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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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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誓,允他的兄弟带着她的孩子离开,女子闻言这才放心生产。”

    “然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女子因为被下了虎狼之药产后血崩了,她只来得及看她的孩子们一眼,只来得及对她的丈夫和那个肯为她立誓,终身只有她一人的男子说了一句话:你二人各自抚养一名孩子,你二人虽不同生但必同死!”

    皇帝闭上了眼:“她这是担心兄弟二人反目成仇,逼得二人不得不携手共担。”

    皇帝说完这句睁开了眼,看向刘萱道:“朕曾是想毁了你的,先前那学子传唱乃是朕命人所为,可澈儿与玉儿一个为你不顾身份,一个为你学着隐忍,朕这才饶你一命。可那故事朕绝不会让它重演!所以今日朕要你说个明白,若是让你重新选择,玉儿与澈儿,你到底会选谁?!”

    刘萱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万万人之上的君王,这个被情困了一生机关算尽的帝王。

    这真的是让她选么?在她声名已经狼藉的时候?

    刘萱低了头不敢看李澈与邓玉其中一人,若是在没有明白看清李澈对她的情,让她做这个选择是容易的,若是不曾亲口给了肆意洒脱的邓玉希望,做这个选择也是容易的。

    可是如今她终于明白了李澈的情,却已亲口给了别人许诺,而这个人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伤的。

    若是有可能,她宁愿不选。

    她心中有了决断,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握着她生死的人:“我……”

    然而她也仅仅能说出一个我字来,皇帝用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她,打断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你是个聪慧的,应该知晓在听闻了那样的故事之后,朕绝不可能让你脱离皇家之外,要么选,要么死,青灯古佛,朕不是不信你,而是不相信他们两个。”

    刘萱默默低了头去,她该如何选,又如能当着这二人的面,说出选择另一个人的话来。

    她沉默了……

    她跟本不需要选了不是么?这个老人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放出那样的谣言,他已经替她做了选择了不是么?

    在她的声名已经如此狼藉了之后,说出让她选这样的话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么?

    是为了让他从此弃情绝爱么?

    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真正没有软肋的帝王么?

    其实何必呢?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早在京城传言她与邓玉私奔之时,她与他已经没了可能。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再由她的口亲自告诉他,

    “朕没有时间再等你了。”这个迟暮的老人叹了口气:“既然你无法选择,那朕便替你选择。”

    他的话音一落,原本静默无声的李澈与邓玉突然齐齐开口:“父皇!”

    这一声父皇含着多少焦急,刘萱听的清清楚楚。

    皇帝闭了眼:“朕决不会让悲剧重演,崔来福拟旨!”(未完待续。。)

第171章:李澈登基(喵姐姐和氏璧加更1)

    原本仅有着四人的偏殿突然又出现一人,那人正是内务总管太监崔来福,他也是皇帝最信任之人。

    崔来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皇帝的床尾,弯腰躬身:“奴才拟旨。”

    皇帝睁开眼,语声平静:“蜀地之女刘萱,品貌端正才情过人,朕甚喜之,特赐婚与宁王世子邓玉,许为正妻。朕大丧之后即刻大婚。”

    短短几句便断了三人纠葛,刘萱默默听着,脑中一片空白。

    无人出声反对,也无人叩谢皇恩。

    皇帝长长叹出一口气来,他转头看向邓玉,目含慈爱,他低声道:“这是朕对你的补偿。”

    邓玉没有说话,他只是愣愣的瞧着低头沉默的刘萱,眸色复杂。

    皇帝说完摆了摆手:“你与刘萱先下去吧,澈儿你留下,朕有话同你说。”

    刘萱低着头默默起身,而后缓缓朝偏殿外走去,她与那身玄衣擦肩而过,心中无喜无悲,只是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突然抬起头来看了那熟悉的俊颜一眼,或许这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次离他这般近了。

    李澈没有看她,任由她缓缓从身边走过。

    他面色之上一片平静,目光越过她落在别处。

    刘萱只抬头看了一眼,看着他坚毅的下巴,而后便又重新低下头去,缓缓走出了偏殿。

    一出了偏殿立刻便有人围了上来,这时的刘萱才发现原来大殿之中。柳家父子、孙逊、龙一、曹太师等人均在,当然在的少不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后宫众人。

    曹皇后看着她皱眉:“陛下与你说了什么?”

    刘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曹皇后见她不答顿时便怒了:“本宫同你说话,你居然敢不回!”

    刘萱正欲行礼回话,跟在她身后的邓玉却上前一步,来到她身侧,看着曹皇后冷哼:“皇后若是想知晓圣上与她说了什么,怎的不亲口去问圣上!”

    曹皇后多年在后宫纵横惯了,怎的受的了邓玉如此顶撞,何况如今有曹太师在。她又怎会忍气吞声。听闻邓玉如此顶撞,她顿时勃然大怒:“来人,将这个对本宫出言不逊的家伙拖下去!”

    她说的气势汹汹,可却无人上前。邓玉冷笑一声:“皇后莫不是忘了。如今是爷掌控着皇城。”

    邓玉的话如同一记闷拳打醒了曹皇后。此时的她这才想到,这皇宫禁卫早已归邓玉管辖,而这大殿之上更是站满的邓家军。

    “你!”曹皇后一时有些气结。可她偏偏却拿邓玉无可奈何。

    “够了。”一旁的曹太师看了一眼曹皇后淡淡道:“什么时候了,如今你还有空在这做口舌之争!”

    曹皇后得了训斥,只得不甘的恨恨瞪了邓玉与刘萱一眼,刘萱默默站在大殿之上,她的心乱成一团,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她的挣扎她的苦恼也随着一道圣旨结束了,她的那些念头那些心中最最隐秘的渴望,也该结束了。

    邓玉站在她的身侧,透过面具默默看着一直沉默的她,他只这般看着,似乎想透过她的脸看到她的心里去。

    柳枝青与孙逊站在一处,看了一眼刘萱与邓玉,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偏殿,那里即将发生着一件他们期待了许久,却又不敢期待的事情。

    大殿之内静悄悄的,除了神思恍惚的刘萱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半响过后,刘萱终于从那纠结之中走了出来,此时并不是她儿女情长的时候,她还能陪着他再走一段!

    是的,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丝后悔与不甘来,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邓玉,她都不能!

    她只有开开心心的接了圣旨,她只有表现出无怨无悔,这样才能让他放手的不那么痛,这样才能让两个即将痛失至亲的男子都放下心来。

    一个君王的离去,意味着另一个时代的到来,她记得他的宏图大志,她记得曾说过愿与他一道见证国运恒昌,她不该这般儿女情长,他更不该再这般割舍不下,也许痛道极致才懂的什么是真的放开。

    她想通了也想明白了,她一抬头便迎上了邓玉无悲无喜,静静打量着她的目光,她对他翩然一笑,众目睽睽之下主动牵了他的手轻轻一握,一些话不必言说,她的举动已经言明。

    邓玉的眸色变了又变,却不如以往那般灿烂,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只默默看她片刻,而后转头看向偏殿。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想起了崔来福一声悲痛至极的声音:“帝薨!”

    原本静寂的大殿突然齐齐爆出痛哭之声,刘萱只觉一旁身形一闪,身边的邓玉已经冲进了偏殿,她愣愣的瞧着半开的偏殿大门,默默的听着耳旁的痛哭之声,这些哭声有多少是在为里面那个已经闭上眼的人?

    刘萱静静的等着,不多一会崔来福走了出来,他双眼通红显然是强忍着悲痛,他的身子佝偻着瞧上去竟似瞬间苍老了,他一扫手中的拂尘悲声道:“帝薨,皇后与众嫔妃进殿去见陛下吧。”

    曹皇后大哭着,与众嫔妃往偏殿走去,曹太师上前一步问道:“崔公公,圣上可有遗旨?”

    崔来福看了他一眼,躬身回道:“自是有的,待陛下大丧之时老奴会宣读。”

    一句话将曹太师给打发了回来,曹太师知晓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当下便闭了嘴站在了一侧。

    崔来福走向刘萱轻声道:“刘姑娘,太子殿下命老奴送你先行回去。”

    刘萱往偏殿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她确实没有身份留在此处,当下点了点头道:“有劳崔公公了。”

    崔来福点点头。引着她出了大殿。

    崔来福将刘萱送至刘府门外便走了,刘萱没有客套的留他,她知道崔来福的痛不必任何人少,何况如今他也定是事务繁忙,只对他道了谢,而后便目送着他驾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泛白了,秋菊与冬梅陪着刘萱目送了崔公公,而后便急忙将准备好的手炉递了过去,二人瞧了一眼刘萱木然的神色,没有开口问话。只默默跟着她进了府中。

    回到屋子刘萱便在桌旁坐下了。她愣愣的坐着愣愣的出神,她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可转念却发觉自己什么都没想。

    天色大亮之时她才回过神来,急忙唤来秋菊与冬梅吩咐道:“快准备孝服与孝布。”

    秋菊与冬梅听闻吩咐。顿时便愣住了:“小姐……”

    刘萱看着她们点了点头。肯定了她们心中的猜测。二人顿时从发愣中回神,冬梅一句话更是脱口而出:“那太子殿下……”

    说到此处她却突然闭了嘴,只有些担忧的看着刘萱。

    刘萱微微一笑。让自己尽量看上去十分平静与自然:“他自然是要登基为帝了,圣上有遗旨,已经将我赐婚给邓玉,待大丧之后便举行大婚。”

    她说的十分轻松,似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可她越表现的如此,秋菊与冬梅却越是从她身上看出了一抹悲凉。

    她们二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秋菊一拍手露出一个兴奋的神色来:“太好了!世子对小姐的心意,连我们看着都羡慕不已呢!小姐今后嫁入了王府,世子定会将小姐宠到天上去,我们跟着进了府以后肯定也在王府横着走的,王府尽是些大老爷们,想想今后能支使他们就让奴婢高兴!”

    她说完急急用手肘戳了戳冬梅,笑着问道:“冬梅,你说是不是!”

    冬梅微微一愣,而后回过神来,赶忙露出一个笑容跟着点头:“正是呢!奴婢想想都未小姐高兴!”

    刘萱看着二人神色不变,她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该高兴的,他定会对我很好……”

    她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我真的该高兴的……”

    秋菊与冬梅见状,露出比先前更大的笑容来,二人细细叨叨的说着嫁入王府的好处,什么可以欺负大龙啦,什么可以借着邓玉的势横走京城啦,什么以后不用看其它贵妇的脸色啦,反正邓玉就是个无人敢惹的角色嘛。

    二人直说的口中发干,说到再也想不起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才悻悻闭了嘴。

    刘萱瞧着二人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作甚,还是快将孝服与孝布备好,过一会就消息就该传出来。”

    秋菊与冬梅闻言立刻下去准备了,刘萱看着二人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不过经由二人一闹,她心中那抹莫名的压抑也淡去不少,正如她们二人所言,自己确实该高兴的,因为嫁给了邓玉她便又可以做回以前的自己。

    李氏王朝十八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年,这一年年末太祖皇帝驾崩,新帝李澈继位,然新帝继位当日,新帝与吴贵妃之子,仅有半月大的皇长子李易没了。

    听闻这样的消息,秋菊与冬梅叹了口气,将刚刚撤下的丧帆又重新挂了上去。

    刘萱看着院中的丧帆低声自喃:“易么?竟是一个易字。”

    她低喃过后唤来秋菊与冬梅,让她们将丧帆撤下。

    秋菊与冬梅微带犹豫:“这毕竟是皇长子陨了,若是不挂丧帆会不会……”

    “不会的。”刘萱摇了摇头,她的面色有着微微的苦笑:“不会的,你们信我便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新帝便颁发了旨意,说是体谅臣民悲痛,然皇长子年幼受不起举国哀丧之义,特命臣民撤下丧帆平常度日。

    听闻了这样的圣旨,秋菊与冬梅面面相觑,只有刘萱仍是一片平静。

    撤下丧帆的旨意刚下没多久,太祖皇帝的另一道遗旨也昭告了天下。

    柳太傅义女刘萱将许配给宁王世子邓玉为妻。

    与遗旨一同颁布的还有新帝的一道圣旨,辽国年年犯我边境,如今辽国内乱正是发兵攻辽的最佳时期,新帝将御驾亲征一举破辽!

    而新帝御驾亲征的日子,便定在了宁王世子大婚后的第二日。

    新帝与刘萱的瓜葛世间人人皆知,两道圣旨同发,不免让有心人开始猜测起来,莫不是新帝无法接受刘萱嫁给宁王世子,故而出京避上一避?

    当然这样的念头,他们也仅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笑话,一代帝王一代明君岂是儿女情长之人,再者新帝若是真的有意避开,又怎会选择在大婚的第二日,而不是大婚之前甚至大婚当日御驾亲征呢?!

    有着这般念头的人,深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新帝在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便已监国过年,这么些年李氏王朝一日比一日富强,臣民们也渐渐上下一心,新帝讨伐辽国,御驾亲征,定是时机已到,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儿女情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世子大婚的日子也渐渐近了,由于过年之时太祖皇帝驾崩,这年大家都未曾过的好,如今借着世子大婚众人也行个热闹之事,将去年的悲痛一扫而空。

    明日便是宁王世子与柳太傅义女刘萱的大婚之日,京城众人已将世子大婚当成了一件普天同庆的喜事,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绸,整个京城变的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然而这京城的中心,皇城之内,却显得十分冷清。

    崔来福依旧是大内总管,如今的他自太祖皇帝驾崩之后,苍老了许多,此刻正在御书房外静静站着,一旁的小柱子看了一眼里间忙碌的明黄色身影,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师父,世子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陛下这几日也越发睡的不好了,昨儿个更是一夜未眠,盯着一张画像看了许久,半夜之时还翻出一封信来,一坐便是一夜,徒儿瞧的清楚,那画像虽只是个背影但显然正是刘姑娘。”

    崔来福看了一眼小柱子,面上微有责怪之意:“你怎的不劝一劝陛下?”

    小柱子苦着脸正要解释,崔来福却深深叹了口气:“陛下的性子与先皇太过相似,先皇若不是情伤极重又怎会英年早逝?杂家瞧着陛下如今这模样,只怕比先皇更要重情,怕只怕……”(未完待续。。)

第172章:若有来生(喵姐姐和氏璧2)

    他说到此处却突然住了嘴,面上那浓浓的担忧却是怎么也抹散不去,他看了一眼里间忙碌的明黄色身影,深深叹了口气:“先皇,若是您知晓圣上比您有过之而不及,您是否会后悔当日所做的决定?”

    然而这话却无人能回答他了,一旁的小柱子听的云里雾里,可他瞧见自家师父那悲呛模样,也不敢发问,只得站在御书房外默默看着里间担忧着。

    夜已过半,然而御书房的灯盏却依旧亮着。

    就在小柱子以为这灯盏会燃到天亮之时,里间坐着的人却突然开了口:“小柱子,备车!”

    小柱子急忙看了身旁的崔来福一眼,见到崔来福微微朝他点头,这才低声领旨。他没有问备车要去何处,身为李澈的近臣,这根本是不需要问的,今日一早便是世子与刘姑娘的大婚,刘姑娘昨日已经去了柳府待嫁,该去何处他再清楚不过。

    夜半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由皇城出发,渐渐往城南而去。

    秋菊与冬梅看着仍在亮着的灯盏面上皆是担忧,冬梅走进屋内伸手关上了窗,看向坐在床边发愣的刘萱道:“小姐,如今已经三更了,你休息会吧,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刘萱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可身子却未动上半分,秋菊见状也进屋劝道:“今日小姐与世子大婚,将会忙上一整日,小姐若不休息过会怎么顶的住?世子大婚这礼多的很,虽说无人敢闹洞房。也无人敢故意为难小姐,但仅是那些礼节便能折腾许久,小姐还是休息会,哪怕是睡上半个时辰也是好的。”

    刘萱看着挂在衣柜之上的大红嫁衣,低低应了:“我知晓了,再过一会便睡。”

    秋菊与冬梅面面相觑,如今已过丑时,这卯时便要起床准备大婚,过一会哪里还有时辰能让刘萱休息。

    然而她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两人从亥时已经劝到了丑时末。能劝的也早就劝完。如今的她们已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正当二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却听得外间有人正朝这边走来,二人急忙出门查探,一看却愣住了。

    那由远及近在柳少府与龙统领陪同下缓缓走来的。不是新帝李澈又是何人?

    二人愣愣的瞧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走来。连行礼都忘了。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来到了面前,这才回过神来,正要行礼那人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秋菊与冬梅有些犹豫。不由朝柳枝青看去。

    柳枝青叹了口气,朝二人摇了摇头。

    秋菊与冬梅见状这才离开门前,让出门前的路来。

    李澈并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屋内正在发愣的刘萱,他看了许久许久,似乎就想这般看到到地老天荒。

    一个在屋内呆呆坐着,一个在门外默默看着,两个思绪显然不在一处的人,却让人觉得只有这两人才是一体的,而他们,都是局外之人。

    柳枝青并不想打扰这样静谧的美好,然而他看了看时辰却不得不出声提醒,他压低声音轻唤了一声:“主子。”

    李澈似乎回了神,他低应了一声,而后又驻足片刻,他似乎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抬了脚迈进了放内。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刘萱透过窗户看向窗外,头也未曾回,她轻叹了口气:“秋菊冬梅,我过会儿就歇了。”

    “如今已经寅时,过会儿?你要过到哪去?”

    熟悉的清冽声带着黯哑传来,刘萱忽的一下回神,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去,她震惊的瞧着他许久,而他便这般站在不远处静静让她瞧着。

    她终于确定眼前这个消瘦了许多的身影,正是她所想的那个人后,她默然了。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你,不该来的。”

    李澈闻言忽的一笑,那笑容将屋内映亮了几分,他朝她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朕不该来的。可是朕还是来了。”

    刘萱看着他的笑容低了头,她叹了口气,语声怅然:“何必呢?”

    这声何必,似乎是在问他,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有些事情,总希望亲口问上一问,亲耳听上一听才能死心。”他深邃的眼睛瞧着她,那黑眸仿似一个漩涡带着诱惑,正在诱惑着她说出他想听的话,他语声轻喃带着宠溺:“你心中的那个人是否是朕?”

    刘萱不敢看他,不敢听这般熟悉的带着宠溺的声音,她低了头垂了眼眸轻声问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有的。”他上前两步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的,对朕来说有的。”

    听了这话刘萱心中猛的一颤,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方式,让她如何再说出违心的话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是你。”

    她说完心中如释重负,是的,她的心中一直是他,可是明日她便该将他从心中抹去,不留一点痕迹。所以今日的她才坐在床前,默默跟过去告别,从今往后她会将心腾空,全心全意的接纳另一个人的到来。

    李澈淡淡笑了,他的语声依旧带着宠溺:“你总是这般绝情,该走时决不多留,该忘时便彻底忘了,该不见时哪怕朕就在你的面前,你也决不会打开那扇门,一直以来都是朕在追着你,如此正好,朕也累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原来在他心里是这般看她的,原来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他在单方努力,是了,他说的没错,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如此被动的等着他来宠她来寻她,她从未主动去贴近过他。

    这么久。他确实该累了。

    她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爱的不够。”

    李澈收了笑容,幽黑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人:“你说的对,你并没有那般心悦于朕,所以你才能如此洒脱。”

    李澈说完闭上了眼,他轻声道:“刘氏阿萱,若有来生,朕不想再遇见你了。”

    一句不想遇见,道尽了他的痛,也道尽了他的情……

    刘萱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她的睫毛颤动着。低头轻喃:“若有来生。换我去寻你……”

    她本是轻喃,可这话说出之后,她的心却不那么痛了,刹那间她终于看明白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唇角扬起一个笑容。语声坚定的对他道:“若有来生,换我去寻你,换我去缠你。换我去逼着你与我在一起,若有来生,换我去累,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等我,若有来生,这般可好?”

    李澈闻言似乎愣住了,他似乎没有想到刘萱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瞧着她,仿佛今天才认识她一般,他看着她的笑良久,最后默然点头:“好,若有来生,朕在原处等你。”

    刘萱大大松了口气,她笑着笑着,从未有过的舒心,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终于不在压抑,她期待来生,然而这一生她只能负他了。

    她看着他笑道:“你瞧,我已经将我的来生给卖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先收点利息?”

    李澈闻言微微皱眉,或许是因为她来生的许诺,他的神色也不如先前那般,他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来:“不愧是商人,还未卖出便想收利了,说吧,你想收什么利息?”

    刘萱歪着脑袋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易那个孩子还活着是不是?宁王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你突然出兵是因为金逸么?”

    李澈看着她一一数着的模样,语声宠溺的叹道:“聪慧如你何须问朕,你既已猜到那孩子的身份,定然知晓朕是不会让他死的,至于宁王……”

    李澈叹了口气:“他的事情比较难办,只能瞒一时算一时,朕能做的便是尽量让父皇去世的消息迟些传到他的耳中,剩下的事情便要看邓玉的手段了。出兵一事,你猜的不错,正是因为金逸。”

    刘萱微微放了心,她最担心的莫过于明日他的御驾亲征了,既然有易那个孩子在手,既然他与金逸已有共识,那么这次出兵定然不会有什么差池。

    她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们能早些这般说开该有多好。”

    李澈闻言挑了挑,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话:“早说与迟说有何区别。”

    是啊,早说与晚说并没有任何区别,她与他之间总要有一个人放下坚持,她与他之间只有全心全意的信任,才能相守。归根结底总归是她不敢信他,可当她敢信的时候,一切早已变了模样。

    她嘟了嘟嘴道:“若有来生,我定信你。”

    李澈闻言轻哼一声,带着些许一如既往的宠溺:“但愿你来生不会如今生一般蠢顿,不过一个侧妃和孩子,就能将你迷惑了。”

    刘萱不服朝他瞪眼:“我后来想明白了呀!”

    李澈轻哼:“太晚!”

    刘萱闻言顿时被噎住了,她有些不服道:“也不知是谁,如此蠢顿,听闻我**便信了,竟大醉三日未曾上朝。”

    她一说完便察觉到李澈的脸上竟泛出一丝红晕来,她轻咳一声掩去尴尬,故意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道:“如今瞧来,你这般轻哼模样倒与邓玉有些相似了。”

    李澈听了这话面色有些不好,他轻咳一声:“朕才是他兄长,应该说他与朕相似才是。”

    刘萱不曾想李澈竟然也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她轻叹着摇了摇头:“你与邓玉竟是双生子,为何我以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莫说是你,便是老奸巨猾如曹太师,也未曾想过半分。”李澈淡淡道:“朕与他虽是双生,但容貌却是大不相同,他像极了母后,而朕像极了父皇,便是性子也是不同,自然难以猜想到一处。”

    刘萱点了点头:“正是此理。”

    二人如同老友一般说了许多事情,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天色便有些微亮了,外间的柳枝青硬着头皮唤了一声:“主子,已经卯时了。”

    一句话将刘萱与李澈二人唤回了现实,二人互看着,原本脸上的笑容也已经不见。

    刘萱看着他深邃的眸子轻声道:“你该回去了……”

    李澈点了点头,而后毫不迟疑的转身大步离去,只留给刘萱一个渐渐消失的背影。

    刘萱那句道别的话,也就这般卡在喉间未曾来得及说出口。

    门外一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秋菊与冬梅端着水进了屋,轻声唤回仍在看向门外的刘萱:“小姐,该洗漱上妆了……”

    刘萱收回目光,看向秋菊与冬梅二人露了笑,轻轻点头道了一声:“好。”

    嫁人是个复杂而繁琐的过程,刘萱洗漱之后没多久,柳母便带着许多丫鬟婆子来了,她瞧着刘萱笑着道:“转眼之间你便要出阁了,义母怎的突然有些舍不得?”

    刘萱上前捥了她的胳膊,笑着道:“义母何必如此,对萱儿来说无论是否出嫁,您始终都是萱儿的义母,柳府也失踪是萱儿的家。”

    一句话便暖了柳母的心,她笑着拍了拍刘萱的手道:“好了,时辰不早了,莫要耽误了吉时。”

    柳母牵着刘萱在梳妆台前坐下,亲手为她缴了面,而后亲自为她上了妆,待一切收拾妥当,柳母看着刘萱笑着道:“真真是个如水般的人儿,宁王世子定会好生待你的。”

    刘萱闻言笑着点头,她语声坚定似说给柳母也似说给自己听:“是的,他定会好生待我的。”

    听她这般说,柳母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外间传来通报声:“开国侯夫人到!”

    柳母笑着对刘萱道:“开国侯夫人可是个福禄双全的有福之人,我特意请了她来为你捥发。”

    柳母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妇人笑道:“能得柳夫人看重,乃是我的荣幸。”

    刘萱顺着声回头望去,只见一贵妇装备的女子,面上带笑的走了进来,刘萱急忙起身向她行礼:“有劳夫人了。”

    开国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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