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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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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海西县己经很久没人治理,上一回有县令,还是去年的事情。

    所以广陵郡太守陈登,只需要把情况通报给县里的人知晓。如果县衙里没有人,则有当地缙坤,负责迎接。一般而言,这种场面上的事情,大家都会尽量做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海西的情况,好像很特殊啊!

    曹朋跨坐照夜白,和邓稷点点头,而后一摆手,示意车队启动。

    门伯让门卒让开道路,在前面领路。一行车仗驶入城内,就看见街市上黑灯瞎火,一片凄凉景象。时辰还没有到头更,街道两旁的大店小铺都已关门啰唆。只剩下几处摊贩仍在张罗买卖……在这等萧瑟冬夜里,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所以那摊贩上,也同样是冷冷清清,不

    见一个客人。

    新任县令初至,一县文武,居然全部隐迹,乡宦望族尽数潜踪。

    这海西县,果然是有性格!

    明知道上官即将到来,却只派了门伯张罗……

    这下马威,果然厉害!

    曹朋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冷笑不止。

    越如此,岂不越是说明,这海西县问题不小吗?

    他扭头对王买说:“虎头哥,觉着比咱那中阳镇如何?”

    “妈的,好像快死绝了一样,比不得中阳镇的热闹。”

    许仪则勒马,等了一下曹朋。

    “阿福,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欢迎咱们。”

    “不是似乎,根本就是……不过无所谓,咱们既然来了,总归是要看一下这其中的玄妙。”

    “哦?”

    许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曹朋的话中之意。

    他有点莽,有点虎……可毕竟是大族子弟,一些阴谋诡计,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阿福,你的意思是……”

    曹朋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那意思就是:你知,我知,不必说明!

    许仪顿时恍然,点了点头,不再赘言。

    车仗走过跨越街道的一座拱门,便看见大街沿一面高墙,分为左右两条。不过,高墙残破,有好几处出现了坍塌。站在墙外,可以一眼看清楚墙内的状况。是一座宅子,有中堂和厢房,还有两个跨院。

    越过墙内的建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高大的门楼,影影幢幢。

    这里,应该就是县衙的后墙了!

    一行右转,沿着高墙向东,向北,再向西……

    直走到一座黑漆大门的门首,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风蚀雨剥的木牌。

    牌匾有些歪斜,尚有海西县衙的字样。

    门伯躬身道:“邓县令,此处就是县衙。”

    这就是县衙吗?

    邓稷和濮阳辏ё呦铝寺沓担驹诿沤紫拢房慈ァ

    那门楣上结着蜘蛛网,地面上脏兮兮的,也看不出究竟有多久没人打扫过。一旁的栓马桩,断了半截,基本上已经没了用处。而那座黑漆大门,紧闭着,大门后静悄悄,鸦雀无声。

    “叫门!”

    邓稷的脸色,越发阴沉。

    周仓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台阶,抨拳重扣。

    “谁啊,谁啊!”

    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五短身材的门丁,鹰鼻鹞眼,胡须篷乱。

    他手里举着蜡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周仓,张口就骂道:“你这黑厮好不晓事,难道不知道这衙门一向紧闭不开吗?家里死了人,还是媳妇跟着人跑了,敲,敲,敲你娘个敲啊!”

    周仓那是什么性子?

    刚直暴烈!

    当过黄巾,干过山贼……因为跟了邓稷,才改了一些脾气。

    可他那受过这等羞辱,顿时勃然大怒。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了那门丁的衣服领子,而后胳膊一用力,就把门丁拎起来,朝着黑漆大门旁的门柱,篷篷蓬的撞了十几下,“狗丵日的贱种,再敢出言不逊,老子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门丁哭叫着连连求饶,周仓这才罢休。

    曹朋在马上,也没有过去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目光游离,好似不经意的向四周打量。在远处的街道拐角处,有人影闪了一下,旋即侦没了动静。

    心里冷冷一笑:看起来,这海西县城里的水,够浑啊!

    他翻身下马,喊了一声:“周叔,休要和他啰嗦,先进去再说。”

    “这里可是县衙,你们……”

    “瞎了眼的东西,新任邓县令就在你眼前,还不给我立刻打开衙门,着人前来参见?”

    说着话,周仓推了一下黑漆大门。

    哪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用力,那大门轰隆一声,便倒塌过去。

    “这……”

    “算了,咱们进去再说。”

    邓稷和濮阳辏Р⒓缤镒撸芘蟮渎硪堑热耍艚舾妗

    四十名扈从随即下马,列在了衙门口外。还有十几个从下邳买来的随行家奴,在胡班的指挥下,卸车马,搬行李……冷冷清清的海西县县衙门前,顿时热闹起来,在这座冷冷清清的县城里,显得格外喧闹。

    周仓和夏侯兰,找来了火把点上。

    借着光亮,邓稷向院内四周环顿一番,与花厅前院中停下。

    对面衙厅的窗户紧闭,窗户纸破破烂烂的,不成体统。院子里,厅内一片漆黑,不见一人。

    邓稷顿时有一种烦躁的情绪蕾绕在心头。

    他让周仓把那门丁带了过来,阴沉着脸,看着那门丁,一句话也不说。

    灯火照映下,邓稷独臂卓然,目光森冷。门丁只觉得一股寒意陡然涌来,连忙噗通跪下。

    “你,是何人?”

    门丁结结巴巴答道:“小人,小人名叫麦成。”

    “麦成,你是做什么的?”

    “小……小人是本衙牢头禁子。”

    “这县衙里,为何如此破败?”

    “回,回大人的话,本衙已有多年未曾用过,以至于,以至于……”

    “那县衙印绶,又在何处?”

    “大人,本衙印绶在三年前便不知下落,之后的大人们,都是由州牧和太守委任,故无需印绶。”

    也就是说,这座县衙在过去三年中,基本上除非废弃的状态。

    “那差役呢?”

    “差役,差役早就没了……”

    “混帐东西!”邓稷勃然大怒,“照你这么说,整个海西县,只有你一个人尽忠职守不成?”

    “啊……”

    “隶役何在?书差何在?巡兵又何在?”

    “这个……”

    “本衙已有两年未曾征役,书差更是未曾有过。至于巡兵,原本倒是有的。不过那早先的兵曹掾史冯超出走后,巡兵也就解散了。这县衙里,如今的确是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看管。”

    邓稷冷笑,“倒是个忠心之人啊。”

    他扭头向濮阳辏Э慈ィ图а絷'也不说话,只朝他点了点头。

    “来人,先把他下在牢中,究竟是何事再此作怪,本官当查明之后,再做处置……”

    “喏!”

    麦成闻听,大惊失色。

    “大人,我冤枉,我冤狂啊……”

    周仓上去就是一记耳光,“再敢呱噪,拔了你的舌头。”

    麦成面对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周仓,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出声。

    “走吧,去你的大牢,前面带路。”

    “把那些贼人,也都一并关押起来。”

    “喏!”

    曹朋站在县衙门口,突然扭头对那门伯说:“你很清闲吗?”

    “啊?”

    “去吧,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的主子……另外帮忙带一句话,就说这海西,是汉室疆域。”

    门伯闻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看了曹朋一眼,突然扭头,撒丫子就跑。

    典满愕然看着门伯的背影,“阿福,你是说……”

    “没有县令,没有文武吏员,没有隶役,没有书差,没有巡兵……偏偏还有门卒?”曹朋呵呵笑道:“三哥,若没有人给你俸禄,你可愿意做这等事情?这海西县,可没有傻子!”

    “那麦成也是如此?”

    “反正,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试想,一个公司己经倒闭了,连老板都不见了踪影。偏偏还有员工尽职尽责,若非是傻子,那便是别有图谋。曹朋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邓稷和濮阳辏В匀幻挥欣碛煽床怀隼础

    前院左厢是巡兵、衙卒居住的下房,空荡荡的。下房后面,便是牢房,同样也是空无一人。不用说,牢房己经很久没有用过,然牢门仍旧坚固。

    “阿福,我们去大堂和衙厅看看。”

    “好!”

    曹朋从邓范手里接过了火把,跟着邓稷和濮阳辏В吹酱筇妹趴凇

    把门推开,生了锈的合叶嘎吱直响。来到厅内,但见遍地的绘图,蛛网满墙。盖在公案上的腥红色台布,也退了颜色。当曹朋走过去的时候,几只黑色的老鼠突然间窜出,吓了曹朋一跳。

    “没想到,海西竟然破败如斯!”

    濮阳辏滩蛔》⒊鲆簧铺尽

    这里,真的还是汉室天下吗?

    他正要发表感慨,忽听前院里,传来一阵喧哗骚乱声。

    “出了什么事?”

    邓稷转身,向外面看去。

    这时候,就见夏侯兰匆匆跑进来,“大人,先前剪径的贼人首领,喊着要见大人,说有要事禀报。”

    “哦?”

    邓稷不由得一怔,有些想不明白,这贼人有什么事情要说。

    “姐夫,这里实在是太……咱们到厢房里说话吧。我刚才看了一下,那厢房里,还能落脚。”

    “也只好如此。”

    邓稷曾想过他来海西后,出现的各种局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种状态……

    在自己的县衙里和人说话,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反而要跑到衙役们居住的下房里面接见别人。

    想到这里,邓稷不由得一阵苦笑。

    “濮阳先生,咱们一起去吧?”

    濮阳辏Φ溃骸拔乙舱写艘狻!

    曹朋陪着他二人,走出了衙厅,直奔厢房而去。

    一进屋,就见王买和邓范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个青年。那青年一袭黑衣,跪在地上。发髻散乱,额头还有一块乌青伤痕。见邓稷一行人进来,那青年显得好像是非常激动,呼的就要站起来。王买手疾眼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冷声喝道:“老实点,否则要你好看!”

    “我不是贼人!”

    青年大声喊道。

    邓稷冷笑道:“剪径毛贼,不是贼人又是什么?”

    “我不是贼人,我真的不是贼人……这海西县城里,真正的贼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青年激动的大声叫喊,拼命挣扎。

    王买和邓范死死将他按住,口中连连呵斥。

    邓稷眉头一蹙,看着那青年,久久不说话。

    而曹朋,从进屋以后,便站在旁边观察青年。见那青年如此激动,他走出房间,让人舀了一瓢井水,走上去扬手就把井水泼在了青年的脸上。那青年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喘着粗气,不再挣扎。

    “你……是冯超?”

    “啊?”

    青年大惊失色,抬头向曹朋看去。

    不禁他感到意外,就连邓稷和濮阳辏В灿行┠涿睢

    冯超,是谁?

    曹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冯超,海西县兵曹掾史。我刚才听那麦成说,你之前离奇失踪……呵呵,你看你,虽说换了衣服,可是手修饰的很整齐,而且还穿着黑履,这可不是普通毛贼可以穿得上……姐夫,我想他的确不是贼人,包括那些被剪径的毛贼……他们是本县巡兵,对不对?”

    冯超惊恐的看着曹朋,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是毛贼,你们是强盗…巡兵装扮的强盗!”

    邓稷眼晴一眯,闪过一抹冷芒。

    曹朋笑道:“你不用否认,其实要想证明,很简单……我只要把麦成拉过来,他就会老实交代。

    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两年前,海西县曾有过一位县令,名叫冯爰。此人是许都人氏,也是朝廷派来的最后一位官员。可惜,这位冯爰冯县令只做了两个月的县令,便遇到了盗匪袭掠海西,在乱军中被杀……他好像有一个儿子,随同他一起来到了海西县。此后便再也没有这个人的消息……”

    邓稷一拍手,“没错,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曹朋笑呵呵看着青年,“冯超,冯兵曹掾史!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好端端的官不做,何苦为贼呢?”

    冯超面颊剧烈的抽搐起来,看着邓稷三人,久久不语!

    海西县的故事,将要开始。

    不少朋友说,邓稷站在前台,总有些不太舒服。

    其实,海西县的种种,还是曹朋为先。同时,他很快就会获得爵位,逐渐浮出水面。

    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曹朋的真正班底,也就是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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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24章 三害

    胡班指挥人,把书斋和卧房先清理出来。

    一桶桶井水冲洗过后,地面终于恢复了原有的颜色。灰尘和着老鼠屎之类的污秽,顺着屋檐下的水槽流淌出去。把门窗全都打开,冷风灌进来,卷走了房间里原本的阴湿腐腥之气。

    不过,想要立刻住进去,恐怕也不太可能。

    厢房中,冯超痛哭失声。

    “非我愿为贼,实不得已而为之。”

    邓稷问道:“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

    冯超听邓稷询问,泪如雨下。

    原来,在两年多前,冯超的父亲冯爰,最初是徐州牧陶谦的幕僚。当时徐州并不似如今这样混乱,海西县的问题,就成了陶谦的心腹之患。这海西县虽然地处荒僻,却又是勾连两淮地区的盐路枢纽。由于海西县的混乱,使得两淮盐路受阻,加之受地方豪族掌控,使得徐州的盐税流失极大。陶谦想要整治海西,于是便向当时在长安的朝廷,举荐冯爰为海西令。

    董卓自迁都长安以后,也一直试图修复和关东诸侯的关系,分化关东诸侯的力量。所以陶谦很轻松的便得到了朝廷的委任,冯爰带朝廷诏令,赴海西任职。

    冯爰是个很认真,也很尽责的人。

    一上任,便开始着手整顿海西县的混乱局面。

    只是,冯爰过于雷厉风行,以至于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到任两个月后,一群盗贼突然袭掠海西。冯爰仓促应战,奈何孤掌难鸣,被盗贼所杀害,尸首被悬挂于海西县城外的接官厅门楣上,整整三日,才被人发现。冯超当时任海西县曹掾史,得知消息后,愤怒不已。可那些盗贼来无影,去无踪,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仇。

    本想要通过陶谦,却不想这一年,发生了陶谦部将杀害曹嵩的事情。

    曹操为父报仇,挥兵讨伐徐州……”

    陶谦面对曹操兵临城下,那里还顾得上海西的事情?

    不久,曹操因吕布攻占濮阳,不得不收兵返回。陶谦随之一病不起,临终前把徐州托付给了刘备。

    提起刘备,冯超突然间咬牙切齿。

    “镇东将军不管吗?”

    “休提那国贼!”

    冯超暴怒吼叫“,刘玄德,国贼尔!”

    曹朋闻听,不由得愕然。

    受《三国演义》的影响,曹朋对刘备的印象,总体来说,并不是太坏。在他的记忆里,刘备应该是一个温和儒雅的长辈。即便后来他对刘备少了许多爱,重生之后,更发现刘备并非是后世所传的那样,名声响亮。司马徽赞刘备,有大志;郭嘉却认为,刘备是伪善之人。

    这版本,众说纷纭。

    但,国贼,之说,曹朋还是第一次听到。

    心里不免疑惑,但曹朋并没有急于询问,而是坐在一旁,静静聆听。

    “冯超,这,国贼,之说,又从何而来?”

    “大人可知道,这海西有,三害,吗?”

    邓稷还真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连忙问道:“愿闻其详。”

    “海贼、盐枭、商蠹子。“冯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了一下情绪,“海贼,就是广陵大盗薛州所部。他麾下坐拥万人,有海船数艘,盘踞海外荒岛,登陆袭掠村镇。且薛州所部实力极大,又和陆上诸多盗匪勾连,故而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法消灭”家父就任后,曾仔细研究过薛州此人,并私下里对我说,绝盗难,绝海贼更难。他们行踪诡异,进可入山,退可入海。而且登陆之地,更无人知晓,想要消灭薛州所部盗匪,必须要有足够耐心。”

    邸稷闻听,眉头一蹙。

    “那盐枭又怎说?”濮阳闺问道。

    “大人可知,东海最大的私盐贩子是谁吗?”

    “呃”,这个还真不清楚。”

    “便是海朐糜家。”

    “海朐,糜家?”

    冯超点点头,“海朐糜家,徐州首屈一指的豪族。

    糜家祖世货殖,资产钜亿,僮客万人”,于外,人们只知糜家行商天下,却不知这糜家自光武以来,便暗中贩卖私盐,几乎掌控了两淮,乃至于江东地区的私盐。他们在朐山煮海,勾结官吏,贩卖私盐,在徐州有着极为巨大的影响力。即便是陶恭祖对糜家也忌惮三分。

    海西,是糜家贩卖私盐入两淮的重要所在,故而在海西县,糜家堪称一霸。

    那刘备接掌徐州以后,糜家之主糜竺,先进其妹于刘玄德,后赠奴客两千,金银货币无数,助刘备在徐州站稳了脚跟。吕布夺取徐州之后,随掳走刘备家眷,后来又不得不交还刘备。其中糜家的周旋,产生了重要作用。你们说,刘备与糜家如此亲近,焉能对糜家动手?,,

    邓稷倒吸一口凉气,和濮阳闺相视一眼,不禁面面相觑。

    真是不临其境,不知其害。

    若非本地人,谁又能知晓这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呢?

    曹朋多多少少,弄明白了冯超为何对刘备怀有怨念的缘故”,莫非,冯爰之死,和糜家有关?

    “商蠹子又是什么?”仅是这海西县城里的贾人。”

    古时,行为商,坐为贾,连在一起就是商贾。

    “贾人,自古有之,又怎算得一害?”

    “若他们老老实实行商,自然算不得一害。可海西县的贾人,大都是一些欺行霸市,为非作歹之徒。

    比如兴平元年,曹操攻打徐州。

    海西贾人率先屯粮,使得物价暴涨。当时从东海等地来了许多逃难的流民……”那些贾人便收其青壮为打手,霸主商市,哄抬粮价。十日间,从百钱一斛,暴涨至两万一千钱一斛粗粟。有人出来和他们争吵,那些商蠹子们便叫上打手将其痛殴。更有甚者,毁其家园,坏其性命。而官府也只能坐视,对这些商蠹子束手无策。若打压的狠了,他们便联手罢市。”

    冯超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如此霸道,谁敢招惹?

    而且这些商蠹子背后,都有人暗中支持。曾有人告到了下邳,结果没两天便横尸于街市……”

    小人幼时也读过书,懂得这是非善恶的道理,可小人又能如何?

    家父组建巡兵百人,不到半年就被迫解散。

    在海西县,大家已无生路,不去做贼,做什么?”

    邓稷和濮阳辏В汲聊耍

    曹朋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冯超,你从贼,是想要为你父亲冯县令报仇吧。”

    “啊?”

    “冯县令死于盗匪之手,你却不知道该找谁去报仇。

    于是,你就扮作强人,流窜于山野之间。你想用这种方法,和那些盗匪接近,打听消息,对吗?”

    冯超没有回答,却低下了头。

    曹朋突然厉声骂道:“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杀了的商贾路人,又有何罪?”

    “我没有杀过人,只抢东西。”

    “可你抢了他们的东西,就等于断了他们的性命!“曹朋怒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糜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家财万贯。那些商人可能是用身家性命来押送一批货物,赚的是辛苦钱,卖命钱!可你抢走了他们的货物,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办?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

    “我……”

    冯超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为人子者,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可如果你把报仇的愿望,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又算得什么东西?你报了仇,你畅快了……”可那些失去财物,绝望而死的人,又该找谁?难道他们的儿子,也要去做盗匪,也要去效仿你们的行为?冤冤相报,到头海西县越来越故”,我再问你,那些因此而受到牵连的海西百姓,又有何罪?他们为何要为你一己之私,而卷入这仇恨的漩涡之中?人人都似你这般作为,朝廷威严何在?律法威信又何在?”

    冯超哑口无言,垂下了头……”

    曹朋哼了一声,甩袖走了出去。

    濮阳辏玖丝谄锨芭牧伺姆氤募绨颍沧叱隽朔考洹

    邓稷则看着冯超,“冯超,你为父报仇心切,本官能理解。但本官还是希望,你能用正道解决此事。似你这样聚众为贼,冯县令若泉下有知,恐怕也无法瞑目……”你糊涂,糊涂啊!”

    说罢,邓稷朝着王买和邓范摆了摆手,转身走出房间。

    王买邓范也松开了冯超,目光里有一丝怜悯,又有些鄙薄,随着邓稷,一同走了出去……”

    “姐夫,就这么不管他了?”

    “让他好好想想吧。”

    邓稷轻声道:“我们初临海西,人手明显不足。这冯超可以纠集这么多人,说明他还是有一点威信。如果他愿意帮咱们的话,说不得可以使咱们尽快融入海西这个环境,站稳脚跟。”

    而另一边,濮阳辏葱τ醋挪芘蟆

    “友学,计将安出?”

    曹朋摇摇头,“哪有什么妙计。

    只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这海西县里居然这么复杂……”海贼、盐枭……”还有那些商蠹子?”

    韩非子在《五蠹》中,把商贾列为五蠹之一。

    想必商蠹子,便是由此而来。

    糜家!

    刘备”,

    哈,这好像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趣了!

    糜竺在历史上的评价很高,甚至包括曹操在内,对糜竺也很欣赏。

    不过,谁也没想到,这糜竺居然还是个私盐贩子出身。那么糜夫人死后,关羽对糜芳始终怀有轻视之意,丝毫不念及糜家和刘备的关系,也就能合情合理。关羽,重士大夫,而清庶民。糜家就算给予刘备帮助再多,糜竺即便是有再大的功劳,可论及出身,还是个私盐贩子。

    “阿福,陪我去内衙查验一下案牍。”

    邓稷说着,就往内衙行去。

    曹朋从邓范手里接过火把,轻声嘱咐道:“五哥,先简单收拾一下,安顿下来,明日再说。”

    “好!”

    曹朋点点头,举着火把,和濮阳辏Р⒓纾谘米呷ァ!~!

    ..

第125章 第一日

    内衙书斋里,只有一张书案。

    一副床榻,三张蒲席,件件破旧不堪。好在已经清洗了一下,所以还能看得过去。

    打开里间档房小门,扑面一股阴湿气味袭来。墙边立着的书架,招放着一摞摞竹简,都长了白霉。

    邓稷摇摇头,一副很无语的表情。

    曹朋举着火把走进档房,转了一圈之后,又走了出来。

    “姐夫,依我看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梳理清楚的事情。大家赶了一整天的路,已经很乏了。不如简单清理一下,先休息。等天亮之后,咱们再把这里里外外,好好清理一番吧……”

    邓稷想了想,便点头答应。

    这一整天,疲乏、恐慌、气愤、惊讶……

    各种情绪交织一起,也让他有些累了。

    没想到,来海西的第一夜,竟然要在这样一种环境里渡过。

    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失落的情绪,但一转眼,他又振奋起来,和濮阳辏Р芘蟮热俗叱鍪檎

    奉孝曾提醒过我,说海西县并非一处善地。

    他让我来出任诲西令,也足以表明他对我的看重。我如果这么快就退缩,岂不是辜负了奉孝的看重?我丢下了刚生了孩子的妻子,丢下嗷嗷待哺的孩子,所为的不就是做一番事业吗?海西虽说混乱,却正是我辈建立功业,一展才干的好地方…我不可以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想到这里,邓稷不由得用力,握紧了拳头!

    入子夜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冬雨冰寒,使得气温陡降。好在大家聚在一起,所以也不算特别寒冷。先清理出了几间厢房,邓稷濮阳辏Ш筒芘笠患洌渎硪堑朔锻趼蛞患洌懿窒暮罾家约捌渌耍值袅似渌讣湎岱俊M保芘笥职才藕昧司洌蠹沂卦谙匮玫目吭豪铮挂膊恍枰P摹

    毕竟,这里有几十个人!

    如果有人想来生事,还真不需要担心。

    屋外,雨声滴答。

    海边的雨夜,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腥湿之气,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弥漫……

    这就是海西吗?

    曹朋倒在榻上,慢慢合上了眼晴。

    雨,只下了不到一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海西起了雾。规律的生物钟,使得曹朋准时睁开眼睛。他从床榻上下来,走出房门。一股清冷的风迎面吹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海西的风,不似北方罡烈。

    但这种寒冷,却可以化指柔,直入人的骨头缝子里。

    曹朋下意识裹住了衣领子,走出房间,就见夏侯兰靠在屋檐下的避风处,正在打盹儿。

    “夏侯,夏侯!”

    3楼

    “啊,公子……”

    “让大家都去休息吧。”曹朋看了看天色,“天马上就要亮了,估计不会再有什么岔子……今儿个事情很多,你们先去休息,等有了精神,咱们还得要修缮府衙,整理那些案牍呢。”

    “喏!”

    夏侯兰也不客套,直接拱手应命。

    他知道,曹朋说的没错。这海西如今是百废待兴,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如果不休息好,就会没了精神。夏侯兰走出回廊,招呼那些在门廊下,避风处警卫的扈从们下去歇息。

    雾天,不好剧烈的活动。

    所以曹朋只是做了几个筒单的动作,舒展了一下身子,从摆放在屋檐下的杂乱行李中,拾起一根木根,而后迈步走进了后宅。昨天夜里看到的那堵高墙,果然是后宅的院墙。这宅院的面积不小,房舍俱全,左右还有两个跨院。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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