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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工程师-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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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津,朱由检感觉自己身不在大明,当真是处处都不同。
不再询问李兴,朱由检策马往前面走了几步。他突然被街道两边的商店装饰吸引,好奇问道:“怎么那些商店门窗上都开着那么大的洞,也不糊纸?不怕遭贼么?”
李兴看了看左右的门窗,知道天子是把玻璃窗看成镂空窗了。
王承恩知道天子犯了和自己从前同样的错误了,脸上一凛。他怕李兴嘲笑天子,皱眉看着李兴,有点威慑李兴的味道。
李兴拱手说道:“圣上明鉴,那不是镂空的窗子,那是玻璃窗。玻璃窗是透明的,所以看上去和镂空的窗子似的。”
朱由检闻言一愣,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窗户,才发现那窗户上确实反射着阳光,想来确实是玻璃无疑。
想不到在外地被当作奢侈品的玻璃被天津人当成了寻常装饰材料,天子忍不住又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往前走了百余步,朱由检又一指马鞭,指着道路远处的一个水塔问道:“李兴,那个高高的罐子一样的物事,又是什么?”
李兴恭敬答道:“圣上明鉴,那是自来水塔。”
“我们用水车把井水扬到水塔上,水塔上的水沿着官道流到建筑中,各家各户就能足不出户获得干净的水源了。”
李兴左右看了看,在旁边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清洁工使用的水龙头。他带着天子走到小巷子,打开了水龙头。
那哗啦啦流出来的井水,顿时看得王承恩和王德化眼睛一瞪。朱由检看着那自来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久,天子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津王的手段,当真是极尽造化之神奇。”
第七百八十六章 舰队
一路目睹范家庄的种种神奇,朱由检从东门离开了范家庄。
在宽敞的水泥道路上骑行了一百二十里,乔装为巡抚的天子到达了天津的大沽港。
大沽港里停满了各地来的货船,渔船,货物堆在码头上像是一座座小山,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当然,在最好的泊位上停靠的,还是李植的蒸汽轮船。
为了配合朱由检微服私访的行头,李植没有打出郡王仪仗,而是打扮为山东巡抚的模样站在码头上等待。看到天子的队伍过来了,李植快步迎上去,拱手唱道:“臣李植见过圣天子!”
朱由检快步上前,扶起躬身的李植,笑道:“爱卿免礼!”
看了看李植的面容,朱由检笑道:“今日游历范家庄,方知爱卿治政之精良。朕感慨良多!若天下地方主官都似郡王一般,朕便高枕无忧了!”
李植笑了笑,问道:“天子是今日直接登船北上,还是在大沽港口中暂歇一日。”
王承恩拱手说道:“圣上一路十分辛苦,今日在大沽港寻个体面府邸休息一日吧?”
朱由检没有回答李植的话,而是抚须看了看李植身后的繁忙码头,问道:“这没有风帆的大船,就是郡王的蒸汽轮船?”
李植看了看身后,答道:“有七艘没有大炮的轮船是郑成功的鸟粪船,是郑成功的船运公司的。其他的几十艘炮舰,包括那些铁甲舰,都是臣的。”
听到“郑成功”,“鸟粪”等字眼,朱由检面露疑惑。
站在一边的东厂太监王德化拱手说道:“圣上,郑成功是郑芝龙的儿子,他如今在郡王麾下跑海运输鸟粪。那鸟粪从海外孤岛上运来,是一种上好的肥料。”
“原来是一种肥料。。。”
朱由检这才点了点头。
大明天子今日处处看新鲜,虽然一路车马颠簸却一点不累。他当真是没见过蒸汽轮船,抚须问道:“郡王,若今日我们直接上船,坐哪一艘船呢?”
李植朝码头上最大的一艘铁甲舰一指,说道:“若是圣天子乘船北上,十二艘铁甲舰组成的舰队将全体出动护航,圣上乘坐的当然是舰队的旗舰,铁甲舰‘天津号’。”
朱由检看着码头上那小山一样的天津号,哈哈一笑,说道:“好,不歇了,今日就上船!”
在东厂番子的保护下,朱由检踩着梯子登上了天津号。
走到天津号上一看,朱由检露出满脸的疑惑。
“这船。。。是用铁造的?”
李植拱手答道:“圣上明鉴,船只的骨干是木质的,外面包着一层铁甲。”
朱由检抚须想了想,问道:“这么厚的铁甲,船不会沉下去?”
李植答道:“只要船排水量够大,浮力足够大,便是全用铁造也不会沉。这铁甲舰是五千料的大船,浮力足够,装上铁甲也能劈波斩浪!”
朱由检想了想,露出一脸的怀疑。但看着船只浮在码头上,确实没有沉下去,朱由检却又不得不相信李植。
王承恩看着那铁甲船,脸色发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圣上!圣上身系社稷,此船太诡异,实在是坐不得!若是这大铁壳子船开到海中沉了,大明的江山何去何从?”
王德化等人看了看那铁甲舰,也觉得这铁船实在是太凶险,全部跪了下来,喊道:“圣上三思!”
船甲板上顿时跪了一大片人。
朱由检看了看地上的太监和亲卫们,脸上有了一丝犹豫。
不过这些太监和自己一样“没见过世面”,此时朱由检在技术上更相信李植。他转身问了问李植:“郡王,这船经不经得浪?”
李植答道:“圣上,这船比一般的帆船更稳,船速更快,就算遇上飓风也能从容撤退,不怕浪。当初臣征讨日本,便是乘坐此船撞翻了无数日本安宅船!十二艘铁甲舰组成的舰队,可谓不沉,绝对没有风险。”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如此一说朕便不疑了!那便启航吧!”
李植一声令下,铁甲舰的蒸汽机被启动了。天津号的烟囱上响起一声沉重的汽笛声。螺旋桨在海水中搅动,一点点推动沉重的钢铁船身往前运动,缓缓驶出了码头。
蒸汽轮船的无风自动,震撼了一船的京城来客。
朱由检站在尾楼上,看着无风自动的天津号,看着身后十一艘无风自动的护航铁船,眼睛睁得好大。
谅是朱由检当了二十多年皇帝,积累下令人生畏的帝王威仪,此时也被李植的铁甲舰震惊到了。
这铁船,真的能劈波斩浪!
而且这船走得还很快,越跑越快,最后竟比马匹小步碎走的速度还要快得多。朱由检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大沽港越来越小,心中是说不出的震惊。
其实朱由检的表现还算好的,他身边的王承恩和王德化已经是惊得脸色发白,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在这个木质帆船时代,蒸气轮机的铁甲舰实在是有些太超前了。
十一艘铁甲舰摆出了防御队形,从四面八方把天津号保护起来。一群海鸥在天津舰的尾楼上飞翔喧闹,配合着四面八方波光粼粼的蔚蓝大海,让自幼久居深宫的朱由检如坠梦幻,唏嘘说不出话来。
。。。。。。
只用了一天一夜,十二艘铁甲船组成的船队就开到了锦州。
铁甲舰的速度让朱由检惊讶无比,要知道锦州和天津之间的陆地距离足有一千里。世人所谓的千里马,说的是马匹一天可以走一千里,但那只是一个神话。而李植的铁船,却真的能一日夜行一千里。
李植的铁船刷新了天子朱由检的地理观。朱由检暗道以后若是南下江南,到天津来坐船要比乘车南下快得多。
如果这样的舰队用来运兵,那兵马配置的速度有多快?朱由检开始明白为什么李植可以横扫朝鲜、日本了。
不过朱由检刚刚重塑的地理观,很快就在锦州的码头上被铁路冲击了。
李植指着铁路地基上的两道钢轨,笑道:“圣上,若是轮速度,这铁路的速度就远比轮船更快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治国安邦
剪彩是现代社会的一种仪式,在明代是没有的。
但是这种仪式颇能反映新事物从无到有的喜庆感。那长长的彩带就像是建筑工地或者车船搭建的工地屏障,而用剪刀一剪,就表明这工地上的建设已经完成,开始向用户们开放了。
李植觉得这种仪式很好,决定在大明推广。至少在一镇六省,这种仪式可以推行。
此时在锦州码头旁边的火车站内,布置在一辆“范家庄二型”机车前面的,就是李植和天子朱由检要剪断的彩带。
朱由检虽然穿着巡抚的官服,但还是站在最中间。李植和辽东省巡抚郑元等人站在旁边,再旁边还有王承恩、王德化和李植麾下铁路部部长陈三多等人。
不少辽东省的百姓跑来观看辽东铁路网的启用。剪彩现场人头耸动,起码有几万人挤在那里。
百姓们看到王爷李植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一个穿着二品文官服的外来官吏,都有些疑惑。人们一个个互相打听,都想弄清楚中间那个显贵是谁。
有人说是顺天巡抚,有人说是宣大山西总督,都是乱猜。大家问了一圈,也没有人知道底细。
司仪看着码头上高耸的钟塔,看到那时针指到了十点整,大声喊道:“到点了!”
李植和朱由检等人齐齐举着手上的剪刀,剪断了那根红色的彩带。
彩带一断,众人头上一个木球突然被打开,五颜六色的彩纸被猛的抛了下来,撒了朱由检和李植一身。火车站和码头上的两个鼓乐队同时吹响了鼓乐,噼哩啪啦的炮竹也被点燃,把现场的气氛推向**。
辽东省的百姓们猛地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朱由检看着那些朝气蓬勃而热情洋溢的辽东省百姓,若有所思。
“王承恩,怎么朕看这辽东的百姓,觉得和京城的百姓大不相同。”
王承恩拱手说道:“圣上,据说辽东的百姓比范家庄的还要富,随着郡王在苦寒之地打拼,让生活一日好过一日,自然朝气蓬勃。而且据说天津郡王日日在宣传公德,所以这辽东的百姓又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朱由检点了点头。带着几十个东厂番子,他在李植的带领下登上了范家庄二型机车。
考虑到火车是要使用几百年的设施,李植设计的铁路车轨比后世的车轨更宽,车厢中很宽敞。车厢中并排着六个软垫座位,每个座位都有自己的扶手。车厢的两侧开着玻璃窗,让整个车厢十分明亮。
朱由检带领两名太监坐了下去。
看到朱由检坐好了,李植一挥手,蒸汽机车开始启动了。
“呜~”
火车车轮慢慢转动起来,在光滑的钢轨上移动,越开越快,向沈阳的方向行去。
火车慢慢开出火车站,朱由检在窗边看到好多骑着马的辽东百姓在等着火车。这些辽东省的好事者听说火车远比马快,都有些不相信。他们一看到火车出站,就挥鞭策马沿着铁路狂奔,誓要看看到底是马快还是火车快。
辽东省是苦寒之地,这些从天津、山东移民过来的百姓在冰天雪地里生存,自有一种彪悍气质,和范家庄的百姓又有不同。
朱由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好事者的行为。
开始时候,火车的速度还很慢。在水泥路上奔驰的骑马者们远远把火车甩到后面。但随着火车的加速,双方的速度差逐渐被拉近了。到后来随着马匹越跑越累,火车已经开始追赶前面的几十名骑马者。
朱由检坐在窗边,看着火车越开越快,脸上渐渐紧张起来。
前面的那些骑马者越来越近,最后火车开到了五十公里的极速,轻松地把骑马者全部甩在了身后。
实际上在光滑的钢轨上达到五十公里的时速并不困难。原先的历史上,1829年的英国火箭号蒸汽机车就达到了这个速度。
火车座椅上,朱由检有些紧张地抓着座位的扶手。
然而那火车开得极为平稳,一点颠簸都没有,连小桌板上的茶水都没有泼出水来。慢慢的,朱由检又放心下来。他看着窗外快速往后面移动的辽东景物,眼睛里满是惊艳神色。
王承恩和王德化胆子更小,看着火车越开越快,脸上已经吓得雪白。两人缩在座椅的靠背中,一动不敢动。
朱由检笑着看了看两个太监,端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朱由检朝李植赞道:“天津郡王,这火车当真是个妙物!这火车是靠什么拉动的?”
李植拱手说道:“圣上,这火车是靠蒸汽机拉动的。这蒸汽机不但驱动火车,而且我们的铁甲舰也是由蒸汽机驱动的。在民间蒸汽机驱动大型水车提水,在工厂里蒸汽机驱动机器自动运转,用处极大。”
朱由检吸了口气,叹道:“妙!妙不可言!”顿了顿,朱由检说道:“郡王,你这蒸汽机能不能也卖到北直隶去。若是京城的百姓也用上你这蒸汽机,恐怕能改善不少民生。”
李植笑道:“卖!当然可以卖,北直隶的百姓自然可以到天津来买各种蒸汽机,我们负责培训使用。”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问道:“这火车跑得这么快,这一日一夜能开多少里?”
李植答道:“圣上,这火车一个时辰能开二百里,一日一夜能行二千多里。以后等天津到河南的火车开通了,从天津站出发,一天就能到开封。”
朱由检听到李植的话,愣了愣。
一日行两千多里,这是什么概念?
那以后去河南,岂不是还要到天津来坐火车才行。
朱由检倒是不希望看到河南和天津之间联系得这么紧密。这么便捷的铁路,意味着李植可以用少量兵力控制铁道两侧的广袤土地。
听到李植的话,朱由检突然觉得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朝廷是不可能从李植手上收回河南的管理权了。
想着想着,朱由检吸了口气,有些唏嘘起来。
朱由检看着窗外的景色,沉吟了好久。
但无论如何,这些辽东的土地,都是在朱由检这个皇帝手上收回的。光这一点,就足以令朱由检彪炳青史了。
朱由检突然抬起头来,朝李植问道:“朕从前日日被困于紫禁城中,只能从奏章上的只言片语了解外面的国家,不但了解不了灾区的惨绝人寰,也不明白郡王治下的日新月异。今日到了天津和辽东来一游,才知道天下之大,造化之奇。”
“朕要好好地向郡王请教这治国安邦的本事!”
第七百八十八章 九字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看着李植在奏章上写的九个大字,时而沉吟,时而深思。
以前李植字写得不好看,写奏章都是让文人代笔。但李植这些年没事就练习写繁体字,现在的字也算不难看了,这九个字是李植亲笔写的。他工程师出身,字体间自有一股工程师的气骨,令朱由检颇有些侧目。
那奏章上九个字写的是:“办法院,均田赋,明专利。”
朱由检仔细揣摩着这九个字,反复琢磨。
以前朱由检日日困在宫中,也只能在奏章里感受到李植的百战百胜,只知道天津镇的强军本色。偶尔听到东厂番子汇报天津富庶,也只停留在一个概念上。
但是这次去天津和辽东转了一圈,朱由检才明白在李植的领地上发生了什么。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给朱由检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文明繁华的一镇六省,带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崇祯年间的气质,在北京城的东面冉冉升起。如果说崇祯二十一年的大明是秩序崩坏,烽火连天的话,这一镇六省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代表着人世界最美好的一面。
强盛!天津和辽东所有的印象汇集在一起,给朱由检的最终感觉就是两个字,强盛,强盛不可言。
看多了京城的暮气沉沉,再去看李植的一镇六省,当真觉得这是两个国家。
以前朱由检不明白为什么天津的兵马那么强,现在朱由检明白了:天津的兵马不但可以这么强,而且随时可以更强。如果李植一声令下进行总动员,李植的一镇六省不知道可以拉出多少军队出来。
看完了天津和辽东,朱由检明白,大明朝需要变了。
再不变,大明朝就要崩塌。
河南和陕西的事情一直在提醒朱由检,大明朝的士绅在逼反最底层的百姓。
天下的士绅根本不知道何为底线和廉耻,只知道朋党营私。让家中子弟读几年书,考一个秀才功名,就有了欺凌小民的身份了。而且现在的科举已经溃烂,就算子弟不成器考不出功名,贿赂一下显要人物也能上榜。
东林领袖的钱谦益的会试舞弊案,复社领袖张溥的操纵科举案,都在提醒朱由检现在的科举有多么糜烂,所谓的功名士人是多么不堪。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士绅垄断社会资源,最可怕的是这些士绅通过不秩序的手段垄断了社会资源后却丝毫不懂的何为秩序。对于这些士绅来说,世界除了权势就毫无规则。他们破坏社会的规矩,抢夺一切社会财富。他们从来不做大蛋糕,也不关心蛋糕是谁在维持,只疯狂地抢夺蛋糕。
这样的群体,毫无疑问会让蛋糕越来越小,以至于良田荒芜灾荒连年,名义上有百万卫所兵丁的朝廷无力对抗外敌,低眉顺目的小民被逼无奈揭竿而起。
大明朝控制在这样一个士绅士人群体手上,只有走向崩塌一条路。
以前朱由检也明白,明白继续和文官士绅一团和气搞下去大明朝没有未来。但是那时候的朱由检看不到别的路径,那时候的朱由检仿佛走在一个没有分岔的死胡同里,明知道前面死路一条却又无路可逃。
但是现在不同了,在天津郡王的一镇六省看了一圈后,朱由检突然发现这世上还有别的道路可以走。朱由检的感觉就是李植抡着重锤在死胡同的一道墙上猛地一砸,那看似坚固的屏障轰然倒塌,竟露出一条光明大道出来。
只要朱由检不傻,当然会义无反顾地跳到这条大道上。
实际上,朱由检明白自己也只有这一条道可以走。李植的一镇六省给朱由检带来的不仅是出路,也是压力。按天津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再过几年,十年,如果大明再不变,那一镇六省和大明之间的平衡就无法维持了。
说一句最简单的,如果流贼继续肆虐朝廷无力征讨,总是求李植来平定,以后朱由检拿什么去封李植?
封亲王?封完了亲王封什么?
朱由检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在乾清宫中来回走动。
昨天,天津派来的装修工已经把乾清宫的窗户全部换成了玻璃窗。初夏的阳光透过无色的玻璃照在朱由检身上,让皮肤有种微微的灼烧感,让朱由检觉得很精神。
“办法院。。。”
朱由检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紫禁城中的巍峨宫殿,沉声说道:“只有办了保护小民的法院,才能保护小民和小地主的利益。这些小民的本分得到保护,才会有人去肥田积地力,才会有人去修渠搞灌溉,粮食产量才会保持,不至于越来越少。”
听到天子的话,站在后面的王承恩和王德化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装上玻璃窗后光线太强太热,还是因为天子的话吓到了他们两,总之他们两人头上满头细汗。
天子仍然在思索,对着窗外的宫殿说道:“朕这里只有儒生。。。这法院中法官的人手,还要找天津郡王提供。”
王承恩终于忍不住,拱手说道:“圣上,这大明的法院中若都是由天津王的学生做法官,恐怕有些不妥。。。”
朱由检转头看了看王承恩,说道:“有何不妥?”
王承恩说道:“那天津王的势力也太大了。”
朱由检笑了笑,说道:“王承恩你不知道,天津郡王培养的学生,强调的就是公德二字,只忠于公理不忠于个人。谁让他们维护正义法典,他们就听从谁的,不像儒生那样讲究‘座主’‘门生’‘同年’情谊,处处都是私情!”
王承恩张了张嘴巴,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朱由检笑了笑,又转过了身子看向了窗外,缓缓说道:“均田赋。。。”
听到朱由检的这句话,王承恩和王德化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地上。
“圣上三思!圣上三思啊!均田赋之策万万不可施行。此策若施,天下士绅必然一片哗然!我大明的天下必将大乱!”
第七百八十九章 廷杖
六月二十日,皇极殿上,百官愁云惨淡。
这是天子从天津回来以后的第一次朝会,气氛和往日大不一样。百官昨天都已经听说了,天子要仿效李植变法。
文官们以前最担心的就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李植在一镇六省搞变法搞的风生水起,毕竟还是只能在他的领地上搞。李植控制的领主主要是山东和河南,其他都是“海外领地”。出了山东和河南,其他省份的士绅是安全的。
但是天子要搞变法,那就糟糕了。天子一旦下令,那就是全国都要变。如果真的按天子的说法去均田赋,办法庭,那天下的士绅就一朝之间失去了锦衣玉食的根本。
看看李植领地中士绅的凄惨模样,就知道均田赋后士绅会多么落魄。
士绅们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部美好生活被天子一朝夺去的。虽然如今天子朱由检已经完全控制了京城,文官们已经不能再用人身安全威胁天子,但文官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筹码。天下的官员都是士绅成员,这是实际控制大明政权的力量。而且士绅在淮安更有十六万江北军。
文官们就算冒着被朱由检砍头的风险,也要在朝堂上阻拦天子均田赋。
百官们正在交头接耳,鸿胪寺的官员一声清唱:“天子驾到!”
文官们不再议论,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在百官的跪拜中,朱由检踌躇满志地走进了皇极殿。
和往日目不斜视走上御座的拘谨模样不同,如今的朱由检走得十分自信。他进入皇极殿后,先是在御道上停步观察了一番跪地的文官们,扫视了大殿一番,这才缓缓走到御座前。
明末极为流行“虚君论”,士绅们主张天子就是一种祸害,就该被供起来不管事情。这种言论深深影响了崇祯朝的朝廷。以前的朱由检说难听一点,只是文官供出来的一个牌位。
但如今控制了京城的局势,又找到了改变大明出路的朱由检却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的朱由检才真正是一个力挽狂澜的君王。
一甩龙袍前襟,朱由检坐在了龙椅上。
“平身!”
百官们也发现天子的气势和往日不同,在地上对视了一阵,才面色沉重地爬了起来。
鸿胪寺的官员大声唱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虽然鸿胪寺的官员开始了早朝,但今天的朱由检浑身冒着一股威严气势,文官们显然有些踌躇,一时竟没有人说话。
朱由检看着表情凝重的文官们,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朝廷上竟沉默起来,好久都没有人站出来打破沉默。
鸿胪寺的官员不明白怎么回事,又喊了一声:“有事速奏!无事退朝!”
终于,户部侍郎于庆道站出来打头阵了。
“圣上,臣听说圣上要均田赋?”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听到于庆道的话,百官们齐刷刷看向了天子,看天子的表态。
朱由检迎着文官们的目光,点了点头。
站在朱由检身边的王承恩大声喊道:“天子有令,不日起将在我大明全境均平田赋,官绅一体纳粮!兴办法院,镇压违法豪强!保护专利,维护匠人利益!”
专利什么的,于庆道听也懒得听,他就听到官绅一体纳粮六个字,脸上就急得血红一片。
“圣上,此举荒谬!”
听到于庆道的话,朱由检脸色一沉,看了看于庆道。
王承恩怒喝道:“于庆道,你可知道何谓大不敬之罪?”
于庆道把心一横,说道:“君要夺臣身家性命,臣岂能还唯唯诺诺?我大明祖宗法制,由士大夫和天子共治天下。如今天子受天津李贼蛊惑,要夺去我士大夫的根本利益!岂不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士大夫乎?”
朱由检看着这个于庆道,眉头紧蹙。
王承恩看了看天子,见天子毫无退缩意思,冷笑一声朝于庆道说道:“于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如果天子均平田赋,士绅就要造反么?”
于庆道冷哼了一声,说道:“读书人寒窗几十载,终有一日金榜题名考取功名,所求何物?无非就是为了成为人上之人,为了有人能带着田地来投献,从此不再饥寒贫苦。今日天子一句话轻飘飘就夺取士人的全部利益,以后还有哪个悬梁刺股苦读圣人书?”
“天子若是如此行事,天下士人不答应,江北军不会答应!”
朱由检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于庆道也是狗急跳墙了,是**裸地拿江北军造反来威胁自己。
朱由检将手放在龙椅扶手上,说道:“于庆道,你可知道你说的大逆不道之言,可诛满门?”
于庆道显然是豁出去了,大声骂道:“天子和李贼勾结,不分忠奸,不辨善恶,将屠刀加诸天下士大夫,则天下士人皆可反!天子若是当真夺取士人的免税权,恐怕从四川到南直隶,反旗一片,世人再不奉尔为主!”
虽然朱由检控制了京城,但这些士人们显然还没有习惯新的局势。
这个于庆道,还是拿以前那一套本事来对峙朱由检。他觉得有江北军在南方撑腰,文官无论如何是不怕天子的。十六万江北军和八万新军打起来,恐怕江北军的实力更处上风。天子就算控制了京城又如何?
这些年江北军割据江南的局势越来越明显,南方除了交税给朝廷,基本上已经不受朱由检控制。
这并不是李植造成的,实际上在原先的历史上,大明就有很多地方是实际割据的。比如郑芝龙郑家割据福建。满清入关后,郑成功在历史上依靠福建和满清大战几年,一度攻打到南京。崇祯末年到南明时代的福建,完全是郑家说了算。天子除了收税其他的都管不到。
再如原先历史上的左良玉,就实际上割据着湖广一带,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当时左良玉聚集贼兵几十万,成为实际上的“湖广王”。
在地方上,左良玉完全靠从民间强征钱财获得所需军资,俨然收税。在中央,左良玉和东林党结盟,甚至在东林党失势后发几十万大军讨伐南明朝廷,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在崇祯朝,地方军阀的藩镇化一直是一个明显的趋势。虽然现在李植的穿越改变了历史,但是这种藩镇化依旧没有改变。
正是依靠江北军的实力,于庆道才有底气和朱由检叫板。
不过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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