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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工程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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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头,但井栏上的步枪手们却可以精确射击城墙上的守军。

    二十个井栏上的两百步枪手对着被打垮的城墙,自由射击。噼哩啪啦的射击声响起,子弹在已成土堆的城墙上打出无数飞扬的尘土。

    看到这里,木棚里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在这些井栏的压制下,城墙上的守兵根本无法防守啊。被打成土坡的城墙上肯定没法站立一个人,就算在垛墙完整的城墙上,守兵也只能贴着垛墙躲藏,根本不敢伸出脑袋。

    如果李植用这一套人马去攻打京城,结果会是怎样?如果李植有不臣之心,那。。。官员们不敢往下想。。。

    演习的最后,士兵们挑着扁担不停地往护城河里填土,很快就把护城河填平了。在井栏上射手的掩护下,荷枪实弹的士兵举着步枪走上了已经变成土坡的城墙,不断朝城墙两面射击,模拟击杀冲上来的守兵。

    演习看到这里,官员都明白了,在李植新式大炮火铳的火力下,死守城池只能被动挨打,是毫无意义的。想要对付李植两万虎贲师,起码要调集十万边军来和李植野战。如今京城中京营可战之兵不过几万人,李植如果调出一万多虎贲师攻打京城,京师危险。

    朝堂上的那些集体跳脚的文臣们,似乎还没有深刻理解到李植兵马强盛的程度。

    官员们忍不住又思考,李植为什么邀请自己来观摩虎贲师攻打“京城城墙”?要通过自己的口笔向朝廷示威?显然李植是把天津的官员当成向朝廷喊话的渠道了。

    李植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条心的?一些自认为追随过巡抚李继贞,“得罪”过李植的文官们紧张得汗流浃背,甚至把中衣都湿透了。好在这时正是盛夏,文官们可以把自己冷汗淋漓的原因归咎于天气炎热。

    演习最后结束,李植的士兵们顺利占领了已变成土坡的城墙,把李字大旗插在了土坡上。

    李植站了起来,笑着朝脸色各异的文武官员们说道:“天气炎热,诸位观摩了一个上午,辛苦了!”

    诸官听到这话,齐齐朝李植一揖及地,只差没有跪下去了。官员们经过观摩这一场演习,对李植更加敬畏,态度上也更加恭敬。

    “兴国伯让我等大开眼界!”

    “兴国伯兵马之强,世所罕见。”(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本色折色

    七月十六日,李植带领收税吏员,到静海县曹姓缙绅家征收田赋。

    到了七月中旬,李植已经在各大衙门中收缴了天津一府二州二十县的赋役黄册和鱼鳞图册,厘清了天津的税赋关系。依赖这些文件和实地调查,李植可以向天津镇的缙绅和农民收税了。

    明代的税制十分复杂,一般来说田赋分为夏税和秋粮。通常夏税征收不能超过八月,秋粮不能超过次年二月。明代早期征收田赋以征收实物为主,兼以钞、钱、金、银、绢、布。用麦米交纳称为本色,用金、银、钱、钞、布、绢等物品折换交纳,称为折色。但经过万朝一条鞭法改革后,田赋以折色为主,也就是上交银子作为赋役为主。不过一条鞭法并未彻底执行,还是有一部分田赋是以本色粮食的形式缴纳。

    虽然洪武年间明中央政府所定科则为官田五升三合每年每亩,民田三升三合升每年每亩的标准,但这个标准只是一个最低征税标准,其制定不是以农业发达地区为依据,而是以绝大多数地区能够达到的水平为依据。所以科则是可以在“薄赋”原则下有所变动的。

    对于农业经济较发达的地区,由于其耕作技术及劳动生产率较高,粮食亩产量可以达到较高水平,因此实际征收时候,会在“薄赋”的原则下制定一个高于五升三合每年每亩、三升三合升每年每亩的科则。

    天津在万年间的征税标准,是每亩田征本色四升**麦子。

    各省的实际征收的税赋水平因为亩产产量和种种史原因各有不同,但各省、各州、各县的征税总额一经确定后,就基本是不变的。无论人口和田地数量如何变化,各州县都要将每年需要缴纳的田赋摊派到全州县的田地上。

    因此,如果一个州县中不交税的缙绅较多,赋税就会全部压在缴纳田赋的小民身上。

    李植这次整理天津的税制,让自己的一个表兄谢良友负责。谢良友是李植姥姥的妹妹的孙子,算是个远房表兄。谢良友读过几年书,本来是在一家米店里做会计。他儿时和李植便熟识,崇祯八年他见李植平步青云,便主动投靠李植,在李植麾下做会计。干了六年,谢良友已经是高级吏目了。

    经过几年的观察,李植发现谢良友虽然没有大才,但做事颇有原则,不贪钱财。这次李植在天津镇征收田赋,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主持,李植便把谢良友推到了前台,任命他为幕府税务厅大使。

    谢良友这几个月带领李植雇佣的几百个会计,在连篇累牍的赋税文件中苦战,终于把天津的赋税情况搞清楚了。

    李植骑在马上,问道:“良友,这天津一年田赋,有多少?”

    谢良友患有治不好的慢性鼻炎,他吸了吸鼻子,在马上拱手说道:“伯爷,天津有旱田一千八百五十一万亩,其中大部分是民田,只有六万三千亩是官田。按照万朝的惯例,这些田地中要征收八十五万五千石麦子。”

    “这些田赋中,三成七是本色上交,合计交麦子三十一万六千石。六成三是折色上交,按往年一石麦子折二两银子的折价,天津一镇要征折色银一百零七万七千两金花银。”

    明代官府征税以后,把征来的银子统一熔铸成特殊形制的银锭,称为金花银。当然,熔铸银子有损耗。所以官府在征收田赋银子的时候,还要征收一笔“火耗”银子。贪官污吏们欺负毫无背景的小民,有时候征收的火耗甚至达到正税的几成。

    李植如今自己雇佣税务会计征收税银,自然就不会藏污纳垢允许这种贪腐,很大程度上又减轻了小民的负担。

    谢良友又说道:“然而这万朝和本朝有加征三饷,即辽饷、剿饷和练饷。最多的是辽饷,万四十六年,每亩加银三厘五毫辽饷。万四十七年,每亩再加三厘五毫。万四十八年每亩再加二厘。崇祯三年,每亩再加三厘。合计每亩加征一分二厘银子。”

    “崇祯十年,杨嗣昌定十面张网之计剿贼,朝廷加征剿饷,增田赋银二百八十万两,天津的田地,每亩加征五厘。崇祯十二年,杨嗣昌提议加税练兵,亩加练饷银一分。”

    “三饷合起来,每亩加增二分七厘银子折色,合计四十九万九千两银子。”

    “所以合起来,天津一镇交税一百五十七万七千两折色,三十一万六千石本色。”

    听到一百五十万两一年的数字,李植眼前一亮。这天津一镇的田赋,果然巨大。如果操作的好,不但可以减轻小民的负担,还可以为自己创收。

    李植问道:“良友,这一千八百五十一万亩田地中,不纳税的占几成,纳税的又占几成?”

    谢良友吸了吸鼻子,说道:“伯爷,经我们的统计,按年的田赋收据,这些田地中有四成是完全不纳赋的。天津一镇没有宗室藩王,这些不纳赋的田地主要是有名士绅的。另有三成的田地,是纳正常赋税的。剩下三成,是纳重赋的。”

    “大概有半成的小民,种着薄田,靠挑水灌溉,却被衙役欺负,要缴三斗以上的田赋,苦不堪言。”

    李植点头说道:“这么说起来,若是把征收的总赋税增加二成,并把税收平摊到所有田地上,让逃税的缙绅纳税,我们不但能减轻小民负担,还能增加一些收入!”

    谢良友算了算,拱手说道:“伯爷圣明。伯爷平摊田赋到所有田地,最受盘剥的小民因此受益,恐怕这些最贫苦的百姓,再没有饥饿之苦。”

    “而伯爷这样征税税赋,每年可以多得折色银三十一万五千两,得本色田赋六万三千石。这新增的田赋不需要起运,也不需要留存于府、州、县,可以归伯爷便宜使用。”

    听到自己的新税制度可以让自己赚这么多银子,李植哈哈大笑,十分高兴。(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 贫民

    大明朝的整体税收数字,还是十分可观的。

    万十五年,大明的总税田是七亿零一百万亩,总田赋是二千六百六十九万石。到了崇祯十四年,因为三饷的加派,征收的税收更多。即便是按照万十五年的田赋数字,按崇祯十四年的粮价,崇祯朝每年的总税收也至少有六千六百七十二万两银子。

    这个数字看上去十分惊人,似乎足够大明朝招募兵马平贼却奴,但是实际情况是,这些征收的田赋并不全部缴入国库。

    明代各地的田赋可分为两类;其一,起运;其二,存留。“省直银粮,名色虽不一,大约田赋、均徭二项,不离起解、存留两款”。所谓起运,就是运到中央政府或其他省的府、州、县或各边镇、都司、卫所等军事区域的部分。存留就是留供本地开销的部分。

    地方上收取的大量税收是直接供给给卫所、都司和地方衙门的消耗,真正上缴给国库的,只占其中很小一部分,一年不过几百万两。如嘉靖二十八年,国库“太仓库”岁入不过三百九十五万两。正因为如此,天子朱由检才如此缺钱,要不断加征税银。

    但对于在地方上征税的李植来说,这庞大的税收基数是个好事情。他稍微增加二成田赋,就能得到很大的收益。

    增加二成田赋后,李植每年可以多得折色银三十一万五千两,得本色田赋六万三千石。按现在粮食市价,六万三千石本色麦子相当于十五万七千两银子。加上折色,李植一年可以从天津新税制上赚取四十七万二千两银子。就算刨去一千多名税务人员的开支,还有四十万两净赚。

    李植得知自己的征税方法可以为自己赚四十多万两银子,十分高兴。

    李植心情愉快地带着谢良友和两百亲卫来到了曹姓缙绅家,收取新税制下的第一笔税银。

    曹姓缙绅没有反抗李植的意思。李植在天津大开杀戒杀了那么多官员,天津的地主们哪里还敢和李植作对?虽然交纳赋税很可能让奸猾下人带着投献来的田地离开。但是银两田地毕竟是身外之物,此时还是顺从兴国伯的新税制,保住性命为上。

    曹姓缙绅家里有旱田一千七百三十一亩,如今李植均平田赋,他每亩地每年要交纳七升一合的田赋,一千多亩地合计交纳一百二十三石麦子。

    曹姓缙绅乖乖地从粮仓里取出一百多石麦子,交给了李植的税务官。

    李植成功地收取了第一笔田赋,正要离开曹姓缙绅家里,却突然看到一个亲卫跑了过来,大声说道:“伯爷,外面聚集了几百农民,不知道做什么,一个个全跪在了道路两侧!”

    李植愣了愣,看了看门外。

    谢良友讪讪说道:“莫非是陆化林煽动农民的余波还在,农民听说伯爷来了,要闹事?”

    李植想了想,笑道:“出去看看。”

    谢良友死死拉住李植,说道:“伯爷万金之躯,切莫以身犯险!”

    李植无奈地朝亲卫们一伸手,喊道:“拿盔甲来,穿上!”

    ####

    孔老大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农民。

    他三代单传,是孔家唯一的男丁。他家在赵家村有二十亩旱地,是祖上传下来的薄田。按理说,家里有二十亩田地也不差了,但孔老大和媳妇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孔老大的苦日子,全在于他势单力薄,被衙役们欺负了。

    孔老大亲戚少,不认识什么关系。加上他性格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在赵家村形单影只,其他赵姓的村民都不太搭理他。

    孔老大二十五岁时候,娶了隔壁村一个脑袋不灵光的女人做媳妇。

    平日里,孔老大和傻媳妇两人可以说是赵家村里的孤家寡人,倍受城里衙役的欺辱。那些衙役们把一层一层的田赋全加到孔老大的田上,什么“折余”,什么“寄米”,什么“膏股银”,总之有各种说得出说不出的明目,硬是把孔老大的田赋加到二斗五升每亩。再加上每两折色银子二钱的“火耗”,最后孔老大竟要为每亩田交纳三斗田赋。

    孔老大也想过反抗,可每次孔老大拖欠田赋,那些衙役就派差人带枷锁来抓孔老大。孔老大没有亲戚,明着被欺负了也不敢闹事,最后只能一次次被衙役们欺负,二十亩薄地每年交纳六石的田赋。

    而这二十亩旱地本来就地薄,又没有灌溉水源,全靠到一里外的小河里挑水灌溉,一年也就能产出十五石的粮食。刨去每亩一斗三升的种子,刨去每亩三斗的田赋,孔老大每亩地只能收获三斗麦子,一年只有少得可怜的六石收益。

    六石麦子磨成米面,要养活两个人。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孔老大和媳妇都要饿肚子。孔老大三十二岁了,傻媳妇也二十九了,如今膝下没有孩子。

    他们生过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全因为饿肚子得病,生生病死了。

    孔老大不是没想过带着田地去投献,但是那些缙绅老爷一听说孔老大交这么高的田赋,就知道孔老大是衙役们的欺压对象。收纳孔老大为仆人是会让衙役们没人可以盘剥的,是要得罪那些衙役的。

    最后没有一家士绅老爷愿意接受孔老大的投献。

    孔老大和媳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过着这没有希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生活。也许哪年一闹灾荒,孔老大和媳妇就要饿死了。每次孔老大听村里的读书人说闯王闯将的事,孔老大心里就偷偷希望闯王能来天津。

    跟着流贼闹一场,也比过着这毫无希望的日子好。

    然而就在孔老大日日过着这麻木的生活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读书人都在传,说兴国伯要对天津的田地加税。不但原先不纳税的士绅们要增税,就连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孔老大也要增加税赋。

    孔老大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是天要塌下来了。如果自己家这样的情况还要加税,自己和媳妇吃什么?兴国伯要把自己这样的人逼死?

    但回家冷静想了想,这一次,孔老大不相信读书人的话。

    兴国伯的事情,孔老大听说过无数次了。兴国伯在各县修建水利设施开发新田,招募佃农耕作。兴国伯给每个佃农分二十亩好田,分牛,还只征收三成的地租,让佃农们富得流油。不仅如此,兴国伯还招募佃农去开发小琉球,据说那里的佃农更加富裕。

    天津的农民们,都削尖脑袋想投入兴国伯门下,哪怕是抛弃家族祖业也毫不顾惜。

    孔老大不相信,这样造福百姓的兴国伯,会对穷得吃不饱饭的贫农们加税!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兴国伯的税务官下乡来了,说兴国伯要给贫民们减税,每亩地只收七升一合的田赋。那些读书人散布的谣言不攻自破。

    这税率,只有孔老大现在承担田赋的四分之一!(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老叟

    孔老大听到兴国伯的新税率时候,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家离静海县县城不远,他专门去县衙里问了。那些衙役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不过还是不敢撒谎,不敢挑战兴国伯的新税制。衙门们说以后县衙不收田赋了,以后的田赋,就是兴国伯收取的这七升一合每亩。

    孔老大当时听到衙役的话,心里稳稳的,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孔老大找到了村里一个唯一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年轻人,让他帮自己算账。看看兴国伯这么低的新税率实行后,自己要交多少粮食田赋。

    那个年轻人小时候学过一年算术,算得清简单账目。他笑着看着孔老大,说道:“孔老大,你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孔老大哈哈大笑,说道:“帮算算,能省下多少田赋?”

    那个年轻人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说道:“如今兴国伯给出七升一合的田赋,你家原先要交六石田赋的二十亩薄田,如今只需要交纳一石四斗田赋。你家每年能多出四石六斗米面杂用!”

    听到年轻人算的账,孔老大一下子就乐开了,几乎是跳着走路回家的。

    一下子多出了四石六斗麦子,你让孔老大如何不乐?他家现在一年才收入六石麦子,兴国伯的新税率几乎让他的收入一下子翻了一倍。

    青黄不接的时候不会再饿肚子了,过年可以吃上肉了,可以扯几尺布做新衣服了。甚至可以养得起一个儿子了!

    孔老大觉得,前几天还灰暗沉闷令人绝望的生活,一下子变得阳光明媚,闪烁着灼灼生机,令人说不出的高兴。

    七月十六日,孔老大听说兴国伯打着仪仗,亲自来静海县收取税赋了。兴国伯的仪仗进了曹老爷的院子,显然,原先从来不纳税的士绅老爷,现在也要交纳赋役银子了。

    恐怕就是因为从士绅老爷身上收取了足额税赋,所以孔老大这样的孤苦农民才能大幅降税。

    那些读书人散播的谣言,说兴国伯收缙绅税,更要给小民加税的谣言,用心险恶。孔老大此时弄清楚了怎么回事,便有些恨那些满口假仁假义的读书人了。

    如果自己相信读书人的话,相信兴国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去冲撞兴国伯的仪仗,那不是要被兴国伯的亲兵打死?自己白死了不说,还要冤枉兴国伯这样的青天大老爷。真要变成那样的话,自己死后恐怕要被其他农民骂几十年。

    幸好自己不傻,没有相信读书人的假话。如今兴国伯的税务官一个村一个村的宣传新税制,把事情说清楚了。

    七月十六日,孔老大和其他受益于兴国伯税赋的农民一起撒腿跑了两里路,就为了去给兴国伯磕一个头。他们到曹家大院子门口齐齐跪下,结果发现四野里赶来的贫苦农民越来越多。赵家村的村民来了一半,韩家村的穷汉子们来了,羊家围子的农民也来了,大家都欢喜地跪在道路两边,要给兴国伯磕头。

    好久,兴国伯才穿着一身盔甲,在亲卫和仪仗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兴国伯一出来,就听到道路两边的几百穷苦农民们大喊:“青天大老爷!”

    “李青天!”

    “李青天!”

    那喊声汇成了一片,传到了好远之外。

    不再受税赋重压的农民把头磕在黄土地上,向兴国伯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衣衫褴褛的孔老大不敢偷看兴国伯,只狠狠地把头磕在了土地上。磕了几个头,他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他哭着大声喊道:“兴国伯,大青天!”

    “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

    七月十九日,紫禁城皇极殿,大明天子正和群臣在举行朝会。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贺世寿手举牙牌走了出来,大声唱道:“臣有事奏!”

    “奏!”

    “逆贼李植在天津举行演习,在天津文武官员之前演示攻打京师城墙。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若圣上再不能冲冠一怒,传檄开战,则四海之内再无王法,士林之中再无忠臣,天下人心尽失也。”

    群臣围攻天子也围攻了一个月了,此时似乎都有些累了,一个个再不多说。贺世寿几句话就把意思说清楚。他一说完,群臣们就齐齐举牌出列,大声唱道:“我等附议!”

    “臣附议!”

    朱由检看着僵持在殿内的群臣们,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多月,朝会上群臣就不说其他事情了,就抓着李植的问题不放。当然,这样的朝会并不会影响其他政务的处理。其他事情,群臣们可以把奏章送到内阁票拟,然后让天子在干清宫批红处理。

    朝会,本来就是提供一个票拟批红之外,让官员和天子面对面交流的渠道。

    但如今,群臣们已经铁了心,在这个面对面交流的渠道上只说一件事,就是李植的事。

    前几天,天津传来消息,李植在范家庄举行演习,攻打四丈高的坚墙。据说李植的大炮火铳兵配合之下,只用半天就把那高厚的城墙打成了土堆,轻松拿下。据天津官员的奏章说,在李植的新式战法之下,城墙上用刀剑防守的士兵根本就是靶子而已。

    这个消息,让朱由检有些惶恐。

    四丈高的城墙,不就是京城的城墙吗?李植这是威胁攻打京城啊。

    李植羽翼已成,朱由检已经没有办法打压他了。如今他甚至可以威胁攻打京城。如果没有边军出城和李植的兵马野战,几万京营未必能守住京城。

    文官们和李植开战的说法,实在是纸上谈兵,令人发笑。

    可是这些文官们被李植抄了老家,炸锅跳脚,已经不考虑其他了。文官们每日一上朝就号召讨伐李植,说完这些话就静立在朝堂上,不说其他。今天贺世寿带头说了要讨伐李植,文官们喊完了附议,就又集体沉默了,再不说一句话。

    朱由检看着用沉默威胁自己的文官们,突然间怒火中烧。他一拍御座扶手,大声喝道:“讨伐!讨伐!整日说讨伐!拿什么讨伐?拿你们这群老叟的命去讨伐吗?”

    朱由检愤愤地站起来,大声喊道:“退朝!”

    在文官们震惊的目光中,朱由检满脸怒色,背手走出了皇极殿。(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 细作

    满清盛京皇宫,清宁宫中,皇太极正坐在西屋内,和自己的长子豪格说话。

    皇太极又上下看了豪格一眼,觉得自己的这个长子容貌不凡。豪格虽然三十岁出头了,可身上依旧有一股本该少年才有的英气,让人觉得才能不俗。

    皇太极如今迫切地希望豪格能立下功勋,打开局面。如果豪格再无法立功,恐怕在皇太极死后,就无法继承皇位了。

    如今皇太极在满清的声望,已经跌到了谷底。

    入关劫掠,是皇太极定下的国策。天聪三年皇太极力排众议,顶着诸贝勒的反对攻入明国京畿劫掠。当时四大贝勒中的代善和莽古尔泰夜入御帐,要求皇太极班师。皇太极顶着压力愿意一力承担所有后果,才最终让入明劫掠的事情成行。

    然而目前来看,皇太极的这个国策十分失败。

    崇德元年和崇德三年的两次入关,满清兵马在关内都受到重创。崇德元年在范家庄,扬古利率领的正黄旗兵马几乎被李植全歼。崇德三年就更不说了,岳托在范家庄大败,多尔衮在青山口重挫,光是八旗满洲的旗丁就损失了一万多,更别提八旗蒙古和外藩蒙古的损失,别提那些白白死在关内的跟役和辅兵了。

    这些损失,让满清元气大伤,让皇太极入关劫掠的国策变成了众矢之的。诸贝勒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对这个国策的不满。短时间内,皇太极是没有威望再组织入关劫掠了。

    不仅组织不了入关劫掠,如今皇太极组织别的事务,也会受到诸贝勒的种种挑战。比如武装汉军旗一事,诸贝勒就联名反对。诸贝勒认为打造一支重甲火铳兵马不但违背八旗骑射立国的传统,更让汉军旗有尾大不掉的危险。

    皇太极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才总算把武装汉军旗的事情推进。皇太极对这件事情极为看重,让豪格出面统筹。

    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出面统筹便代表皇太极的重视,有利于事情的顺利推进。另一方面,皇太极也颇为看重这些重甲火铳手,希望豪格能得到这支新军的拥护,以后顺利继位。

    皇太极看着自己的长子,问道:“火铳手的火铳和盔甲,打造得如何了?”

    豪格答道:“皇阿玛,两白、两蓝二旧汉旗的旧汉旗三万汉兵,已经有九成的人装备了火铳,都是能打七十步的‘建威铳’。汉兵的锁子甲,已经做好了八成。外面穿的镶铁片绵甲,也做好了七成。”

    “只是。。。”

    皇太极见豪格有迟疑神色,点了点头,鼓励儿子把话说下去。

    “只是,皇阿玛,诸贝勒对我做这事意见极大。尤其是多铎,一见到我就冷嘲热讽,说什么我把辫子一剪,就可以直接做汉人了。”

    皇太极笑了笑,说道:“莫要理他。”

    想了想,皇太极安慰道:“诸贝勒们只知道骑射,却不知道骑射可以灭明军,却敌不过李植的火铳大炮。如今李植势力一日盛于一日,我满清若死守骑射之本,以后如何和李植对敌作战?”

    “明军野战远不及我大清兵,明军的关宁军又被我牵制在宁锦一线,入关劫掠的国策,本来毫无问题,是个良策。前几年之所以损兵折将,就是因为多了李植这一个变数。如果遇到强敌我大清还不图变,以后恐怕国无宁日。。。”

    说到这里,皇太极似乎有些气结,脸上发红,咳嗽起来。

    豪格看到身体日差一日的父亲,心底发慌,匍匐在地大声喊道:“皇阿玛保重身体。皇阿玛的身体,那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皇太极喝了一口茶稳了稳气息,舒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自己身体的事情,而是转口说道:“豪格,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做。”

    豪格爬起来问道:“皇阿玛要交什么事情给我?”

    皇太极淡淡说道:“凡事有阴阳两面,做大事的人,必须把阴阳都控制好才能成事。以后我若不在,你继位做皇帝,不但要控制好明面上的八旗,也要管好桌底下的细作奸细。”

    豪格赶紧说道:“愿皇阿玛龙体康健,愿我永远不要继位。”

    皇太极笑了笑,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皇太极才说道:“这一次,李植在明国天津向士绅收税,杀了不少明国官员和士绅,得罪了明国的全体士人。明国的朝堂上,文官们日日攻击李植,要明国皇帝讨伐李植,已经闹了一个多月。”

    满清最重细作,在大明的京城中收买了大量的奸细。大明朝堂上有什么动静,细作都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关外,告知掌控着满清细作系统的皇太极。

    皇太极对大明朝廷的了解,恐怕比身为大明兴国伯的李植还要清楚。

    豪格愣了愣,这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他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欢喜,说道:“若是大明皇帝和李植斗起来,那就好了。”

    “然而明国的皇帝不愿意讨伐李植,明国的皇帝得了李植的一百多万两银子,心里向着李植。明国皇帝用无兵可调为理由,和文官们僵持着,没有把李植打为叛贼。”

    皇太极叹了口气,似乎对这样的局面十分失望。

    舔了舔嘴唇,皇太极说道:“不过,我们可以给明国文官和皇帝的对峙,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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