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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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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闻听,不由得笑了……

    夏侯兰扬鞭赶车,马车随着大队人马,徐徐而行。

    可以看得出来,孙策对这一次使团到访,应该是非常看重。不但命张昭亲自来丹徒迎接,还派来了数百精骑跟随。曹朋神色悠悠,坐在马车上,和孙河再次领首致意,这才收起笑容。

    “伯海,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韩综咬牙切齿的问道。

    孙河看着他,轻声道:“那你想如何?”

    “贼人定然就藏在里面,而且我敢确定,一定和那苟家小子有关。”

    “你冈才也看到了,所有人从你面前过去,你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更没有证据。你还要怎样?”

    “不如我在路上……”

    “韩综,你休要放肆。”

    孙河脸一沉,沉声道:“如果不是你昨晚擅闯驿馆,又何至于闹出这许多的乱子?你为何不先报知与我,我也可以和王朗荀衍商量。那样岂不就能名正言顺?

    可你偏偏自作主张,带着人就往里闯,还平白丢了主公的颜面你可知道,主公盼朝廷诏令,何等心切?若得朝廷诏令,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征讨江东。

    我告诉你,休要打那使团的主意。”

    孙河说罢,长出一口汪气,沉吟片刻后道:“使团这边,我自会派人盯着。你立刻返回吴县,禀报主起……”亏你也是堂堂一郡贼曹,怎么辑拿个小贼,也这么麻烦?你啊你啊…………”

    孙河摇着头,转身离去。

    只留下韩综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处,看着孙河的背影,眼中闪现出一抹狰狞之色。

    孙伯海,欺人太甚!

    正如夏侯兰昨夜和曹朋说的那样,雨虽然停了,可是这道路却变得格外泥泞。

    车队一路行进,到傍晚时还没有到达曲阿。可是这颠簸的实在是太狠了,连王朗都有些难受。

    没办法,张昭只好命人停下,就地安营扎寨。

    同时,他派人前往曲阿,命曲阿长连夜修筑道路,以免再耽搁时间。

    夏侯兰赶着马车驶入营地之后,从车下面滚出了一个泥猴,赫然正是罗克敌。这家伙也的确是能忍,藏在车板下,差不多快一整天。可下车之后,却显得很有精神,换上一身衣服,便悄然离开。“阿福,这等鸡鸣狗盗之徒,你又何必理睬?”

    “我听说,当年有个人手下有很多门客。后来得罪了秦国国君,不得已而逃亡。经函谷关的时候,城门落锁。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正是一个门客学鸡叫,诈开城门,才逃出了生天。”

    “是孟尝君!”

    荀衍不由得笑了。

    我知道是孟尝君!

    曹朋心里嘀咕道:我若是不如此,又岂能给你显露的机会?

    不过,他用这鸡鸣狗盗的故事,倒是令荀衍无话可说。罗克敌在江南,恐怕是没有栖身之所匕就算是去江北,还是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曹朋觉得,他身手不弱,如果就这么弃之于市井中,不免有些可惜。所以,曹朋介绍罗克敌去海西,反正邓稷那边,也正缺少帮手。

    鸡鸣狗盗或许低贱,可用的好,说不定能有大用处。

    在这一点,曹朋倒是相信邓稷。

    至少邓稷在用人方面,也不算太差……

    “阿福,看你平时没事儿就捧书,的是什么书呢?”

    “哦,学生现在正在”

    荀衍露出赞赏之意。

    “的怎样?”

    “不过粗阅。”

    “嗯,《论》有大学问,倒是值得好生研,对了,你跟谁学的《论》”

    “回先生,是濮阳先生。”

    “陈留,濮阳辏穑俊

    “正是!”

    荀衍点了点头,“濮阳阐为人略刻板,但要说这学问,倒也称得上扎实。特别是颇有见地。当年若不是因为从贼的缘故,说不得如今也能有一番成就。”

    连荀衍都说濮阳国学问好,那濮阳阎的学问,端地不错。

    药衍道:“阿福,听说你今年就要及冠了?”

    “呃,家兄是有这个打算。”

    “那可准备求取功名?”

    “这个……”

    曹朋有点搞不清楚,荀衍的真实意图。他想了想,苦笑道:“学生倒是想过,但恐怕很难办到。我家原本是在南阳,想要求取功名,恐怕没那么容易。”

    “南耻!”

    荀衍搔搔头,突然道:“我记得,子廉不是在南阳吗?”

    “呃!”

    “你和子廉似乎有交情,而且我听说,子廉在洛阳设立有赌场,你和子丹好像都有参与吧。”

    曹朋一怔,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点头。

    说起来,盛世赌坊经过半年筹建,在年初正式开业。

    据说生意不错,每天也颇有盈利。特别是赌坊里的那些小玩意儿,也迅速在民间推广开来。

    麻将,牌九之类的玩意儿,很受人喜欢。

    只不过由于曹朋身在广陵郡,所以对那边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至于究竟有多少收益?曹朋更是不清楚。他搞这玩意儿,说穿了就是想要和曹洪搭上一个关系。将来若有什么事情,曹洪也能为他出面说项。至于赚钱……曹朋觉得,他在海西县煮海制盐,利润恐怕远比赌坊来的大。毕竟,民以食为天,屯田和制盐,“还是算了,子廉叔父和我虽有交情,但这种事,还是靠自己的好。否则传扬出去,即便是得了功名,也被人看不起,弄不好,吃不到羊肉,反而惹来一身骚。”

    “呃…………”

    荀衍不由得,哑然失笑。

    话粗理不粗,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荀衍对曹朋更添了几分好感,心里面同时,也拿定了主意。

    这一晚,风平浪静。

    第二天再次启程,道路已变得好走了许多。

    特别是在过了曲阿之后,这道路就更显平整。所以行进的速度也随之加快。大约五六天的功夫,曹朋等人便过了无锡。再往南,大约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吴县,大家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许多。

    一场大雨过后,接连几天,都是阳光明媚。

    这一日,牟队行使至震泽畔,突然停了下来张昭派人前去打听,却得知是前面的道路被堵上了。

    两辆马车突然翻倒在路中央,以至于道路不同。不过对方正在挪动车辆,很快便会让出通路。

    “出门在外,难免会有差池。”

    荀衍倒是显得很大度,“既然他们说很快让出通路,咱们也不用着急。我常听人说,震泽风光独秀,却一直未得见。今日既然路过,虽不能泛丹大泽,但也可以在湖畔,一赏景致?”

    “呃…………”

    张昭想了想,觉得苛衍这要求,倒也算不得过分。

    震泽,也就是后世的太湖。

    同时也是孕育吴越文化的摇篮。

    张昭觉着,正可以借此机会,一展江东之美。

    所以欣然答应,和王朗荀衍,一同向湖边行去……

    “阿福,你也来。”

    荀衍走出两步,朝着曹朋招手。

    曹朋一怔,连忙跳下车,快步跟了过去。

    “休若,你家这阿福,倒是个可人儿。”

    可人儿?

    你他娘的还真能整词儿啊!

    曹朋心里暗中咒骂。

    原来,这王朗好妾童,喜美男。

    一开始曹朋还不知道他这癖好,后来还是荀衍无意间提起。

    东汉末年,士大夫多有怪癖。

    龙阳之风自战国兴起,养妾童,更是社会的一种风气。

    后来曹朋还听说,王朗有好几次,有意无意的和荀衍提出,想把曹朋要过去。

    这老兔子……

    当曹朋知道了王朗这癖好之后,顿时就生出提防之心。

    好在,荀衍找了个借口,把这件事椎脱过去。但王朗看曹朋的目光中,却总是有几分淫邪。

    反正,曹朋很不舒服。

    荀衍并没有理睬王朗言语中的暗示,谈笑风生,指点着震泽风光。

    但见震泽,烟波浩渺,波澜壮阔……站在太湖畔,总令胸怀激烈。

    这与海之壮阔不同,别具江南之色。

    “久闻休若才思敏捷,今观震泽,何不做赋留念?”荀衍心头一震,向张昭看去。

    这老小子憋了这么久,终于要准备出招了吗?

    他此次前来,就心知必有一番较量。江东人杰地灵,英才辈出。

    张昭本人,也是才学渊博之人。说走出使江东,其实必然免不了和江东俊杰,有一番诗书口头上的较量,荀衍早有准备。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别伯符雄踞江东,虽表面上臣服汉室,但其志向,却不可小觑。

    说是诗文较量,倒不如说,是江东士族,和中原世族之间的一场博弈。自下船以来,张昭一直表现的很克制。但其心中,恐怕早已经有了计算。今日这震泽之畔,不过是一场试探。

    荀衍脑海中,立刻转动起来。

    如果他不接招,必然会弱了曹操的脸面;可接招……

    “先生,不如让我试试?”

    “啊福?”

    荀衍转身,向曹朋看去。

    曹朋嘻嘻笑道:“从前先生常与我说吴越往事。今日站在震泽畔,不免心生感慨,故赋诗一首,还请先生指点。”

    曹朋这一打岔,顿时吸引了张昭的注意力。

    “阿福武艺不俗,没想到,还能够赋诗?”

    “嗯!”

    曹朋做出一副紧张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小子这首诗,只是随性而作,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先生们指教。”

    “既然如此,何不诵来听听?”

    荀衍这心里面,不免有些紧张。

    他知道,曹朋这是在给他解围可问题是,他小小年纪,又怎懂得赋诗?万一他……

    荀衍正思忖间,曹朋已开口吟诵。

    诗曰:具区浩荡波无极,万顷湖光尽凝碧。青山点点望中微,寒空倒侵连天白。

    鸱夷一去经千年,至今高韵人由传。吴越兴亡付流水,空留月照洞庭船。

    曹朋的声音很响亮,带着那少年独有的高亢之音。

    荀衍心头不由得一震,脸上旋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福,做的好诗!

    虽说东汉末年,严言七言诗体日兴起,并未流行推广。但是毕竟出现,虽不是主流,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说了,曹朋现在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小书童。能做出此等诗篇,足矣。

    张昭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想要指出毛病,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首诗描绘了太湖浩荡无垠的秀美景色,同时又称赞了范矗功成身退的高风亮节。前四句,写尽了湖光山色,极尽斡旋,清通奇丽;后四句又转用平声韵,赞范蠡遁隐五湖,怀古抚今。

    震泽,又称具区泽。

    曹朋用这一首七言诗,似乎也表明了他个人的清高品质。

    张昭神色复杂的看着曹朋,半晌后忽展颜而笑,抚掌而称赞“颍川荀氏,家学渊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连串的掌声。

    “我道何方雅士赋诗,原来是张子布。”

    张昭连忙转身,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却令张昭喜出望外,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居然是他?若他出手,大事定矣!X!~!

    ..

第176章 曲有误,周郎顾

    男人长得率没错,但如果长得让别人感到自卑,那就是大错特错。

    说话的人,年纪大约在二十二三,身长八尺,即不是那种魁梧壮硕,也非是单薄瘦弱。有时候,形容女人常用‘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这句话用在来人的身上,同样适合。

    胖瘦恰到好处,姿容更是俊美。

    脸颊的曲线很柔和,没有刀削斧劈的棱角,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一袭青衫,罩一件月白色禅衣,长发盘髻,覆一面方巾。步履中透着一股悠然的从容,顾盼间更显傲然风姿。来人一出现,令众人顿时生出自卑的感受。苟衍等人也算得上美男子,可是和来人一比,却明显落了下风。和风卷衣袂,飘然若仙人,正是曹朋此时的感觉。

    来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也是相貌堂堂,衣着不俗。

    这两人一出现,立刻抢了所有的风头。

    只一句话,令张昭顿时眉开眼笑。原因无他,只因这人一出现,解决了他一桩天大的麻烦。

    此次在太湖畔试探,张昭是有备而来。

    本想要借此机会,给苟衍一个下马威,而后到了吴县,便可以占居上风。

    哪知道,苟衍还没有出手,苟衍的小书童就先行发难。那一阙七言,虽非时代的主流,却颇有清远高洁之气。如果张昭不能够迅速应对出来,这一次试探,反而会让他丢了脸面。

    要知道,曹朋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书僮。

    张昭不免担心,苟衍究竟是什么水准?

    有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苟衍既然有偌大的名声,那必然是身怀绝学。

    张昭,也不禁有些犯难如果想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占居主动,张昭就必须要给以回应。

    然则张昭学问虽好,文采也重,却不是急智之人。

    东汉末年,诗词是小道,并不为人重视。一般是在流连于秦楼楚馆之地时,消遣游戏的小玩意儿。很少有人在这方面,却刻意钻研。

    东汉的文人,重经典而胜于诗词。这也和当时的文化风气有关,所以说不得好坏。汉以后,文人开始注重诗词文学,还是从曹不登基之后。

    所谓建安文风,正是由经典开始向文学转变的一个过程。

    至少就目前而言,共人很少去关注诗词变化。即便是张昭,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对应文章。

    “公谨,你怎会在这里?”

    张昭快步走向前,朝来人迎了过去。

    苟衍一蹙眉,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而曹朋心头则微微一动,‘公谨,?莫非是他吗?

    正犹豫间,来人已走上前不过,他举手投足间,并没有任何纨绔矜傲之色,而是恭恭敬敬朝着苟衍,搭手一揖到地。

    “小径周瑜,见过叔父。”

    药衍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周瑜?你是周伯珍之子,当年的洛阳小神童吗?”

    “叔父尚记得侄儿?”

    “哈哈,我如何不记得你…………想当年你满岁时,伯珍府中设宴,你还在大兄怀中……哈哈哈哈。

    周瑜俊面,陡然通红。

    果然是周瑜周公谨!

    曹朋在一旁,偷偷打量来人,心中暗自感叹:人道美周郎,果然是俊美脱俗。这副相貌若在后世,不晓得会迷倒多少女人。

    周瑜之美,并非阴柔。

    事实上,他脸型轮廓虽然柔和,却颇有阳月之气。

    比起后世那些所谓的人造俊男美女,周瑜更显自然。特别是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贵族之气,更是让曹朋,感到惭愧。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句话在后世,本是用来形容女人。

    可放在周瑜的身上,似乎比用在女人身上更为恰当。

    周瑜是庐江舒县人,也是祖世豪门世家。

    其堂祖父周景和叔父周忠,曾为太尉。而他的父亲周异周伯珍,也出任过洛阳令一职。

    听上去,雏阳令只是个县令。

    可在当时,洛阳是大汉帝都,即便是县令,其规格也远高于寻常。

    就好像后世的北京市市长,和郑州市市长相比,虽然都是市长,但北京市的市长明显高于郑州的市长。二者的规格不一样,摊阳令看似不高,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什么人都能当。

    此外,周瑜的叔父周尚,是丹啊太守。

    黄巾之乱以后,周异被罢去官职,返回了老家,周瑜随父亲一同离开洛阳。

    初平元年,也就是公元,的年,别坚应关东诸侯之邀,出兵讨伐董卓。同时,他把家从富春搬到了舒城。也就是因为这一次搬家,使得剁策和周瑜相识。两人同年,当时都十五岁,所以便成了好友n周瑜好客,性情慷慨:孙策豪迈,为人大方,两人形同莫逆,后来周瑜更把自家城南的宅院让给别策一家,而且对别策更是升堂拜母,两人遂以兄弟之礼相待。

    兴平二年,周瑜前往丹阳,拜见周尚。

    时别坚已死,别策入历阳。他在渡江时写信给周瑜,周瑜便带着人马和粮草,迎接孙策渡江。

    后又和孙策先后攻破横江、当利。

    接着又渡江攻破秣陵,击溃誓融薛礼,转而攻占湖熟、江乘,进入曲阿,还击溃了刘缺……

    这时候,孙策已初具规模。

    他便对周瑜说:“以我现在的兵力,攻打吴县和会稽,平定山越已经足够。”

    周瑜旋即便返回丹阳……,毕竟他手下的兵马,是他叔父周尚的兵马,总不能一直跟随别策征讨。不过,在周瑜返回丹阳之后不久,袁术便派他的堂弟袁胤,代替周尚做了丹阳太守的位子。周瑜随着周尚返回寿春……此后,周瑜和别策之间,便减少了联系,不再来往。

    周瑜才学出众,即便是张昭,也为之敬佩。

    不过,张昭也有些好奇,当周瑜拜见过了苟衍之后,他轻声问道:“公谨,你怎么在这里?

    此前我听人说,你做了居巢长?……”

    “袁术,汉贼耳!我焉能从贼?”

    袁术称帝,便有了汉贼之名。

    张昭闻听,顿时喜出望外,“如此说,公谨此来,便不走了?”

    “嗯”,“那有没有告诉伯符?”

    “这个……我途径阳羡时,仲谋应该已经告知了。

    对了,我来为你引见一下……叔父,这是侄儿的好友,名叫鲁肃,字子敬,原是东城长。”

    对鲁肃这个名字,苟衍倒是没有太留意。

    但曹朋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他骇然抬起头,向周瑜身边的青年看去:这就是那三国第一老实人吗?

    三国演义中,鲁肃鲁子敬堪称第一实诚人,屡屡被诸葛亮所欺。

    后来还有一处单刀赴会的戏码,更是把鲁肃说的如小丑一般。加之演义中,周瑜沁胸狭窄,气量甚小,多次谋害诸葛不成,最终被诸葛亮气死。使得前世曹朋,对东吴众将并无好感。

    可是看眼前这周瑜,却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而鲁肃看上去精明强干,一身戎装,更透出英武气概。

    这和曹朋印象中的鲁肃同瑜,好像不太一样。但不得不说,曹朋觉得眼前这周瑜和鲁肃,才是历史中真正的周公谨和鲁子敬。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插梧灰飞烟灭。

    此等人物,又怎可能是小气之人,又怎可能是那‘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周郎呢?

    眼见周瑜风采,目睹子敬之英武,曹朋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

    而周瑜此时,则好奇询问:“方才我听有人在此赋诗,其意清远高洁,莫非是叔父所做吗?”

    终于又返回了正题,张昭不免有些羞愧。

    他轻声道:“非休若所做,而是休若之书幢即兴。”

    如果网才那一首诗,真的走出自苟衍之手笔,张昭反倒不会如此。

    你堂堂名士,让你做赋,你弄个非主流的七言。说实话,张昭反而有了借口,可以小小的嘲讽一下。可问题是,那阙诗章,却是处在曹朋之手。他张昭偌大的一人,总不可能为此,而去找一个小书童的麻烦9

    再者说了,那首七言的确不错,颇有意境。

    即便是张昭,也无可挑剔。

    他如果硬要去找麻烦,那就下作了张昭就算是再不要脸面,也不可能去为难曹朋。

    这年月的文人,品性很不错。

    当然了,偶尔会有些歪瓜裂枣的蹦出来,但总体质量,还是很不错。

    能尊为‘名,士,这个‘名”有时候并不是单纯的文化和才学。还包括了道*德等各方面的综合考究。若是道*德不好,纵有才学,也未必能冠以‘名士,之称。至少张昭的道*德并不差。

    周瑜闻听,不由得讶然。

    他好奇的看了一眼曹朋,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温和笑容。

    “今日与叔父在震泽重逢,确是一桩喜事。又闻好诗,公谨不免心痒,不若献丑抚琴一曲,以应和今日之事?”

    苟衍顿时笑道:“常听人说,公谨乐律无双,今日我有耳福了!”

    包括王朗在内的众人,都纷纷点头。

    曹朋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站在苟衍身后,默默无声。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心里有些紧张。此前,他接触过很多人包括一些特牛之人n但总体而言,那此人大都和他没有冲突…………可眼前周瑜,却注定了会和他成为敌人。别看他姿容俊美,笑容温和。可是在刚才看向曹朋的那一眼中,曹朋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吗?

    曹朋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心思突然间变得纷乱,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挫败感……

    忽而,琴声响起。

    就在曹朋魂游天外的时候,张昭已命人在湖畔摆好了一应器物。

    大凡张昭苟衍这些人出游时,都会做好完全的准备。而周瑜此次举家从舒城迁移过来,更带的非常齐全。

    曹朋清醒过来,抬头看去。

    只见苟衍等人已围坐在周瑜旁边,静静聆听琴声。

    周瑜的那副琴,也是用上等的桐木所造。不过琴弦颇有古怪,看上去平淡无奇,但随着周瑜拨动琴弦,却泛出一抹抹奇异的绿色芒影,犹如幽潭碧波之中,泛起的绿漪波纹,层层散开。

    曹朋不太懂得这音律之学,可是却也能感受到琴声之美。

    一曲毕,那琴声萦绕不绝,令人陶醉其中。

    许久之后,苟衍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此曲,若天簌否?我曾听人说,曲有误,周郎顾、……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差。哈哈哈,江东果然是人才辈出,只闻一曲,某心愿足矣。”

    张昭王朗鲁肃,纷纷表示赞同。

    一方面,他们是称赞周瑜的琴声,二来则是钦佩苟衍的胸怀。

    曹朋所做的七言虽然绝妙,但是和周瑜的琴技想必,终究还是输了一筹。

    苟衍虽然没有明说,却在言语中表示出,曹朋的七言,比之周瑜的琴技,终究是有所不如。

    这,就是一种胸襟!

    曹朋也不禁笑了……

    又何苦在这里自哀自怨?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周瑜的琴技的确高明,除非曹朋觉得,输了似乎也没什么了不得。在他想通的一刹那,这心胸和眼界,也随之一下子变得广了。

    “此琴,莫非绿漪?”

    王朗好奇的看着周瑜身边的古琴,忍不住问道。

    绿漪,是古之名琴。相传汉代泡妞大师司马相如,就是凭此琴走《凤求凰》,而打动了卓文君。

    曹朋倒也听说过这个典故,不禁也有些好奇。

    周瑜微微一笑,“正是绿漪!”

    “今日先得一阙七言,又闻公谨之琴,足矣,足矣!”

    苟解哈哈大笑,站起身,见道路已经通畅,于是笑道:“既如此,我们还是快些赶路,我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睹江东英才之风采。”

    张昭恭敬起身,侧身让路。

    对于苟衍,张昭此刻无比尊敬。

    相比较,王朗虽然是使团的正使,但与尊衍一比,还是缺了些风范。

    周瑜和鲁肃也站起来,躬身送苟衍上车。

    曹朋紧随苟衍身后,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猛然停下脚步,扭头向鲁肃看了过去。

    鲁肃从头到尾,并没有表现的太出色,其人慎言,似乎不太喜欢说话,也不太喜欢表现自己。

    但那种沉静,与周瑜的雄姿英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突然快走几步,到了苟衍的身边,在苟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苟衍一怔,也停下来,扭头向鲁肃看过去。

    “子敬?”

    “?……,学生在。”

    苟衍展颜一笑,轻声道:“子敬好手段,一招金蝉脱壳,却把个袁公路,玩弄于股掌之间。”

    鲁肃闻听,先是露出茫然之色,但旋即…………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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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77章 孙家有女

    金蝉脱壳,是一种生物现象。

    在《史记屈原贾生列传》里,曾经出现过:蝉蜕于污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过金蝉脱壳这个名词,在东汉末年还没有出现。所以大多数时候,人们都是用‘蝉蜕,来进行解释。

    毫无疑问,从苟衍口中说出‘金蝉脱壳,四个字,是源于曹朋。

    历史上!这个成语作为军事计谋正式出现,应该是源自于宋代的《三十六计》不过,其含义并不难理解。鲁肃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便听出了苟衍的意思,不由得顿时心中一颤。

    鲁肃,出生于富豪之家,是淮南豪族。

    天下大乱时,他不仅不去治家事,反而大量施舍钱财,出卖土地,以周济穷困,结交贤良,在东城一带极有威望。为此,连袁术也对他生出了敬重之意,任他为东城长,也就是东城县长。鲁肃因此,而名扬淮南,甚至连周瑜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对他也是非常的重视。

    去年,周瑜曾拜访鲁肃,请求鲁肃资助粮食。

    作为丝南最大的粮商,鲁肃当时的情况并不太好。家中只到下两困米,一困约三千解左右。鲁肃毫不犹豫,便指着一困米,让周瑜拿走。也因为此,两人结交下深厚友谊,非常牢固。

    早在去年,袁术败走淮北,其治下法度废弛。

    鲁肃便看出袁术不足以成就大事,于是便生出叛离之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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