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商后-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算盘递了过去,刘萱目光仍在账本之上顺手接过算盘便开始算起帐来,她算的很快,一个呼吸之间竟是翻了三页,这样的速度除了红苕与胡管家习以为常之外,龙一与孙逊都是一脸惊讶之色,李澈仍旧优雅的饮着茶,只是那深邃的眸子闪动着耀眼的流光。
胡管家带了三本账本,一本记录着每日各种货品采购数目钱银,一本是一品香这一个月固件的消耗和跑堂厨子掌柜等等的薪资,另一本比较厚,上面记载着每日一品香卖出的菜品点心酒水等等。
三本账目刘萱用了两刻钟的时间便看完算完了。
她摇了两下算盘将算珠回位看向胡管家道:“最近可是换了采购之人?”
胡管家点了点头:“之前负责采购的管事因家中有事便辞了工,如今这个是他的侄子,在一品香也干了些时间,可是他有问题?”
胡管家说完皱了眉头:“可我瞧他采购也未谎报价格,刚升管事那会老奴因不放心他,还每日去菜市查探,五个铜板一斤的菜他能讲成四个铜板,老奴见他是个能干的,这才留了他。”
“他没有谎报钱银。”刘萱解释道:“他只是少了些斤两,一品香每日采购货品的数量是固定的,他少了斤两菜品自然少了份数,因着少的份数不多,厨子会以为自己颠勺的量足了并不会在意,一天两天的看不出来,日子久了便会发现钱银缺了,你可以回去问问厨子,这个月是不是好多菜品缺了份数。”
胡管家不用问也知道刘萱说的是对的,当下便有些自责:“老奴还以为那小子是个好的,还准备提拔一二,可不曾想竟然是个吃里扒外,老奴回去便辞了他,也知会同行切莫再上这小子的当!”
刘萱摆了摆手:“胡叔不必如此,正如你所说能使出这样的手段必然他也是个有才的,只是才并未为我所用,你不妨回去私下寻了他将他的手段戳穿,且看看他怎么说,若是他真有困难不得已铤而走险不妨帮他一二,若是只是人心不足,下手便不必客气直接报官便是,人心不足的走哪都是一患。”
胡叔当下点头:“还是小姐思虑周全,老奴这就去问问那小子。”
刘萱点头,将桌上的账本珠算收整齐一并交给胡管家,然后又道:“你此次回去不妨问问一品香对面那些铺上做生意的,问他们可愿买了铺子?一年租期已到若是不愿买的,便不再续租,先空着便是。”
胡管家有些不舍:“小姐当初买那些铺子的时候曾说过,只租不售,怎的现在突然要售了呢?那些铺子原本给的租金太低,如今那条街成了繁华所在,现在提高租金他们也是愿的。”
刘萱却不解释只道:“胡叔只管照做便是。”
自己家小姐做事总是有她的道理,这么些年更是从未犯过错,胡管家虽是疑惑但还是点点头,领了吩咐退下了。
第十九章:讲明
胡管家刚走刘萱便起身准备去做饭了,李澈却叫住了她,他深邃的眸子闪着流光,定定的看向她的眼眸:“听胡管家之言,你曾言一品香对面的铺子只租不售,为何在前景大好之时却突然又要出售了?”
刘萱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并不是她拿乔而是因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正欲说想售便售了,就听得李澈那清冽的声音道:“允你一日不必做饭。”
做饭本不是刘萱喜爱之事,再者就算喜爱连续几日每日三顿的做下来也是厌了,听闻李澈这么说当下便有些心动。
“三日。”
刘萱立刻回身:“我买下那些铺子之时,那条街道并不繁荣,我只得以低廉租金引得商户前来,而如今街道已是益州最繁荣的街道,此刻售出正是价最高之时,我只将铺子售给原本商户,那些商户因低租而来显然手头并不宽裕,虽这一两年赚了些钱银,要买铺子还是不够的。”
“所以能买下铺子之人少之又少,其余铺子空出自然引得大商户前来,此刻我便是高价而售他们也是愿意的,再者街道因一品香而荣,而一品香是借了柳枝青的势,柳枝青乃新科状元天子门生,自然不会永远做小小的益州之守,待他走后一品香会不会有别处取而代之仍是未知之数。”
李澈眸中之色更亮,他嘴角上扬:“不将荣败寄予一人之上,可是因刘家落败得出的教训?”
刘萱摇了摇头:“刘家落败并非仅仅因为这些。”
李澈抿了一口茶:“愿闻其详。”
刘萱看着他道:“刘家兴起确实是因有刘氏子弟获得帝宠,然伴君如伴虎岂能有人有长宠不败之理。刘家之错不仅仅错在将荣辱寄予一人之上,更错在刘氏兴起之时未严于律己,不但不低调行事反而各个骄纵跋扈张扬不知收敛,刘氏本是小户除了那一人再无他人有建树,如此根基不稳却四处张扬,就算那刘氏子弟不曾一朝下狱,刘氏也迟早会因它错而败。”
刘萱就事论事,眼中并没有为刘氏落败的惋惜,李澈眸中光亮大盛:“若是你那祖父有你所想,定不会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说到祖父刘萱便不愿再多言了,她半垂了眼眸:“祖父乃萱最为敬重之人,功过不该由萱评说。”
李澈见她如此便换了话题,他吩咐孙逊去准备饭菜然后对刘萱道:“你也一同在此用饭,用完饭再与我弈上一局。”
李澈确实是一个相当好的弈棋对手,与他一弈刘萱收获颇多,想起此人再过不久便要离去,届时自己若再想找到这样的高手弈棋怕是不能了,于是当即点头同意,期待着与李澈再次对弈。
然而用完饭后刘萱并未能与李澈再次弈棋,因为佘幻雪来了。
仆人刚将石桌收拾妥当,正欲摆上棋盘的时候佘幻雪便缓缓而来。
她轻挪慢步风姿绰绰,一段短短的石子小路硬是给她走出了风情万种之感,刘萱忍不住低声叹道:“俏花青叶翠柳枝,不敌佳人半妖娆。”
她刚叹完便瞧见李澈玄色暗金滚边的袍子在眼前抚过,他已起身迎了上去,刘萱一直都知道在她面前的李澈与在佘幻雪面前的李澈是不一样的,但不曾想居然如此不一样。
他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语声也是从未听闻的柔和宠溺:“你怎么来了?”
佘幻雪见到李澈仿佛花骨朵瞬间绽放一般让人夺目,她含羞微低头:“想见你,路过瞧见你在便过来了。”
说完她又抬头看向李澈,眼中一汪清水温柔的仿佛要将人溺毙一般,听闻她的话李澈又是宠溺一笑自然而然的牵起她一只手,引她朝凉亭走来:“本该是我前去探你,但每日事忙只得委屈你来寻我了。”
佘幻雪柔柔的笑了笑:“能见你便好。”
将至凉亭处佘幻雪像突然瞧见刘萱一般,整个人突然一颤,急急的挣脱李澈的手朝刘萱行礼,面上带了一丝怯懦:“我……我只是想见玉,不知妹妹也在。”
玉?哦是了,李澈现如今的身份是宁王世子邓玉,刘萱瞧着佘幻雪那怯怯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佘幻雪到底是有多讨厌她?亲切的叫着玉,明摆着告诉自己她与李澈的关系不一般么?她一瞧见自己便是这般害怕模样,陷自己于不仁之地,是担心自己与她抢李澈吧?
刘萱瞧了瞧不似平常的李澈并不答佘幻雪的话,也不知李澈是真的看上佘幻雪,对着心上人便是这副模样,还是故意为之。
佘幻雪见她不答,神色更惧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委屈:“不知妹妹在此,我……我就先走了。”
“别。”刘萱实在懒得猜测李澈的意思,也懒得掺和这两人的事情,决定还是把话讲明的好:“我只是来找世子谈些事情,姐姐与世子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萱虽然不曾经历,但也知晓相恋之人必是时时牵挂对方,眼中也只容得下彼此,萱怎会如此不识趣继续叨扰。”
她说完便起身朝李澈行礼,然后叫上红苕大步走了。
佘幻雪瞧着她大步离去的背影,微皱眉头朝李澈看去:“玉,妹妹是不是恼我了?”
李澈从那一袭白衣裙衫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对着佘幻雪宠溺的笑了笑:“不必担心,她若是要恼也是恼我,雪儿如此温婉可人,她怎会恼你呢。”
佘幻雪的神色变了变,然后微微低头将身子倚进李澈怀中低叹道:“若是妹妹不弃,雪儿是愿意与她一共伺候玉的。”
李澈抬眼看向刘萱院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孙逊与龙一早已背过身去,两人侧目互相看了一眼,眸中均有笑意,自家主子正在委曲求全牺牲色相,而他们作为贴身属下居然在此幸灾乐祸,不好,实在不好。
刘萱今日的心情很好,今日她已把话讲明,佘幻雪也该明白自己的态度了,想起三日之内不必做饭,她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但转眼想到李澈那边自己未看完的地方志,又有些心中难耐,不知跟李澈去借来看看,他肯不肯呢?
第二十章:忍耐
答案自然是不肯的。
刘萱惊讶的看着书桌后忙碌的身影,她忍耐了半天这才在用完晚饭之后过来借书,她自认自己带了十二分的诚意,脸也从来没笑的如此灿烂过,福身行礼点头哈腰态度已经谄媚之极,谁知她刚开了口,李澈居然硬邦邦的回了两个字:“不借!”
刘萱有个坏习惯,就是看书看了开头必然是要看完才行,不然心中便会如蚂蚁爬过一般暗痒难耐,她深吸口气又把姿态放低了些:“萱实在喜爱那本《杭州地志》,殿下可否借阅一日,萱保证爱惜有佳决不污损半分。”
她这话已经是第三遍说了,这次说完书桌后忙碌的李澈终于停了手中之事抬眼看她,只是那眼神瞧着让她有些发冷,她默默咽了咽口水,自己不就是借本书么?怎么又惹恼了他?
李澈冷哼一声:“天造地设一对璧人,嗯?”
刘萱心中一凛,居然是为了这事……她连连摆手:“小女子的意思是,殿下委曲求全。”
李澈又哼:“时时牵挂对方?”
刘萱急忙摇头:“是她自己不知羞日日找上门。”
李澈再哼:“眼中只容的下彼此?”
刘萱急忙否认:“殿下对她是相看生厌。”
见她这么说,李澈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眸中的冷色也退去不少:“既然你都知道,那该知晓怎么做了?”
刘萱心中叹气,为了一本书自己豁出去了:“日后她再来,萱必定前来在她面前晃悠。”
李澈终于满意了,薄薄的唇角扬了扬:“既然你如此识趣,书便借你一阅。”他说完便又重新开始忙碌起来,刘萱瞧着他总是允了,喜滋滋的来到书架旁取了那本《杭州地志》,如获至宝一般捧着回了自己院子。
在门口的龙一瞧见她喜不自胜的模样,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家主子让孙逊搜罗地志孤本,莫不是为的今日?
为了一本《杭州地志》刘萱将自己卖给了李澈当挡箭牌,第二日下午她正在院中树下看书,听闻隔壁动静便知晓是佘幻雪又来了,她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朝隔壁院子走去。
龙一仍旧守在主屋之外,看见刘萱过来立刻朝主屋内大声禀告:“世子,六小姐来了。”
刘萱蜗牛拖步慢吞吞朝主屋走着,来到门口便瞧见佘幻雪正坐在李澈的怀里,而李澈正握着她的手在书桌的宣纸上画着什么,见到这一幕刘萱是有些惊讶的,佘幻雪瞧着也是一大户人家出身,怎会在云英未嫁之时与一个男子如此亲密?
什么时候李氏王朝民风竟然如此开放了?
她轻咳一声掩下自己的惊讶,也提醒着屋内的两人自己已经到了。
这一轻咳似乎终于唤起了佘幻雪的注意,她抬头瞧见刘萱正走进屋内顿时羞红了一张脸,她轻轻扭动了下自己的身子,半羞半娇的对李澈道:“玉,妹妹正看着呢。”
李澈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才发现刘萱似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刘萱竟毫不在意,继续半抱着佘幻雪道:“雪儿羞甚,萱儿又不是外人。”
刘萱一直盯着二人,自然没错过佘幻雪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僵硬,她微微一笑:“世子说的对,姐姐不必害羞,萱又不是外人。”
此话一出,佘幻雪的神情变了又变,但很快又是一副柔弱娇羞模样:“昨日妹妹还说不打扰姐姐和玉,那时姐姐还以为妹妹对玉无意,今日瞧见却是姐姐多忧了,妹妹与我都心属世子,世子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们姐妹。”
李澈深邃的眸子看向刘萱,唇边挂着笑:“雪儿与萱儿堪比娥皇女英,本世子自是不会辜负的。”
刘萱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她有些佩服佘幻雪,自己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在李澈以宁王世子的身份来到刘家之前,自己与她根本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姐妹情深,可她偏偏每日都在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不知道还以为她俩真是姐妹。
其实在她看来李澈与佘幻雪这两人还真是相当般配,这佘幻雪明明话中有话故意说自己出尔反尔,而李澈只当不知顺着她的话说什么娥皇女英,这两人都是装蒜的高手。
这种话头刘萱可不想接,她只得差开话题,硬挤了个笑容凑上前去,故作好奇的朝书桌上瞧着:“不知世子与姐姐在作什么画?”
李澈松了握着佘幻雪的手,瞧着刘萱道:“你瞧着呢?”
刘萱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宣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女子在花园小道之中漫步,那女子亭亭玉立长发披肩只是随意的挽着一个发髻松松散散的缀着,虽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人觉得有出尘飘渺之感。
她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雪姐姐的背影也是如此之美。”
佘幻雪又羞红了脸,娇嗔道:“妹妹……”她声若啼转浅浅上扬的尾音让人觉得无限娇羞。
刘萱特意留意了下李澈的神情,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温温的笑,但这笑并不达眼底,佘幻雪这一声娇羞连她听着都酥了骨,而李澈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变不变,那笑容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
她这才真的相信李澈是真没有看上佘幻雪,堂堂一国太子一人之上万万人之上,为何如此牺牲色相?
刘萱甚至看到了李澈一动不动的笑容之下的忍耐。
自己与他在一起总是自己一忍再忍,而如今好不容易能瞧见他忍耐,刘萱决定多瞧一会,然而就在她准备再煽火添柴的时候,却不小心瞧见李澈眸中射出的冷意,那冷意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刘萱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若是再不出招,待会忍耐的便是自己了,于是她又重新挂上笑容对佘幻雪道:“姐姐,屋内好生闷热咱们去外间凉亭去弈棋可好?想来我与姐姐相识,还未曾与姐姐好生相处过呢。”
佘幻雪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不曾想李澈先开了口:“雪儿与萱儿竟是未曾好生相处过?”他语声微带失望:“你们二人应当多多相处才是,届时去了王府也好互相有个照应。本世子还想着拥有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话。”
第二十一章:杀她
佘幻雪笑着从李澈的怀里起身,看向刘萱微带娇嗔:“妹妹与姐姐正是想到了一处,不说以后就是现下咱们同居一府便该多多走动,可每次姐姐去寻妹妹总是寻不着人,今儿个正好让玉忙着,咱们姐妹俩自己寻些乐子去。”
刘萱的嘴角抽了抽,瞧着佘幻雪缓缓而来亲切的牵了她的手,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府好似姓刘。”
她嘀咕的声音并不大,但她此刻就站在书桌旁李澈与佘幻雪又是如此的近。
李澈面容不变仍旧挂着淡淡的笑,而佘幻雪牵了刘萱的手却是一紧,一阵钝痛顿时席卷而来,刘萱立刻惊呼一声,佘幻雪却是不紧不慢的松了手浅浅笑着:“姐姐难得与妹妹亲近,一时情难自禁用力大了些。”
刘萱看了看自己被握痛的手,她本肤如凝脂一点红痕便清晰可见,刚才佘幻雪那一握自己明明疼痛不已可这手上确实无半点异样。
刘萱吃了哑巴亏,这账就自然算到了罪魁祸首李澈的头上,她恨恨的朝李澈望去,却见李澈那深邃的眸子带着幽黑的瞳色正紧盯着自己的手瞧着。被他这么一瞧,刘萱顿时又有些别扭,好歹她也是未出阁闺秀,虽向来胆大但如此被一男子盯着手瞧还是不太自在的。
这一不自在,先前吃了哑巴亏的的火气也就消了,她收了手藏于袖中对着佘幻雪笑笑:“是妹妹小题大做了,姐姐请吧。”
佘幻雪与刘萱向李澈行了礼退出主屋,两人都是姐妹情深状一路说说笑笑走出了院子,刚出院子没几步,刘萱就懒得同她做戏了,她脚下一拐便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只留得一个背影给佘幻雪,她边走边道:“妹妹就不送姐姐了,就此别过。”
佘幻雪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了院子,又瞧着那院门被关上,那张柔美脸上的笑容却是再也挂不住了,她胸口猛烈起伏几次才平静下来,粉裙一甩朝西院走去。
佘幻雪进了西院立刻遣散了丫鬟仆役,大步走进主屋,一挥衣袖便关上了门,她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瞧见铜镜中的自己,柔美有余却无出尘之质,她瞧着瞧着突然一把将铜镜扫落在地。
铜镜落地落地之后又‘砰砰’蹦了两下,然后轱辘轱辘的滚了一段距离这才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
铜镜刚停,佘幻雪便轻吼一声:“顾荣!”
主屋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瞧了瞧被扫落在地的铜镜微叹:“你这又是何必?你可知道你这西院虽是偏远之地,但这府中并不安全,我能藏身已是不易,你如此冒然唤我竟是让我瞧着你的怒气?”
佘幻雪听了顾荣的话,柔美的脸上一阵扭曲:“是那刘萱欺人太甚!”
顾荣又轻轻叹气,他伸手将地上的铜镜捡起,又走了两步将铜镜在梳妆台上放好,回身看着满脸怒容的佘幻雪道:“你醋了……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宁王世子。”
他说的如此肯定,佘幻雪立刻摇头:“不是!邓玉乃是宁王世子,宁王手握重兵又不受皇权约束,宁王已老,兵权过不了两年便会交于邓玉之手,我接近他魅惑他无非是想借他之手……”
顾荣截断了她的话:“可是你并没有魅惑到他,他的眼里还有一个刘萱,他将你与一个商女摆在了同样的位置。”
佘幻雪的脸色顿时一白,红唇上下颤抖,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顾荣的话,可她却想不到任何一个借口。
顾荣瞧着她的模样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何必呢?你明明是公主之身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公主?”佘幻雪自嘲的冷笑一声:“你见过无父无母的公主么?你见过从小在雪地里苦苦挣扎求生的公主么?你见过被人呼来喝去的公主么?”
一行清泪缓缓滑过佘幻雪的脸颊,顾荣面露不忍轻轻替她拭去:“师父也是为了你好。”
佘幻雪退后一步对顾荣怒目而视:“为了我好他就不该告诉我的身世,不该让我时时刻刻记着复仇!”
手中还有着清泪的余温,顾荣将手握起藏于身后:“你希望我怎么做?”
佘幻雪恨声道:“杀了刘萱!”
“做不到。”顾荣直接了当的拒绝:“不是我不愿意替你冒险,而是那邓玉并非等闲之辈,他的身边更是高手如云。那整日守着主屋门外的男子,他的武功就不在我之下,而刘萱又住在邓玉隔壁,她平日从不出门身边似乎还有影卫护着,只要邓玉在一日想伤刘萱便不可能,更何况是在邓玉的眼皮底下杀了她。”
佘幻雪的面上又是一怒:“他竟然派了影卫护那刘萱!”她瞪了眼:“如此说来竟是毫无办法?”
顾荣点点头:“目前如此。”
一阵失望涌入佘幻雪的心间,意识到自己拿刘萱没办法之后,她一身的仿佛力气都被抽空,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之上,再无了言语。
顾荣瞧见她这般模样最终还是心有不忍,他轻声道:“要杀刘萱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他话音刚落便瞧见佘幻雪的双眸突然亮了,整个人也突然有了生机一般,顾荣叹了口气:“这个办法非常危险,便是将邓玉引出刘府,届时只余刘萱大可下手杀之。”
佘幻雪急急道:“那便将邓玉引出刘府便是。”
顾荣紧紧的看着她,似乎想看进她心里去:“你并不是无知之辈,你当然知晓要引得邓玉亲自出府,我们这些年培养的精锐就必须倾巢而出,便是如此你仍旧要这么做么?仅仅是为了杀一个商女?”
提到刘萱,佘幻雪面上便是一阵恨意:“刘萱不除,邓玉心中难以有我。”
顾荣面有凄苦之色,他闭上眼摇了摇头:“你还说没有倾心那宁王世子,仅是因为邓玉心中有了刘萱,你便要将刘萱除去。”
他睁开眼看着佘幻雪变幻不定的脸色道:“代价我已交代清楚,若杀刘萱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便可能付之一炬,杀与不杀你最好考虑清楚。”
顾荣说完眨眼之间便又消失在屋中,只留得佘幻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沉默不语。
第二十二章:巴掌
刘萱回了自己院子便又拿起那本《杭州地志》看了起来,她向李澈借书只借了一日,今晚便要还的,为了一本书将自己卖了,若是书还不能看完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是商人,这等亏本的买卖她是不干的。
天色渐暗,刘萱连用晚饭的时候都在看书,红苕在一旁心疼道:“小姐何必如此辛苦,向宁王世子请求宽限一日便是。”
刘萱摇了摇头:“你不知那人有多小气,我只是借阅一日他便借此要我应了一个要求,若是我再向他借阅一日,还不知会怎样为难与我。”
自家小姐永远都是对的,红苕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多点了盏灯供刘萱读书。
刘萱紧赶慢赶,终于在戌时末的时候将书看完了,隔壁院子依旧灯火通明,刘萱一看完便拿着书急急去还,生怕去的晚了李澈又有借口支使她做事情。
刘萱去的时候李澈依旧在书桌后忙着,见到她只是点了点头:“将书放回原处,桌上另有一本《洛阳地志》你可拿去看。”说完便又忙碌起来。
刘萱满脸狐疑的盯着李澈瞧了半天,见他实在忙碌无暇理会自己,这才将《杭州地志》放回书架上,果不其然在一旁的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本《洛阳地志》。
她又有些蠢蠢欲动了,但想到李澈此人一贯的伎俩便犹豫着该不该伸出手去,挣扎半响,她猛闭了眼沉声道:“不看了。”
李澈抬起头来幽黑的眸子瞧着她壮士断腕一般的表情,嘴角扬了扬:“放心这次不让你做任何事情。”
刘萱睁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此话当真?”
李澈点头:“自是当真,我乃一国储君,岂会骗你。”
刘萱想了想,这人确实还从未骗过她,再一想他乃当朝太子自是一言九鼎,她略带试探:“这书我要借阅三日。”
李澈挑眉:“以你的速度,最多两日便可看完,为何借阅三日?”
“我最近看的慢。”刘萱脸不红气不喘:“为你办事需要耗费心神,自然就看的慢了。”
“随你。”李澈低下头继续埋首书桌之上,竟是不再与她言论了。
刘萱生怕他反悔,一把将书拿起急急朝外走去,就在她刚踏出主屋的房门准备松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李澈清冽的声音:“最近我不想再瞧见佘幻雪踏入这个屋子。”
刘萱脚下一顿差点摔一跤。
她就知道!占他的便宜是要吃亏的!
奈何书已捧在怀中,刘萱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也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二日未时末,估摸着时间刘萱便站在院子门外等着,没等一会果然瞧见佘幻雪施施然而来,佘幻雪瞧见她脚步一顿,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刘萱却当没瞧见一般,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姐姐今日来的慢了些,妹妹都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
佘幻雪却是退后一步,面色微冷的瞧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花样?”刘萱皱眉一脸疑惑:“不会呀,妹妹怎么会同姐姐耍花样,世子让我们姐妹多亲近亲近,我这不一早就候着姐姐了么?”
佘幻雪冷冷的看着刘萱,只见她却是装傻一般眨巴眨巴眼睛,佘幻雪看着看着忽的一笑:“今日妹妹打算如何同姐姐亲近呢?”
刘萱笑容不减:“不如各回各院,这般清净可好?”
“你!”
“姐姐切莫生气,世子说了让咱们清净呢。”
佘幻雪深深吸了口气,冷笑着对刘萱道:“你是拿定注意不让我见世子了?”
刘萱点点头:“妹妹我呢,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见不得世子身边还有他人,若是姐姐识趣就此离去,我还可在世子面前说说姐姐的体贴,若是姐姐不识趣,妹妹也没办法只得说姐姐不愿与妹妹亲近,妹妹有意与姐姐多多相处,姐姐却是不愿呢……”
她说着还一脸委屈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伤心至极的模样。
佘幻雪手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已经将手掌掐出了道道白痕,她咬牙切齿道:“既是要相处,不如我与妹妹寻个地方促膝长谈可好?”
刘萱抬头看向一脸白色显然已经气的不清的佘幻雪,微微低头思索她话中之意,这一低头却发现她双手紧握成拳,明显是在压抑着怒气,不由的便想起昨日吃的那哑巴亏来。
这佘幻雪明明将自己的手捏的剧痛,可却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红痕,莫不是她其实也是会武的?
想到这个可能刘萱立刻警惕起来:“姐姐若是想寻个地儿,妹妹觉得自己的院子就挺好,姐姐可能不知妹妹我是个胆小的,除了个院子附近竟是哪也不敢去呢。”
刘萱本以为自己这般说了,佘幻雪定然会拒绝,却不曾想她却突然又恢复了人前模样,竟然笑意盈盈柔美起来:“姐姐也很想去妹妹的院子坐坐,与妹妹话些家常联络感情,既然妹妹诚心相邀那便请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萱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佘幻雪往自己院里请了,谁知她刚把佘幻雪引进院子,还未曾唤来红苕,便听见身后“啪”的一声。
刘萱一愣立刻回过身来,只见佘幻雪一脸泪水连连的捂着自己的脸,伤心的看着刘萱道:“妹妹为何如此对我?我只是仰慕世子,只想在他身边伺候他,你竟是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么?”
刘萱一时没回神却听得佘幻雪又道:“我……我不会同妹妹争的,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