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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水浒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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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是问贤妹会如何选?秦统制家眷也是一般,他的家眷若不被官府所杀,我等如何能教秦统制真心归降?”
三娘默然无语,宋江再道:“我等何尝想这般下作?都是被逼无奈。若不是刘高那厮定要构陷我与花荣。又岂会生出这许多事来?”
三娘听了宋江一番肺腑之言后。急忙说道:“押司不必再说,我知道了。押司安心休养,若还有不适之处,在差人来唤我便是了。”说罢拿了医箱急匆匆的去了。
离了江州牢城,一路上三娘都在想宋江的话,虽总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思来想去最后方才彻悟。原来自己向来不喜宋江这人,只因自己与宋江便是一类人来。都是在四处结交好汉,使人供自己驱策,只不过他宋江要走的是招安尽忠的路,而自己要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啊。
回到客店,三娘有些郁郁不乐,玉莲见了,便来开解。三娘见玉莲心切自己,心头一暖,笑道:“这几日都不出摊了,玉莲,我两人四处游玩一番来。”玉莲大喜,当下两女与宋老、宋母说了后,便出了客店,四处游玩去了。
两女雇了车马,携手同游,一连几日,去了左近东林寺、彭蠡湖等几处游玩,快意山水,游乐江湖,好不快活。那东林寺还是净土宗发源之地,白莲教出自净土宗,三娘还好好在那里求教了一番佛理。
待得归来时,已经是第九日上。三娘与玉莲回到客店时,却见戴宗只在客店门口等候,见得三娘来时,火急上前道:“娘子可算回来了,公明哥哥祸事了。”三娘听了,便引戴宗进客店屋内说话。
到了屋内,两个坐定后,问起情由来,果然是宋江病好后,找戴宗吃酒不见,寻李逵不到,三娘也不知去了哪里,于是独自一个去浔阳楼吃得醉了,在那里写下反诗来。便教黄文炳这厮看破,黄文炳自然不肯放过这晋身机会,便出首到江州蔡九知府那里,随后教拿问官司。宋江得了戴宗通风报信,起初也是一般的装疯卖傻,但却没能瞒过黄文炳的眼睛。
戴宗将事情说了后道:“今早那蔡九知府唤我过去,发付我些礼物并一封家书,教我送上东京去,说是庆贺蔡太师生辰,我这里不得不去,左右李逵这人又不仔细,因此来此等娘子商议,天幸娘子归来得正是时候,正想讨个主意。”
三娘听了冷笑道:“蔡九乃蔡京义子,霸住江州这等富庶之地,送去的生辰礼物哪会这般寒酸?我猜关键是要你去送那封家书,内里必定不是什么家书,而是要将宋押司之事直报上京的公文,不信打开一看便知。”
戴宗取出那封家书,上面却封了火漆,三娘一把扯过来撕了来看,戴宗大惊道:“坏了火漆如何是好?”三娘笑道:“自有火漆高手再封过便可。戴院长,你看便是公文来。”
戴宗急忙看了,果然正是蔡九通禀蔡京,江州拿获反贼的公文。看了后戴宗呆呆道:“若非娘子在,我险些成了杀害哥哥的帮手。”
三娘将公文塞好后,还是交给戴宗道:“你还是先去,只不过不是去东京,而是直接去梁山泊,请晁盖、吴用帮手,我自在这里看顾押司,若是能救他时,我自救来,若我这里不成事,你那里请了人手来,方好一起解救。”
戴宗道:“娘子计较的是,我这便去了。”三娘又道:“此去梁山,若吴用出计策造假文书时,戴院长千万提醒他莫要用错图书。”当下戴宗应了,拜别三娘自去。
三娘吩咐玉莲来,先修书一封,便是写给穆弘的,教玉莲一家三口收拾了行李,今日便动身先过江去揭阳镇上,投穆弘处安身。
玉莲那里听了便问道:“恩人要我家三口离开江州,却是为何?”三娘道:“我这里要去救一个人,只恐连累你一家三口。你去穆家庄等我回来便了。”玉莲秀美微蹙,上前紧紧搂住三娘,道:“奴家不要恩人犯险去。”三娘道:“这趟事我须得亲自办来,此人名满天下,救他一个,早晚教我名扬天下来!”
玉莲听了默然半晌后,缓缓放开手道:“恩人是做大事之人,玉莲明白了。”三娘宽慰了几句,又写一封信来,信上又说了宋江之事,便让穆弘聚齐李俊、张横等人一并来江州商议对策。
玉莲一家收拾好后,当日便去了,三娘送到江边,请张顺派了船送三个过江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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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造书脱卯笑不智 细问端倪苦有心
却说戴宗离了江州,使起神行法,不一日早到了梁山泊,投到朱贵酒店内,将来意说了。朱贵听后大惊,急忙安排哨船将戴宗送过水泊来,到得聚义厅上,见了晁盖等一众头领。
晁盖等人听了宋江之事,又闻扈娘子正在江州看顾时,晁盖便跳将起来道:“左右点起人马,与我下山救人去!”吴用慌忙道:“哥哥不可造次!江州离此间路远,军马去时,诚恐因而惹祸,打草惊蛇,若是惹得官府狗急跳墙,便要结果宋公明性命,扈娘子那里定是舍命要救,想她在江州势孤力弱,如何救得?这般做来,倒送了扈娘子与宋公明性命。此一件事,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吴用不才,略施小计,只在戴院长身上,定要救宋三郎性命。”晁盖道:“愿闻军师妙计。”
当下吴用果然说了造假文书的计策,戴宗听后道:“临来时,扈娘子言道,若吴军师出这假文书计策,还请留心使用的图书。”吴用闻言微有不愉,口中道:“既然是造假文书,自然是千万小心。”
当下吴用还是一般的差戴宗去赚了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两个上山来造那假文书。过不多日,便造好了文书来,众头领备个筵席,便送戴宗起程,分付了备细书意。戴宗辞了众头领,相别下山,小喽罗已把船只渡过金沙滩,送至朱贵酒店里。戴宗取四个甲马,拴在腿上。作别朱贵,拽开脚步,登程去了。
且说吴用送了戴宗过渡。自同众头领再回大寨筵席。正饮酒间,只见吴学究叫声苦,不知高低。众头领问道:“军师何故叫苦?”吴用便道:“你众人不知:是我这封书,倒送了扈娘子、戴宗和宋公明性命也。”
众头领大惊,连忙问道:“军师书上却是怎地差错?”吴学究道:“是我一时只顾其前,不顾其后,书中有个老大脱卯。”萧让便道:“小生写的字体和蔡太师字体一般。语句又不曾差了。请问军师,不知那一处脱卯?”金大坚又道:“小生雕的图书,亦无纤毫差错。怎地见得有脱卯处?”
吴用说道:“早间戴院长将去的回书,是我一时忘了扈娘子嘱咐,见不到处,才使的那个图书。不是玉箸篆文‘翰林蔡京’四字?只是这个图书。便是教戴宗吃官司。”金大坚便道:“小弟每每见蔡太师书缄,并他的文章,都是这样图书。今次雕得无纤毫差错,如何有破绽?”
吴学究道:“你众位不知,如今江州蔡九知府是蔡太师儿子,如何父写书与儿子,却使个讳字图书,因此差了。是我见不到处。此人到江州。必被盘诘,问出实情。却是利害。”晁盖道:“快使人去赶唤他回来,别写如何?”
吴学究道:“如何赶得上?他作起神行法来,这早晚已走过五百里了。只是事不宜迟,我们只得恁地,可救他几个。”晁盖道:“怎生去救?用何良策?”吴学究便向前与晁盖耳边说道:“这般这般,如此如此。主将便可暗传下号令,与众人知道,只是如此动身,休要误了日期。”众多好汉得了将令,各各拴束行头,连夜下山,望江州来,不在话下。
却说晁盖亲自引人下山望江州而来,留下林冲镇守大寨,临别前林冲单独请晁盖说话,林冲只道:“军师这趟计较得差了,戴宗来时便说了,我那师妹教留心图书使用,他却偏偏还在这里露了破绽。”晁盖道:“教头计较的是,只是此刻救人要紧,我只恐扈娘子她孤身一人在那,但得事发时,只顾要救宋公明,反把自己陷了进去,这趟我亲自前去救她。”林冲颔首道:“一切拜望天王了。”说完之后,晁盖才分手去了。
却说三娘在江州等候,一面教李逵在牢里看顾宋江,一面让玉莲一家投书至穆家庄,请穆弘等人前来聚齐。不一日,穆弘、穆春、薛永到来,又过了半日,李俊、张横、童威、童猛也到了。三娘与张顺两个接住,引到张顺下处聚齐。穆弘将养了些时日,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只是还使不上全力。
一众人便在张顺下处,江边一座草庐内聚齐,众人推三娘坐了首位,李俊、穆弘分坐两侧,张横、张顺、薛永、穆春、童威、童猛依次坐了。
众好汉坐定后,三娘道:“今有江湖上闻名的及时雨宋公明被奸人所陷。”当下三娘便将宋江事由说了,随后道:“今日请各位兄弟前来,便是要商议如何救得宋公明脱身。”
李俊道:“若是官司要解送上京,只过浔阳江时,我几个都好下手,只是如今他却被拘在城内,却是不太好下手。”
穆弘道:“若是城内牢中有人接应,便也好办,我几个都乔装了入城,只在趁夜里,四处放起火来,待得城内大乱之时,与牢中接应之人一同下手劫人,也能使得。”
三娘道:“牢中却有人手,便是两院阶级戴院长,只是他前去东京送信,我吩咐他先去近处梁山泊求援手来,等他消息回来后,再做打算便了。”
当下三娘便分拔人手,教张横、张顺两个在城内探听消息,李俊、童威、童猛三个备好船只,只等接应,穆弘、穆春、薛永跟随三娘便先上下打点官府人等,看顾宋江。
且说戴宗扣着日期,回到江州,只在江边就被李俊等人接住,引到张顺下处来,三娘闻讯后赶来相会。见到戴宗,问起援手之事,戴宗道:“在梁山也见到了晁天王与众好汉,起初晁天王便要点起兵马来救,只吴用军师道说,前来路远,尚有大江阻隔,只恐打草惊蛇,官府这里若是闻风,必先杀公明哥哥,只怕娘子你听了此话,定要救公明哥哥,便把自己也陷了进去,因此定下计策,造了假文书在此,教蔡九知府解送公明哥哥上京,便在路上动手劫人。”
三娘暗笑吴用还是想不出其他好计策来,当下道:“且将伪造的文书与我看来。”戴宗取了书信出来,三娘看了后,登时皱眉道:“戴院长,你若拿了这文书去,便连你自己也陷在里面!”戴宗大惊道:“为何?”三娘便将那蔡京图书脱卯之处说了,最后道:“临行前不是已经嘱咐了你,教伪造文书时,要留意图书,怎的还会如此?”戴宗怔怔说不出话来,最后只道:“许是吴用军师未曾留意。”
三娘哼了一声道:“未曾留意,我看他是故意。此刻也不及说此事了,我另行伪造一份文书来。”当下三娘提笔照蔡京字体写了文书,又用自己早先便刻下的印信图书盖了,随后一般的火漆密封了,交予戴宗后道:“还是请戴院长前去下书,待得官府解送上京时,我等也不必等到梁山在下手劫人,便在浔阳江里劫人便可。”戴宗应了,便拜辞而去。
却说戴宗走后,三娘在那里却有些坐立不安,直到两个时辰后,戴宗差李逵报知三娘,直说文书未曾漏得破绽,蔡九已经按文书吩咐,准备陷车,要将宋江送上京城去。三娘听后,便吩咐李俊等人早晚准备劫人,一众好汉准备,不在话下。三娘这里虽安排了,但还是心绪不宁,又吩咐穆弘等人盯住蔡九府衙,但有人出入都早晚来报知。
第二日上,穆弘差人来报说,无为军通判黄文炳又来到蔡九府上,三娘暗道:“我那书信全无破绽,料想这黄文炳也看不出来。”
但片刻后,穆弘又差人来报说,蔡九教一二十个公人取了戴宗过府问话,三娘这才有些惊疑不定,口中只道:“我那书信已无破绽,为何蔡九还会寻戴宗过府问话?”当下急命穆弘等人再去打探。
只一个时辰后,穆弘亲自回来禀报道:“戴院长被问出破绽来,教蔡九打入牢中去了。”三娘大惊问道:“为何如此?”穆弘道:“我等使人买通蔡九府上人才知晓,原来娘子那封书信并无破绽,只是黄文炳那厮说要求个小心,只让蔡九知府寻戴院长来,便细细问了蔡京府上形状,戴院长作答不得,因此才露了马脚。”
三娘皱眉暗道:“却没想到黄文炳那厮如此小心,此人心细,倒是个人才。”跟着问道:“如今蔡九如何处置宋江与戴宗?”穆弘道:“府上人说,要把宋押司与戴院长两个问成了招状,立了文案,押去市曹斩首,然后写表申朝。”
三娘道:“黄文炳那厮何在?”穆弘道:“我离开时,尚在蔡九府上吃酒。”三娘道:“好,便请穆大郎盯住此人,但他离开江州回无为军去时,我等便在江边先将他拿了!”当下穆弘领命去了,三娘自带李俊等人在城外江边等候。
却说黄文炳在蔡九府上吃了顿酒后,拜辞蔡九,依旧带了几名仆人伴当径回无为军去。来到江边寻船渡江时,却不见了自家来时官船,左右问时,方才寻得几名官船船夫,直说是那官船不知何故透水,只能在岸边船场修理。
黄文炳道:“既然如此,便另寻船只过江便了。”少时,仆人寻得一艘船来,黄文炳登船入舱后,却见舱内坐了一名白衣女子,正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口中只道:“黄通判,别来无恙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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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白莲妖女掳家眷 梁山好汉聚法场
夜以至深,黄文炳被捆成粽子般,扔在一处柴房内,眼口皆被粗布蒙住,此时他才悠悠醒来,依稀只记得白日里要过江时,上了一艘船来,却被船上一名白衣女子打晕了。
黑暗中,黄文炳口不能言,眼不见物,心头暗暗叫苦,蓦然回想起来,暗道:“那白衣女子不正是在江州行医传教的白莲教女子么?她绑我来此,定然图谋不轨。黄文炳啊黄文炳,你聪明一世,竟让一介女子给蒙骗了过去。”想到这里,黄文炳连珠阶的叫苦起来。
便在这时,屋门开响,进来几人,随后黄文炳眼上、口中蒙布扯开,眼前几支火把亮晃晃的便在眼前,黄文炳望去,只见那白衣女子便立在眼前,看着自己笑道:“黄通判,久违了。”
黄文炳大怒道:“好个白莲妖女,我还道你是个行善传教的女子,原来却是掳人勒索的强人!”那白衣女子笑道:“通判此言差矣,我掳劫你至此,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救人。我要救的便是宋江与戴宗两个。”
黄文炳这时方才恍然大悟,冷笑道:“要从我这里救人却是休想,既然落入宋**党手中,但求早死。”白衣女子笑了笑道:“倒还有些骨气,我也知道你身为大宋官府中人,稽查检举乃是分内之事,我不会怪你构陷宋江与戴宗。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也便不打算从你这里救人。想来人在蔡九手上,你一个小小通判又能如何?”
黄文炳道:“那你又待如何?”白衣女子笑道:“我这里已经取了你的随身印信。写了一封书信,明日便差人去将你家眷赚来此地。”
黄文炳大怒喝道:“祸不及妻儿,妖女。你要杀要剐,只管朝我来,休伤我家眷。”白衣女子笑道:“你若归附于我,我便让你一家团聚,还可让你一展所长。但若是你执迷不悟,一心求死,那也怨不得我。让你全家陪葬!”
黄文炳怒不可遏,正要开口痛骂,白衣女子却吩咐用麻核塞住了嘴。口中又道:“这几****好好想清楚,过些日子,我救出宋江来之后,宋江要找你报仇。那我可就不管了。”当下吩咐左右道:“饿他几日。只与他些水喝,人看好了,我要活的。”说完便自去了,只留黄文炳在那里横眉瞪眼。
那白衣女子正是三娘,从关押黄文炳的柴房出来后,穆弘随后出来,皱眉问道:“娘子,此等小人要来何用?”三娘笑道:“你切莫小看此人。他心机仔细,智计不凡。若为山寨所用,必定教官府头痛,对我山寨日后大有裨益。”
穆弘道:“但只怕日后救了宋押司出来,要寻他报仇,我等却庇护于他,有伤义气。”三娘道:“不妨事,我这里自有主意,但若他执迷不悟,便送予宋江做个人情也不错。”
穆弘又道:“娘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三娘道:“但说无妨。”穆弘道:“娘子这趟甘冒奇险,只要救那宋江,却不知可曾值得?”三娘微微一笑道:“宋江与我,无关紧要,宋江与我,却又至关要紧。”说罢便先去了,穆弘在后兀自未想明白。
两个一前一后转到张顺草堂上来,一众好汉都在,李逵也在一侧,听闻着得黄文炳时,李逵跳将起来,掣出两柄板斧,厉声喝道:“小娘子,既然拿得黄文炳那厮,让俺一斧劈了他!”三娘喝道:“你砍了他,便是要了宋押司与戴院长性命!”
李逵听了这话,方才气愤愤的住了脚,口中兀自道:“小娘子,要救公明哥哥与戴宗哥哥时,今晚咱们就杀进城里去,打破那鸟牢子,抢出人来便是!”
三娘怒道:“这里许多好汉都在,救人自然是要计议清楚,方可行事!像你这般莽撞行事,非但就不出人来,还得陷了众兄弟进去!”
李逵也怒道:“好没道理,好没道理,小娘子,你便是个女子,自怕了来,俺铁牛自去救两个哥哥出来便了!”当下气冲冲的便去了,穆弘、李俊待要挽留时,三娘厉声道:“由得他去,他这般莽撞,留下来只会坏事!”两个方才转回。
三娘自上座了后问道:“穆大郎,可曾打听得宋押司两个刑期?”穆弘道:“已经打听备细,原本是明日便要处斩,但我等使钱买通了当案黄孔目,教他上下使些言语,直说明日是个国家忌日,后日又是七月十五日中元之节,皆不可行刑。大后日亦是国家景命。直至五日后,方可施行。”
三娘道:“如此正好,尚有五日时光,我等便仔细准备五日,养精蓄锐,只等五日后,大伙跟我闯一闯江州的法场!”一众好汉轰然领命。
当下三娘便开始分拔人手,第一拨穆弘、穆春、薛永三个领穆弘庄上十余名精悍庄客,扮作客商,便在法场左近茶寮内等候动手。第二拨李俊、童威、童猛三个引揭阳岭十余名精锐伙家,扮作江湖耍枪棒的,便在法场左近市井等候动手。第三拨三娘亲自引张横、张顺两个,引浔阳江十余个精干渔家,便扮作三娘行医看诊之人,也在法场左近等候动手。李立自引余下人等便在张顺下处看守黄文炳,并准备船只,只等得手后,众人便乘船而去。商议定后,众好汉各自准备不提。
第二日上,李立持了三娘伪造的黄文炳书信,赚得黄文炳一家老小出来,三娘教薛永、李立先将一众老小看押在穆弘庄上。却不想薛永从内里引了个人出来拜三娘,三娘扶起那人问道:“兄弟,这位壮士是谁?”薛永答道:“这人姓侯,名健,祖居洪都人氏。做得第一手裁缝,端的是飞针走线。更兼惯习枪棒,曾拜薛永为师。人见他黑瘦轻捷,因此唤他做通臂猿。现在这无为军城里黄文炳家做生活。小弟因见了,就请在此。”三娘大喜,便出言招揽,那侯健也是一座地煞星之数,自然义气相投,便归附了三娘来。随后三娘便教侯健与李立解送黄文炳一家老小前去穆弘庄上听候发落。
到得第三日上,众好汉分头乔装了,分拨入城来,三娘自与张横、张顺两个引了十余个渔家入得城来,都现在三娘下处客店先住下。随后各自分批到了法场看了地形,又商议了各自安排,便定计下来。
第六日上,三娘、张横、张顺都起个大早,饱食一顿后,三娘取了行医幡旗,背了药箱、摊档,将日月双刀、鸱吻刀都藏在摊档里,张横、张顺也装扮停当,各藏了兵刃在身,便分头来到市曹十字路口左近。三娘将行医摊子摆开后,张横、张顺等自扮作看诊的人,围在左右。
随后三娘只见得市井左首上,穆弘、穆春、薛永三个领穆弘庄上十余名精悍庄客,扮作客商,便在法场左近茶寮内只做喝茶。又见右首上,李俊、童威、童猛三个引揭阳岭十余名精锐伙家,扮作江湖耍枪棒的,便在一块白地上耍枪弄棒。三伙人见了,都各自使了眼色。
少时,又见东边街上,来了一伙弄蛇的丐者,南边来一伙挑担的脚夫,北边来一伙客商。三娘眼尖,一眼便认出来,原来扮客商的这伙,便是晁盖、花荣、朱贵、杜迁、宋万;扮挑担脚夫的,便是燕顺、刘唐、王矮虎、郑天寿、石勇;那伙扮丐者的,便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这一行梁山泊共是十四个头领到来,只看三伙人一共有一百余人上下。
三娘一身白衣,又在行医幡旗下,甚是招目,晁盖老远便望见,大喜之下,晁盖吩咐花荣等先在左近等候,他独自一个赶到摊前来。
张横、张顺两个不识得晁盖,见这人来得蹊跷,便暗暗各自伸手按住兵刃。三娘见了忙低声道:“来人认识,便是梁山晁盖!”两个听了,方才各自松了手。
晁盖来到摊前坐下,面上犹自喜不自胜,口中道:“娘子果真在此。”三娘瞪了他一眼道:“你过来作甚?教做公的看出破绽来便遭了。”
晁盖笑着伸出手道:“我自来看诊,做公的看出个鸟破绽来。”三娘忍一口气,玉手搭上,假作与他诊脉,口中道:“这位客官,你五痨七伤,命不久矣,快快回去准备后事吧!”
晁盖瞪大眼睛道:“是真是假?”三娘脸色一黑,低声道:“我教你回去准备劫人!”晁盖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稍后劫了人,再来叙话。”当下起身便去了。
这厢里晁盖才走,却见那脚夫里头,又走来一个矮子,三娘一看却是那王矮虎,三娘大怒暗道:“这矮子过来作甚?”当下只对张横、张顺两个道:“过来的那矮子,亦是晁盖一伙的,你两个将他扔回去,教他莫坏了大事!”
于是,王矮虎眉花眼笑的只想过来与三娘说句话,却未到摊前,便被张横、张顺两个一左一右挟住,提溜了回去,张顺低声道:“这位大哥,扈娘子教你回去,莫坏了大事!”两个将王矮虎趸在地上后,自转回来。
正在这时,便闻城内三声号炮响起,一阵鸣锣开道过来,前后共涌来五百余土兵、刀仗、刽子手,中间簇着江州知府蔡德章,后面五六十个牢子、阶级押了宋江、戴宗两个过来。
只见宋江与戴宗两个,发髻扎起,似乎还用胶水刷了头发,绾个鹅梨角儿,各插上一朵红绫子纸花,身上搭上利子。宋江面色惨白,只把脚来跌,戴宗却只是低头叹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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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白莲娘子斗转移 托塔天王劫法场
便在十字街口,闻得要斩反贼,江州府看的人,真乃压肩迭背,何止一二千人。但见:愁云荏苒,怨气氛氲。头上日色无光,四下悲风乱吼。缨枪对对,数声鼓响丧三魂;棍棒森森,几下锣鸣催七魄。犯由牌高贴,人言此去几时回;白纸花双摇,都道这番难再活。长休饭,嗓内难吞;永别酒,口中怎咽!狰狞刽子仗钢刀,丑恶押牢持法器。皂纛旗下,几多魍魉跟随;十字街头,无限强魂等候。监斩官忙施号令,仵作子准备扛尸。
刽子手叫起恶杀,都来将宋江和戴宗前推后拥,押到市曹十字路口,团团枪棒围住,把宋江面南背北,将戴宗面北背南,两个纳坐下,只等午时三刻,监斩官到来开刀。
那众人仰面看那犯由牌上写道:“江州府犯人一名宋江,故吟反诗,妄造妖言,结连梁山泊强寇,通同造反,律斩。犯人一名戴宗,与宋江暗递私书,勾结梁山泊强寇,通同谋叛,律斩。监斩官江州府知府蔡某。”那知府勒住马,只等报来。
三娘见了,便吩咐张横、张顺两个道:“各自准备!”当下便将那行医幡旗招了招,穆弘、李俊等人见了,便各自准备,拥上来,只顾往百姓人丛里凑。又见晁盖等三伙人也是只顾挤将进去,四周土兵拦住不放,只得齐齐地挨在人丛里,定了不动,四下里吵闹不住。
没多时,法场中间人分开处。一个报,报道一声:“午时三刻!”监斩官便道:“斩讫报来。”两势下刀棒刽子,便去开枷。行刑之人,执定法刀在手。
说时迟,一个个要见分明;那时快,闹攘攘一齐发作。只见那伙客人在车子上听得“斩”字,晁盖一伙中,那花荣便向怀中取出一面小锣儿,立在车子上当当地敲得两三声。四下里一齐动手。有诗为证:闲来乘兴入江楼。渺渺烟波接素秋。呼酒谩浇千古恨,吟诗欲泻百重愁。雁书不遂英雄志,失脚翻成狴犴囚。搔动梁山诸义士。一齐云拥闹江州。
又见十字路口茶坊楼上一个虎形黑大汉,脱得赤条条的,两只手握两把板斧,大吼一声。却似半天起个霹雳。从半空中跳将下来,这人正是那日负气走了的李逵。
这边三娘掣出日月双刀来,只望那两个侩子手掷去,见得两道寒光闪过,便将两个侩子手钉在台上!三娘娇叱一声,白衣飘飘跳上台去,将钉在两个侩子手身上的双刀取下,血淋淋的双刀一指。厉声喝道:“梁山好汉劫法场!平民百姓、不相干的人都退开!”说罢便持刀护在宋江、戴宗两个身旁。
李逵见三娘杀了两个侩子手,心头大喜。虎吼一声,便望监斩官马前砍将来。众土兵见台上三娘、李逵两个,急待把枪去搠时,李逵自用双斧轮将起来,只做泼风一般,那里拦当得住?众人且簇拥蔡九知府逃命去了。
便在同时,三娘麾下三伙好汉与晁盖三伙好汉一起发作,只见东边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四个,身边都掣出尖刀,看着土兵便杀;西边燕顺、刘唐、王矮虎、郑天寿、石勇五个,大发喊声,只顾乱杀将来,一派杀倒土兵狱卒;南边穆弘、穆春、薛永三个引十余个精悍庄客,掣出兵刃,横七竖八,都杀翻了围住的土兵;西南角上,李俊、童威、童猛三个引揭阳岭十余名精锐伙家,将出兵刃来,直朝台面上杀过来;张横、张顺两个见三娘早已跳进台去,也引十余个渔家取了钢叉并将过去,只顾杀台面旁的一众公人。
北边晁盖、花荣、朱贵、杜迁、宋万,都跳下车来,推过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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