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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水浒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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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宋江转回屋内,吴用、花荣、戴宗等人都到来,宋江接入,各自坐定后,吴用道:“如今天王传位与扈三娘子,我等早晚无立锥之地,当另寻出路才是。”
李逵闻言却大声道:“军师这话不对,那扈娘子并非不讲义气之人,你看她在天王哥哥临死前,都还信守诺言嫁他,便知扈娘子是个重情义之人。”吴用道:“铁牛性子直率,被那女子蒙蔽了。”
花荣一直默不作声,这时候忽然站起身道:“公明哥哥,军师,此刻天王尸骨未寒,我等岂能就商议背离之事?此种不仁不义之事,我做不来。”说罢便拱手道:“小可先回去了。”说罢昂首便走了。
王英见了,也起身拱手道:“军师,你此刻说这等话,真是寒了人心,我也先去了。”说罢王英也起身走了。
燕顺、郑天寿默然不语,戴宗却低头不语,李逵气闷,跳起身道:“憋屈太甚,俺下山去寻那史文恭报仇去!”说罢便也走了。
宋江叹口气道:“众位兄弟都先回去吧,一切待天王丧议之后再说。”燕顺、郑天寿等人便起身告辞而去。戴宗、宋清走到门口,却被宋江、吴用叫住。
戴宗、宋清转回身来,吴用掩上门后,宋江皱眉道:“戴宗兄弟一直不说话,可是还在怨我?”戴宗这时候才抬起头来道:“那晚我听哥哥吩咐,接连使神行法,来回打探消息,最后却送了一封信去曾家军马那里,敢问哥哥,可是那封信害死了晁天王来?!”
宋江与吴用对望一眼,吴用急忙道:“那封信只是说了扈三娘子身在何处,却不知史文恭如何起了歹意,反倒去设了埋伏,算计天王哥哥来,并非我等所愿啊。”
戴宗叹口气道:“罢了,罢了,日后若是真查出此事,要我戴宗填命,也无话可说。”宋江急忙拉住戴宗道:“戴院长切莫灰心,此事若查出来,宋某一力承担便是,但切记不可对他人提起,若是说了与他人知晓,宋某去替院长填命便了。”
戴宗闻言道:“自不会牵累哥哥。”说罢拱手便去了。吴用望着戴宗离去,眼中寒芒一闪,低声道:“哥哥,此人只怕不牢靠,不若下手灭口来?”一旁宋清闻言惊得呆了,手中茶杯跌落,摔得粉碎。(未完待续。)
第枯七章招安造反两相持 争夺兵权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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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当晚果然前守灵,便在三娘对面跪坐相望,周遭皆有僧众做法事超度,灵堂上倒也并不冷清。宋江一边烧化纸钱,偶尔偷望三娘几眼,但见烛火下,三娘面容虽憔悴,也未施粉黛,但一身白衣素服,更显得她娇艳如花一般。宋江心头忍不住一动,暗想:“她便这般守寡,却是可惜了。若是她不曾嫁时,过个一年半载,我上门提亲,却会如何?”
此念一闪而过,宋江忍不住又想:“此女果然好深沉的算计,虽然天王传位与她,但若她依旧未嫁人来,早晚还是会被人上门提亲啰唣,索性一狠心,将自己一辈子婚姻事赔上,甘愿嫁个将死之人,便就此断了他人的妄念来,又博了个守信守节的好名头,我那手下一众兄弟,都有不少人心向她转来,占着梁山泊主的名头,又有天王遗孀的节名,教人敬重又不敢冒犯,更博人同情怜惜。昨夜吴用才略说几句,几个兄弟便即反目,此女当真是好心计,好坚忍,好算计啊。”
想到这里,宋江忍不住轻叹一声,暗自寻思片刻后,又想道:“先前晁盖屡次说起招安之事来,他都不允,因此才起了害他之念。却不知此女对招安之事,心意如何?若是她能鼎力支持招安之事,也便不必与她作对来,不若出言试探一番。”
当下宋江道:“贤妹。天王已去,还要保重身子才是。”三娘一直呆望晁盖灵牌。并未留意宋江,此刻他忽然开口。这才回头看了宋江一眼后道:“我知道,我会保重身子,过些时日,亲自替天王报仇的。”
三娘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宋江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呃了一声道:“天王大仇,自然着落在我等兄弟肩上,那曾头市自有为兄代为讨伐,贤妹坐镇山寨便可。”
三娘摇摇头道:“亡夫之仇。岂能假手他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盯着宋江冷冷的道:“而且,害死天王的,便只是曾头市和史文恭么?”
宋江一怔,皱眉道:“贤妹此话何意?”三娘冷然道:“我的意思便是,有份参与谋害天王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宋江闻言,低头默然不语。
片刻后,宋江叹口气问道:“如今贤妹已经是梁山泊主。可为一众兄弟将来做过打算?”三娘反问道:“押司以为该当如何打算?”
宋江道:“如今朝廷大败夏国,兵势如日中天,若西北数十万精锐前来征讨我等,只怕梁山旦夕便亡。一众兄弟都逃不过兵败身死。因此我想来,最好不过是能求得朝廷招安,招安之后。各兄弟复为良民,还能报效朝廷。建功立业,将来博个封妻荫子。方才不枉一身本事,配得上一声忠义好汉的名头。”
三娘闻言摇头道:“大宋当今奸臣当道,吏治**,赵官家不恤民苦,强征花石纲,地方豪强勾结官府为害民间,这样的朝廷招安下来,如何能信?若是受了招安,早晚便被朝中之人算计,一众兄弟将来,一个个必定不得善终。”
宋江叹息一声道:“贤妹之意,便还是要反了朝廷?”三娘道:“不出十年,宋廷必亡!”宋江闻言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三娘也便不再说话,两个相对无语,各怀心事。
便如此,三娘每日领众举哀,到得七日之后,棺椁造好,便浩浩荡荡起了下葬之礼,将晁盖葬于玉皇顶上。聚义厅内,灵堂依旧设立,供人致祭。
这天,鲁智深与武松亲自到来致祭,与三娘相见之后,都是唏嘘不已。随后又有桃花山、白虎山等等众多山寨皆有头领陆续亲自前来致祭,三娘上下皆以礼相待。
这天,林冲与宋江、公孙胜、吴用,并众头领商议,立扈三娘为梁山泊主,诸人拱听号令。只因是晁盖临终遗命,无人多话,当下便在聚义厅外,另设了香案,香花灯烛,林冲为首,与众等请出扈三娘在聚义厅外坐定,一众前来致祭的其他山寨好汉也落座观礼。
林冲、公孙胜开话道:“国一日不可无君,家一日不可无主。晁天王是归天去了,山寨中事业,岂可无主?四海之内,皆闻娘子大名,来日吉日良辰,请娘子领受天王遗言,进位为山寨之主,诸人拱听号令。”
三娘闻言便朝聚义厅晁盖灵位拜了几拜,随后起身朗声道:“扈岚谨受天王遗命,便坐梁山泊主之位,定将山寨办得更加兴旺,教官军不敢小觑,依旧替天行道,助强扶弱,威震一方来!”一众梁山、扈家军头领皆是大声叫好。
随后三娘又朗声道:“如今我为梁山泊主,又新带扈家庄一众头领到来,两家从今以后,便合二为一,不分你我。稍后重新排定座次,但也不会厚此薄彼。今后梁山座次排位,有功劳者上,无功者下,便依新颁的《梁山升赏罚过令》,将来立下功劳的,再行升赏。在我这里,只论功绩,不讲交情!”一众头领闻言,无不凛然,知道今后已然不讲人情亲厚,只论功行赏。不少梁山老人闻言后,都是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三娘引众人焚香已罢,权居主位,坐了第一把椅子。上首宋江,下首公孙胜;左一带林冲为头,右一带吴用居长。众人参拜了,两边坐下。
三娘乃言道:“我今日得居此位,全赖众兄弟扶助,同心合意,共为股肱,一同替天行道。如今山寨,人马数多,非比往日,可请众兄弟分做六寨驻扎。聚义厅今改为聚贤堂,广为招贤纳士。前后左右立四个旱寨,后山两个小寨。前山三座关隘,山下一个水寨。两滩两个小寨,今日各请弟兄分投去管。聚贤堂上。是我权居尊位。第二位及时雨宋江,第三位入云龙公孙胜,第四位智多星吴用,第五位小李广花荣,第六位小温侯吕方,第七位赛仁贵郭盛;左军寨内:第一位林冲,第二位刘唐,第三位杜迁,第四位宋万;右军寨内:第一位栾廷玉。第二位黄文炳,第三位朱仝,第四位穆春;前军寨内:第一位李应,第二位穆弘,第三位戴宗,第四位李逵;后军寨内:第一位柴进,第二位孙立,第三位马麟,第四位欧鹏;水军寨内:第一位李俊。第二位阮小二,第三位阮小五,第四位阮小七,第五位张横。第六位张顺,第七位童威,第八位童猛。——六寨计二十四员头领。山前第一关。令雷横、樊瑞守把;第二关,令解珍、解宝守把;第三关。令项充、李衮守把。金沙滩小寨内,令燕顺、郑天寿、王英三个守把;鸭嘴滩小寨内。令邹渊、邹润四个守把。山后两个小寨:左一个旱寨内,令孙新、顾大嫂守把;右一个旱寨内,令杨林、石勇守把。聚贤堂内,左一带房中,掌文卷,萧让;掌赏罚,裴宣;掌印信,金大坚;掌算钱粮,蒋敬。右一带房中,管造衣甲,杜兴;管筑城垣,白胜,管消息探听,郑鹰。聚贤堂后两厢房中管事人员:监造房屋,李云;监备筵宴,宋清。山下四路作眼酒店,原拨定朱贵、乐和、李立、朱富,已自定数。分拨已定,各自遵守,毋得违犯。”
梁山泊水浒寨内,原梁山军马与扈家军马并做一处,按少华山、扈家军制,编成武职五等各有四级,是为卒、郎、卫、校、将,每十卒有一郎官统管,十郎为一卫,十卫取一校,十校拜一将,以此统管,如臂使指。又将文职五等亦各有四级,是为文士、从议、疏谏、参军、儒君。文职各等四级具以一二三四为记的职衔分配。
各头领,大小头目,各军兵将具按以上职衔先配了,自以扈三娘为寨主,尽皆欢喜,拱听约束。随后三娘聚众商议,欲要与晁盖报仇,兴兵去打曾头市。
黄文炳谏道:“主公,庶民居丧,尚且不可轻动,主公兴师,且待百日之后,方可举兵。”三娘依黄文炳之言,守住山寨,每日修设好事,只做功果,追荐晁盖。又使郑鹰探听官军消息,各军按三娘编的《纪效新书》开始编练新军,每日操演不辍。
便在操演军马之时,三娘又将梁山水泊治理左近之事,皆按少华山一般来行事,不再劫掠过往商旅,也不打家劫舍,只用心治理左右村坊,侵润官府,霸住水泊四方,行厘金坐寇之事。
三娘大刀阔斧进行革新,宋江等人到也都遵命行事,并未横加掣肘。这日,已经是第七七四十九日上,郑鹰忽然来报,直说官军大兴三路军马前来攻打梁山,一路是关胜、宣赞引军两万,一路是呼延灼、韩韬引军一万,一路是陈曦真、张慕云引军一万。三路军马分头驱进,已经至济州府,会齐张叔夜一万军马,官军总计五万人马来攻。
闻讯后,三娘便即召集诸将议事,都坐定后,宋江道:“如今官军大兴三路兵马来攻,小可愿领军马下山应战。嫂嫂新丧,不可轻动。”
三娘尚未开口,一旁公孙胜道:“公明哥哥此言差矣,那三路军马,此前皆是寨主手下败将,此趟前来,寨主亲临战阵,必定可以一鼓而破。”
林冲也道:“师妹新掌山寨,正可以此战立威。又是在梁山左近交战,离山寨不远,正可用兵。”
吴用道:“寨主岂可轻动?还是公明哥哥与我同走一遭来,不破官军,便不还寨。”
两厢争执不下,三娘一身白衣安坐其上,抬手止住两厢争执,开口道:“押司要去也可,但军中无戏言,若是破不得官军来,该当如何?”
宋江也逼得无法,起身拱手道:“愿立军令状,若是不破官军,小可誓不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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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枯八章请君入瓮占先机 临兵斗者列阵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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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聚贤堂上,宋江话便已经出口,三娘正襟危坐,自上而下,凌厉而视道:“我掌梁山,法度为先,在我这里,并无人情,只讲功过。”说到这里只盯着宋江道:“宋押司,军中无戏言,但要去时,请立下军令状,若是兵败,我也不说教你不得回山,只需按我山寨升赏罚过令来,依法度责罚。当然,若是押司得胜而回,也按升赏罚过令,依法度升赏,如何?”
宋江起身拱手道:“便依贤妹吩咐。”当下三娘教萧让取来书状,宋江便即签了。见宋江签了军令状,李逵便跳出来道:“公明哥哥,我与你去,那些鸟官军,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宋江道:“你一个如何去得?”言罢又对三娘一拱手道:“还请贤妹许我点将。”三娘道:“山寨兵将随你挑选。”当下宋江便道:“可请教师栾廷玉打头阵,豹子头林冲打第二阵,小李广花荣打第三阵,没遮拦穆弘打第四阵,病尉迟孙立打第五阵;将前面五阵,一队队战罢如纺车般转作后军。我与军师吴用亲自带引十个弟兄,引大队人马押后。左军五将——朱仝、雷横、燕顺、王英、吕方;右军五将——解珍、解宝、欧鹏、马麟、郭盛。水路中可请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弟兄,驾船接应。却教李逵与穆春,引步军分作两路。埋伏救应。”
宋江调拨已定,三娘颔首道:“我便在金沙滩寨中。专等宋押司捷报。”宋江应了,点起一干头领。并一万五千军马,分作数队起行。前军栾廷玉早引人马下山,向平原旷野之处,列成阵势。此时虽是冬天,却喜和暖。宋江一行军将下山,三娘等人至送至金沙滩前,宋江引军自去了。
三娘在金沙滩边摆布下阵势,五百精锐重甲士随扈左右,便在寨内高台上。红罗销金伞下,雪白丝绒毯铺就,三娘一身素白袍直衣狩服端坐其上,头戴乌船形帽子,帽上两条丝绦垂下,背后秀发随风扬起,手中一柄日月罗扇,慵懒明媚,美目含怒。暗暗生威,唯美凌厉,惊才绝艳。
左右两边,公孙胜与黄文炳一左一右侍立一旁。黄文炳微微皱眉道:“主公,宋江此去,阖寨大半好武艺头领皆带了去。只怕不会输了。”一旁几名侍女便在那里烫酒,烫了一注酒后。端与三娘,三娘举杯热酒喝了后。淡淡说道:“三路官军初至,锐气正盛,陈曦真、呼延灼、关胜,屡败我手,岂会再轻敌?宋江这趟有苦头吃了。”
公孙胜皱眉道:“但就怕损我军马太多。”三娘柔荑轻抚酒盏,目光一寒后,淡淡说道:“宋江在梁山还有人望,有些人还对他寄予厚望,一场败仗可以让那些人清醒些来。我倒觉得损失些军马,能让宋江的人望破去,还是值得的。”
公孙胜一呆,怔怔道:“那些都是人命啊。”三娘一展素白绣袍道:“公孙先生,当你我身居高位之时,代表着的是身后千万人的祸福,一言能决人千万生死。但有时候,为了更多人的祸福,你不得不牺牲一些人来,方能保全更多人。宋江于梁山,始终是个祸患,那晚守灵,他便劝我受朝廷招安,若他这番言论在寨中流传开来,人心不一,便是我山寨大祸。因此我要先让他威信扫地,再贬他职司,逼得他露出马脚,最后毁他名声,方能将他置诸死地!此乃请君入瓮之计!”
公孙胜望了黄文炳一眼,黄文炳道:“公孙先生尚且不知,郑鹰那里传来消息,梁山之内与官府通消息之人,正是宋江此人!”公孙胜微微一惊道:“可有实据?”黄文炳道:“尚无实据,郑鹰收买济州府衙内人等,也寻找过,山里这边,我也派人查探过。宋江这厮甚为小心,两边书信都未留存,想来都是阅后即焚,因此主公便定下此计来,若在山寨内逼得宋江走投无路,他定然会与官军通消息,这样方可人赃并获,拿得实据。”
公孙胜怒道:“这宋江若真是如此小人,当真该死!”三娘冷然道:“我还怀疑晁天王的死,与他有关,天王中伏前一晚,先生可还记得在天王军中,你与黄军师见得一个人,当时黄军师说好似见得神行太保戴宗。”
公孙胜道:“似有此事。”三娘阴沉下脸来说道:“此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宋江是如何一夜之间将天王行踪探明,然后又报知曾头市军马,教史文恭能在路上引人设伏,算计了晁天王来。随后听了黄军师话,我便明白了,只有神行太保戴宗运起神行法来,方能一夜之间,往来梁山、天王军伍与济州之间,只有他能办到!”
公孙胜大怒道:“果真如此,宋江几个都该千刀万剐!”三娘手上虚按,口中道:“先生切勿动怒,此事目前只有你我、黄军师和郑鹰四个人知晓,尚未拿得实据之前,不必表露出来。宋江此人狡猾如狐,若被他看出端倪来,只恐会打草惊蛇。”公孙胜应了。
三娘举起酒盏道:“我三个便在此处饮酒,且看宋公明如何迎战官军便可。”两人依言跪坐下,便饮酒观战来。三娘饮了一回酒后,呼哨一声,就半空中,两只海东青厉啸而下,便歇在三娘肩头、手臂上。三娘喂了两块牛肉与两只鹰隼,又将热酒与两只海东青饮了几口,随后打几声口哨,两只海东青呼啸一声,振翅高飞而去。
公孙胜与黄文炳也见过两只海东青多次,但却是头一回见得两只鸟儿饮酒的,都愣着看向三娘。三娘又饮一口酒后方才笑道:“冬日寒冷,两只鸟儿喜欢冬日饮酒暖身,如此才可高飞。有他两个在半空观战,我等便看得更加清楚。”两人闻言,啧啧称奇不已,随后三个便饮酒只等开战。
却说宋江军马中,前军栾廷玉引军到了阵前来,官军那头先锋军马也至,为首的先锋大将却是百胜将韩韬。韩韬见得栾廷玉旗号,当即命传令军马先将消息报知后面军马,随后喝命摆下阵势来。
两军对阵,三通画鼓,出到阵前。栾廷玉横着铁枪在马上,望对阵门旗开处,先锋将韩滔横槊勒马,大骂栾廷玉道:“无胆鼠辈,弃庄逃到此处!如今我天兵大军齐会此处,定要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
栾廷玉闻言大怒,便拍马舞起铁枪,直取韩滔。韩滔挺槊跃马,来战栾廷玉。两个斗到二十余合,韩滔力怯,只待要走。背后中军主将呼延灼已到,见韩滔战栾廷玉不下,便从中军舞起双鞭,纵坐下那匹御赐踢雪乌骓,咆哮嘶喊,来到阵前,栾廷玉见了,欲待来战呼延灼。
第二拨豹子头林冲已到,便叫:“栾教师少歇,看我战三百合,却理会!”林冲挺起蛇矛,直奔呼延灼,栾廷玉自把军马从左边踅向山坡后去。这里呼延灼自战林冲。两个正是对手:枪来鞭去花一团,鞭去枪来锦一簇。两个斗到五十合之上,不分胜败。
第三拨小李广花荣军到,阵门下大叫道:“林将军少息,看我擒捉这厮!”林冲拨转马便走。呼延灼因见林冲武艺高强,也回本阵。林冲自把本部军马一转,转过山坡后去,让花荣挺枪出马。
此时大刀关胜军马也到,丑郡马宣赞舞起钢刀,骤着八膘青鬃马,出阵大骂花荣道:“反国逆贼,何足为道!与吾并个输赢!”花荣大怒,也不答话,便与宣赞交马。两个战二十余合,花荣卖个破绽,回马便走。宣赞赶来,花荣就了事环带住钢枪,拈弓取箭,侧坐雕鞍,轻舒猿臂,翻身一箭。宣赞听得弓弦响,却好箭来,把刀只一隔,铮地一声响,射在刀面上。花荣见一箭不中,再取第二枝箭,看的较近,望宣赞胸膛上射来。宣赞镫里藏身,又躲过了。宣赞见他弓箭高强,不敢追赶,霍地勒回马,跑回本阵。花荣见他不赶,连忙便勒转马头,望宣赞赶来。又取第三枝箭,望得宣赞后心较近,再射一箭。只听得铛地一声响,正射在背后护心镜上。
宣赞慌忙驰马入阵,大刀关胜看见宣赞力怯,纵马舞起青龙偃月刀,直奔花荣。斗不到三合,第四拨没遮拦穆弘人马已到,大叫:“花将军少歇,看我捉这厮。”花荣也引军望右边踅转山坡下去了。
没遮拦穆弘便引军向前,关胜舞刀来接住厮杀。战了二十余合,背后第五拔人马孙立引军到来,宣赞在阵后见了,拍马舞刀来战孙立。两拨人马杀得昏天黑地,不分胜负。
便在此时,三声号炮响处,背后宋江却好引十对良将都到,列成阵势。呼延灼那里也引军整列阵势来,只看旗号时,顿时惊奇道:“怎的不是那扈妖女亲来?枉费了陈曦真一番布置。”一旁韩韬道:“不管他何人来,先败他一阵便了。”呼延灼道:“也好,便按陈曦真此前计策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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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枯九章寒芒闪耀步人甲 豪言壮语斗赌赛
却说呼延灼与韩韬两个商议定后,两个便去后军队里,尽起军马,舞动军中将旗,号令各军,一发向前厮杀。关胜、宣赞那里见了,也各自回阵,尽起军马一并向前赶杀过来。宋江只怕冲将过来,便把鞭梢一指,十个头领,引了大小军士,掩杀过去。背后四路军兵,分作两路夹攻拢来。
便在此时,只听三声号炮一想,呼延灼与关胜军马登时分开两翼,急收转本部军马,散布在两翼布阵。当中威呼呼,行出一彪军伍来,便成里许宽阔的横面,皆是头面身上都掩重甲的军士。前面一排军士皆是长盾排定,密密层层,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直行将过来。其后三排军士,皆是明晃晃的长枪,从盾阵内伸出,枪尖寒芒指定,冬日下,只见长枪如林,耀生寒威。最后两排却是弓箭甲士,便在那里不住放箭,用的正是宋军精锐弓弩,皆是神臂弓、黄桦弓等属。
却说金沙滩寨内高台之上,三娘手执单筒望远镜看了一阵,见得宋军五千余重步兵军出阵时,登时微微一惊道:“宋军步人甲!”随后将望远镜交予黄文炳,黄文炳急忙也看了,惊得呆了,口中只道:“如此重甲,怎生得破?”
三娘淡淡一笑道:“铠甲笨重,机动不足,破之不难,只可惜宋押司这一阵怕是要输了。”
果然,后阵中,宋江看了大惊,急令众军把弓箭施放,那宋军重甲步兵皆不惧箭矢。直碾压过来,各部军马哪里抵敌得住?远处便被弓箭抛射。到了近处,前排皆是盾阵刀斧。后排长枪攒定,梁山军马大溃。
陈曦真、张慕云两个,号令住,那五千重甲步兵居中,呼延灼、韩韬军马在左翼,关胜、宣赞军马在右翼,一起往前厮杀,横冲直撞将来。前面五队马军望见,抵挡不住。便乱跑了,策立不定;后面大队人马,拦当不住,各自逃生。宋江飞马慌忙便走,十将拥护而行。
两翼呼延灼与关胜见了,各引轻骑军马从两翼追杀过来,梁山军马阵势大乱,早已溃败。宋江慌不择路,背后早有关胜引一队轻骑马军追将来。却得伏兵李逵、石勇引人从芦苇中杀出来,救得宋江。
逃至水边,却有李俊、张横、张顺、三阮六个水军头领,摆下战船接应。宋江急急上船。便传将令:教分头去救应众头领下船。
一众官军骑兵直赶到水边,乱箭射来,船上却有傍牌遮护。不能损伤。慌忙把船棹到鸭嘴滩头,尽行上岸。就水寨里整点人马。折其大半,却喜众头领都全;虽然折了些马匹。都救得性命。
少刻,只见朱富、朱贵,都逃命上山,却说:“步军冲杀将来,把店屋平拆了去。我等若无号船接应,尽被擒捉。”宋江一一亲自抚慰,计点众头领时,中箭者六人:林冲、雷横、李逵、马麟、欧鹏、孙新;小喽罗中伤带箭者,不计其数。
见得宋江兵败,逃过水泊来,三娘在金沙滩寨内高台上见了,收起望远镜后,缓缓说道:“宋江兵败,且看他如何。”当下便同黄文炳、公孙胜两个带同一众随扈,直往鸭嘴滩寨而去。
宋江收住兵马,好不容易逃得性命,眉头不展,面带忧容。吴用劝道:“哥哥休忧,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挂心?别生良策,可破他重甲步军。”宋江却道:“那里写下了军令状,这趟输了,只恐难以圆说。”吴用道:“也未曾料得官军如此骁勇善战,有众头领分说,自不必担忧。”
正说话间,寨外来报,直说扈三娘与黄文炳、公孙胜到来,宋江、吴用等急忙出迎来,将三娘等人迎入中军帐内。三娘却不入帐,只在寨门口见礼后,便先吩咐带伤头领先回山养病。又亲自去看了一众受伤将士,好言抚慰了一番。
三娘依旧一身缟素,发髻已经梳做夫人头饰,容颜娇美,面容慈蔼,亲到伤兵面前抚慰时,言语清和,让人如沐春风一般,一众梁山伤兵皆引为天人,都纷纷直说三娘好似白衣观音一般,心头感激,战心再起,战败受伤的颓势便一扫而空。
抚慰了伤兵之后,三娘吩咐一众大夫好生照顾受伤将士,又吩咐多分酒肉下来赏赐,随后才转身与跟随的宋将、吴用等人回中军大帐去了。宋江、吴用两个看了三娘行事,吴用皱眉低声道:“不想此女收买人心手段如此厉害。”宋江叹口气道:“我这里吃了败仗,她那里涨了威风,此消彼长之下,只恐威信大损。”吴用宽慰道:“始终一介妇人,有些妇人之仁来收买人心,终究不及哥哥高义。稍后且听她如何说来,再做计较。”
回到中军帐内,三娘自坐了主位,左一带坐了宋江、吴用、栾廷玉、花荣等人,右一带坐了黄文炳、公孙胜等人。各自坐定后,宋江便先拱手道:“哥哥这里有负贤妹重托,不敌官军,还请贤妹责罚。”
三娘尚未说话,花荣却道:“此趟军败,非战之罪,都不曾想官军会派出重甲步军来。想那重甲步军乃官军精锐,非要紧战事,并不会动用,我等久在军中,从未曾见过征剿草莽豪杰,会动用重甲步军的,况且他那里来了五千重甲步军,猝不及防之下,因此不敌。请寨主宽赦公明哥哥一回。”
朱仝也道:“寨主容禀,官军此趟来势汹汹,攻我不备,公明哥哥能在如此劣势下,救得大军脱身,未曾完败,实属不易,虽是败了,但却只是小败,来日再战便是了,还请宽宏一二。”
燕顺、王英、三阮等也都出言分说,吴用自捻着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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