不冲突,不对抗,当然也不对话的原则,场面上暂时形成了均势。

    时间就在这种僵持的状态中一天天的度过,各方势力有了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借着这段闲暇的时光,叶开好好的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兰娘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自己那三个丫头也活蹦乱跳,一天比一天难伺候,还好满人家的格格不用缠足,不然这三只小麻雀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老大容吉今年七岁了,相比于那两个,早已经过了流着鼻涕拖着洋娃娃满地跑的阶段,个子已经窜到了叶开的腰部,算一算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段,关于子女的教育问题,叶开又要头疼一番,几乎全家人都站在兰娘和韩翠儿那边,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能读书认字已经足够了,至于自家老爷说的要请洋人来教书,简直天方夜谭,死活不同意。

    叶开没有办法,这些旧观念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在对夫人好言相劝的同时,他也只好变通一下,亲自跑了一趟京师同文馆,请了两个老翰林,一面教外语,一面教国学,算是勉勉强强把事情定下了,当然这费用也是不菲,一个月要三四百两银子,折算下来的实际购买力顶的上现在的六七万,不过叶开也舍得下血本。

    就当叶开忙完这些后,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上一口气,军机处突然传来的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让这种平静的生活离他瞬间远去。

    张之洞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旧时代落幕

    (谢谢~~本道的打赏,谢谢菜园上的菜菜,a卐沙之舟弦空,硬改历史,大哥雍。。。。长久以来的支持,滑沥沥无以为报,只能多码字,多更新。另外有一点需要说明,清末的汇率不稳定,各地银价也不相同,据我推测,1909年京城地区一两银子在大致在一百五十块到两百左右,大家怎么看?)

    ======================================================================

    或许是载沣的一句“有兵在”伤透了垂暮老臣心,或许是这位托孤大臣始终关怀国事而夙夜忧愁,又或许仅仅是单纯的年老体衰,时值多病之秋,从朝堂上归来的张之洞一病不起,两个多月的时间,军机处的点卯表上始终挂着他的缺。

    随着天气的由暖转凉,万物都呈现一种衰败的先兆,而深秋到来的这个月,凉风乍起,直冲人的骨头缝,一代名臣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大动干戈,在一个寒冷的早晨,张之洞跳动了七十三年的心脏终于缓缓停下,随着他的逝去,四大名臣的时代也彻底封藏进了历史的故纸堆里。

    以张之洞的岁数看,他的死去固然是情理当中,但当他突然逝去的消息传出来时,朝野上下的反应仍然是轰动级别的,军机大臣,体仁阁大学士,慈禧钦点的两位托孤大臣之一,这些重如千斤的官衔犹如悬挂在巨人领口的勋章一般,昭耀于世,而巨人的倒下注定会溅起一大片纷飞的泥土。

    次日,载沣借用皇帝的名义,发布了一道篇幅颇长的讣告,充分肯定了这位帝国老臣的贡献,包括治理湖北,督战中法的内容,然后追封他刑部,户部,吏部,礼部四部尚书衔,不过,颇有些讽刺意义的是,朝廷给出的谥号是文襄,取文成武德之意,远远不及曾国藩的文正,和李鸿章的文忠,这样特殊的安排,或许载沣还因为两人之前的争执而耿耿于怀。

    但不管怎么说,张之洞的哀荣还算得上隆重,在京城停灵几天后,将会根据他的遗愿归葬老家。

    张之洞位于北京白米斜街的寓所成了众人集聚的地方,几天的时间,京城不少名流,旧臣,故知都赶往这里吊唁亡灵,而王公大臣们也通过各种方式派人奉送了丧礼,不管是否发自内心,这些做法,也算尽足一点表面上的心意,起码不会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张之洞逝世后的第四天,叶开来到了张府吊唁,在灵堂亲自上完一柱香,他缓缓离开,肃穆的白色,落下的西洋,沉重的哀乐,似乎预示着一个旧的时代已经悄然落幕。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张之洞毕生信奉的东西已经落伍,随着洋务运动的失败和破产,未来属于更为先进的立宪和革命说。

    在老一辈势力陆续凋零后,持有这样观点的新派大臣紧随其后,终于登上清末的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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