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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工程师-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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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五千正兵营溃逃,四万多人的山西镇兵马一下子就只剩下三万人。以七拼八凑的三万人面对天下第一强军的虎贲军两万人,山西军毫无胜利希望,士气摇摇欲坠。

    钟峰看了看前面的情况,大声说道:“祖大寿!你率四千骑兵突阵,一次把这三万杂兵冲垮。”

    祖大寿大声喊喏,便策马而出。

    那周遇吉此时才知道拱卫在钟峰身边的这个中年将领是祖大寿。祖大寿不是大名鼎鼎的关宁军总兵么?怎么变成虎贲军的团长了?

    周遇吉十分纳闷,看着钟峰,又不好问。

    祖大寿率领四千骑兵冲了出去。

    祖大寿麾下的骑兵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作“关宁铁骑”。虽然这支“关宁铁骑”并没有后世文人吹嘘得那么夸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崇祯年间这支骑兵粮饷充足。因为一直守卫在辽西最前线,出于战争的压力,所选兵马也较为精干。

    关宁军的战斗力,卢象升曾有评价。崇祯八年,卢象升率各路兵马镇压农民军,其中就有三千关宁骑兵。当时卢象升评价道:“援剿之兵,惟祖大乐、祖宽所统辽丁为最劲,杀贼亦最多。”

    而关宁军中,又有守在第一线的祖大寿部众最为善战。他麾下的骑兵,自然不是吃素的。

    祖大寿八千骑兵投靠李植后,李植将缴获的清军锁子甲和绵甲大量装备给这些骑兵。李植这些年更缴获了大量的军马,又从中选取了资质较好的军马替换八千骑兵的劣马。这支部队因此更加精锐。

    且不说能不能和清军的步甲兵对敌,但比起东拼西凑的山西地方军,精锐不止一倍。

    四千铁骑摆出冲刺的锋矢阵,朝前面的敌人勐冲而去。那滚滚的马蹄踩得大地都微微震动。

    山西军的兵将看到这样气势汹汹而来的骑兵,急忙调兵遣将,试图调出几支较为善战的步兵拦住这支骑兵。但山西诸将并没有一个领头的,此时一慌乱起来,令出多门,一下子就乱成了一片。一片大唿小叫鬼哭狼嚎声中,祖大寿四千骑兵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插入了山西军的腹部。

    那些高头大马也不知道撞飞了多少衣衫褴褛的山西杂兵,前排的山西士兵像是沙包一样在其他士兵头上飞了起来,七窍喷血。

    来自辽西的骑兵们仗着李植发的两层重甲,一个个大咧咧地往山西军人群里冲,用战马撞,用马蹄践踏,用武器砍杀,手上的马刀不停地挥舞。

    平日里管理混乱,缺乏训练的山西地方军顿时被杀得落花流水。

    祖大寿率兵冲在最前面。在他眼里,这些不堪一击的山西地方军是他建立战功的最好工具。虎贲军最重战功,军官的提拔全看战场上的表现。此时不厮杀一番证明自己的战斗力,更待何时?

    三万多山西兵马竟被祖大寿从前面冲到后面,整个阵形被四千骑兵刺穿了。

    轰一声,山西地方军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士兵们仿佛是见了鬼,嚎叫着往两边逃去。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群蚂蚁的巢穴被火烧了,蚂蚁慌不择路地在泥土上奔逃。

    祖大寿的骑兵不愿意就此放过这些杂兵,挥舞着武器一路追杀。

    周遇吉看着祖大寿的骑兵,不停地点头,赞道:“素闻关宁军精锐彪悍,今日一见,果不寻常。”

    钟峰笑道:“周总兵,你是没有见过我们选锋师的正牌铁骑!”顿了顿,钟峰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转口问道:“周总兵,太原城城高墙厚,你可有办法让守军打开城门?”

    周遇吉笑道:“此事容易。只是此番赚开城门,大将军日后塘报发到天子案上,要为周遇吉写上一笔?”

    钟峰听到周遇吉的话,笑了笑。

    这次来山西抄晋商的家,最主要的就是抢财货。天子和津国公甚至早就划分好了分赃比例。山西的地方军们死死保卫的,也是晋商的家产钱财。大家都知道这次山西之行是为钱而来,而这个周遇吉此时还想着在这场战争中表明忠心,建立功勋。

    当真是个痴的。

    钟峰笑道:“此次若是能赚开太原城门,拿下太原城的功劳便全在周总兵一人身上。”

    周遇吉哈哈大笑,一挥手说道:“大将军豪爽!大将军容周某进城活动一下,明天一早城上一声炮响,我便开宜春门迎大将军入城!”(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一章 休妻

    太原城守备刘昌世在院子里来回徘徊,始终下不定决心。

    他是太原城的守将,负责半个太原的城防。这个城防虽然只是一个守备,但也是各家晋商争夺的职位。因为守备可以直接处理城防事宜,太原城城中的大小事务都有发言权,官虽然不大,却是个颇有些权力的职位。

    城中的各家晋商,都时不时会给这个守备一些好处,以方便在城中做事。

    在太原,八大晋商的影响力极大。因为晋商走私货物要经过各地哨所营地,实际上晋商把山西镇的将领都搞定了。晋商不但通过金钱攻势,更是广泛和各地将领联姻,几十年下来官商一家,全部变成了自己人。

    所以昨天山西镇兵马倾巢而出对抗虎贲军这年头兵荒马乱,谁拳头大谁有理。如果团结一心的山西地方将领打败了虎贲军,天子估计也只能对抄查晋商的事情不了了之。

    然而山西镇的兵马昨天却是大溃败,李植的虎贲军昨天晚上包围了太原城,这让刘昌世慌了神。

    昨天晚上,太原总兵周遇吉找到刘昌世,要他今天开门献城。

    周遇吉说了,八大晋商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以后山西要正本清源。大批投靠晋商的武官都要被裁撤。刘昌世个人的前途,就看刘昌世这一次能不能弃暗投明,向李植的兵马献出太原城了。

    刘昌世在犹豫。

    刘昌世这个官位,也不是自己挣来的。当初他只是一个卫所的防守官,为了当上这个守备,他娶了介休范家范永斗的孙侄女,算是投靠了八大晋商之首的范家,这才当上了这个官。

    刘昌世正在那里犹豫,却看到自己的正妻范有珠拖着自己的小妾喜儿走出了厢房!范有珠十分彪悍,平日里凌辱刘昌世的小妾是家常便饭,此时她又开始折磨喜儿了。

    肥胖的范有珠力气很大,她拖着喜儿的头发,拖得地上的小妾鬼哭狼嚎,涕泪横流。

    “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然而此时不同以往,范家已经是欲倒之树,范有珠也不再是令刘昌世畏惧的范家女人。刘昌世只觉得脑袋一热,大踏步冲了上去。

    “范有珠,你放开我的喜儿!”

    范有珠听到刘昌世直唿其名,愣了愣:“刘昌世,你叫我什么?”

    刘昌世大声骂道:“泼妇!我叫你放开喜儿!”

    范有珠用力地一扯喜儿的头发,把地上的周家小妾疼的一声尖叫。范有珠大声吼道:“刘昌世,你以前叫我珠儿,好了,现在你看天津人来抄我范家了,就叫我范有珠了?”

    范有珠眼睛一瞪,一巴掌打在喜儿的脸上,又一巴掌打在喜儿脸上,大声骂道:“你心疼你的狐狸精了?我就打她!我打死她!我让你晚上和她睡!”

    看到范有珠撒泼,刘昌世只觉得气血往脑袋上涌。他一改往日的窝囊,冲上去一脚踢在了范有珠的肚子上。那一脚力气实在有些大,范有珠被踢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

    范有珠在地上呻吟了好久,才慢慢地爬起来。然而实在是被踢得太疼了,范有珠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昌世,捂着肚子不敢说话。

    刘昌世大声骂道:“范有珠,我告诉你,八大晋商完了,你们范家完了,以后山西人只知道皇上,不知道八大晋商。以前你骑在我脑袋上作威作福,你折磨死我两个小妾,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范有珠听到刘昌世的话突然间害怕起来。

    “你要休了我?”

    刘昌世有些狰狞地说道:“休了你?你想得倒是美!”

    “我告诉你,你今天再敢耍泼,我回来便打死你!”

    听到刘昌世的话,范有珠身子一抖,双手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刘昌世冷哼一声,带着十几个家丁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刘家大门,便往城楼上开城门去了。

    ####

    介休县县城内,须发皆白的范永斗跪在范家大院的青石地面上,面无人色。

    想不到五千乡兵防卫的介休县县城,在虎贲军面前一天都没有守住,只几个时辰就被李老四攻下了。范家在介休经营近拜年,修的深墙大院。然而范家大宅在那些手持手榴弹的天津大兵面前,却仿佛是豆腐做的一般脆弱。

    李植的大兵早上开始攻打介休县,到了下午就已经攻入范家大宅,把范家上下几百人全部抓捕。

    李植这一次抄查八大晋商,几乎等于攻打山西一省。范永斗本以为八大晋商在宣、大、山西经营百年,和各地的官员几乎化为一体,调集各路兵马,起码可以和天津的李植拖他半年一年。

    只要把李植的兵马拖入山西这个泥潭中,李植最终必然会退兵而去。李植这些年往死里得罪各地的士绅,如果天津的兵马陷在山西,其他各地的大明地方军都会攻击李植,甚至满清都有可能会趁机攻打防御薄弱的天津如今辽西走廊在满清手上,满清从山海关西面的山区入关比以前更容易。

    然而范永斗没想到李植的兵马竟精锐如此。参将李老四只带了五千人来介休,打介休城却如摧枯拉朽一般。此时范永斗被李植的大兵摁在地上跪着,他才明白真正是大势已去。

    李老四穿着醒目的师长军装,背手站在范家大院的门口,面色冷漠地看着范家的几百人。

    虎贲军的士兵在范家大院里搜索了一个时辰,一个军官跑到了李老四面前:“师长,只搜出来三十多万两财货。”

    李老四闻言一皱眉头,他径直走到范永斗面前,用穿着皮靴的脚一脚踢下去,把这个老汉奸踢了个狗吃屎。

    “范家老贼!你们和鞑子做买卖赚的银子藏在哪里?”

    范永斗被李老四踢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悟着肚子呻吟了几声。

    见范永斗还不说话,李老四皱眉说道:“范永斗,你的颈上人头是肯定保不住的。不过范家的其他男丁能否活命,就全看你的配合了。我们这就开始拆范家大宅,掘地三丈挖银子。若是给我们查出一两银子瞒报,你家的子侄就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范永斗一下子变得脸色惨白。

    “夹墙。。。夹墙里有银砖。。。”(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二章 胖了

    李老四看了看范永斗,喝道:“哪个夹墙?”

    范永斗哭丧着脸说道:“良字院第三进中间一间正房的夹墙里,全是银砖。”

    李老四看了看身边的军官,那个军官赶紧带人去拆墙去了。

    等了半个时辰,李老四去看了看,果然看到那院子里的士兵们和军官们喜气洋洋那拆开的墙壁两边包着青砖,中间全是一层银砖,数量多得令人瞠目结舌。

    银砖被堆在一起,层层叠叠像小山一样。那些银砖每块都是九寸长,四寸半宽,三寸厚,也不知道在墙壁里封藏了几年了,银子微微有些发黑。李老四抱起一块看了看,觉得那银砖十分沉重,竟有大半个人沉重。

    等这间房子全部拆除,发现一共有一千二百多块银砖。军官们在范家商铺里找来秤称了称,确定这些银砖合计有一百六十多万两银子。

    李老四略一沉吟,又走回到范永斗旁边。

    “范永斗,你胆子不小,只说出这点零头出来打发我?你可知道藏匿银子的下场?”

    范永斗脸色发白,看着李老四的脸上惊疑不定。

    李老四一挥手,说道:“把范家掌事的,范永斗的大儿子范可成枪毙了。”

    “不可!不可!不可啊!”

    李老四话音未落,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求饶声。范永斗的大儿子听见李老四要砍他脑袋,磕头如捣蒜。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范永斗脸色一变,张口说道:“大将军,等等,我说!我说!”

    李老四却不给范永斗救人的机会,又是一挥手。一个手持步枪的虎贲师士兵走了上去,对准了浑身颤抖的范可成,啪一声把这个通敌奸商开枪打死了。

    跪在地上的范家人目睹这一幕,一个个面无人色,都发起抖来。他们全部看向了家主范永斗。范家人生怕家主范永斗再嘴硬,害怕李老四再杀范家人。

    看着大儿子的尸体,范永斗一时间泪流满面,身子一抖一抖的,再没有了刚才的镇定。但他失去了儿子后被李老四吓到了,却丝毫不敢再挑战李老四,指着北面的院子说道:“后花园假山下面挖地二丈,有一个藏银银窖。里面有一百个银冬瓜。”

    “天字院第一进院子的正屋地基下面,埋着四十万贯永乐通宝。”

    “心字院第三进院子水井里,派人打着火把进井道,可以在水面上方一丈处看到一个红砖砌就的圆墙。打碎那个砖墙,里面是一个银窖,藏有纹银五十多万两。”

    范永斗老泪纵横,把额头都磕出血来:“其他的,其他的真没有了!”

    李老四看着范永斗,想了想。

    琢磨了一会,李老四才说道:“先这样吧,把这些奸商都押下去。找一个院子关起来。”

    士兵们这才押着范家一门老小,推搡着他们往良字院子走去。

    ####

    太原城东城门城楼上,急冲冲从京城赶来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和宣、大、山西总督王继谟站在一起,看着一车车运载着银锭和铜钱往天津去的牛车,脸上阴晴不定。

    王承恩看着那些押着财货东去的虎贲军大兵,摇头说道:“想不到宣大山西三镇的十几万兵马,竟拦不住津国公的四万强兵,一个月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天子本以为这一次清查晋商是旷日持久的大事,说不得要扯皮一年,想不到津国公以雷霆万钧之势,只用了三个月就把事情办完了。朝中的文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津国公已经把通敌的晋商一网打尽了。”

    王继谟抚着胡须摇头叹息,说道:“中贵人,这次天子是被李植诓骗了。这晋商在三镇经营数百年,八家晋商的财产以千万计。天子只要五百万两,当真是大大地便宜了李植。”

    这个宣大总督王继谟是个油滑角色。他是天子任命的流官,干几年就走人,和山西八家晋商的关系不像地方武官那样根深蒂固。所以这次一听说李植奉天子圣旨清查晋商的事情后,他就躲起来一声不吭。

    一直到李植的兵马大获成功人赃俱获,把晋商连根拔起来,他才跳出来。因为李植从他的地盘上搜刮这许多银子却没有分一分钱给他,他一肚子的不满。刚好遇到王承恩来落实“五百万两上缴天子”的事情,王继谟就跳出来煽风点火,鼓动王承恩找李植要银子。

    王承恩听到王继谟的话,脸上抽动了几下,咬牙问道:“督臣觉得这次李植收获多少?”

    王继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中贵人,以本官的大致估算,李植这次是盆满钵满。且不说那些铜钱银锭,光说八家晋商这些年积累的田庄商铺,怕也有一千万之巨。抄家得的银货,也应该有一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王承恩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么说,算上银铜财货,津国公这次起码要入账两千万两?”

    “两千万两最少的!”

    王承恩听到王继谟的话,十分为天子的内库银感到心疼。天子怎么只开了个五百万的口?这可是两千万两的大买卖啊!王承恩一下子忘记了礼节,自顾自走到垛墙边上,满脸揪心地看着那一车一车往外运的铜钱。

    王继谟凑上来说道:“中贵人,一定要让李植吐一点出来,上缴天子一部分,充实宣大山西三镇的军库一部分!”

    王承恩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人正各怀心思地站在那里琢磨,郑开成走上了城楼,来和王承恩和王继谟寒暄。

    “郑开成见过王公公。。。”

    走到王承恩面前,郑开成正要作揖行礼,就听到王承恩不阴不阳地说道:“半日不见,郑参将又长胖了!”

    郑开成愣了愣,笑道:“王公公说笑,郑开成这半天忙里忙外饭也没吃一口,如何能胖起来?”

    王承恩冷哼了一声,说道:“天津这一次在三镇吃下这么多银子,当真是一口吃了个大的,天津上上下下都赚大了,如何能不胖?”

    郑开成听到这酸溜溜的话,朝王承恩一拱手,哈哈大笑起来。

    王承恩看着郑开成,说道:“说句明话,五百万两给天子当真是大不敬,郑参将直说吧,最多给天子多少?”

第六百三十三章 五百万

    崇祯十八年二月初三,李植坐在津国公府三殿中,看着风尘仆仆的李兴,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次山西抄查晋商之行李植没有亲自去,而是让麾下四个师长一起去。四人中,李植又让李兴节制其他三个师长,起一个带头的作用。

    李兴做得很好,出色地完成了这个带头的作用。他和其他三个师长凡事商量的办,成功地将沟通满清的八家晋商抄了家。

    虽然策反王朴的关键工作是李植亲自完成的,但李兴这个前敌总指挥也功不可没。

    所以李植贵为津国公,也要亲手为弟弟李兴倒一杯茶。

    李兴笑着接过了李植的茶,仰头一口喝完,说道:“大哥,你不知道,我们忙里忙外打了这么多仗,好不容易抄查了八家晋商,结果那太监王承恩跑到太原看了一圈,开口就说要分给天子一千万两。”

    “那宣大总督王继谟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这一千万两无论如何不算多,说给天子五百万两是欺君。王继谟不知道怎么还煽动了山东的士绅,太原的一百三十七名有名士绅联名给大哥你写了一封信,说要大哥你给天子一千万两,给宣大山西三镇的军库留二百万两。”

    “我当时差点一激动,把这一百三十七名士绅全砍了。”

    李植点头说道:“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李兴哈哈大笑,说道:“那个郑开成还是个痴的,说要不要多给天子二百万两,给宣大三镇留五十万两应付过去。我没搭理郑开成,直接把王继谟叫到城外的校场上给他展示了一下虎贲军的重炮,那王继谟当场吓得冷汗直流,后来再也不敢说给宣大留银子的事情。”

    李植问道:“王承恩你怎么答复的?”

    李兴说道:“王承恩那边我没答复,这天子的事情要大哥做决定。”

    李植很满意李兴的表现,点了点头。

    李兴问道:“大哥准备怎么答复天子。”

    李植淡淡说道:“天子倒是不像王承恩那样狮子大开口,只是来了一封圣旨要我尽快把这次抄查的收获报上去。”

    李兴想了想,说道:“天子这是暗示大哥不能吃独食,要多让一些出来。大哥怎么答复的?”

    李植看了看李兴,又看了看坐在李兴后面的韩金信,问道:“韩金信,这次查抄我们一共抄了多少银货?”

    韩金信站起来拱手说道:“回国公爷,这次查抄山西八大晋商,得现银现铜合计一千二百三十一万两,其他财货估计能变卖四百二十多万两。还有大量的商铺、宅院和田庄,起码值一千六百多万两。这些东西合计起来,我们在山西的收获是三千二百多万两银子左右。”

    听到韩金信的汇报,李植满意地点了点头。三千多万两银子可是一笔巨款!

    而且抄得的财货中有十分珍贵的硝石和粮食,这些东西比银子更为珍贵。

    去年李植查抄山东阴谋“倒李”的士绅得了二千万两,如今又得了晋商的三千万两,李植如今是可以轻松养活六万名虎贲军大兵了。

    然而步枪作坊的产能有限,新工匠要学会造步枪需要时间。要不是武器生产和硝石供应实在跟不上,李植一定会继续扩军。

    李植点头说道:“打个对折,按一千六百万两的收获报给天子。”

    李兴笑道:“八大晋商这些年藏得深,山西的那些官员也搞不清楚状况。我们报一千六百万两,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只搞到两千多万。”顿了顿,李兴又说道:“大哥,那天子的五百万两,我们最后给多少?”

    李植说道:“说好的五百万两,怎么能随意更改?就给五百万两,一两都不能多!”

    ####

    “万岁!”

    “万岁!”

    华丽的天子仪仗过去后,朱由检乘坐天子车驾检阅八万新军。新军穿着血红的鸳鸯战袄,在寒风中齐齐高喊万岁。

    新军主体是京营四万人。这四万人是从八万京营中选出的精锐,配备鲁密铳和弗朗机人的红夷大炮。另外四万人是由曹变蛟和杨国柱的兵马组成曹变蛟和杨国柱的兵马号称大明第一敢战,在剿贼和杀奴战场上屡立战功,因此他被朱由检召来组成新军的一部分,也配备新式武器。

    曹变蛟原先是蓟镇东协总兵,杨国柱原先是宣府总兵,不过如今都被调入京营,成为京营新军总兵。

    在一片齐喊万岁的山呼海啸之中,朱由检一路观察新军的站姿军容。曹变蛟和黄得功等武将并没敢在天子重视无比的新军中弄虚作假。新军一个个衣甲鲜明,看上去颇为健壮,显然在天子眼皮底下,吃空饷喝兵血贪墨军资的情况得到了控制。

    王承恩骑马跟在天子的车驾旁边,看着新军的军容摇头叹息。

    朱由检看了看王承恩,问道:“王承恩,你叹什么气?”

    王承恩答道:“圣上,我是赞叹圣上的新军军容壮丽,营伍整齐。可惜李植这次在山西只上交五百万两。若是李植上交一千万两,圣上可以再练几万新军!”

    王承恩看了看天子脸色,又说道:“圣上,以奴婢的估计,李植在山西起码缴获二千多万两。圣上是不是可以再下一道用词严厉一些的圣旨,让李植多交一些上来?”

    朱由检听到王承恩的话,想了想说道:“朕本来是以为津国公会在山西受困,到时候要向寡人求助,朕便可以乘势让他多交一些银子的。没想到津国公快刀斩乱麻,竟两个月就把晋商通敌的证据全部掌握,出兵一个半月就打下了整个三镇十一座城池,将八家晋商一网打尽。。。”

    听到天子的话,王承恩重重的叹了口气,显然李植的强悍已经让朱由检和王承恩有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摇了摇头,朱由检说道:“既然津国公如此手段,朕也不好出尔反尔逼他交钱。否则到时候钱交不上来,倒是让津国公生出不满之心。”

    王承恩叹了口气,拱手说道:“皇爷圣明!”

    朱由检不再和王承恩多说,而是把目光再次投向了新军士兵们。新军的士兵们在天子的目光中十分激动,把腰杆站得笔直。他们手上抓着鲁密铳,队列中间每隔十几丈就放着一门红夷大炮,看上去十分精锐。

    天子乘着车驾行到了大校场的西面,看到了跪在那里的四名新军总兵。

    四名总兵以太子太保曹变蛟为首,旁边还跪着监军卢九德等人。曹变蛟等人看到天子的车驾行过来,伏地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六百三十四章 红夷大炮

    “众卿平身!”

    地上跪着的武将和监军们爬了起来,在北风中站直了。

    朱由检看了看曹变蛟,见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高大健壮,一身鱼鳞铁甲,一脸的精悍样子。朱由检想到曹变蛟叔父曹文诏一生杀贼最终壮烈战死,曹变蛟继承曹文诏事业后南征北战的彪炳战功,点了点头。

    再看看曹变蛟身后,新军“前营”的二万新兵一个个站得笔直,面容红润的样子,朱由检知道曹变蛟没有克扣军饷,而且更约束下属没有克扣军饷。

    朱由检心里欢喜,又点了点头。

    当初让曹变蛟和杨国柱来带新军,朱由检也犹豫了好久。毕竟曹变蛟和杨国柱是参加过李植兵谏的人,用曹、杨二人带兵威慑李植,有些冒险。

    然而京营大多是勋贵子弟,作风骄奢训练松弛,由来已久。不从外面引进几个宿将进来整肃京营风气,这支新军根本练不出来。各地的边军情况比京营也好不了多少,武将都是蛇鼠一窝。遍览天下的将官,想来想去,堪用的也只有曹变蛟和杨国柱二人。

    朱由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点了曹、杨二人的将。

    “曹变蛟,我知道你和津国公李植有旧!若是李植举旗造反,你身为新军前营总兵,该当如何?”

    曹变蛟脸上一凛,跪地说道:“回圣上,若是李植举兵造反,曹变蛟一定率军为先锋平定之。便是粉身碎骨,也坚决捍卫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若曹变蛟有一丝附贼的念头,便五雷轰顶而死!”

    朱由检抚须说道:“好!曹太保忠贞之心可鉴!赏内库银一百两!”

    曹变蛟闻言,激动得脸上一红:“皇恩浩荡,臣万死不辞!”

    朱由检抚须笑了笑,说道:“曹变蛟,你来指挥八万新军布阵操练,让朕看一看鲁密铳和红夷大炮的威能!”

    ####

    苏州常熟的绛云楼中,钱谦益迎来了一群稀客。

    这些稀客不是中国人,而是高鼻深目的红毛荷兰人。

    这些客人并不是钱谦益请来的,而是不请自来,自己跑到绛云楼来的。钱谦益此前并没有和红毛打交道的经验,家中也没有荷兰语翻译。幸好这些红毛带来了翻译,双方才勉强能够进行基本的沟通。

    钱谦益让仆人给客人端上了上好的龙井茶,端着茶杯琢磨着荷兰人的来意。

    最近钱谦益一直在筹建江北二镇。江南的士绅这一次空前团结,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一下子就筹集了上千万两的银子这还只是第一批银子。随着士人口口相传江北镇的事情,估计后续募集的银子会越来越多。

    毕竟李植是动了天下士绅的根本。

    要知道在原先的历史上,一直到满清入主中原,哪怕满清为了剃发令杀得人头滚滚,满清也不敢向士绅收取田赋。满清经历顺治、康熙和雍正三朝,制造了无数打压南方士人的冤案假案,不知道又杀了多少江南士人,才勉强在雍正朝开始“官绅一体纳粮”。

    然而即便是一手是血的满清,杀了那么多人,这官绅一体纳粮制度也只是持续了几十年。到了乾隆朝晚年,士绅的田赋就又收不上来了。

    可见明清二朝士绅的力量,可见其对免税特权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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