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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水浒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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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急忙拍马,望刺斜里便走,背後酆美,毕胜赶来救应;又得唐州都监韩天麟,邓州都监王义,四个并力,杀出垓心。方才进步,喘息未定,只见前面尘起,叫杀连天,绿丛丛林子里又早飞出一彪人马,当先两员猛将,拦住去路。那两个是谁?但见:一个宣花大斧,一个出白银枪。枪如毒蟒露梢长,斧起处似开山神将。一个风流俊骨,一个猛烈刚肠,董平国士更无双,急先锋索超谁让。
这两员猛将:双枪将董平,急先锋索超,两个更不打话,引一众轻甲马军,飞马直取童贯。王义挺枪去迎,被索超手起斧落,砍於马下。韩天麟来救,被董平一枪搠死。
酆美,毕胜死保护童贯,奔马逃命。四下里金鼓乱响,正不知何处军来。童贯拢马上坡看时,四面八方四队马军,两队步军,镣铐圈,簸箕掌,梁山泊军马大队齐齐杀来,童贯军马如风落云散,东零西乱。
正看之间,山坡下一簇人马出来,认的旗号是陈州都监吴秉彝,许州都监李明。这两个引著些断枪折戟,败残军马,踅转琳琅山躲避。看见招呼时,正欲上坡急调人马,又见山侧喊声起来,飞过一彪人马赶出,两把认旗招,马上两员猛将,各执兵器,飞奔官军。
这两个是谁?有《临江仙词》为证:盔上长缨飘火焰,纷纷乱撒猩红,胸中豪气吐长虹。战袍裁蜀锦,铠甲镀金铜。两口刀枪如雪练,垓心抖擞威风,左冲右突显英雄。军班青面兽,好汉扑天雕。
这两员猛将,正是杨志,李应,两骑马,一刀一枪,引一彪骠骑马军,却才截住吴秉彝,李明两个军官厮杀。李明挺枪向前,来杨志,吴秉彝使方天戟,来战李应。两对儿在山坡下一来一往,盘盘旋旋,各逞平生武艺。
童贯在山坡下勒住马,观之不定。四个人约到三十余合,吴秉彝用戟奔李应心坎上戳将来,李应只一闪,那枝戟从肋窝里放个过,吴秉彝连人和马抢近前来,被李应手起枪落,只见一条血颡光连肉,顿落金鍪在马边,吴秉彝死於坡下。
李明见先折了一个,却待也要拨回马走时,被杨志大喝一声,惊得魂消魄散,胆颤心寒,手中那条枪,不知颠倒。杨志把那口刀从顶门上劈将下来,李明只一闪,那刀正剁著马的後胯下,那马後蹄翻将下去,把李明闪下马来,弃了手中枪,却待奔走,这杨志手快,随复一刀,砍个正著。可怜李明半世军官,化作南柯一梦!两员官将,皆死於坡下。
杨志,李应追杀败军,正如砍瓜截瓠相似。童贯和酆美,毕胜在山坡上看了,不敢下来,身无所措,三个商量道:“似此如何杀得出去?”酆美道:“枢相且宽心,小将望见正南上尚兀自有大队官军扎住在那里,旗不倒,可以解救。毕都统保守枢相在山头,酆美杀开条路,取那枝军马来,保护枢相出去。”
童贯道:“天色将晚,你可善觑方便,疾去早来。”酆美提著大杆刀,飞马杀下山来,冲开条路,直到南边。看那队军马时,却是嵩州都监周信,把军兵团团摆定,死命抵住垓心里,看见那酆美来,便接入阵内,问“枢相在那里?”
酆美道:“只在前面山坡上,专等你这枝军马去救护杀出来。事不宜迟,火速便起。”周信听说罢,便教传令,马步军兵,都要相顾,休失队伍,齐心并力。二员大将当先,众军助喊,杀奔山坡边来。
行不到一箭之地,刺斜里一枝军到,酆美舞刀,迳出迎敌,认得是睢州都监段鹏举,三个都相见了,合兵一处,杀到山坡下,毕胜下坡迎接上去,见了童贯,一处商议道:“今晚便杀出去好?却捱到来朝去好?”酆美道:“我四人死保枢相,只就今晚杀透重围出去,可脱贼寇。”
看看近夜,只听得四边喊声不绝,金鼓乱鸣。约有二更时候,星月光亮,酆美当先,众军官簇拥童贯在中间,一齐并力,杀下山坡来。只听得四下里乱叫道:“不要走了童贯!”众官军只望正南路冲杀过来。
看看混战到四更左右,杀出垓心,童贯在马上以手加额,顶礼天地神明道:“惭愧!全赖神明保佑,脱得这场大难!”催赶出界,奔济州去。
却才欢喜未尽,只见前面山坡边一带火把,不计其数;背後喊声又起,看见火把光中两条好汉,捻著两口朴刀,引出一员骑白马的英雄大将,在马上横著一条点钢枪。那人是谁?有《临江仙词》为证:马步军中推第一,天罡数内为尊,上天降下恶星辰。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丈二钢枪无敌手,身骑快马腾云,人材武艺两超群。梁山卢俊义,河北玉麒麟。
那马上的英雄大将,正是玉麒麟卢俊义。马前这两个使朴刀的好汉:一个是浪子燕青,一个是赤发鬼刘唐,在火把光中引著三千骠骑军,抖搜精神,拦住去路。
卢俊义在马上大喝道:“童贯,你中了我家师妹十面埋伏之计,我在此等候多时,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童贯听得,对众道:“前有伏兵,後有追兵,似此如之奈何?”酆美道:“小将舍条性命,以报枢相,汝等众官,紧保枢相,夺路望济州去,我自战住此贼。”
酆美拍马舞刀,直奔卢俊义。两马相交,不到数合,被卢俊义把枪只一逼,逼过大刀,抢入身去,劈腰提住,一脚蹬开战马,把酆美活捉去了。燕青,刘唐便来接应,众军齐上,横拖倒拽捉去了。
毕胜和周信,段鹏举舍命保童贯,冲杀拦路军兵,且战且走;背後卢俊义赶来,童贯败军,忙忙似丧家之狗,急急如漏网之鱼。天晓脱得追兵,望济州来。正走之间,前面山坡背後又冲出一队步军来,那军都是铁掩心甲,手持蛮牌盾,绛红罗头巾,当先四员步军头领,毕竟是谁?黑旋风双持板斧,丧门神单仗龙泉,项充,李衮在傍边,手舞团牌体健。斩虎须投大穴,诛龙必向深渊。三军威势振青天,恶鬼眼前活见。
这李逵轮两把板斧,鲍旭仗一口宝剑,项充,李衮各舞蛮牌遮护,却似一团火块,从地皮上滚将来,杀得官军四分五落而走。童贯与众将且战且走,只逃性命。李逵直砍入马军队里,把段鹏举马脚砍翻,掀将下来,就势一斧,劈开脑袋;再复一斧,砍断咽喉,眼见得段鹏举不活了。
且说败残官军将次捱到济州,真乃是头盔斜掩耳,护项半兜腮,马步三军没了气力,人困马乏。奔到一条溪边,军马都且去吃水,只听得对溪一声炮响,箭矢如飞蝗一般射将过来。官军急上溪岸,去树林边转出一彪军马来,为头马上三个英雄是谁?舞动一条玉蟒,撒开万点飞星。东昌骠骑是张清,没羽箭谁人敢近!飞枪的枪无虚发,飞叉的叉不容情。两员虎将势纵横,左右马前帮定。
原来这没羽箭张清和龚旺,丁得孙带领三百余骠骑兵。那一队骠骑马军,都是铜铃面具,雉尾红缨,轻弓短箭,长枪弯刀。三将为头直冲将来。嵩州都监周信见张清军马少,便来迎敌;毕胜保著童贯而走。
周信纵马挺枪来迎,只见张清左手纳住枪,右手似招宝七郎之形,口中喝一声道:“著!”去周信鼻凹上只一石子打中,翻身落马;龚旺,丁得孙傍边飞马来相助,将那两条叉戳定咽喉,好似霜摧边地草,雨打上林花,周信死於马下。童贯止和毕胜逃命,不敢入济州,引了败残军马,连夜投东京去了,於路收拾逃难军马下寨。(未完待续。)
第廿八章治理四县排诸事 建号江南反方腊
原来三娘便在寿张城下摆布下十面埋伏之计,先以奔雷火箭与梁山水军共破官军黄河舟师,在陆上以十路伏兵杀败童贯大军。厮杀一天一夜后,杀得九万官军丢盔卸甲,见得官军溃败,三娘也不肯放过,便号令梁山军马四处追击。
是以最远的张清所部统带骠骑兵,甚至一直追杀到济州府,杀得童贯不敢入济州。各部追杀百余里后,大获全胜,方才各处鸣金收军而回,三娘教下号令,请鲁智深、武松镇守寿张县,其余军马、将领皆回梁山。
号令将下,各路军马大胜而回,鞍上将都敲金镫,步下卒齐唱凯歌,纷纷尽入梁山泊,个个同回宛子城。三娘、卢俊义、公孙胜、黄文炳先到水浒寨中,聚贤堂上坐下,令裴宣验看各人功赏。
卢俊义活捉酆美,解上寨来,跪在堂前。三娘饶有兴致的看了后,笑问道:“你可愿降我?”酆美暗想,先留下有用之身,再图青山,当下咬牙道:“小将愿降。”
三娘笑了笑,吩咐左右解了绑缚,置酒款待。酒过三巡,酆美道:“小将新投大寨,未立寸功,我与济州张叔夜相熟,愿去说之,教他投降。”
三娘眯着眼睛大喜道:“如此正好,你且去说降,成功后,定有重赏。”当下还了酆美盔甲、军器、马匹,让他自去。酆美走后,黄文炳道:“此人目光闪烁,料想未必是真心投降。”三娘微微笑道:“当年郝思文、彭玘两个投降之事,想必张叔夜、陈曦真还未曾忘记,这人此去,定然遭猜忌。稍后我等用兵济州,或许用得到他来。”
随后各路众头领陆续都到堂上,是日杀牛宰马,重赏三军。是役梁山取了四座州县城池,杀败济州官军并童贯十万大军、黄河舟师,共歼灭宋军水陆两军五万余人,俘虏四万余人,梁山死伤不过三千余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三娘吩咐先将被俘宋军就梁山左近开垦良田,挑选精壮、愿投降者,打散编入各路军马中,共得一万余兵员补充,其余三万余人都做屯田之用。
又命柴进、蒋敬、时文彬、程万里分别管治东平、汶上、郓城、寿张四处州县,差朱仝、雷横守郓城,鲁智深、武松守寿张,董平、张清守东平,解珍、解宝守汶上。四处州县百姓免税一年,一年之后,梁山只按十一税收取粮赋,而过往商旅、城内商贾,皆按梁山厘金之策收取商税。
又吩咐在四处州县开办梁山玻璃制品作坊,酿酒作坊等,同时开办商号,做起玻璃、酿酒的生意来。三娘还召命四处州县百姓,鼓励商贾,开垦良田,轻徭薄赋,加上白莲教行医传教后,众多百姓皆入白莲教来,三娘与梁山更是深得民心。
随后三娘吩咐梁山水军以寿张为据点,出运河直达黄河水道,截断东京漕运水路,威胁宋廷运河沿岸诸路城池,以吸引宋廷注意,减轻西路华州的压力。
虽然朱武、史进接连传来信函,说与西路宋军已经接仗数次,互有胜败,但三娘知道宋军精锐皆在西军,华州九华山有军马十万,又有朱武之智、史进、秦明、杨雄、石秀等勇将在,而且那里的兵马是按《纪效新书》编练许久的,就是如此军势,与宋朝西军厮杀出场,还只是互有胜败,便知道西军战力之强。所以三娘必须在东面牵至、吸引宋廷的注意。
却说张叔夜与陈曦真在济州府,闻得童贯大军兵败,顿时大惊失色。当夜闻得有军马赶来城下,两个急忙吩咐谨守城池,到城头看时,只见是童贯旗号,但尚未及接应,童贯军马又被一支梁山骑军杀败,不敢入城,绕城别走去了。
两个面面相觑,黑夜里也不敢开城接应。待得天明时,四处放出哨探,探听消息。半天之后,得报便是童贯大败,引军退往东京去了。
张叔夜闻报后叹道:“不想童枢密十万大军都败了,梁山女贼养成气力,如之奈何?”陈曦真道:“那女贼攻破四处州县,这回却分兵驻守,不再回山。看来这趟她是要以梁山为根本,四处攻占州县,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今趟大败官军后,只怕要来打我济州这里,当早作谋算。”
正商议间,有小军前来报道,直说御前大将酆美来到城下。两个听了急忙命人接入来,少时酆美到了堂上,两个接住,陈曦真问道:“将军何以至此?”
酆美气喘吁吁将被俘之事说了,又说自己虚以委蛇,假意投降之事,最后道:“如今我有一策,可赚得那扈妖女前来。便是两位假意被我说动,便在城内受降,我去赚得那扈妖女前来城内,在城内埋伏下军马,定然可以一举生擒那扈妖女!”
张叔夜和陈曦真闻言,互望一眼,先前郝思文、彭玘使反间计可把济州官军坑得苦了,如今酆美献的计策,两个如何能信?张叔夜不动声色笑道:“如此最好,稍后细细商议,先备酒筵与将军压惊。”当下备酒款待酆美不提。
数日后,消息传来,梁山水军直出运河水道,强入黄河水道,接连劫掠黄河水道内的漕运船只,花石纲船队被劫掠甚多,黄河沿岸州县风声鹤唳,警讯接连传来。
陈曦真闻报后大惊道:“梁山女贼这一仗大败黄河舟师,大河之上再无敌手,就连东京只恐也会遭梁山水军毒手,如之奈何?”张叔夜叹口气道:“此乃女贼声东援西之策,她这是要朝廷调集西军精锐东来,以缓解华州白莲被西军围攻之势。”
正说话间,又有军报到来,直说江南有食菜事魔教贼寇方腊率众起事,自称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将帅,以头巾区别等级,从红巾往上分六等。贼寇互相煽动,烧房舍,掠金帛子女,诱逼良民加入贼军。不到十天就有数万人参加义军,在息坑打败并杀死宋将蔡遵。随后攻占青溪、睦、歙二州。南面攻克衢州,杀死郡守彭汝方;北面横扫新城、桐庐、富阳各县,进逼杭州。
张叔夜、陈曦真得报后更是面色堪忧,张叔夜叹口气道:“不想江南也乱了起来,那里起事,多半是受这花石纲之苦。如今扈妖女在北,方腊妖人在南,一南一北,便是天下大乱之势。”陈曦真道:“此刻我等能做的,也只是守好济州,与扈妖女周旋,济州若失,只恐梁山女贼兵吞山东,左近再无敌手了。”张叔夜道:“如今朝廷也只有暂时舍弃华州,先破梁山,再南下江南征讨方腊了。”
说犹未了,酆美再来请见,又说那假意投降之策,张叔夜与陈曦真自然不肯相信,但酆美又是东京御前大将,也不好处置,只得差人护送回京去了。
酆美见两个不信,也只得收拾行装,正打算回东京时,闻得城头警讯大作,原来是梁山军马又来攻打济州。
原来三娘在梁山休整数日,安排妥当诸事后,便即趁着大胜之威,再点起军马攻打济州。
张叔夜、陈曦真闻报后大惊失色,当即命军兵死守城池,派出信使急报东京求援。两个到了城头来看时,只见梁山军马数万,四面围城,军强马壮,城外联营数里,军势骇人。
陈曦真道:“那妖女惯会使用细作,城内定有她的细作,而且常用信鸽互传消息,须得先差兵士,将城内信鸽鸟雀尽皆扑杀,在用善射之士,守住四周高处,但见得信鸽飞起,便即射杀,断绝消息,方可久守。”张叔夜当即命人去办理。
正说话间,酆美也到城头来看梁山军势,陈曦真忽念一动道:“将军之前计策,或可一试,如今梁山军马齐至,不若便请将军出城与那女贼相商,待赚得她入城来,便可擒捉,只要这女贼一去,料想济州之围定解。”
酆美大喜,当即应允,便自去准备,随后缒城而下,往梁山大营去了。酆美去后,张叔夜道:“此人若是再行反间计如之奈何?”陈曦真笑道:“此趟待他回来,先听他的布置,若是那女贼真与酆美勾结使反间计,那我等便将计就计。”
稍后,酆美归来,与两个商议道:“那女贼听了我言语,果然信了,便在明日,打开北门,她引一千军马入城受降,我等便可在城内擒捉她来。”
陈曦真闻言冷笑道:“将军真行反间计来,想那扈妖女狡猾如狐,如何肯引一千军马入城?定然是要趁我打开北门来,借机抢我城门!左右将他拿下!”一群军士上前将酆美拿下,酆美大声喊冤,但两个却不听从,只命先将酆美关入牢中。
随后陈曦真道:“她那里行反间计,约定明日入城,今晚城外营内守卫必定松懈,我看她那里联营数里,今夜风高,可引军马,多备引火之物,出城袭营,来一回火烧连营。”
张叔夜大喜,两个商议定后,便做准备,只等夜幕降临,便出城袭营。(未完待续。)
第廿九章虚实不定反间计 真假未辩赚城策
话分两头,却说三娘那里,酆美前来商议约降之事离去后,黄文炳道:“此人之语全不可信,是想那张叔夜、陈曦真两个死忠之人,如何会肯降?再者历来约降,皆是守军开出城外受降的,如何有入城受降之说?定然是张叔夜与陈曦真同酆美定下计策,图谋算计。”
三娘直衣狩服,乌帽垂绦,端坐帅位上,淡淡一笑,明眸善睐道:“这是自然,但我想来,只怕张叔夜、陈曦真那里并未与他商议定策。他两个皆是精明之人,也料到我知晓入城受降,何等凶险。他两个多半还是不信酆美,只道这酆美是使我反间计来。”
卢俊义道:“既然如此,明日不如便将计就计,只要他城门一开,不管他是真降还是假降,先抢下城门,便可打破城子。”
三娘摇头道:“明日城门不会开,两个如此精细,怎会打开城门,如此冒险?换做我是他两个,便会想着先下手为强,趁着我军只等明日受降,今夜便会前来夜袭军营。如今天干物燥,我这里联营数里,定然多备引火之物,来火攻我军。”
黄文炳一拍大腿道:“主公英明,既然他那里要来夜袭,我等这里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布置。”
三娘听完后笑道:“黄军师布置妥当,只是这般设伏只赚得一般军将,张叔夜、陈曦真皆世间名将,我意当如此如此布置。”
黄文炳叹道:“主公算无遗策,真神人也。”当下计议已定,各自行事。
是夜,月黑风高,陈曦真点起军马,趁夜出城来,军士多带硫磺、火油等引火之物,直抵梁山军营前。陈曦真用兵谨慎,到了寨前看了,却见寨门大开,一个守夜巡兵也不见。
陈曦真看了后惊道:“就算守备再松懈,也不会连寨门也是大开,一个巡兵也不见,内里定然又埋伏!各军速退!”当下火急转头,往来路而退。
方才动身,只见梁山寨内冲天而起三道火箭,斜刺里杀出一彪军马来,当先两员大将正是教师栾廷玉与扑天雕李应。栾廷玉笑着朗声道:“陈统制,别来无恙,我家师侄女料定你见得寨门大开,必不敢进,我等皆在寨外埋伏等你!”李应喝道:“陈统制,你待哪里去?乖乖下马受降!”
陈曦真大惊失色,引军疾走,栾廷玉、李应挥军上前厮杀,截住去路。陈曦真见来路往北门的南路行不通,只得领军投东而来。且战且走时,前面黑暗中又亮起一片火把,如繁星点点,撞出一彪军马来,为首的正是金枪手徐宁、小李广花荣二将。
徐宁、花荣二将也不答话,引军上前厮杀,陈曦真不敢抵敌,只引军败退,往西而去。厮杀片刻,方才得脱,陈曦真引败军往西面退去,正在这时,前面又是一片火起,千万点火把燃起,一彪军马截住去路,为首两将杀将过来,却是青面兽杨志、急先锋索超。
陈曦真面如死灰,引军只顾望北冲杀而去,济州官军被三路伏军杀得大败输亏。陈曦真冲杀出来,回身看时,身后竟然再无一兵一卒,只剩自己单枪匹马,当下仰天苦笑道:“想不到这扈娘子如此厉害,总是算无遗策,难道她真是天命所归之人?因此不能与之匹敌?”
陈曦真当枪匹马寻路走时,转过一处山坳,陡然见得四面火光四起,周遭伏军尽起,无数火把围拢,将他困在垓心,只见面前一面杏黄大旗飘来,上面绣了白莲教徽号,上书“替天行道”四个大字,旗下拥出数骑来。
当先一位,青花甲胄在身,凤翅金冠上有两条雉尾,一身红装袍甲,胯下玉照夜狮子马,火光下看得分明,正是梁山泊主扈三娘。她左首卢俊义,右首公孙胜,后面黄文炳、燕青、吕方、郭盛等将领簇拥着,一起站定。
三娘笑着道:“陈统制,久违了。如今四面埋伏,你单枪匹马,还不肯下马受降么?”
陈曦真大怒手中长枪一指骂道:“扈妖女!上次与你对阵,你暗施冷箭,如今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三娘银铃般一阵笑声过后,森然道:“有何不敢?!”未等卢俊义人等劝阻,三娘手持日月双刀,一人一骑已经飞出阵去,那玉照夜狮子马何等雄峻,几个腾跃已经到了陈曦真面前。
陈曦真见她来得如此迅捷,也是吃了一惊,打马上前相迎,两人刀枪并举,便厮杀起来。斗了三五十合,不分胜负,陈曦真暗暗心惊,只想道:“这妖女做了梁山泊主后,不想武艺并未拉下,反而更加精进。”
便在此时,三娘忽然双刀并住长枪,开口动问道:“陈统制,你那女儿陈丽卿可有消息?”
陈曦真愕然,顺口道:“并无消息。”三娘连砍三刀,陈曦真并力架住,三娘又道:“我这里四处广布眼线寻她,却不知她去了哪里,最远处都找到了岭南之地,也不得她消息,难道她不在宋境?”
陈曦真隔开双刀挥手横扫一枪,三娘举刀荡开,陈曦真怒道:“你寻我女儿作甚?”三娘嫣然一笑道:“你却不知,她擒在我那里时,与我结为姐妹,姐妹情深,问问不行么?再说了,你不整天说是我劫了你女儿,也要找到还给你才是。”
陈曦真一愣,不妨三娘手中红锦锁套忽然掷来,挂住衣甲,三娘一催胯下狮子马,登时将陈曦真拉下马来,左右军士一起上前,将陈曦真捉了。陈曦真被捉住后,三娘吩咐不可欺辱,先差燕青送回军营内安顿。
三娘捉了陈曦真后,转回幡旗下,对诸将道:“出城宋军皆被擒杀,便可按计策夺下济州!”当下诸将领命,便各自分头行事。
却说张叔夜在城内等候消息,过了片刻后,只见城外远处火光大作,三道火箭飞起,也不知何故。登城远望时,梁山军营离城头十里,隐约只见火光,也有喊杀声传来,却不明深浅。
张叔夜在城头等候多时,心头焦急,便等了两个更次后,只见远方一片大火燃起,燃亮半边天际,张叔夜大喜过望,谓左右道:“陈统制得手了!”
少时只见一彪军马退到了城下,一看却是自家服色旗号,为首一个人叫道:“张太守,我们已经得手,只是陈统制被贼寇冷箭所伤,命在旦夕,快请放我们入城!”
火光下,张叔夜只见数名军士抬了一人,看盔甲战袍正是陈曦真的,只见他背上插了一支羽箭,满脸鲜血,生死不知,张叔夜情急之下,不及细辨,急忙吩咐打开城门。
却不想城门一开,那一彪军马便撞入城来,人人扯开身上宋军战袍,直冲杀进去,为首三员步军战将厉声喝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
一声呐喊,惊得济州城官军魂飞魄散,那三员步军战将正是李逵、项充、李兖,三个凶神直杀入来,冲散城门口济州官军,杀上城头。
左右见势头不好,急忙护着张叔夜火急往东门而逃。李逵三个抢下北门来,急忙举火为号,大开城门,城外梁山三军一起抢入来。
杀入城后,三娘吩咐不可伤害百姓无辜,便连官军只要弃械投降的,便都不能随意杀害!此时济州军马本就不多,陈曦真带出城外夜袭的三千军马又尽数折了,因此也并未抵抗太久。
到得天色蒙蒙发亮时,济州城内已经全数被梁山军马肃清,是役宋军死伤三千余人,被俘三四千人,济州府内除了张叔夜等几个将领先从东门走了之外,城内一应官员家眷,就连被拿下的酆美、张叔夜家小也尽皆被梁山所擒。
天亮后,三娘在州府衙门升堂,吩咐出榜安民,打开官仓,分发米粮给城内贫苦百姓。又将城内官员、恶霸尽皆捉来,民怨大的,便在州府衙门外公审后斩首示众,家眷罚做苦役。随后三娘又吩咐厚葬死伤梁山将士,抚恤死伤将士,升赏有功将士,治疗伤兵。数千被俘宋军,挑选精锐者,打散充入各军中,其余迁往梁山屯田所处,充作屯田兵士。
安排完诸事后,三娘吩咐栾廷玉、黄文炳领王英、郑天寿并一万军马镇守济州府,自引军先回梁山去了。
到了梁山后,三娘摆下筵席庆贺。席间,传来消息,直说江南食菜事魔教方腊起事,攻占州县,自称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将帅,以头巾区别等级,从红巾往上分六等。不到十天就有数万人参加义军,在息坑打败并杀死宋将蔡遵。随后攻占青溪、睦、歙二州。南面攻克衢州,杀死郡守彭汝方;北面横扫新城、桐庐、富阳各县,进逼杭州。
听了这个消息后,李逵跳出来道:“嫂嫂,江南那什么鸟人都称圣公,建号自立,你也称个圣母,建个号、立个国呗!”
听得圣母这个名号,三娘哑然失笑道:“分什么公母,难听得紧!你这黑厮,又在胡说八道!”
数内转出一人来,却是公孙胜,只听他道:“主公,贫道有一言进上!”(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建元立号时尚早 遮掩罪责恨归迟
聚贤堂上,三娘见公孙胜说了,便道:“公孙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公孙胜轻咳一声说道:“如今我梁山屡败官军,声威日盛,今趟更是攻破济州府,观山东之地,再无敌手,早晚便可图霸山东。”
三娘闻言笑道:“山东尚有青州、登州、密州等重镇,此时说此话,是否尚早?”
公孙胜道:“上趟三山聚义,已经打破过青州一次,其余登州、密州军兵能有童贯十万军马厉害么?贫道以为,图霸一路军州,早晚之事。”
三娘微微颔首道:“先生所言不错,我意也是先霸山东一路军州。”
公孙胜又道:“今趟江南方腊起事,只破几处州县,便已经建元立号,是以从者云集。贫道以为,我梁山如今声威更在方腊之上,众兄弟皆扶定主公,因此建元立号之事,也该早作打算,以安众心。”
李逵听了,大喜过望,跳出来叫道:“说半天,道长和俺铁牛是一个意思。嫂嫂早些称个圣母,把元建了,我等兄弟替嫂嫂打天下,也好做个开国功臣。”
众将闻言都是笑了,继而纷纷鼓噪起来。林冲按下诸将,近前说道:“师妹,道长所言有理,如今方腊起事,东南半壁迟早战乱,天下群雄逐鹿,我梁山既然不受招安,当早早建元立号,以安军民之心。”
三娘听了之后,沉吟不语,过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起身,走到中央,先团团一礼。诸将心头都微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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