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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水浒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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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正是蓟州一丈青扈岚扈三娘,她这一身扮相大异于宋时装束,但若后来人一望便知,这正是后来影视剧中东方不败的经典造型。只见那销金伞下,铺了厚厚的绒丝垫子,三娘斜靠其上,左有吕方,右有郭盛,皆锦袍金甲,一双方天画戟护定。身后一众二百余贯甲铁卫,刀枪斧钺摆布开来,一齐声喏道:“栾教师止步!”
史文恭见三娘笑颜如花,轻罗小扇,只看着自己发笑,心头越怒,指名叫骂山上道:“师妹!你这般是何用意?!”三娘轻摇罗扇笑道:“便是抢亲来!师兄,你那曾头市欲与官军结亲,你当我不知,曾头市意欲何为么?”
史文恭微微一怔怒道:“我自娶亲,与你何碍?”三娘冷笑道:“你曾头市与蓟州统制官陈曦真成了姻亲,早晚便与官军一同来为难我扈家,师兄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史文恭见瞒不过,便大骂:“师妹,你逼人太甚,此趟夺妻之恨,绝不善罢甘休!”史文恭见她军马众多,自己又落了单来,当下也不顾夺回花轿,只顾自己回身便走。
见史文恭落荒而去,三娘也不追赶,罗扇一招,鸣锣响处,一众人便簇着花轿,押着一众迎亲之人,便回独龙岗而来。到了岗上,三娘也不回庄,径直引军到了独龙岗军寨内。
便在半路,三娘早已吩咐将一众迎亲人等都放了,回到寨中,命人将花轿直抬入寨内后院,自己的下处。停了轿后,三娘遣退众人,便笑嘻嘻的上前来掀开轿帘,只见内里一位凤冠霞帔,红布盖头的佳人坐了,但见那娇躯瑟瑟发抖。
三娘大奇道:“我那丽卿几时会如此胆小?”随后伸手将盖头拉下,登时呆住了,轿内那女子居然不是陈丽卿。三娘皱眉,只看那瑟瑟发抖的女子,便厉声喝问道:“你是何人?怎会乔装陈丽卿在花轿内?”
那女子急忙哀求道:“女大王容禀,奴家乃是陈娘子使女,只因娘子不愿出嫁,便在今日教奴家穿了喜服,扮作是她,代嫁入轿。”三娘瞪大了一双美目,丽卿还玩起代嫁逃婚来了?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劳师动众去劫亲?
三娘又问道:“那你家陈娘子去了哪里?”那使女道:“委实不知,但出门时,见她收拾了行装,似要出远门去。”三娘一阵头痛,吩咐庄内人将这使女送回蓟州府去,转回军寨内,放出信鸽往蓟州去,着时迁查探陈丽卿下落。
翌日,时迁传来消息,直说陈府那里陈曦真知晓扈家庄劫了迎亲行伍,怒不可遏,便是扈家庄差人将那冒充新娘的使女送回,陈曦真都不信,直说扈家庄偷梁换柱,藏了自己女儿,将个使女来冒充,早晚要点起军马前来报仇。
三娘看了信函,哭笑不得,陈曦真自己女儿逃婚了,正愁没个下步的台阶,自己这里又正好劫了亲来,他正好顺势下台,只认定是扈家藏了陈丽卿。
再往下看时,时迁却言道,那陈丽卿已经不在陈府,城内细作左右探问后,方才有人得见,直说迎亲那天,见得陈丽卿独自一个从南门出了蓟州府,却不知去了何方。
三娘闻言,怔怔发愣,随后提笔按着丽卿相貌画了一幅画像来,随后差人送给郑鹰,吩咐他请画师临摹多份,用信鸽送往各处州县,教各处的扈家细作一同寻找陈丽卿下落。
过了数日,没等到陈丽卿下落,时迁那里却来了消息,直说呼延灼引大军将到蓟州,陈曦真那里也准备点兵前来征讨扈家庄。得了消息后,三娘便召集一众头领前来商议军事。(未完待续。)
第进三章无援兵独挡官军 受招安非我所求
却说三娘召集诸将商议如何抵敌官军,便在独龙岗军寨聚义厅上,当中扈三娘坐定,一身元红狩服,头冠乌帽,手持日月罗扇,美目流盼之下,端的便是唯美凌厉,惊才绝艳。上首入云龙公孙胜,下首军师黄文炳,左一带以栾廷玉为首诸将坐定,右一带以柴进为首诸文士坐定。
左一带为栾廷玉、李应、穆弘、扈成、李俊、张横、张顺、马麟、欧鹏、吕方、郭盛、穆春、童威、童猛,并众头领,右一带为柴进、裴宣、蒋敬等诸文士。
各自坐定后,黄文炳将官军之势说了,众皆商议迎敌之策。公孙胜便道:“我闻此人,祖乃开国功臣河东名将呼延赞之后,嫡派子孙。此人武艺精熟,使两条铜鞭,人不可近。必用能征敢战之将,官军三万之势,我庄上一万五千余众,守城不难,却只恐他那里四下围住,断我外援。不若下书至梁山、二龙山两处,请两山军马来援。”
三娘却缓缓摇头道:“此趟征战,没有外援。”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道:“此乃郑鹰、时迁兄弟自蓟州府打探而来的消息,蓟州府陈曦真那里,为防梁山军马来援,已经下书至曾头市,教曾头市起兵马,准备半道截击梁山来援军马。我今日一早,已经飞鸽传书梁山,将此事报知梁山,请晁天王按兵不动,以防在来援路上,被人所算。”
说言未了,栾廷玉便道:“既然如此,我等自抵敌官军便可。我岗内盘陀路径。官军必定难以深入,但若他只守在岗下。扎下硬寨,断绝四面交通。孤立我一岗三庄,却是大患。须得趁他立足未稳,主动邀击官军,教他不能轻易做成围困之势。”
黄文炳道:“庄主,小人倒是如此计较:官军初至,先进兵庄外,于野地迎敌,以探虚实,再做定策。可请扑天雕李应打头阵。教师栾廷玉打第二阵,没遮拦穆弘打第三阵,将前面三阵,一队队战罢如纺车般转作后军。庄主亲自带引其余弟兄,引大队人马押后。水路中可请李俊、张横、张顺、童氏兄弟,驾船接应。却教扈成、穆春两位,引步军分作两路,埋伏救应。柴大官人引裴宣、蒋敬分守三庄。不知庄主意下如何?”
三娘微微颔首道:“如此安排,甚合我意。但那呼延灼有一套连环马战法,须得防备,各军明日便点军出岗,在阵前做如此如此安排。”当下三娘调拨已定。诸将各自准备。
一夜之间,独龙岗上,集兵点将号角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送壮士出门,各家门前皆挂红绫。祈求战事得胜。当夜集齐兵将,便在独龙岗军寨内将息一晚。次日三更造饭,四更皆饱食了,五更各军整束停当,便在场内誓师祭旗已了。
翌日清晨,三通炮响后,前军李应早引人马下岗,向蓟州方向官道而去,虽已经是冬日,却喜和暖。前军到了岗下三十里外,当道扎营,随后各军陆续到来,联营七座,扎住营寨,准备迎击官军。
等候了三日,每日里四下哨探齐出,这天哨探回报,早望见官军到来,先锋队里,百胜将韩滔闻听官军哨探回报,直说扈家军马当道下了七座营寨,当下也不敢轻易近前,领兵距十五里处,扎下寨栅,当晚不战。
次日天晓,两军对阵,三通画鼓,出到阵前。扈家军李应挺枪策马,当先而出,望对阵门旗开处,官军阵中,先锋将韩滔横槊勒马,大骂李应道:“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不是讨死!我直把你野港填平,三庄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
李应闻言大怒,听了也不打话,便拍马舞起钢枪,直取韩滔。韩滔挺槊跃马,来战李应。两个斗到二十余合,韩滔力怯,只待要走。
背后中军主将呼延灼已到,见韩滔战李应不下,便从中军舞起双鞭,纵坐下那匹御赐踢雪乌骓,咆哮嘶喊,来到阵前,李应见了,欲待来战呼延灼,第二拨教师栾廷玉策马来迎,便叫:“李庄主少歇,看我战三百合,却理会!”
栾廷玉挺起铁枪,直奔呼延灼,李应自把军马从左边踅向山坡后去。这里呼延灼自战栾廷玉。两个正是对手:枪来鞭去花一团,鞭去枪来锦一簇。两个斗到五十合之上,不分胜败。
第三拨没遮拦穆弘军到,阵门下大叫道:“栾教师少息,看我擒捉这厮!”栾廷玉拨转马便走。呼延灼因见栾廷玉武艺高强,也回本阵。栾廷玉自把本部军马一转,转过山坡后去,让穆弘提刀出马。
呼延灼后军也到,天目将彭玘横着那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骤着五明千里黄花马,出阵大骂穆弘道:“反国草寇,何足为道!与吾并个输赢!”穆弘大怒,也不答话,便与彭玘交马。两个战二十余合,呼延灼看见彭玘力怯,纵马舞鞭,直奔穆弘。
斗不到三合,只见扈家军阵内,锣鼓齐鸣,扈三娘亲帅中军人马已到,只见三娘头戴凤翅金盔,身着青花甲,外罩大红战袍,美目流盼,天人之姿。
只看呼延灼鞭法精湛,三娘忍不住技痒,不顾公孙胜与黄文炳阻拦,舞起双刀,纵马径直出阵来,娇声叱道:“穆大郎少歇,看我捉这厮。”扈成见自家妹子亲自出阵,急忙引军随扈。
见得阵中出来一员女将,呼延灼暗暗吃惊,料想此女便是贼首一丈青扈三娘,没想到此女会亲自出阵斗将。彭玘那里见又来一员女将,只恐呼延灼吃力,当下径直来战扈三娘。
三娘见彭玘来战,舞起双刀来迎。两个正在征尘影里,杀气阴中:一个使三尖八环刀,一个使日月明双刀。两个斗到二十余合,彭玘力怯,回马便走。三娘纵马赶上,便把双刀挂在马鞍鞒上,袍底下取出红锦套索,上有二十四个金钩,把套索望空一撒,看得亲切,彭玘措手不及,背后挂住,早拖下马来。后面扈成引军赶上,喝教众军一发向前,把彭玘捉了。
呼延灼看见大怒,撇了穆弘,忿力向前来救,那里韩韬出马,接住穆弘厮杀。三娘见呼延灼杀将过来,便拍马来迎敌。呼延灼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三娘,怒目相视,两个方一交马,双鞭对双刀,两般兵刃相交,直见火星四射,脆响不绝于耳。
两个斗到十合之上,呼延灼急切赢不得三娘,反倒是三娘那双刀越来越快,劲力越来越强,呼延灼心中暗暗赞道:“这个泼妇人在我手里斗了许多合,越战越强,倒恁地了得!”心忙意急,卖个破绽,放她入来,却把双鞭只一盖,盖将下来。
三娘那双刀却在怀里,见呼延灼提起右手铜鞭,望顶门上打下来。却被三娘眼明手快,早起刀只一隔,右手那口刀,望上直迎起来。却好那一鞭打将下来,正在刀口上,“铮”地一声响,火光迸散,呼延灼只觉手上巨力涌来,反倒将自己手臂震得酸麻。
三娘那里格了一鞭,也暗赞呼延灼武艺精湛,双刀并住后,口中笑道:“呼延将军,如此好武艺,却是可惜了,不如来我这里做个头领如何?”呼延灼大怒骂道:“无耻妖女,杀官劫狱,抗拒天兵,打破州县,杀害无辜,便要将你捉上京师,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岂会降你?”
三娘也不再说,两个又在阵前厮杀三十余合不分胜负。三娘见呼延灼双鞭守御严密,赢不得他,转马便回。呼延灼纵马赶来,栾廷玉见了,便挺枪纵马向前,迎住厮杀。
韩韬抵敌穆弘不过,打马而回,到了官军阵中,韩滔便去后军队里,尽起军马,一发向前厮杀。三娘见官军冲将过来,便把双刀一指,扈成等一众头领,引了大小军士,掩杀过去。李应、穆弘、栾廷玉三路军兵,分作三路夹攻拢来。呼延灼见了,急收转本部军马,各敌个住。
厮杀正酣时,却见官军阵里撞出一彪军马来,却都是连环马官军。马带马甲,人披铁铠。马带甲,只露得四蹄悬地;人披铠,只露着一对眼睛。扈家军阵上虽有甲马,只是红缨面具,铜铃雉尾而已。这里射将箭去,那里甲都护住了。那三千连环马军,各有弓箭,对面射来,因此不敢近前。两军混战一阵,各有胜负,三娘见连环马厉害,急叫鸣金收军,呼延灼也退二十余里下寨。
三娘收军,退回寨内,屯住军马,且教左右刀斧手,簇拥彭玘过来。三娘望见,教所有解其缚,栾廷玉上前,亲扶入帐中,分宾而坐。
见三娘并不为难,彭玘狐疑不定只道:“被擒之人,理合就死,何故以宾礼待之?”三娘笑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彭将军军职在身,也只是尽忠职守而已,何罪之有?”彭玘答道:“素闻扈家军、少华山在庄主治理下,仗义行仁,扶危济困,不想果然如此义气!倘蒙存留微命,当以捐躯保奏,教朝廷早下招安。”
三娘微微一笑道:“朝廷招安,非我所求。我只求替天行道,世间百姓安居乐业,再无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祸害天下。赵官家昏庸无度,朝中奸臣当道,如此朝廷,便是招安下来,我等也是不愿归降的。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便是要反了这昏庸的朝廷,彭将军以为如何?”彭玘微微一惊,默然不语起来。
三娘淡淡一笑道:“彭将军且先不必回答,便请将军到我庄上做客,小住几日,等战事平息,再与将军说话。”三娘当日就将天目将彭玘,使人送回扈家庄去,教与柴进看管,留在庄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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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进四章陈曦真谋断后路 扈三娘破连环马
再说呼延灼收军下寨,自和韩滔商议,如何取胜扈家军马。呼延灼因折了彭玘,心头郁郁,口中道:“未曾想这扈妖女手下有如此多精兵强将,悔不听蓟州陈统制之言,先与他合兵一处,再来进剿。如今贪功冒进,折了彭玘,失了锐气。”
韩滔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自责过深。我等乃是客军新至,要夺头功,又想那陈统制乃败军之将,因此便不与他合兵。今日这厮们见俺催军近前,他便慌忙掩击过来,明日尽数驱马军向前,必获大胜。待得击破扈家军马,擒获贼首,救出彭玘,便可建功立业。”
呼延灼颔首道:“既然如此说,我已如此安排下了,只要和你商量相通。”随即传下将令:“教三千匹马军,做一排摆着,每三十匹一连,却把铁环连锁;但遇敌军,远用箭射,近则使枪,直冲入去;三千连环马军,分作一百队锁定;一万五千步军,分布五个大阵,在后策应。明日休得挑战,我和你押后掠阵。但若交锋,分作三面冲将过去。”计策商量已定,次日天晓出战。
却说另一头陈曦真早晚在蓟州府内等候呼延灼兵马前来,却不想今日得报,直说呼延灼兵至蓟州地界后,直奔独龙岗而去。得报后,陈曦真冷笑不止,谓张慕云道:“这呼延灼自视甚高,自以为将门之后,又立功心切,竟不来蓟州与我会师,独自去打那扈家庄。定有他苦头吃的。”
张慕云亦冷笑道:“他不知那扈妖女手段,让他撞个头破血流也好。”陈曦真沉吟片刻后道:“他乃朝廷新遣军马。若是大败输亏,我等却按兵不动。将来朝中理论了,也不好看。便还是先点起兵马,在他左右护定,看形势再做定论。”
商议定后,陈曦真与张慕云等蓟州将官便点起一万军马,也朝独龙岗而来。兵至半路,便得报说,呼延灼兵马与扈家军马厮杀一阵,不相上下。但折了副先锋官彭玘。陈曦真闻言,便命蓟州官军就地扎营,随后召集诸将议事。
便在中军帐内,张慕云道:“既然呼延灼小败一阵,我等便在此扎营等候,待他军马大败时,再提兵去救,也好羞一羞这匹夫。”陈曦真却沉吟道:“呼延灼虽然小败,折了个彭玘。但军马尚在,听闻他那里有连环甲马助阵,岂会轻易败北?反倒是扈家军此趟,居然主动前来邀击。甚是出人意表。”
顿了顿陈曦真续道:“不过这趟扈妖女既然起大军下岗来应战,庄内必定兵马空虚,与其在此处接应呼延灼。倒不如我等率领军马绕道袭取扈家庄,断了扈妖女的后路。”张慕云等皆是大喜。都道:“如此必破扈家庄!”当下计议定,陈曦真便点起军马绕道去袭取扈家庄去了。
却说三娘将彭玘押送回扈家庄后。也召集诸将商议军事。诸将坐定后,三娘道:“今日一战,便见得官军连环甲马的厉害之处,明日再战,他必定不再与我斗阵,定然便是遣连环甲马来攻。左右可按我日前吩咐,都布置好了?”
黄文炳道:“都已经布置妥当,明日他那连环甲马再来,定教他有来无回。”顿了顿黄文炳又道:“只是今日交兵,却不见蓟州官军,陈曦真此人,老谋深算,须得提防他绕道攻我庄上。”
三娘颔首道:“此节我也担忧过,但我岗内都是盘陀路径,大军难以深入。”黄文炳道:“盘陀路皆靠一应胡杨树林来布置,就怕他陈曦真火烧盘陀路,旦夕可破。”
三娘闻言,皱眉沉吟片刻后道:“且不管陈曦真那里,他便是烧了盘陀路,也一时间不能入得岗内,他官军分兵,我不管他分兵几路,我只管一路去!只要明日击溃呼延灼,区区陈曦真如何能挡我?”当下计议定后,便各自准备。
却说次日三娘把军马分作两队在前,后军五将簇拥,两路伏兵,分于左右。李应当先,搦呼延灼出马交战,只见对阵但只呐喊,并不交锋。为头两军,都一字儿摆在阵前:左边是李应,右是栾廷玉。
随即三娘引马麟、欧鹏等诸将也到,重重迭迭,摆着人马。看对阵时,约有一千步军,只是擂鼓发喊,并无一人出马交锋。三娘看了,暗暗冷笑,暗传号令:“教诸军且退。”
便在此时,猛听对阵里连珠炮响,一千步军,忽然分作两下,放出三面连环马军,直冲将来;两边把弓箭乱射,中间尽是长枪。三娘看了,不慌不忙,将旗一展,喝命诸军且战且退,将呼延灼连环甲马,引往后阵。
呼延灼见得扈家军马退后,把将旗一展,那连环马军,漫山遍野,横冲直撞将来。扈家军马退过里许,只见面前白地上,陡然出现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圈点来,那些连环甲马靠近了方才看清,那些圈点竟然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陷马洞!
这里宽阔数里,纵横里许的地面上,竟然都被扈家军排布下了陷马洞。这陷马洞不过拳头大小,但深达数尺,而且密密麻麻,战马疾驰而来,四蹄飞扬,避无可避,一旦踏入,必定是马腿折断。
那三千连环甲马疾驰而来,到得面前,有些马军看到了想要勒马,但无奈都是左右栓钉,哪里能停下?只听得一片马嘶悲鸣之声四下扬起,便在阵前,一片尘土扬起,一排排连环甲马都被陷马洞掀翻在地。只因他一排马军都栓钉了,只其中一骑陷住,必定牵连其他几骑,登时都摔将下来。
后面军马不见前面陷洞,依旧打马冲来,待得前面军马倒地,待要躲闪时,也是一般的躲闪不及。那三千马军登时折翻大半在阵前,后面马军好不容易勒马定住,一时间都呆住了。
便在这时,扈家军阵中,号角声大作,只见两千余名重甲刀斧手蜂拥上前来,一般的铁甲铜盔穿戴,不惧箭矢。冲到面前后,各举重刀大斧,猛砍猛劈那些落马的马军,只杀得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透前面一群落马连环甲马后,那群重甲之士顺势冲上前来,后阵还有千余连环甲马拥塞在那里,已经失了马速,便是再打马冲阵,也近在咫尺,再无余裕冲起马速来。有些马军见了想要掉头便跑,又因他连栓了数骑,便是调转马头不易,有些想走,有些想策马上前厮杀,意见不一,因此见得扈家军重甲士冲来时,那剩下的千余甲马登时大乱。
两千重甲士趁势冲入阵中,挥起重刀大斧,先砍马脚,再砍落马骑士,又是一片腥风血雨而起,马嘶人喊之声,响彻四野。片刻后,三千连环甲马,除却数十骑逃回去外,竟然皆被屠戮一空,真是流血漂橹,尸横片野。
呼延灼便在阵后看得呆了,起初连环甲马停住脚步,他便感觉不妙,却未曾明白前方发生何事,那些甲马要停下脚步来。待得扈家军重甲军士冲杀出来,杀戮连环甲马时,方才如梦初醒,急忙喝命步军上前接应。步军放到半路时,连环甲马已经大败,只逃回来数十骑人马。
呼延灼急命步军扎住阵脚,再命人将那些马军带回来问话时,那些马军都哭诉着将情形说了,呼延灼犹在梦中一般,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小小的陷马洞,便将我连环甲马破去。”
扈家中军阵内,三娘一身戎装,策马在白莲幡旗下站定,身旁一众头领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四位头领带领一群重甲军士,将三千甲马杀得血流成河。
只看了片刻,黄文炳长叹一声道:“从未曾想到,如此厉害的连环甲马会败于小小的陷马洞来。”一众马军头领皆是叹服不已,都敬佩的目光望着三娘。
只见三娘面庞古井不波,目光看着阵前血淋淋的厮杀,便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口中只淡淡说道:“这连环甲马败就败在这连环二字上,数骑栓接一起,便是失了灵活,一旦受挫,进退失据,虽有重甲护身,但落马后,便如同废人一个,如何不败?”
黄文炳赞道:“庄主神机妙算,当世女诸葛也不为过。”众人皆是附和,三娘却笑道:“诸葛是诸葛,扈岚是扈岚,哪里有什么女诸葛?”顿了顿后三娘又道:“破他连环甲马,还可用火攻、水攻,便是京城善使钩镰枪的人物教下钩镰枪法来后,也能破他,这种战法便是难练易破,何足道哉?但若是他不链接甲马,教其各自为战,尚有灵活变通之法,也不会败得如此凄惨。”
说到这里,三娘又看了看一旁的公孙胜后,笑着说道:“便是公孙先生作起法来,一阵狂风黑云过去,也能教他阵势大乱,进退失据,重甲士再一冲突,也能破了。”
公孙胜颔首笑道:“那为何庄主不用我的法术?”三娘努努嘴笑道:“那边还有一万余名官军,此刻便等公孙先生做法来,好教我军一举击溃当面官军,随后我等方有时机,挥军回头对付陈曦真来。”
话音才落,只闻半空中一阵鹰啸而至,三娘平举左臂来,两只海东青落下,一只便落在三娘肩头,一只落在手臂上,两只鹰儿鸣叫不止。随后三娘取两块肉与两只鹰儿,两只鹰儿自去一旁树枝上歇了吃食。
三娘侧头看着公孙胜笑道:“两只海东青望了,陈曦真兵马已经到了庄北十五里处,先生可以速速下手来!”公孙胜道:“好!”(未完待续。)
第进五章扈三娘大破官军 高太尉议搬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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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阵前,公孙胜领了三娘将令,背上掣出那口松纹宝剑来,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只见便在张横、张顺统领两千重甲士阵前,卷起一道黑气。那道气散至半空里,飞沙走石,撼地摇天,刮起怪风,径扫过对面官军阵来。
呼延灼、韩韬等官军众将,见得黑风吹至,那黑气中,走出一群猛兽。但见:狻猊舞爪,狮子摇头。闪金獬豸逞威雄,奋锦貔貅施勇猛。豺狼作对吐獠牙,直奔雄兵;虎豹成群张巨口,来喷劣马。带刺野猪冲阵入,卷毛恶犬撞人来。如龙大蟒扑天飞,吞象顽蛇钻地落。
一万五千余官军大阵,尽被黑气笼罩,对面不能相顾,惊得那坐下马乱窜咆哮,见得那群猛兽赶来,众官军尽皆肝胆俱裂,回身便走。
三娘见了,双刀一挥,指点身后诸将诸军,从阵里杀将出来,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四个领重甲士当先,一掩过来,赶得呼延灼一应官军星落云散,七断八续,呼兄唤弟,觅子寻爷,一万五千军兵折了三千余人,逃散不知去向的三千人,另有两千余人被扈家军生擒活捉了来。呼延灼、韩韬好容易逃得性命,领着五六千败军,直退回五十里下寨。
却说三娘领军杀退呼延灼,大获全胜之后,却并不追赶。当即喝令鸣金收兵。集齐诸将后,便在白莲帅旗下。三娘朗声喝道:“独龙岗的儿郎们,蓟州官军趁我等在此与呼延灼斗阵。却发兵绕道我村坊北面攻打,我等家园土地眷属,皆在庄上,我等能容得蓟州狗官军在我们庄前放肆么?”
扈家军众将士皆高呼道:“打回去!打回去!”此时扈家军挟大胜之余威,又闻官军分兵打庄子,更是同仇敌忾,士气更加高涨起来。
三娘见得士气高昂,当即娇叱道:“好!此趟回击庄内,不必管什么阵势。不必管什么队形,只顾一双眼望着面前敌人厮杀!哪里人最多,便往哪里杀!”扈家军马听了之后,齐声高呼,纷纷掉头,各自聚集到分队将旗之下,只顾往独龙岗北面杀去。
十余里路途,过不多时便到,一万余扈家军马杀气腾腾。翻翻滚滚而来,也不答话,也不结阵,只望见北面庄前官军旗帜便一发声喊。并力厮杀过去。
却说陈曦真领军绕道独龙岗北面,果然被盘陀路所阻,他便吩咐一众军马将胡杨树尽皆砍伐。便要将道路扩宽来,好能深入独龙岗内。但这胡杨林数百年成林。密密层层,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砍伐干净的?便在陈曦真吩咐诸军备火石火油。准备放火烧胡杨林时,前方探马来报,直说呼延灼大军兵败。
闻得此消息,陈曦真大惊失色,惊呼道:“呼延将军兵马近两万,尚有数千连环甲马助阵,如今不到半日功夫,竟然败了?扈家军都是三头六臂不成?”
张慕云道:“呼延灼这匹夫,坐拥如此军势,尚且败了,端的是无用之极。他那里兵败,却是苦了我等,扈家军马必定挥师来救庄里,我等该何如是好呢?”
陈曦真皱眉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料想扈家军也将无力再战,既然如此,我等便收回兵马,先破扈家野外军马,再图庄内为上。”
当下陈曦真便号令诸军收拢人马,列成阵势,准备挥军与扈家军决战。却不想方才整齐人马,扈家军便漫山遍野的杀将过来,也不结阵,也不整队,而且毫无章法,都是乱阵乱斗,只顾朝着官军人多之处杀来。
陈曦真等官军登时措手不及,扈家军是挟大胜余威而来,又同仇敌忾,只顾要救庄里,便是为自己而战,个个都骁勇非常。反观官军这边,匆忙结阵,又无必胜斗志,登时被冲乱了阵脚。
扈家军漫山遍野,横冲直撞将来。两厢接战后,扈家军拼死向前,官军抵敌不住,便乱跑了,策立不定;后面大队人马,拦当不住,各自逃生。陈曦真飞马慌忙便走,一众将官拥护而行。背后早有一队扈家马军追将来,却得张慕云引人拼死断后,方才救得脱身。
陈曦真引军退回,一万余军马逃回六七千人来,随后张慕云带了数百人逃回,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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