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曹贼-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曹朋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刚说了让你问点有水平的问题,结果没两句,你又……宛城军喊声那么大……休走了典韦!你说,我能不知道你是谁吗?好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连典韦都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好像有点傻。

    眼前这小娃娃可算得上是牙尖嘴利,可不知道为什么,典韦就是发不出脾气。

    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你那魏大哥的武艺不差,虽比不得我,但也算得上一把好手。他如果想要投奔曹公,我自然可为他引荐。如果他愿意,我可以让他先做我的近卫,这样和曹公接触的机会也会增加。不过,能不能得曹公看重,就要看他的本事,我也只能引介。”

    对于曹操的用人法则,曹朋不太清楚。

    不过,能做曹操的亲卫,肯定能有更多的机会和曹操接触。

    曹朋相信,魏延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只要给他一些机会,说不定就会被曹操看重,甚至重用。

    “那,我就多谢你了!”

    曹朋说着话,走到一旁,把典韦的虎皮袋拿起来,斜挂在身上。

    “小娃娃,那好像是我的东西吧。”

    “借来用用不行吗?”曹朋笑了,看着典韦道:“我救了你的命,还给你敷药,收取一些代价,也很正常嘛。子路当年做好事,拒绝别人的报酬,可子贡同样做了好事,却收取了别人的报酬。孔圣人却没有责怪子贡,反而夸奖他。子路问他的时候,孔圣人说: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做了好事却无所得,谁又会再去做好事?子贡的做法,却可以让更多人去做好事……你看,孔圣人都这么说了,我也是听从先贤的教诲。所以,我取走虎皮袋,也很正常。”

    典韦惊奇的看着曹朋,只觉得他那笑容,格外灿烂。

    “小娃娃,你读过书吗?”

    “嗯!”

    曹朋蹲下身子,把短剑插在腰间,然后又撕下一块衣服,将缳首刀包裹住,缠了一下,放在旁边。

    “这个止血散,你暂时不需要,我就带走了。

    金创药你留下,差不多六个时辰换一次。你身体强壮,伤口恢复的很快。估计再换两次药,就应该可以结疤。只要不做太剧烈的运动,想必很快就能够康复……魏大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小娃娃,你这是……”

    典韦疑惑的看着曹朋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朋说:“我该走了!本来我昨天就该启程的,不成想遇到你这桩事情,耽搁了一整天的时间。”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要去哪里?”

    “回家!”曹朋说着,把缳首刀斜背在身上,“我爹娘还在棘阳,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回去看看。典韦大哥,你既然醒了,我也就放心了。过一会儿魏大哥会回来,你多保重。”

    不知为何,典韦突然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

    这小娃娃牙尖嘴利,而且讥讽他,也是毫不留情。

    可这种感觉,却非常亲切。典韦也有孩子,和曹朋的年纪相差不多。只是由于典韦常年奔波在外,所以很少聚在一起。看到曹朋,典韦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特别是曹朋说要回去看望父母,这种孝心,更让典韦顿生好感。

    古代人,评判人的好坏,无非是从德行二字。

    如何评判德行?

    这‘孝’字排在第一位。

    一个孝子,就算是再坏,也有限度。

    一个不孝子,哪怕是才能再出众,也会被人鄙夷。

    典韦说:“你不等你魏大哥回来吗?”

    “等什么等?到时候免不了又是恋恋不舍。男子汉大丈夫,说走就走,哪里来的那么多牵挂?”

    曹朋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典韦嘴巴张了张,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把曹朋留下。

    好潇洒的一个小娃娃!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娃娃不简单!如若回去见到主公,我定要向他推荐此人。

    曹朋这时候,倒是没有任何的留恋。

    典韦的确是他所喜欢的三国猛将,但也仅仅是一个现代人,对古人的崇拜。如今,人已经见到了,而且他还救活了典韦,心里再也没有任何遗憾。魏延的命运改变了,典韦的命运也改变了……曹朋现在心里面就想着,早一点回去,把父母和姐姐借走,免得被黄射陷害。

    揉了揉鼻子,曹朋迈开大步,走到寨子中央。

    他解下一匹马,翻身跨坐马背上。

    回头,朝着屋中正向外眺望的典韦摆了摆手,两脚一磕马腹,口中一声轻呼,“驾!”

    西凉马长嘶一声,就冲出了破旧的山寨。

    典韦喃喃自语: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娃娃……

    ————————————————————————————

    沿着山路,曹朋纵马疾驰。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大路……

    勒马向四下里看了一眼,曹朋认出了方向之后,催马就要赶路。就在这时候,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叱喝:“西凉小贼,休走,拿命来!”

    一匹白马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绕出来,马上一员小将,丈二银枪,白袍札甲,纵马拧枪,向曹朋扑来。

    曹朋完全没有反应,那小将的速度太快。

    等他弄清楚,白袍小将就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拧枪分心便刺。

    枪风猛烈,隐隐藏着杀机。曹朋刚想要开口,哪料到对方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上来就打……

    “你……”

    曹朋刚喊出声,枪就到了跟前。

    而曹朋的缳首刀,则背在身后,手中没有寸铁。下意识的,他猛然低头,一哈腰,银枪从他头顶掠过。枪风扯散了他的发髻,头发一下子披散下来。曹朋披头散发,和那小将错马而过。他正想探手拔刀的时候,那白袍小将突然倒转大枪,反手轮圆,呼的一下子横扫过来。

    只听铛的一声,枪杆正砸在曹朋背后的缳首刀上。

    包裹着缳首刀的粗布,一下子碎裂……

    曹朋只觉得自己后背如受雷击,喉咙口发甜,鲜血夺口喷出。

    靠,这家伙又是什么人?

    曹朋脑袋昏沉沉,身子一歪,从马背上噗通就摔在地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魏延的怒吼声:“兀那贼人,休伤我兄弟,义阳魏延在此。”

    你他娘的,不能早点出现吗?

    曹朋心里暗骂一声,眼前发黑,一下子就昏迷过去!

第052章 夏侯兰(二)2/2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努力码字,守好自家的池塘。

    老新求推荐!

    ——————————————————————

    魏延一大早就出门了。

    大王岗离宛城挺远,而且周围也很荒凉。最近的城镇,也得要两三个时辰的路,平时根本看不到人烟。

    由于宛城大战的缘故,大王岗附近的行人变得更加稀少。

    张绣忙着在宛城和曹操决战,曹操一天不退兵,张绣就一天抽不出手。所以,魏延也不必担心会有人过来。从大前天的夕阳聚,到昨天的高丘亭。三四天时间,连续数次激战,魏延也觉得有些疲乏。如今,他救了典韦,有了典韦的引荐,魏延相信自己能在曹营站稳脚跟。

    心事了去,自然也就轻松下来。

    魏延想着典韦受伤挺重,流了那么多血,但靠着杂面饼子,恐怕难以恢复身体。于是就想着,狩猎一些野味,给典韦补补身子,同时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犒劳自己和曹朋的辛劳。

    西凉骑兵,大都会配备弓矢。

    两匹战马上都有弓箭,魏延拿着弓箭,带着龙雀,就跑出去狩猎。

    还别说,收获挺不错。射杀了两只兔子,意外的抓获了一条刚刚冬眠苏醒,爬出来透气的草蛇。

    可没想到,回到寨子里,典韦已经醒了。

    从典韦口中得知曹朋走了,魏延当然着急。

    这几天,一起出生入死。魏延对曹朋的感官,是噌噌的提高。曹朋虽然羸弱,可杀戈果决,全不拖泥带水。只看他杀魏平,杀张信……都只是一刀,却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杀人技巧。

    魏延有种预感,曹朋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就这么走了?

    魏延当然不会乐意!听典韦说,曹朋刚走没多久。魏延二话不说,立刻骑上另一匹战马,风一般的冲出寨子,想要追上曹朋。哪怕曹朋一定要回家,魏延也想和曹朋说一声:保重!

    谁料想,刚出寨子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白袍小将,把曹朋打落马下。

    魏延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性子傲,却是个重情义的人……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为了义阳武卒,心甘情愿的当一个都伯。曹朋虽然加入的晚,却是义阳武卒除魏延之外,唯一幸存下来的兄弟。至少魏延是这么认为,所以看到曹朋口吐鲜血,跌落马下的时候,魏延顿时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大吼一声,催马就冲向白袍小将。

    白袍小将之所以攻击曹朋,就是因为曹朋胯下的那匹西凉战马。

    再加上曹朋那一身军中打扮,以至于白袍小将误以为,曹朋是宛城军。他刚把曹朋打落马下,还没等拨转马头,回去刺杀曹朋,耳边响起一声巨吼,一匹西凉战马,风一般冲到了跟前。

    “无耻贼人,敢伤我兄弟。”

    刚才白袍小将不给曹朋开口的机会,这一次魏延,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龙雀大刀高举头顶,魏延双手握刀,呼的一声,一刀劈落……这一刀,魏延可说是用尽了全力。曹朋生死不知,在魏延看来,正是因为他的缘故。这怒极之下,刀罡更盛。一抹冷幽的刀风在日光下闪闪,夹带万钧之力,砍向那白袍小将。

    白袍小将虎目圆睁,双手握紧丈二银枪,鼓足一口丹田气,双臂用力,猛地向外一崩……

    “开!”

    铛铛铛……

    在电光火石间,龙雀大刀与丈二银枪交击十数下。

    魏延气力相合,这一刀可谓是达到了巅峰状态。白袍小将只觉得手臂被震得快要失去了知觉,虎口鲜血淋漓,胯下白马也是希聿聿暴嘶不止,踏踏踏……连退十余步,方才稳住坐骑。

    好厉害的家伙!

    白袍小将只一个回合,就知道这魏延,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可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退路,一咬牙,一横心,丈二银枪扑棱棱一颤,挽出一个斗大的枪花,分心便刺。

    魏延也有些惊奇!

    这小将的武艺,不差啊……

    看他的年纪,大概和自己差不多。

    不过这枪法确实不赖!丈二银枪,可不是后世那种花枪,用白蜡杆做枪身。通体是用生铁打造,份量应该在三十余斤。这小将能挽出枪花,说明他的确是下过苦功,有真功夫……

    但,管你有没有真功夫,你伤了阿福,就必须死!

    魏延想到这里,催马再次冲向白袍小将。

    掌中龙雀大刀刀云翻滚,刀啸声犹如鬼哭狼嚎,刺耳之极。唰唰唰,疾风暴雨般的刀云扑向白袍小将。也看不出来,魏延在这一刹那间到底劈出多少刀,那刀云之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白袍小将咬碎钢牙,虎目圆睁。

    眼见着魏延冲过来,他也别无选择,大枪噗的一下子直冲进刀云之中。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的声响,似雨打芭蕉般的密集。

    魏延突然一声暴喝,“给我撒手。”

    大刀凶狠的劈在了白袍小将的枪脊上。而白袍小将刚才一枪刺出,正是旧力方消,新力未生的档口。龙雀大刀劈在枪上,白袍小将只觉一股巨力从大枪上传导过来。再也无法拿捏住大枪,丈二银枪呼的一下子,便脱手飞出。魏延得势不饶人,做势就要再次攻击……白袍小将连枪都拿不住了,又哪里敢再和魏延交手,二话不说,拨马就走,想要躲开魏延。

    只是慌乱中,他没有看清楚方向,竟朝着山寨方向跑去。

    山寨门口,站立这一个黑铁塔似地彪形大汉。魏延紧随白袍小将,看见那大汉,大声喊道:“典将军,休要放过那小贼,他杀了阿福!”

    典韦在魏延离开之后,呆在屋子里好生无趣。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想要活动一下腿脚。哪知道,刚走到寨子里,就听到外面传来魏延的怒吼声,以及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典韦一怔,连忙跑到寨门口。

    还没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匹白马迎面跑来。

    紧跟着,魏延的呼喊声传入典韦的耳朵里,典韦一听,当时就懵了!

    他挺喜欢曹朋这娃娃,感觉这娃娃无论是德行还是品性,都非常出色。虽然说话有点牙尖嘴利,而且还把他呛得无话可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着曹朋对脾气,对胃口……而且曹朋说话,也颇有条理,还读过书,能用圣人之语。在典韦看来,这娃娃的才华,足够出众。

    可现在……那小娃娃死了?

    典韦只觉的胸中憋着一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他整个人就会被炸开。

    “小子,我要让你给娃娃赔命!”

    眼见白马冲过来,典韦却不躲不闪。

    前腿弓,后腿伸,一个弓箭步迈出,前脚落地的一刹那,用力一顿,只听蓬的一声响,典韦随之迎着白马,一拳轰出。

    典韦是什么人?

    整个三国时代,有数的高手。

    这一拳蕴含了典韦心中无尽的愤怒,蓬的一拳,轰在了马头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轰碎了那白马的头颅。白马希聿聿惨嘶一声,噗通就摔倒在了地上。

    马上的白袍小将被摔得头昏脑胀,躺在地上难以站立。

    典韦二话不说,迈大步就走向白袍小将,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咆哮,犹如巨雷般,在空中炸响。

    “小子,我撕了你!”

    白袍小将这才看清楚了典韦的长相。

    “典校尉……我是夏侯兰。”

    蒲扇大手在空中陡然一顿,典韦一把攫住白袍小将的胳膊,“你认得我?”

    “典校尉,我乃夏侯将军帐下军侯,我叫夏侯兰,曾随夏侯将军,在主公身边见过您!”

    夏侯兰?

    典韦愣了愣,“你是夏侯家的?”

    “不是,末将是常山真定人氏……”

    “老子管你是什么人,你杀了小娃娃,我要你偿命。”

    典韦说着话,探手就抓住了夏侯兰的另一只胳膊,双臂做势就要发力……

    “典将军,阿福还活着,阿福他还活着!”

    另一边,魏延下马跑到曹朋跟前,把他抱在怀中。只见曹朋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道血丝。

    不过,他的脉搏跳动还在,只是感觉有些微弱。

    魏延抱起曹朋,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典韦听到曹朋还活着,顿时喜出望外。甩手将夏侯兰丢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魏延跟前。

    “这娃娃,没事吧。”

    “气脉尚存,只是有些不太稳定。”

    “快给我看看。”

    典韦伸出手,抱住了曹朋的身子。

    这小人,怎地这么轻?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怜惜!典韦扭头怒视夏侯兰道:“你这小子,为何伤人?”

    夏侯兰这会儿才算明白,原来刚才伤的那个小孩子,居然和典韦认识。

    看典韦的模样,好像和那孩子非常亲密。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夏侯兰在夏侯惇帐下效力,可是听说过典韦的凶名。

    这位爷,那要是发起狂来,可是连夏侯将军也要退避三舍。

    夏侯兰不禁暗自叫苦,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躬身道:“典校尉,末将哪知道这位公子和典校尉认识……昨天小将在宛城杀了一夜,也不知此地是何处。看这位公子胯下西凉马,还是军中装束,所以就以为……此末将之错,还请典校尉责罚,末将绝没有半句的怨言。”

    典韦无心理睬夏侯兰,抱着曹朋,往寨子里走。

    魏延回去把两匹马牵过来,瞪了夏侯兰一眼,也急匆匆的跟在典韦身后行去……

    站在寨子门口,夏侯兰看了一眼地上的马尸,又看了看典韦的背影。苦涩一笑之后,他回身捡起了那支丈二银枪,拄着枪,一瘸一拐的往山寨里走……这两天,还真他娘的倒霉啊!

    夏侯兰站在空旷的寨子中,仰天一声长叹!

第053章 曹公帐下,谁可为将?

    盟主123a456慷慨打赏,特加更一章,以示感激!

    ————————————————————

    强武者,善医。

    这句话并不是说,功夫好的人就是好医生。而是说,在长期的习武生涯中,他们各自有一套检视自身的方法。典韦强武,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也有了这种能力。

    曹朋的伤势看上去很严重。

    后背肿的好像馒头一样,一道血棱子高高隆起,令人触目惊心。

    然则典韦在检查了曹朋的身体之后,却意外的发现,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由于重生后以太极养身,以八段锦配合八字真言强壮气血和脏腑的功能,曹朋的体内有一种自行调节的能力。

    夏侯兰的境界不过易骨,比之魏延还差了一个等级。

    丈二银枪抽在曹朋的身上,却被缳首刀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所以曹朋的伤势属于体外伤,而非内伤。看上去很严重,可实际上也只是被夏侯兰打岔了气息,暂时昏迷而已……

    “夏侯兰,可有金创?”

    典韦拿起曹朋那支短剑,在火堆上过了一下之后,擦拭干净。

    夏侯兰正感觉着有一点内疚,听到典韦的吩咐,连忙上前回答道:“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

    说着,他从随身的兜囊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罐,递给了典韦。

    典韦接过来,从陶罐中倒出一粒鸽卵大的黑色药丸子,闻了闻,脸上顿时显出一抹赞赏之色。

    “好金创!”

    “这是末将出师时,老师从左仙翁那里讨来的金创。”

    “左仙翁?”典韦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夏侯兰。不过,他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用短剑在曹朋身上的那道血棱子上,轻轻划了一下。一股暗红的淤血从刀口处汩汩流出。曹朋的身子,很明显的颤了一下。典韦按着曹朋的身子,又划了两刀,将淤血放干净,这才把金创放到嘴里嚼烂,抹在刀口上……馒头似的血棱子,明显消肿许多,典韦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典将军,阿福他……”

    “大体上没甚大碍。”典韦站起身,把金创还给了夏侯兰,黝黑雄武的面膛上,多了一丝笑容,“这娃娃也不知练得是什么功夫,不但气血旺盛,而且内腑也很强壮,应该没有问题。”

    魏延,也长出了一口气。

    “你师父是谁?”

    “回典校尉的话,末将师从童渊。”

    “童渊?”典韦顿时露出一抹惊异之色,“可是那与剑王王越王子师齐名的枪王童渊吗?”

    “典校尉也知家师之名?”

    典韦笑道:“王子师的弟子史阿,如今在曹公帐下效力,而且还是二公子的剑术老师,我焉能不知童渊之名?”

    不过,他旋即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上下打量了一下夏侯兰,“只是你这身手,未免有些差了……史阿的身手可是高绝,如果只是切磋,我都未必是他对手。”

    言下之意,若真刀真枪,史阿不是典韦的对手。

    夏侯兰脸一红,懦懦言:“其实,末将不过是童师记名弟子。童师当初就说,我的资质很难练成,本不愿收我……童师的弟子,和末将从小一起长大,所以苦苦哀求。童师耐不住我那兄弟的苦求,就让我随着他一起学习。只不过童师的精力都放在我兄弟身上,我……”

    典韦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我就说童渊偌大声名,岂能连徒弟都不认真教授?对了,看你这模样,应从军已久。虽说功夫算不得高明,可做个千人督绰绰有余,为何只是军侯?”

    “回典校尉,末将原本在白马义从。”

    “啊?”典韦大吃一惊。

    三国时期,有几支部队,堪称精锐。

    刘备手下的白耳精兵,以丹阳兵为基础建立;刘备入主西川之后,还有一支无当飞军,擅长山地作战;曹操的虎豹骑,目前还在组建当中;袁绍的先登营,因大将麴义桀骜不驯,为袁绍所杀,先登营随之解散,袁绍旋即组建大戟士,但同样尚未成型。除此之外,徐州吕布麾下八百陷阵,号称天下无敌;而白马义从,则是幽州公孙瓒所属,堪称骑军精锐。

    没想到,这夏侯兰居然是白马义从!

    “那你为何到了元让麾下?”

    “去岁公孙将军与袁绍交锋,白马义从为麴义先登营所败。末将本是义从先锋,因初战不利,故而公孙将军要治我等的罪。我那兄弟也在白马义从效力,于是传出消息,末将连夜逃出……流浪半载,去岁八月时抵达洛阳。正逢夏侯将军招兵,所以末将就加入夏侯将军麾下。”

    原来如此……

    典韦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在篝火旁坐下之后,魏延虽然仍有些不爽夏侯兰,但敌意似乎已减轻了不少。

    典韦又问道:“我记得元让驻守育水东岸,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兰闻听询问,不由得苦涩一笑。

    “昨日张伯鸾突然反叛,元让将军旋即做出反应,督军准备救援主公。不成想阵脚被溃军冲乱,元让将军也无力回天。夏侯将军麾下,多以青州兵为主。当时战败,青州兵随之抢掠溃兵,有反乱之势。末将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冲散,也不知怎地,就到了育水西岸,还与叛军交锋数阵……”

    典韦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青州兵反乱?”他连忙问道:“那主公的情况如何?”

    “这个……末将倒是不太清楚。”夏侯兰接着说:“等到后来末将反应过来,想要再杀回东岸的时候,叛军已封锁了育水沿岸。张伯鸾亲领大军,就屯扎在育水东岸,并且严加防范。

    末将几次想要试图冲过去,奈何叛军人多……

    昨夜子时,末将最后一次想要渡河,被张伯鸾之子张甦所部发现,一路追杀。末将也是慌不择路,加上天黑也看不清楚周围的状况,就跑到了这里。本来,末将还想着怎么杀回去,不成想看到小公子,以为是叛军斥候,所以……典校尉,末将实不是有意想要伤害小公子。”

    夏侯兰言语间,带着一丝丝讨饶。

    他从白马义从逃出来,在河北呆不下去,才投奔了曹操。

    哪知道,宛城一战失利,居然还打伤了曹朋。夏侯兰到现在也不清楚曹朋的身份,可是见典韦如此重视,以为曹朋的身份非同寻常。加之曹朋也是姓曹,夏侯兰以为,他是曹操族人。

    如果真如此,他在曹操帐下,可有的苦日子了……

    典韦摆摆手,“此时怪不得你……文长,你也莫再生气。阿福性命无虞,不过是暂时昏迷而已。估计过了今日,就可以醒转过来。大家日后都在主公帐下效力,你也莫再斤斤计较。”

    魏延虽然不快,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说穿了就是一个误会,还真就怪不得夏侯兰。

    典韦作为三人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人,此时显然已成为主导。

    “先做些吃的,阿福醒了之后,也需要将养一下。”

    典韦一声令下,魏延和夏侯兰马上动了起来。

    这餐具是现成的,食物魏延刚狩猎过来,也不需要什么麻烦。夏侯兰显然是想要和魏延搞好关系,主动承担起处理食材的任务。看得出来,他挺有经验。把草蛇处理干净,用一根木条从蛇口中穿进去,架在篝火上燎烤。然后拎着两只兔子,在水井旁边清理皮毛和内脏。

    典韦心事重重,在一旁沉思不语。

    屋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味,魏延和夏侯兰两个人处理食物,三个人坐在篝火旁,谁也没开口。

    “夏侯!”

    “末将在……”

    “青州兵反乱的情况,严重否?”

    夏侯兰轻声道:“依着当时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挺严重。”

    “这么说来……主公岂不是危险?”

    典韦一句话出口,夏侯兰和魏延,都不禁动容。

    是啊,青州兵如果反乱,那么从西岸逃回去的曹操,势必面临更大的危险,万一……三人不敢再往下想,一个个面面相觑。

    “你们真是杞人忧天!”

    一个低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魏延扭头看去,惊喜的呼喊一声:“阿福!”

    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曹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苏醒过来。

    正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典韦连忙跑过去,一把攫住他的胳膊,“娃娃,你怎么起来了?”

    同时,心中暗自惊异。

    依着典韦的看法,曹朋至少要到天黑以后,才有可能苏醒。

    没想到,只半日的光景,他就醒过来了……之前,典韦就感觉到了曹朋的气血旺盛。他身子虽有些弱,可这气血却很强盛。气血强,则内腑壮;内腑壮,则肾元足,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孩子,究竟练得是什么功夫?

    曹朋骨头架子好像散了一样,后背更是疼的要命,火辣辣的,好像被炙烤一样。

    他慢慢爬起来,对典韦说:“黑大个,你别担心。青州兵虽然乱了,却不会威胁曹公性命。”

    “哦?”

    “夏侯元让是个大笨蛋,打仗还行,可要说治兵,他差的远。曹公帐下,若说治兵严谨,也就四个人能算得上厉害……其余之人,或长于守,或善于攻,可独当一面,却非大将之才。”

    曹朋的脸还有些惨败,但说话中气却很足。

    典韦知道,这娃娃已没有大碍。只需休养一下,便能够恢复。

    听了曹朋这一番话,他不禁有些好奇。

    “娃娃,你说主公帐下有四个人算得大将,敢问那四个人?”

    “我姐夫教过我:将者,智信仁勇严。听上去好像很容易做到,可实际上……曹公帐下,议郎曹仁,可为大将;颍川太守,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十日一千,令部下效死,可为大将;裨将军徐晃,性简约谨慎,常远斥候,先为不可胜,而后战,追奔争利,士不暇食,可为大将。此三人者,皆可独镇一方。除此之外,尚有平虏校尉于禁,治军严谨,使将士效命,军纪森严,知晓轻重……亦可以为大将。”

    曹朋笑着说:“我记得这一次平虏校尉,似乎也随军而来。”

    典韦不禁为之惊讶,看着曹朋,忍不住问道:“阿福,你姐夫何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