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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水浒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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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看见,喝声采,林冲急于来看视三娘,也不追赶,骤马向前,只看三娘肩头中箭,急问道:“师妹伤势如何?”三娘笑道:“还死不了。师兄可知你杀败的便是师尊同门栾廷玉,你们又怎会在此?”
林冲道:“原来是他,都不曾见面,想不到见面便是敌人,暂不提他。我梁山自得了戴院长从蓟州探回消息后,晁天王心切师妹,第二日便点起一众头领,领了五千军马前来蓟州援手。不想大军到了独龙岗这里,左近都是盘陀路,大军不得深入,天王差了花荣、燕顺并我等几个兄弟分头探路,我与李逵兄弟探路至此,不想撞见师妹来。”
三娘暗道一声侥幸,心头还是甚为感激晁盖,只想虽然与他三番五次红脸,但自己有事时,不等书信过去,他还是亲自领兵来救了。
李逵引着七八十个小喽啰步行赶来,见追不上栾廷玉,转到面前来,笑呵呵的看着三娘道:“扈娘子,又见面来,天王哥哥想你太甚,便与俺天王哥哥做个压寨夫人如何?”
林冲喝道:“铁牛兄弟,不可胡言乱语!”李逵道:“扭扭捏捏不是好汉,俺杀官军去!”说罢要走时,三娘道:“铁牛,望见白杨树转弯便走,都是活路,我扈家人马都是穿黑衣的,莫要认错人来!”三娘也是怕这个黑旋风犯起浑来,六亲不认,当下出言提点。
李逵咧嘴笑笑道:“俺知道了。林教头,你且护着你阿妹去寻天王,寻得路过来,一并杀官军去。”说罢李逵引着人一路去了。
林冲上前扶三娘下马来,掣出腰刀,握住三娘箭头羽箭,先一刀断了箭杆,道:“师妹,且随我去见天王如何?”三娘道:“我这狼狈样着人看了耻笑,师兄你且回去,只禀明晁保正,请梁山来援军马,先去救下李家庄,我自寻路回扈家庄便可。”
林冲见说了,也不勉强,当下应了。三娘将路径说与林冲,林冲还是不放心道:“让师哥送你回庄上去后,再去禀明天王如何?”三娘道:“我自能回去,师哥宽心,军情如火,只怕李应义兄那里撑不住许久。”林冲一咬牙,翻身上马,便引军去了,三娘也自上马后,朝扈家庄而回。
却说李逵引着七八十个小喽啰撞出树林来,迎面便见得穆弘引军赶到,李逵认得穆弘,当即大叫道:“穆家哥哥何来?”穆弘见得是李逵,心头一喜,上前道:“铁牛兄弟可曾见得我家庄主?”李逵道:“扈三娘子被林教头救下。”
穆弘听了心下略宽,又问道:“林教头也来了?你们何以至此?”李逵道:“天王哥哥听闻蓟州鸟官军要来打扈娘子,放心不下,便点起十几个头领,并五千军马,特来援手。”穆弘大喜过望。
两个正叙话时,背后祝龙引军马追至,李逵看得是官军时,大吼一声:“这些鸟官军,还敢追来,也休走,吃俺一斧!”当下不等穆弘,便舞起双斧径直杀将过去。
一众小喽啰见了,也随后冲杀过去,穆弘大喝一声道:“儿郎们,杀回去!”当下也翻身杀将回去。祝龙拍马杀到时,李逵赶将过来,只一斧便将祝龙战马砍翻在地,祝龙跌下马来,好在左右急忙救下。
李逵、穆弘两个大虫引军又杀将回来,祝龙抵敌不住,急忙引军退走。两个只顾赶将过去,追杀出里许后,见得前面一二千官军围住杨雄、石秀两个并三四百庄客在那里厮杀。李逵、穆弘杀将过去,杨雄、石秀见得穆弘旗号,也并力杀出,两厢里一合,杀败官军,随后四个好汉合兵一处。
四筹好汉杀败官军后,便在原地暂且歇息,穆弘将李逵引见了,又将梁山兵马来援之事说了,杨雄、石秀大喜。杨雄道:“既然梁山军马到来,便可再去救援李家庄。”穆弘道:“我等这里兵少,且等一等。”李逵焦躁起来大声道:“等个鸟,这里便直杀过去,砍了那什么鸟统制的头便了。”
穆弘道:“铁牛兄弟须仔细,那****真并非易于之辈,蓟州官军被他操演一番后,也不似其他官军那般懦弱,还是等天王兵马到了后再说。”
李逵不忿,掣起双斧道:“你三个自在这里等候,俺先去杀一阵来!”当下不顾穆弘等人劝阻,引本部兵马追着官军脚步去了,穆弘三个无奈,只恐李逵去了有失,也只得上马引兵跟上。
四个好汉引四五百军马复往李家庄赶来,这头栾廷玉败走后,与祝龙、祝虎会合,收拢军马后,又重新布阵下来,见得李逵等人引军又来,当即喝命列阵备战。
李逵见得官军在前,登时大喝一声,当先抢上,官军阵中一阵箭雨射来,李逵腿上早中一箭,左右小喽啰急忙用藤牌遮护,方才将李逵拖了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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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卌一章当机立断退兵去 剜箭疗伤佳人归
穆弘、杨雄、石秀三个见伤了李逵,都是大惊,只见官军那里橹盾在前,弓弩在后,擂起鼓来,一步步赶将过来,前有橹盾压阵,后有弩箭招呼。穆弘命梁山部众先将李逵扶到后面,但见得官军迫近,己方兵少,官军阵势严谨,一时间进退不得。
便在此时,身后一片人声马嘶呐喊过来,穆弘三个一起回头望去,只见身后间道上,尘土飞扬,旌旗满天,肃杀之气滚滚而来,居中一面大旗上书斗大一个晁字,三个见了都喜道:“却是晁天王来了。”
原来林冲别了三娘后,引探马军原路返回,到了数里独龙岗下与晁盖军马会合。林冲将遭际说了,晁盖闻得三娘受了箭伤,登时大怒喝道:“狗官军,竟敢暗箭伤人!吩咐左右头领,点起军马杀将过去,接应扈三娘子!”
林冲急忙道:“天王哥哥,三娘已先回庄里,她那里直说官军攻打李家庄甚紧,只请梁山军马先救李家庄。”晁盖哦了一声,沉吟片刻后道:“既然如此,便按扈娘子所说,点起军马,先去救李家庄。”
当下晁盖将下山头领分作两起:头一拨,晁盖、花荣、刘唐、燕顺、杜迁、宋万,带领两千小喽罗,三百马军,披挂已了,当先前进;第二拨便是林冲、戴宗、王矮虎、郑天寿、白胜,也带两千小喽罗,三百马军,随后接应;阮氏三雄引四百军马看顾粮草,随后跟进。
晁盖等得知了独龙岗上盘陀路径走法后,不一刻便转出林来。往李家庄赶去,走到半路。只见路前两支军马在那里对阵,看清是扈家庄旗号后。当即喝命上前接应。栾廷玉等见梁山大军到来,各自心头一惊,栾廷玉先教军马暂歇,以观虚实。
穆弘、杨雄、石秀三个命人扶了李逵近前来相见,晁盖见伤了李逵,心头更怒,吩咐先将李逵送回扈家庄养伤,随后与穆弘、杨雄、石秀三个合兵一处,只看了蓟州官军阵势后。晁盖道:“难怪扈三娘子都抵敌不住,这蓟州官军人多势众,而且军阵法度严谨,到不似济州、江州那些酒囊饭袋的官军!”
说罢花荣道:“哥哥,我等军马方到,锐气正盛,官军与扈家军马厮杀良久,气势已衰,可以先让步军冲一阵。只要破得他面前橹盾阵,这股官军败之不难。”
当下晁盖颔首喝道:“哪位步军头领先去冲阵?”刘唐便抢先出来大声道:“哥哥,俺先去!”晁盖大喜,便命刘唐引三百刀盾手先冲阵。又吩咐燕顺引三百做第二起冲阵,杜迁、宋万再引第三起冲阵。
分拔定后,擂起鼓来。只见刘唐一手挺着朴刀,一手执圆盾。引军冲阵。直杀到橹盾阵前,官军箭矢如雨。刘唐等皆以圆盾护身,杀到近前后,只顾砍开橹盾,撞出缺口。
随后燕顺引军掩到,冲动阵脚,杜迁、宋万又引军赶至,大呼酣战。官军厮杀多时,气力不足,锐气已失,哪里挡得住梁山这伙新锐兵马?只杀得片刻后,橹盾阵便被破去,刘唐四个直杀入去,官军阵内弓弩手被这伙人抢入进来,登时杀散。
晁盖见了,大喝一声道:“全军冲阵!”当下点起剩下军马一起冲入阵内,穆弘三个也引军随后掩杀过去。栾廷玉见势头不好,引军便走。刘唐冲入阵内,蓟州官军那引军偏将猝不及防,被刘唐一刀斩于马下。燕顺砍到中军将旗,官军见到了将旗,心慌不已,晁盖大军掩至,纷纷败走而回。
栾廷玉引败军而回,到了李家庄官军阵前,翻身下马,向陈曦真请罪,将梁山贼寇引兵来援之事说了。陈曦真叹口气,眼望攻打李家庄的官军已经攀附上了庄墙,正在厮杀,或许片刻后便能打破庄子,但西南路上已经尘烟滚滚而来,显是梁山军马已经不远。
陈曦真当机立断喝道:“鸣金收兵!往北缓退!栾教师、请你引祝家军马断后!”栾廷玉、祝龙、祝虎只得领命,当下官军敲响鸣锣,庄上官军只得退回,陈曦真整顿军马后,从容退去。栾廷玉、祝家三子引军断后,便是退军也都齐齐整整,丝毫不乱。
晁盖引军追至,背后林冲等也率军赶至,见得陈曦真退兵丝毫不乱,林冲大惊道:“这陈教头本事我是知道的,不想便连兵法韬略也这般了得。只看我等援兵将至,能忍住先破庄子的念想,当机立断,引兵远遁,保存官军兵力,当真难得。”晁盖看了一叹道:“此人乃是劲敌,日后在遇上,不可轻敌!”
庄上杜兴拼死引庄客抵挡官军,正在危急时,李应挂着一只胳膊,单手提刀引人来援,方才堪堪抵敌住官军,便在此时,官军却忽然鸣金收兵,两个兀自不解时,登上敌楼去看,却见得扈家旗号并梁山旗号到来,杜兴大喜,悲从中来,只顾喊道:“庄主,是扈三娘子与梁山兵马来救,官军果然退了。”
李应跌坐在地,他失血过多,又厮杀多时,真是累了,喘息片刻后道:“教儿郎们打开庄门,迎接扈家与梁山兵马入来。”当下杜兴自去迎接。
杜兴打开庄门,晁盖、穆弘等引兵入得庄来,李应下到庄内接住,穆弘上前各自引见了,李应拜谢一回后,引一众好汉先至堂上,吩咐庄内杀猪宰羊,置办酒筵庆贺。
李应亲自与众头领一一把盏谢了一回后,晁盖道:“官军暂退,只怕还会复来,尚有祝家庄这伙贼厮鸟,胆敢勾结官军来犯,誓必荡平这处村坊,方才收兵回山!”林冲道:“哥哥所言甚是,林某以为,此刻需将兵马一分为二,一部留在李家庄这里,助李大官人守住此处村坊,与扈家庄成犄角之势,方才能占住地利,抵敌官军。另一部便往扈家庄而去,如今我那师妹受了箭伤,也需援手。”
说到这里,晁盖道:“林教头计较的是,如此便分拨两批,我自领一批去扈家庄,李家庄这里便有劳林教头坐镇。”林冲等依言而行,饱食一顿后,晁盖、花荣、刘唐、燕顺、杜迁、宋万,带领两千小喽罗,三百马军前去扈家庄助阵;林冲、阮氏三雄、戴宗、王矮虎、郑天寿、白胜,也带两千小喽罗,三百马军,并粮草辎重屯于李家庄。
分拔定后,晁盖辞别林冲、李应等人,穆弘、杨雄、石秀三个也引军同晁盖一道,投扈家庄而来。到了天黑时分,方到了庄前,因有石秀引路,避过一应盘陀路、陷阱,直到了庄前来。
到了庄前,只见此处一片黝黑,穆弘喊了话后,庄上听得明白,方才举起灯火来,打开庄门,将一应军马接入庄内去了。
却说三娘别了林冲,自上马来,寻小路回到扈家庄内。扈成、太公、李俊等头领闻三娘负伤,都来庄前接住。三娘到了庄内下得马来,忍痛笑道:“箭创不深,诸位不必担忧,谨守庄子便是。”李俊等闻言,都看视一番后,各自去了。
三娘教扈成坐镇庄前,探听消息,自与太公入后院疗伤。到了自己闺房之内,嫂嫂时氏带了几人来照顾,便在屏风后,几名女子相帮之下,方才将衣甲卸下,一看时,那箭头入肉数寸,不知深浅,创口血流结痂,已经黏住,只怕拔箭头时,又会鲜血迸渐。
时氏看了那伤口便腿软,对三娘道:“阿嫂等女子也不敢拔箭,三娘可有法子?”三娘苦笑道:“阿嫂,我这里自拔箭也可,但只怕一拔之下,鲜血并流,须得有医师帮手。”
时氏转出屋外说了,太公那里焦急道:“左右也无女子医师,若是寻男医师来,只恐男女有别,如何是好?”三娘在内里听得,额头疼得冷汗直冒,兀自笑道:“父亲,那玉莲随我多时,学得许多医术,取她来与我疗伤便好。”
太公顿足不已,最后咬牙对时氏道:“也罢,阿嫂先去将玉莲带来,与三娘疗伤。”时氏应声急忙去了。
太公在外间宽慰道:“我儿宽心,一会儿玉莲就来治伤了。”三娘在内里勉强笑道:“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这点疼痛还受得住。”
太公叹口气道:“三娘,也并非老父一意孤行,要将玉莲藏了,只是那件事上,我儿万万不可行差踏错,否则将是抱憾终身。也怪父亲自小将你当男儿来养,便将你引上了那条邪路。为父也不是怕人闲言闲语。为父只是怕,待得十几年后,你自看其他女子,为人为母,膝下儿孙缠欢,你定会后悔来。”
三娘沉默了片刻后道:“父亲,孩儿明白,只是孩儿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太公叹口气道:“也罢,这玉莲待会儿来后,好生先服侍你,为父也不再将她驱赶,但你要答应为父,在这一年之内,寻个好郎君先将婚事办了。若到了明年上,你还未成婚时,我这里便替你安排婚事。”
三娘笑道:“父亲,我这里伤着,你还在那里直说婚事。”太公忙道:“好好,为父先不说了,我儿先宽心安养。”
片刻后,时氏带了玉莲到来,太公见了玉莲后道:“请宋娘子先替我儿疗伤,老儿前番得罪之处,还请担待。”玉莲急忙回礼道:“太公不须自责,玉莲承受不起。”当下玉莲自转入屏风后去,替三娘疗伤。(未完待续。)
第卌二章有违伦常定招亲 姻缘求婚来保媒
见到玉莲,三娘心头一暖,宛然一笑,玉莲只看了三娘染血的肩头一眼,泪珠不住而下,忍不住泣道:“怎么会伤得如此重?”三娘道:“一点小伤不算什么,本不该让你看到,只是庄内并无女医师,也只有让你来帮我了。”
一旁时氏急忙道:“还是先替三娘疗伤吧。”玉莲哦了一声,抹了抹泪水,急忙打开药箱,将一应物事备好,此前在江州玉莲便一直在三娘看诊时帮手,处理外伤倒也熟稔。
取了把剪刀,玉莲含泪,轻轻剪开三娘内裳,极其轻微,只恐触及伤口,让三娘疼痛。三娘侧头看了一眼伤口,微微一笑道:“未伤到骨头,玉莲与我下刀来。”说罢左手将一捋秀发,将那簇乌黑秀发甩在脑后,取一块白色汗巾咬在樱唇上。只看着玉莲微微颔首,玉莲明白她的意思,拿起一柄亮银小刀来,在灯火下烤了一会儿后,也朝三娘点点头。
三娘见玉莲准备好后,左手抓住箭杆,玉莲轻轻割开肩头皮肉,将那箭头剜了出来,三娘将箭头扔在地下。玉莲急忙取纱布先按住伤口,泪水止不住的滚落,对时氏道:“阿嫂来帮忙按住伤口。”时氏急忙上前按住伤口,玉莲又取来银针,按着三娘说的,在肩头几处穴道下针,伤口血流小了。
随后玉莲一边流泪,一边用小刀削去腐肉,又将烈酒仔细清洗伤口,只见三娘额头汗珠不断滚落,娇躯微颤。显是极为疼痛,但那樱桃小口兀自死死住白巾。硬是一声不吭。身上香汗淋漓而下,滚过丰满胸部。檀口轻轻娇吟,好一派香艳场景。
好不容易将创口腐肉剐尽,清洗了伤口后,玉莲飞快的上了金创药,再用针线缝合了伤口,最后用布包裹好伤口。
将伤口裹好,用块布带吊住手臂后,三娘终于将汗巾吐出来,长长的舒了口气。玉莲却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三娘心头一震,知道小丫头适才一直都是在强撑着,当下宽慰道:“玉莲宽心,我这里好了。”玉莲也不答话,趴在三娘腿上,哭了几声后,渐渐只是暗暗哭泣。
时氏见了。轻咳一声道:“阿嫂将东西收拾了。”当下时氏将热水、血布等物收拾了出去,屋外太公急问道:“三娘如何?适才为何玉莲哭了?”时氏道:“已经无事,玉莲这小娘子极好,要是我。都只怕已经怕得不敢看了,她倒是一直强撑着,替三娘疗伤完后。方才哭出声来。现下有玉莲在内里照料,父亲回去歇息吧。三娘已经睡下了。”太公松了口气道:“少时再来看她。”
屋内三娘轻抚玉莲秀发,口中柔声道:“你哭成这样。今后我不敢再让你替我治伤了。”玉莲抬起头,急忙掩住三娘樱口道:“休说这等话,奴家只要官人日后都不再受伤了。”三娘替她拭去脸上泪珠,笑道:“好,我答应你。”玉莲这才破涕为笑。
三娘见玉莲笑颜如花,心头一痛,低声问道:“我家中人可曾为难你?”玉莲摇头道:“不曾,太公请我到庄内一户村人家中寄住,未曾为难。”跟着玉莲轻咬红唇道:“官人,可是我俩之事令太公为难了?”
三娘宽慰道:“没有,切莫胡思乱想。”玉莲道:“官人莫说奴家不懂,我知道的,我与官人之事有违伦常,太公定是不许。”三娘轻抚玉莲脸庞道:“我已经与父亲说了,只要我今岁定下婚事来,父亲便不计较你我之事。”
玉莲面色微微发白道:“官人要嫁人?”三娘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官人的本事你是知晓的。”
玉莲听了心头微微安下心来,口中道:“官人,奴家按之前的外伤方子去煎药来与官人服用。”
当下玉莲便要扶三娘回床上歇息,三娘却摇摇头道:“眼下战况不明,我不能歇息,我自去前厅等消息,你将药煎好了送到前堂来。”玉莲还要再劝时,三娘笑道:“我还没那么娇弱,这点伤不算什么。”当下玉莲只得服侍三娘换了衣裙,三娘自到前厅来,玉莲自去厨下熬药。
到了前厅来,扈成见了三娘,微微一惊道:“小妹不在屋内歇息,来此何为?”三娘道:“战况未明,穆弘三位尚未有消息来,我怎能在屋内歇息?”
正说话间,又庄客来报说,几名出战的庄客引着梁山好汉黑旋风李逵并七八十名部众到了庄外,三娘急命人将李逵等人引入。到了厅上,只见李逵腿上中了一箭,三娘急命医师前来治伤,只因三娘伤了肩头,也无法为李逵治伤。又吩咐扈成安顿了李逵手下一应部众。
李逵见了三娘咧嘴笑道:“三娘子,没想到俺也中了一箭,这蓟州鸟官军果然有两手,能伤到爷爷。”三娘道:“可曾遇上穆弘几位?”李逵道:“穆家哥哥、杨雄、石秀三位尚在与官军厮杀,娘子宽心,俺回来时,天王哥哥引军马赶到,想必那伙鸟官军定是抵挡不住天王哥哥的。”
三娘闻言,心头一宽,李逵又道:“三娘子,说句真话,这趟俺们那天王哥哥一听官军要打你,马上便引军来救,天王哥哥对你的情义真是无话可说。娘子你也是俺铁牛敬佩的人,虽是女子,但武艺义气都没说的,正好能配俺家天王哥哥。”
三娘知道李逵向来口无遮拦,心中有什么便说什么,此刻厅上只有他两个,也不以为仵,只笑着问道:“你且说说你家天王哥哥哪里配得上我?”
李逵挠挠头道:“天王哥哥讲义气,武艺高强,力气比俺铁牛还大,不信你让大家伙比试一番看看,天王哥哥是不是极为厉害。”三娘听了大家比试一番这句话,心头一动,口中笑道:“我选夫婿,须得摆下个擂台来,但能最后胜出的,方才是我扈三娘的夫婿。”
李逵瞪大眼睛道:“擂台?娘子莫不是要比武招亲?”三娘笑道:“那是自然,能娶我之人,定要是万人之上,人中之龙,武艺定要比我还高才行。”李逵皱眉道:“你只怕胜不过天王哥哥。”三娘眨眨眼笑道:“须得比过了方才知道。”
说话间,医师赶到,替李逵治了伤来,三娘吩咐几名庄客将李逵扶至客房内安歇,命人好生照料。这时,玉莲也煎好了药端来,三娘服了药,玉莲又请三娘去歇息,三娘只是不肯,玉莲只得陪在三娘身边,只在堂上专等消息。
三娘放心不下,唤来两只海东青飞至高空探看,少时海东青探得消息回来,官军退走,梁山大军进了李家庄去,三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玉莲将她扶回屋内,熬了碗红枣粥与三娘用了,三娘方才趟到床上歇息了,玉莲也不敢睡,只在庄边照料。
到得入夜时分,晁盖、穆弘等引军赶回扈家庄,扈成与太公亲自到庄前接了。晁盖见得太公与扈成时,大大的唱了个喏,口中自称小子,到让太公惊诧不已,口中连称不敢。
安顿了军马之后,太公、扈成请晁盖等一应头领都到厅内坐定,吩咐摆下筵席接风。太公、扈成请晁盖坐首位,晁盖却不论如何都不敢坐,只请太公坐了首位,自己坐了左首,扈成坐了右首,花荣等梁山头领自随晁盖左一带坐了,穆弘等少华山头领右一带坐了,各自都引见了,都是欢喜不已,便饮宴庆贺起来。
酒过三巡,晁盖迫不及待问道:“太公,不知三娘子伤势如何?”太公道:“我儿无碍,已经取了箭头,如今在后堂安歇,自有庄上使女照料。多谢大王记挂。”
晁盖忙道:“小子惶恐,太公年事已高,不必称呼大王,只唤声晁大郎便可。”太公不明所以,只是在那里推辞,花荣在那里忍不住道:“太公,这称呼你当得。我家天王哥哥与扈娘子早已相识,天王哥哥心慕扈娘子久矣,这趟出兵,一来是为解救贵庄困厄,二来便是上门提亲来了。”
晁盖大惊喝道:“花贤弟,何时说过要来提亲?”花荣笑道:“临来时,宋江哥哥与军师都言语嘱咐于我,直说哥哥面皮薄,若是不好说时,教花荣做个保媒来。”
扈太公与扈成对望一眼,都是有些惊疑不定,扈太公道:“我儿此前倒是说过,她已有意中人,早晚会有人上门提亲来。起初还道是诓骗老汉言语,不想眼下晁大郎真来提亲,难道我儿所说之人便是你?”
晁盖闻言心头暗喜,口中惊喜道:“扈娘子真这般说来?”扈太公道:“正是如此说来。”花荣笑道:“这便是了,想是扈娘子那里也是心慕天王的,只是女子脸嫩,也不好直说。”
晁盖兀自只觉在云端一般,朦朦愣愣的问道:“那为何在山寨求婚时,娘子那里只是不许?”花荣笑道:“我等皆是粗鲁汉子,岂会知道女子心事?看来这趟保媒我是坐定了。”
穆弘等人只看扈太公,这趟是扈家家事,倒也不好插口,但心下都暗想道:“这晁天王一味维护扈娘子,先前在江州各自都恶了,这时候未得只言片语,也都只顾提兵来救,看来也是真心一片,又难得他好义气、好武艺,倒也是娘子良配。”当下都默不作声来。
扈太公又惊又喜道:“只看晁大郎仪表堂堂,又是我儿旧识,真是天赐良缘,只是不知晁大郎可是真心愿迎娶我儿?”晁盖大喜之下,急忙起身拱手便要说话时,内堂一个柔美的声音飘至:“且慢,我有话说!”(未完待续。)
第卌三章托言应誓教论武 言听计从只顾信
人随声至,众人眼前一花时,堂上已经立了一位女子,正是扈家庄扈三娘子,只见她换了一身湖水绿的衣裙,秀发长披在脑后,并未梳发髻,右手挂在脖颈上,脚上蹬双暖鞋,显是来得有些急促。
太公见她这身打扮,微微不悦道:“我儿为何这般打扮便出来见客?”三娘朝太公一礼后,柔声道:“父亲,听闻一众梁山好汉到了,是以欢喜得倒履相迎,有些失礼。”
晁盖呵呵笑着,撸了撸大胡子道:“不妨事,太公,三娘子性情豪爽,我等兄弟都是知道的。”扈太公瞪了三娘一眼,又道:“既然来了,便一同坐下,有你的大事说来。”
闻言晁盖忙递个眼色,花荣等顺着退了一个座头出来,晁盖急忙让开身边空位,示意三娘坐他身边,在太公左首第一位上坐。三娘微微有些羞恼,但看了右首扈成一眼,这个兄长好没眼力界,只顾在那里笑,却丝毫没有让座的意思。
三娘无奈,只得瞪了扈成一眼后,大大方方坐了晁盖身边空位。坐定后,太公道:“日前曾问你婚事,你说早有心上人,早晚自会来提亲,如今晁天王闻我庄上困厄,亲提兵马来救,又说起亲事来,你先前说的人可是晁天王?”
三娘适才在后堂听他们说话,花荣这厮不知得了宋矮黑和吴大用这两厮什么言语,竟然替晁盖求亲起来,晁盖这厮也假装糊涂,顺水推舟便应承了。不想倒正应了先前自己对太公说的敷衍之语,此时被当众问来。三娘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饶是三娘智计多多,此刻也有些无奈。说不是吧,定要被追问是何人,而且还当众下了晁盖面子,晁天王那里已经被自己下了不知多少脸面,再一再二不再三,何况还是当着自己老父之面?更兼人家千里来援,也不太好就这般直言。但若要承认,晁盖这厮定然是蹬鼻子上脸的,左右为难之下。三娘想起适才与李逵的说话来,顿时有了主意。
三娘当下起身,环视在座好汉一眼后,最后眼光落在晁盖身上,口中道:“晁保正不远千里提兵来援,这番恩情,我扈岚铭感五内。自打在劫生辰纲时,保正与我便相识了,保正也确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扈岚心中也是极为敬重的。若说保正是扈岚心仪之人,也无不可。但说到婚姻大事,当年我扈岚立下誓言,要嫁的夫君。必定是位万人之上、武艺超群的盖世英雄。此时保正前来求亲,便还需得应了我的誓言!因此便想在今岁恰当之时,摆下个比武招亲擂台来。若是保正能打擂胜出,我扈岚便嫁与保正为妻。但若保证不能胜出,也只得作罢。决不食言!”
太公闻言皱眉道:“我儿何时许下此等誓言?”三娘眨眨眼道:“便在出师之时,当着师尊之面许下的。”太公见三娘搬出她师尊周侗来,倒也一时不好说什么。
晁盖却一拍桌子,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果真不愧是巾帼豪爽扈娘子,这个擂台我一定来打!”花荣却皱眉道:“娘子须仔细,但若打擂胜出的是个七老八十之人,你也要嫁么?”
三娘微微一笑,暗自腹诽道:“既然是我办的比武招亲,规矩由我定,哪能让人胜出?就算晁盖有天生神力,到时候给他下点药什么的,还不是一样趴下?”三娘想到得意之处,自然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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