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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工程师-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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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良玉看也不看吴三桂,只是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

    吴三桂观察了一番左良玉的脸色,说道:“如今李植要率四万大军,一千门重炮来讨伐我江北军。南京留都,扬州苏州,危如累卵。左帅有何良策?”

    左良玉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看了看年轻的吴三桂,笑了笑。

    “当初在安庆,李植枪杀我的士兵,我从此和李植结下梁子,是无法投李植的。吴总兵曾经和李植一起兵谏,为何不干脆投李植去?”

    吴三桂哈哈大笑,说道:“李植小儿昙花一现,岂是天下士绅的对手。即便他能将淫威加诸南直隶一时,也终究会灭亡。”

    左良玉看了看吴三桂,说道:“南直隶若沦陷于李植,吴总兵的江北东镇何存?莫非吴总兵想不战而逃?”

    吴三桂看着左良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两人对视了一阵,似乎是已经达成了默契,做出了一个共同决定。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这个决定虽然不得不做,却也是万般无奈。

    门口突然跑来一个家丁:“钱谦益钱老的轿子到桥头了!”

    左良玉听到这个报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厌烦钱谦益的到来。

    吴三桂冷冷说道:“若不是张慎言,钱谦益二人指手画脚,在忻州我们就已经打败李植了。”

    他一抖官袍站了起来,说道:“不过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左帅和我一起出去迎接钱谦益吧!”

第六百八十章 淮安

    四万虎贲军在李植的率领下包围了淮安城

    淮安府是南直隶北部的一座大城,扼漕运、盐运、河工、榷关、邮驿之机杼,与扬州、苏州、杭州并称运河线上的“四大都市”。淮安不仅市井富庶,文化上也十分繁荣。明朝二百多年,仅淮安府府治所在的山阳一县就有进士一百余人。

    淮安城中,有无数富甲一方的士绅。

    “左良玉、吴三桂鼠辈,不敢直面我虎贲军锋芒。”钟峰看着城墙上守墙的民壮,冷笑了一声。“不过这些士绅为了保护自己的免税权力,当真是以死相博啊。江北二镇已经退到了扬州去,这些地方士绅没有了江北军的保护,反而自雇民壮守城。”

    左良玉和吴三桂不敢迎战李植,从高邮州一路南撤,已经退到了扬州。

    淮安的士绅不甘心束手交出淮安城,相反,他们临时组织了两万人的民壮守在城墙上,要做最后一搏。

    这样的情况倒也没有让李植吃惊,毕竟李植要的是士绅的命根子。

    实际上在明末,靠精细经营靠管理妥善而发财的地主基本上已经不存在。明末社会秩序混乱,官场**,没有权势和功名的地主仿佛是稚子怀金过市,几下就被有权势的士绅吞并了。

    在明末,民间巧取豪夺的现象十分严重。大多数地主都是靠功名和权势侵吞他人的田地发家。利用免税权吸引刁民投献,更是明末地主发家的常态。

    李植废除士绅的免税权,通过法庭法律让士绅无法剥削来投献田地的农民,对于士绅来说几乎就是废除了他们绝大多数经济来源。没有了经济来源,动辄几十人上百人的士绅家庭怎么生活?这是要他们的命。

    在原先的历史上,即便是鞑清入主中原,扬州三日嘉定三屠杀得人头滚滚,也不敢剥夺士绅的免税权。因为满清知道,如果他断了士绅的财路,士绅就会和他玩命,反清复明的旗帜会一下子插遍大江南北。

    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在雍正朝短短推行过几十年,到了乾隆朝便再次失效。

    实际上,明末士绅绝不是软弱可欺的角色。

    在原先未曾改变的历史上,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大顺政权已经入京。开始时候天下士绅认为李自成一旦称帝,一定会开科举用文官,继续依赖士绅统治天下。那时候李自成政府开疆拓土几乎是传檄而定。只要李自成一封文书送到县衙内,一个县的士绅就开始效忠李自成,就立即加入大顺政权。

    然而等李自成进入京城,开始对明朝的官吏用刑,逼迫官吏交出贪污赃款后,天下的士绅立即翻了脸。轰轰烈烈的南明政权就组织起来了。当时南明政权甚至提出“联虏平寇”,就是联合满清攻击李自成,放弃一切底线也要绞杀农民军。

    可见说明末的士绅没有骨气也是不对的,一旦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是竭力反抗的。

    淮安的士绅,就决定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利益。为了逃税权和因此衍生出来的种种利益,他们是豁出去了。此时城墙上不但站满了士绅们招募的民壮,更有不少士绅和子弟亲自上阵,在城墙上鼓舞士气。

    当然,在虎贲军面前,这种拼搏是可笑的。

    李植一声令下,一千多把狙击枪对准了北面城墙的城头。

    噼哩啪啦地枪声响起,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一片的惨叫声。横飞的血沫中,几百名守城民壮倒了下去。

    李植在望远镜看到一个头戴儒巾的举人额头中弹,一声不吭地往后一倒,便死了。平日里前呼后拥的大人物,在狙击枪面前也就是一发子弹就解决的事情。

    城墙上的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样的射杀?一个个慌了神,全部躲进了垛墙后面。

    不过躲进垛墙也没有用,因为李植的大炮开始拆城墙了。

    两百门大炮对准淮安的北城墙中段,开始了狂轰滥炸。铁质的实心炮弹像是暴雨一样砸在城砖上,很快就把那些城砖和城砖下面的夯土砸塌了。被砸碎的尘土像是液体一样往城墙脚下的护城河里倒,到后面竟把那两丈宽的护城河堵住了一半。

    只用了两个小时,大炮就在城北砸出一片长两百米的缺口出来。

    只要等李植的辎重队上来填埋这段缺口前面的护城河,李植的大军就可以攻入城中。

    然而就在李植的辎重队民壮推着手推车上来填埋泥土的时候,城墙上的乌合之众崩溃了。虽然士绅们这次确实舍得花银子,给足了民壮几两银子,但谁的命都不是几两银子就可以买下的。只听到轰的一声,北城墙上的守城民壮叫嚷着逃下了城墙。

    这一片混乱很快就传染到了其他的三面城墙,最后所有的民壮都撒足狂奔。他们躲入城中还担心被李植揪出来,在慌乱中打开了南城门,往城南城外逃去。

    富庶的淮安城顿时门户大开,**裸地陈列在虎贲军面前。

    虎贲军也懒得追杀那些逃命的民壮,而是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了淮安城。士兵们穿戴着锃亮的半身甲,手持精良的步枪,脚踩结实的皮靴,一个排一个排地进入了淮安城。

    “津国公虎贲军奉诏南征,大兵所至,只执罪人不扰平民!”

    “出资赞助钱谦益组建江北二镇者,杀!”

    “组织民壮阻拦津国公入城者,杀!”

    “其余百姓商贾地主虎贲军秋毫不犯,各自安守家中,莫要出来惹事!”

    李植在亲卫的簇拥下,骑着御赐的踏风进入了淮安城。

    淮安城内颇为富庶,建筑鳞次栉比看上去十分繁华,惹得李植前后左右多看了几眼。

    钟峰骑行在李植身边,大声说道:“国公爷,这淮安府有人口百万,江北东西二镇躲在扬州不敢和我们交战,一下子就把这百万人口送给了我们。”

    郑开成说道:“可是天子明令我们不许长期控制南直隶的土地。”

    钟峰冷哼了一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对付天子。岂能放着这繁华富庶的淮安城空手而归?”

第六百八十一章 周正豪

    周正豪是淮安城中有数的大地主。

    他是天启元年中的举人。中了举人之后周正豪也参加过四次会试,但是始终没有中进士,渐渐也就放弃了出仕做官的念想。但即便是这个举人身份,也让周正豪成为淮安服响当当的人物。

    平日里淮安府士人聚会吟诗念对,周正豪少不了要到场助兴。有时候没有官僚在场,举人身份的周正豪就会主持聚会。周正豪能说会道,虽然诗词做得不敢恭维,但十分善于看人下菜,因此在淮安府士林中颇有名气。

    淮安府上下说起文人,周正豪都是前面几个。即便是淮安府知府看到周正豪,也要对他礼遇三分,叫上一声周公。

    在士林中如鱼得水不仅是一件美事,更是有实际利益的。知府老爷高看周正豪一眼,周正豪就算是有了倚靠。淮安府府治在山阳县,山阳县县衙里的那些衙役,户房差吏一个个都是比猴子还精的人物,听说周正豪能在知府老爷面前“站得住能说话”,一个个都争先巴结周正豪。

    那些衙役差吏不但不征收周正豪的田赋,而且一遇到周正豪和别人起了官司,都毫不犹豫的偏袒周正豪。

    周正豪是极会做人的人,每次受到官吏的照顾,总免不了重重打点一番。一来二去,周正豪就成了衙役差吏人人乐于结交的“周大善人”。

    这种形势,让周正豪的家势像是京营的“神龟火箭”一样往上窜。

    且不说那些通过各种官司抢夺而来的田地、商铺,就说投献土地一项,就让周正豪有了六千多亩良田。这些田地不仅有试图逃税的升斗小民主动投献,更有市井无赖带着争议田产投献周正豪,硬是把别人的田地变成周正豪的。

    后面这种投献,被称为“诡献”,是周正豪获得田产的重要来源。

    从天启元年中举人开始,周正豪的田产数量一年翻一番。因为周正豪认识官府的人,有权势,那些市井无赖像是苍蝇看到了腐肉,争先恐后地往周家“诡献”土地。这些青皮莫名其妙和那些小民搞出些事情,搞出些争议,然后就带着田产往周家送。

    小民们一代代传下来的土地突然就变成了周正豪的,只能万般无奈和周正豪打官司,然而最后赢的总是周正豪。被周正豪逼得卖儿鬻女的小农户,没有一百户也有五十户。

    周正豪一妻六妾,这些妻妾为他生了五个儿子七个女儿。人到中年的周正豪可谓是春风得意。

    然而周正豪的快意人生,因为崇祯十九年春的李植南征,划上了休止符。

    周正豪此前参加过钱谦益发起的“士绅自救”,为钱谦益的江北二镇捐了一千两纹银。这笔银子是通过淮安府知府交出去的,周正豪没有大声宣扬。但是周正豪知道,一旦淮安知府被李植抓住,自己赞助江北二镇的事情就一定会宣扬出去。

    淮安离山东很近,几乎是接壤的。李植在山东的种种事情,淮安人往往可以从山东那边的来客口中得知。山东传过来的一切消息都证明,李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周正豪从捐出一千两纹银出去时候,就有些胆战心惊。

    李植攻打清国时候江北二镇从后面捅李植的刀子,以李植有仇必报的性格,既然顶住了清国和江北军的南北夹击,就不可能不南下惩罚南方的士人。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报应来得这么快。

    今天上午,两万民壮迎接李植的攻城。周正豪前些天又为这民壮捐了二千两,他本以为这些民壮可以守半个月,到时候江北军可能会在淮安和李植决战。然而周正豪的想法最后被证明终究是幻想。淮安城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被李植攻破,李植那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军杀进了淮安府城,在知府衙门中活捉了淮安知府。

    周正豪知道,李植已经掌握了捐款者的名单,一定会按名单杀人。留给周正豪唯一的活路,就是趁李植还没有举起屠刀之前逃跑。

    周正豪在半夜时候等所有人都熟睡了,带着五个儿子六个孙子偷偷溜到了城墙边。在观察了一个时辰以后,周正豪终于从倒塌的那一段城墙处逃出了淮安城。

    周正豪听说过,李植素来不杀妇人。所以只要周家的男丁逃出去,周家就安全了。

    周正豪逃出淮安城后一路往南逃,试图逃到江北军驻扎的扬州城去。然而周家的子弟身上都装着金鱼,包裹十分沉重,跑得极慢。借着月光跑了一个时辰,周家人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个都上气不接下气。

    又跑了一刻钟,前面看到一个围着土墙的的小村子。村门口一个半人高的木门关着,周正豪走到木门前面一看,发现村子中间有一个水井。

    周正豪的小孙子跑得渴极了,看到有人家就喊:“爷爷,我口渴。”

    周正豪素来疼爱这个小孙子,一听到这话就把自己的包裹交给大儿子,说道:“不怕,爷爷给你舀水去!”

    周正豪看了看那个木门,一脚踩在门板上想翻过去,却不小心撞出了一些声音。

    周家人如临大敌,一个个全部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战战兢兢地观察着村子里的动静。

    但万幸,周正豪的动作没有惊醒村民。周正豪舔了舔嘴唇,脚底用力一下子跃过了木门,小心地朝村中间的水井走去。周正豪走到水井边观察了一下,便将木桶小心地放下去。木桶放下去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周正豪心里一喜,开始拉起装水的桶。

    然而就在周正豪在偷水的时候,周正豪旁边一间茅屋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二十几岁的汉子突然走出来,撩起破衣服就要在屋角撒尿。

    他突然看到了偷水的周正豪。

    周正豪一看到这个汉子,暗道完蛋。这分明是和自己打过地产官司的许老大。

    当初许老大也是一个富农,在山坳里有五十亩旱田。周正豪觊觎那田肥,硬说那山坳是自己周家的祖坟地,打了一场官司把五十亩旱田夺了过来。

    不仅夺走了许老大的五十亩肥田,周正豪那次顺带着还把许家村四户村民的六十亩薄田也一并吞了。

    想不到冤家路窄,想不到这个小村子居然就是许家村,想不到周正豪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许老大。

    淮安和山东接壤,山东的消息时常传过来。淮安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津国公这次杀过来以后,淮安的士绅老爷们全部要倒霉了。白天许老大就听说津国公攻进了淮安城,正窃喜仇人周正豪这次要完蛋了。

    此时许老大看清楚了逃难中的周正豪,哪里愿意放过这个落水狗。许老大眼睛一瞪,就要嚷嚷叫醒其他村民。

    周正豪吓得满头是汗。他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五根赤足金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老大你饶了我!这金条归你!”

第六百八十二章 百姓

    许老大看到周正豪手中那黄灿灿的金条,愣了半响。

    想了想,他从周正豪手中接过金条,用牙齿咬了咬,骂道:“还真是金子,周正豪你这些年坑了多少百姓?竟这么有钱!”

    周正豪见许老大拿了金条,舒了口气。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许老大手上的金条,从地上爬起来,便要再去打水。

    周正豪这些年用钱货贿赂了不知道多少官吏,他下意识地觉得只要花了钱,事情就妥了。他还要给口渴的孙子打水喝。

    谁知道许老大却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周正豪逃过来了!”

    “周正豪进村偷水了!”

    小小的村子里,顿时响起一片鸡飞狗跳。许家村的仇人周正豪没被津国公抓住?逃来许家村了?还偷水?一道道房门被猛地打开,一个个汉子手拿锄头扁担冲了出来,在门口张望一阵,就朝水井这边冲了过来。

    周正豪指着许老大,气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怎么不守规矩?”

    许老大骂道:“你们那套欺压百姓的规矩见鬼去吧!津国公来了,我们淮安人再不讲你们那套规矩了!”

    ####

    李植看着城外跪着的几千农民,不知道这些百姓为什么跑来跪着。

    几个强壮的农家汉子抓着周正豪,把周正豪交给了李植身后的虎贲军。

    三个头发花白的乡老走了上来,为首一人拄着拐杖,看上去也有七十多岁了。那为首的老人走到李植面前,膝盖一弯,颤颤巍巍地要跪下去,却被李植一把扶住了。

    “老人家免礼!”

    老人抓着拐杖站直了,说道:“国公爷,这周正豪是淮安府有名的恶霸,趁城里兵荒马乱的想逃到扬州去。国公爷来了是要惩治这些恶霸的,我们给国公爷抓来了,交给国公爷。”

    李植点头说道:“乡亲们辛苦了!”

    为首的老人拄着拐杖看了看李植,想了想,突然又一扔拐杖,跪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两个老人一见这架势,也跪了下去。

    李植愣了愣,却不知道这些老人为什么又跪下,只能再去扶。

    为首那老人却不肯起来,只是抬头说道:“国公爷既然打下了淮安城,就不要走了!我们淮安的百姓,都希望国公爷入主淮安,还淮安一个朗朗乾坤。”

    李植愣了愣,才明白这些农民为什么跑来向自己跪着。

    淮安的百姓,也希望过上和山东百姓一样的好日子。

    山东的百姓在李植入主山东后,生活水平一年一个样。首先是沉重的田赋减轻了。因为李植均平田赋,原来动辄每亩三斗、四斗的田赋变成了每亩八升,农民的收入一下子增加了好多。这增加的收入,一下子让山东的穷苦百姓从吃不饱饭变成了温饱,过年可以吃上肉做新衣。

    李植又在山东大开水利,不断扩大农民的耕作面积。这些水利设施灌溉的新田不但让种上新田的百姓收入暴增,而种新田的农民空出来的老田,也提高了其他农民的人均耕作面积。有更多的田地种,山东农民的收入一年比一年高。

    更别提秉公执法的法庭铁面无私,保护着小农的产权,让试图吞并小农的歹人不敢露头。农民们可以放心地在田地上蓄肥,建设水沟水渠灌溉,而不需要担心田太肥地太好被歹人盯上。

    种种因素多重作用下,山东的百姓收入一年比一年高,说这四年农民收入平均提高百分之五十,那都是保守估计。

    淮安府和其他的南直隶州县不同,淮安府是和山东直接接壤的。虽然乡绅文官们抵制李植的山东日报,但毕竟离得太近,山东那边的消息总是通过民间的来客传到了淮安府。淮安府的百姓们,都知道津国公造福了山东的百姓。

    淮安府的百姓甚至还从山东的来客那里得知了天津的情况,知道天津的百姓更是富得流油。

    淮安的百姓,做梦都想津国公南下,入主淮安。

    如今津国公的大军真的来了,可惜却不是来治理淮安的。淮安的百姓们听说津国公是奉诏南征抓捕逆党,心里嘀咕津国公莫不是只是来过个路?

    要是津国公能留下,淮安的百姓就再不用受到乡绅们欺压,可以过无忧无虑的太平日子了。

    所以借着周正豪被抓的风头,乡间的农民们聚到了淮安城外,要求李植别走了,求李植把淮安纳入管辖。

    李植看了看跪成一大片的农民们,沉吟不语。

    然而李植一转头,却发现淮安城城门口看热闹的市民们也跪下来了。市民们消息更灵通,更明白追随李植的天津、山东百姓是如何日新月异。

    “国公爷莫要来了又走,让我们淮安百姓空欢喜一场!”

    “国公爷管一管淮安吧,那些士绅实在是太坏了!”

    “再没有人管淮安,淮安肯定会像河南、湖广一样乱起来的!”

    李植想了想,站在跪地的百姓中没有说话。

    钟峰一看百姓们拉出这样的架势,立刻说道:“军长,你看百姓们都这样了。你若是不入主淮安救民于水火,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郑开成忧心地说道:“但是天子严令我们不能长期占领南直隶,若是违抗圣旨,恐怕天子失望之下,会做出不可测的举动。”

    李老四吸了一口气,说道:“然而淮安百姓的拳拳之心,亦是发自内心。我们一走,那些士绅就要卷土重来,这些百姓会受到加倍的报复。东家替天行道,怎能坐视百姓们遭受士绅的欺凌?”

    “淮安虽是南直隶大府,实际上靠近河南,这些年灾荒频仍。如果东家不管,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和河南一样乱起来。”

    李植看着跪地不起的百姓们,点了点头。

    “淮安的百姓,不可不救!”

    “我们上奏天子,在淮安建税务局均平田赋,设立法庭,让淮安的百姓不再受到士绅欺凌。但是我们在淮安不办报纸,不设官员,不建学校,不收商税,不驻扎军队。相信天子看了我们的奏章,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第六百八十三章 逃跑

    周正豪跪在刑场上,看着那些朝自己扔石头的百姓们,心中苦涩无比。

    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举人,最后居然是这样的下场。以前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自己看都不看的平头百姓,此时一个个仿佛都变成了主人,肆无忌惮地咒骂刑场上跪着的士绅。

    周正豪看了看身边,发现淮安府有名的士绅全跪在那里。知府袁鸣鹿,致仕侍郎赵可范,举人黄易公。淮安府十一户捐款资助钱谦益的地主和文官们全到齐了。

    田产是士绅的命根子,没有田产了逃到外地去是过不上好日子的。这些士绅不舍得抛下大笔的田产外逃,结果如今被李植一网打尽。

    捐款给守城民壮的士绅李植也没有放过,同样是抄家斩首。

    刑场上此时跪着五十多人。这些作威作福惯了的士绅们在台下观众的哄笑中说不出一句话,一个个都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看热闹的人群中,许家村的十几户农民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就在周正豪的十几米之外。那许老大似乎是把周正豪的五根金条分给了其他农民,如今五根金条分别被五个许家村的村民拿着。那些村民把金条举得高高的,似乎是在嘲笑周正豪的愚蠢。

    周正豪想起那晚上贿赂许老大的情景,气得脸上一红。

    他突然往旁边挪了几步,朝旁边一个士兵说道:“兵爷,我要举报,我要举报许家村的许老大,他私吞了本该由津国公抄查的五根金条。那金条就举在他的手上!”

    那个士兵听了周正豪的话,看了看旁边的连长张宇。

    张宇这些天一直跟着李植,倒是知道情况。他冷哼了一声,说道:“狗举人你想多了,那金条是津国公赏给许家村村民的!”

    周正豪听到这话脸上一沉,一下子泄了气。

    那个士兵皱了皱眉头,一脚踢在周正豪的胸口,把他踢回了原先跪着的地方。

    许家村的村民看到周正豪的狼狈样子,分外兴奋。许家村的村民知道津国公要在淮安均田赋设法庭,知道他们以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此时又看到仇人伏法,焉能不兴奋?

    太阳升到天空中央的时候,一名士兵举起步枪啪一声朝天空开了一枪,宣示行刑开始。

    师长郑开成走到百姓前面,朝百姓们拱手一礼,大声喊道:

    “百姓们,我是津国公麾下总兵郑开成!”

    “去年夏天,津国公为国为民北伐鞑清,是为了大明百姓的太平。这等机要时刻,江南的士绅居然筹建江北军,勾结鞑清从背后捅津国公的刀子!若不是津国公神武,北伐鞑清的大业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你们说,这样的士绅该不该杀?”

    百姓们大声吼道:“该杀!”

    “杀!”

    “杀了这些无良士绅。”

    郑开成点了点头:“用刑!”

    周正豪听到郑开成的话,吓得一下子尿了裤子。他身子抖得像是给稻子脱壳的打谷机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看到周正豪的狼狈样子,许家村的村民们更加激动,举着手臂大声喊杀。

    一名大兵将步枪对准了周正豪的脑袋,啪一声摁下了扳机。

    周正豪后脑开花,身子一歪倒在了行刑台上,再也爬不起来。

    噼哩啪啦的枪声接连响起,捐款给钱谦益组建江北军的士绅一个个被射杀,倒在了血泊中。

    ####

    扬州城城北十里处,四万虎贲军大兵和三万衣衫褴褛的扬州“民壮”对峙着。

    李植看着那些举着各色武器的民壮,朝率领选锋师骑兵的薛三库问道:“左良玉和吴三桂的江北军又逃了?”

    薛三库拱手答道:“斥候回报,我们大军从淮安一出发,左、吴二人就望风而逃。据我们布置在扬州城内的斥候说,七天前江北军就已经渡过长江逃往江南,据说已经逃入留都南京城。”

    李老四沉吟说道:“东家,扬州是江南有数的大城,江北军不发一枪就放弃,这似乎是没有和我们决战的决心!”

    众人听到李老四的话,都把目光投降了南京的方向。也不知道江北军会死守留都南京,还是继续南逃放弃南京,把这次赞助江北军的文官和士绅们全部暴露给虎贲军。

    郑开成笑道:“无论如何,先把这支扬州民壮解决掉吧!这些民壮似乎是吸取了淮安民壮的教训,不守城,而是主动出击了!”

    “扬州的士绅们破罐子破摔,居然妄想靠临时组织的民壮冲垮我天下第一的虎贲军。”

    李老四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扬州城城墙,说道:“东家,扬州城城头上站着好多看风向的士绅啊。估计这些民壮一溃,扬州城上的士绅就会朝码头逃去,渡江逃窜。”

    李植点了点头,说道:“不能让这些扬州士绅逃了,薛三库!你率领五千骑兵先绕到南面去,把扬州城南面封锁,把瓜洲等几个渡口占领。”

    薛三库抱拳领命,便带兵区封锁士绅的退路去了。

    李植问道:“谁上去击溃这支民壮?”

    李植麾下众将领看了看那些民壮,都觉得这支扬州兵马不堪一击,全没有请命迎战的兴趣。

    最后李植只能点将,说道:“钟峰,你上去打溃这支民壮。”

    钟峰抱拳领命,便带着陷阵师一万人往上前迎敌了。

    三万扬州民壮看到陷阵师迎了上来,在地方将官的带领下朝陷阵师攻了过来。民壮们虽然没有盔甲,但做了许多旗帜,三万人打着旗帜也颇有些气势。

    但走到陷阵师的四百米外,他们就受到了一次致命的打击。

    陷阵师有四千神射手,这些神射手瞄准了三万民壮,射出了精准无比的锥形子弹。

    三万民壮前排的队伍顿时倒下一大片,惨叫声中,民壮的阵营就像是杀猪的屠宰场。也不知道多少民壮被射中了,从伤口中溅射出血雾血柱,倒在地上翻滚抽搐。

    一下子被打死几千人,扬州民壮的士气一下子就被打崩了。

    以这支临时组织的民壮的士气,是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伤亡的。只听到轰的一声,扬州民壮就失去了所有的斗志,慌不择路地朝两边逃去。

    不光士兵在逃,就连指挥战斗的扬州地方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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