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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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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结成同盟。
至于三处，虽然换了个新处长，武尚天也没再分管三处的工作，但他还是会争取程吉路。如果他手里掌握了三个处，再加上能与朱慕云配合，也能与曾山分庭抗礼。
在法租界的交界处，武尚天见到朱慕云的时候，显得很客气。朱慕云属于拉拢的对象，他需要朱慕云的支持。武尚天相信，朱慕云同样需要在局里找一个靠山。哪怕自己算不上他的靠山，至少可以帮他在局里说几句话吧。
“朱处长，以后一处和二处，要多走动多配合。”武尚天见到朱慕云的时候，没与以往那样冷着脸，笑吟吟的说。甚至，还主动伸出了手。
“武局长在上海就是行动专家，以后二处的工作，希望多指导。”朱慕云微笑着说，武尚天既然释放善意的信息，他当然不会拒绝。
李邦藩没醒来之前，朱慕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李邦藩身上。虽然他每天早上，依然会去陆军医院，向昏迷的李邦藩汇报工作。可他心里，早就作好了李邦藩不能醒来的准备。
如果没有李邦藩的支持，朱慕云必须联合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现在处境，倒与我党有些相似。必须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致对外。而朱慕云与武尚天的一致目标，是曾山。
朱慕云与武尚天的握手，落在了何梁眼中。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把这一幕印在了脑子里。行动结束后，回到政保局，第一时间向曾山汇报了。
何梁在曾山担任代理局长后，很快就倒向了曾山。虽然他的这个一处长，还缘于朱慕云的推荐。可现在，何梁眼里只有曾山。在政保局，只有紧跟最高长官的步伐，才能混得更好。这个道理，何梁早就明白了。
武尚天与朱慕云竟然走到了一起，这让曾山有些担忧。虽然他对朱慕云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朱慕云的活动能力还在。朱慕云是李邦藩最信任的人，李邦藩在政保局的亲信，都以朱慕云马首是瞻。
如果朱慕云再与武尚天结成同盟，政保局又将分成两大派系。曾山迅速察觉到了危机，他现在需要干出成绩。否则他这个代局长之位，很有可能不保。
曾山在担任代理局长后，迅速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之前，他安插在**内部的内线，有些已经雪藏。李邦藩在的时候，曾山不会为了查一些**的线索，而启用自己好不容易安插进**的内线。
然而，他担任政保局代理局长后，必须要让落合甚九郎觉得，自己是担任政保局局长最合适的人选。除了内部整顿外，还得破获抗日分子的案子。
然而，曾山为了保护内线，没有直接联络的方式。他想启用内线，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内线再活动，又要时间。因此，**那边，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至于军统方面，之前孙明华安插的所谓内线，事后证明，全部是邓湘涛有意留下来的。现在，真正有用的内线，全部由李邦藩掌握。
可李邦藩昏迷不醒，植村岩藏上任后，曾山就提出，想要掌握李邦藩安插在军统的内线。可植村岩藏以刚刚上任，还不熟悉情况为由，拒绝了曾山的要求。
曾山等何梁走后，马上把孙明华叫来。这种事，他还是习惯与孙明华交流。一直以来，孙明华就与他一条心。而何梁，只在自己担任代理局长后，才开始转变态度。
“局座，朱慕云身为经济处长，在古星各方各面的人都认识。汪清海的六师，现在改编为暂第一师，据说就是朱慕云出了力。”孙明华缓缓的说。
李邦藩昏迷后，他原本以为，朱慕云很快就要坠落。政保局的总务处，已经不再由朱慕云管。经济处呢，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副处长吴国盛。二处的宋鹏，也积极主动向曾山选拔。无论是孙明华还是曾山都认为，朱慕云会被一步一步的排挤出政保局的权力中心。
可哪想到，朱慕云突然与杨怀益有了联系。六师的番号已经撤销，六师的人，会打散分到其他部队。可是，在朱慕云的操作下，六师竟然被改编为暂第一师。
由此可以看出朱慕云的能量，如果曾山对他打压得太厉害，省政府的杨怀益会不会替他出头？再加上武尚天突然与朱慕云交好，曾山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是啊，经济处是个很重要的部门。”曾山喃喃的说，当时，他为了赚钱，也与朱慕云的关系搞得不错。
可是，他现在担任代理局长。如果朱慕云继续坚持原来的队形，哪怕以前的关系再好，现在也不能继续。政治上的事，除了一就是二，没有其他选择的。
“我看，暂时不能动朱慕云。”孙明华缓缓的说，从心底他不想曾山与朱慕云决裂，在李邦藩时期，朱慕云对他还是不错的。可曾山上任后，他反倒经常算计朱慕云。
这让孙明华对朱慕云有种愧疚感，当然，如果他知道，朱慕云一直将他往“公鸡”上面引，肯定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看看郑思远的表现吧。”曾山突然说。他相信，武尚天一定会极力拉拢郑思远，然而，以他对郑思远的了解，武尚天怕是会失望。
“郑思远好像对谁都比较冷淡。”孙明华说，他一时之间没明白曾山的意思。
蓦然，他突然想到，武尚天分管一处和行动队。一处的何梁愿意向曾山靠拢，只要搞定了郑思远，武尚天就回到了以前。
“郑思远有一个优点，只要是遇到抗日分子，一定不会手软。”曾山微笑着说。
李邦藩当局长的时候，他一直冷眼旁观，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局里的各色人等。郑思远是从外地调来的，据说是东北。能讲一口流利的日语，与政保局的其他人也不怎么交往。
曾山一直觉得，郑思远不是纯正的中国人，有可能是朝鲜人，或者是中日混血。只是，郑思远是由宪兵队调过来的，他不好深究。
郑思远一开始在二处，当时跟着张百朋，后来担任行动队长。这期间，郑思远的表现出色。曾山认为，郑思远不是谁的人。甚至李邦藩在的时候，他也不是李邦藩的人。郑思远是真正为日本人服务的，这一点，已经深入到他骨子里。
因此，武尚天想要拉拢郑思远一定会失败。如果武尚天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以后必定会闹出笑话。
孙明华正要说话的时候，曾山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孙明华马上闭上了嘴巴，曾山拿出话筒一听，马上说了一句：“过来说吧。”
“局座，出什么事了？”孙明华观察着曾山的脸色，问。
“聂俊卿发现了一个不明电台，电监科已经锁定了大概范围。”曾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上任后，对抗日分子一直没有取得进展。没想到，聂俊卿竟然发了新发现。
“曾局长，孙处长。”聂俊卿进来的时候，看到孙明华也在，并没有觉得奇怪。孙明华于曾山，就像朱慕云与李邦藩。
“说说情况吧。”曾山说。
“根据我们的推算，这部电台应该在这一带。”聂俊卿拿出一份古星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笃定的说。
“怎么码头和六水洲全部包含在里面？”孙明华一看，惊讶的说。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二号电台
曾山一听，马上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聂俊卿画的圈。果然像孙明华所说，古星码头和六水洲，都包括在这个圈里了。
“这部电台其实我们盯了很久，只是最近才掌握规律。”聂俊卿说，上次他寻找一号电台失败，让他很是沮丧。此次发现的这个电台，他命名为二号电台。
“能确定准确位置么？”曾山问，他希望这部电台在码头，这样的话，朱慕云肯定脱不了干系。
曾山一直在排挤朱慕云，之所以不顾以前的情义，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朱慕云的压力。政保局的人都说朱慕云平庸无能，曾山甚至一度也这么认为。可是，当他担任代理局长后，猛然发现，朱慕云竟然控制着政保局这么重要的部门。
经济处和总务处，看似不算政保局的主业，可控制着政保局的重要收入来源和支付。曾山担任代理局长之后才发现，他有没有掌握实权，只看两个方面，一是人事，二是钱。只要抓住了这两点，他的局长之位就坐稳了。
朱慕云是李邦藩的人，让朱慕云再管总务处，显然是不合适的。至于经济处，只要朱慕云不犯错，暂时他还不能换人。
可是，聂俊卿新发现的这部电台，让曾山嗅到了机会。如果这部电台在码头，哪怕与朱慕云没有关系，他也可以借机为难朱慕云。不说把朱慕云的经济处长拿下来，至少可以把缉查一科拿到。
“暂时还不行，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一点一点缩小范围。”聂俊卿说，上次追查一号电台，他将电监科几乎搬到了码头。
然而，最终还是失去了一号电台。此次发现的二号电台，他不敢再轻易动手。一旦对方再次消失，他这个电讯处长，怕是要干到头了。
“之前的一号电台，就是突然消失了吧。”孙明华说，一号电台的事他也知道，后来信号突然出现在城东。
“此次新发现的电台，我命名为二号电台。已经连续两天晚上八点半发报了，如果明天晚上八点半继续发报，可以将范围再缩小一半。”聂俊卿笃定的说。
“需要怎么配合？”曾山问。
“我想分区停电，这是最快找到电台的方式。”聂俊卿说，古星的电力供应一向紧张，突然停电也是常事。
“孙明华，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情报处全力配合，一定要找到这部潜伏电台。”曾山严肃的说，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能有电台的情报组织都不简单，以曾山对各种情报组织的了解，恐怕军统的可能性较大。毕竟，古星的中统已经没落，**呢，又没有这么奢侈。或许古星地下党有电台，但是，不会这么容易暴露。
朱慕云并不知道聂俊卿已经发现了所谓的二号电台，军统和地下党，按照他的规定，初一和十五就要更改波长和呼号，一个月就要换密码。而且，地下党多了四部电台后，除了送了两部电台回家里，多出的两部电台，搞出一真一假两部电台。
用假电台呼叫乱码来掩护真电台，就算敌人掌握了他们的呼号和波长，也很难对电台定位。当然，只有在发送重要情报时，才会这样做。同时，对电台的使用人员，也有严格规定。
比如说，负责电台的人员不能外出，甚至不能阅读进步书籍，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电台，尽量不要抛头露面。同时，报务人员严禁与外办接触，为了保护电台，守住党的秘密，古星地下党的报务人员，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朱慕云一有时间，就拉着大泽谷次郎去大和街。那里是原来的日租界，很多日本军官出没。朱慕云的任务，就是在各家酒馆寻找目标。一旦找到合适的任务，他就端出“北野哲也”的身份与之交谈。
朱慕云说话幽默，出手大方，又会奉承人。因此，他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只有碰到想知道的事情时，他才故意拿话气人。军人都是这样，轻易不会服软。如果朱慕云说他的部队此次不会参战，或者没有资格参战，对方会立马告诉他，自己很快将参加秋季攻势，将在战场上一显身手。
短短几天时间，朱慕云就确定，日军第三师团、第五十八师第四十三联队将会参加扫荡。而且，此次日军将兵分数路向猪婆山和枧头冲进军，据朱慕云掌握的消息，至少有五路日军将参与扫荡。
至于管沙岭，根本不用日军扫荡，得知日军将要进攻管沙岭，古春晖马上向上面请示，要暂时“战略”放弃管沙岭。等日军的扫荡结束后，再回管沙岭。
朱慕云每天晚上，都要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以及对日军的分析研究，写成材料，放进猎手情报小组的死信箱。等董广宁收到后，再以电报，或者派专人送回家里。
第二天，朱慕云去陆军医院的时候，将情报放进信箱。同时，将猎手情报小组的情报拿回来。朱慕云让华生注意桔娥，华生除了向朱慕云汇报外，也将桔娥的情况，向猎手情报小组汇报。
从华生的汇报中，朱慕云就能发现，华生是个组织观念很强的人。他向自己汇报，只是说明桔娥每天的日常生活。而向猎手情报小组的汇报，还加上了他的分析的判断。
华生在情报里说，“朱慕云对桔娥很好奇，想必桔娥身份可疑”。华生虽然没有意识到朱慕云的身份，可他也跟着朱慕云，对桔娥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昨天，华生报告，桔娥上午去买菜，比平常晚回来一个小时。不要小看这一个小时，足够桔娥把要办的事情全部办好。
朱慕云看到这一点的时候，也很是奇怪。桔娥买菜就在四方坪附近的菜市场，而且天天在那买菜，何必多耽误一个小时呢。
朱慕云很后悔，应该派人跟一下桔娥的。他对桔娥早有疑心，现在桔娥再露出异常，他当然会高度怀疑。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不能动
朱慕云的怀疑没有错，桔娥确实是肩负特殊任务到六水洲的。当初她去六水洲，是缘于陈旺金的推荐。之所以让陈旺金推荐，是因为陈旺金是总务处的副处长，并且陈旺金与朱慕云私交不错。
果然，桔娥到六水洲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事实上，她是郑思远的人。是郑思远特意安排她到六水洲，调查警卫队以及看守所这些人员的。
吴渭水身边的罗斌被杀，陈贤荣一直没有进展，让郑思远产生了怀疑。毕竟，当时情报处的安排很巧妙，可罗斌还是死在了古昌。
郑思远有所怀疑，才派桔娥以厨娘的身份进入六水洲。可是，桔娥在六水洲这么长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余国辉看上了她，郑思远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让桔娥答应嫁给余国辉，但又不能离开六水洲。
余国辉对桔娥的表现，从来没有起疑。对他这个打了半辈子光棍的老男人来说，一旦爬上桔娥的肚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余国辉原本就不算真正的特工，他自然不会怀疑桔娥的身份。
包括六水洲上的其他人，对桔娥的身份都没怀疑过，哪怕是三处的程吉路等人。只有朱慕云，在桔娥刚到六水洲的时候，就有过疑惑。甚至让组织调查桔娥的身份，可是，在战乱时期，又怎么可能查出一个精心安排的假身份呢。
昨天桔娥之所以迟回来一个小时，是因为她要与郑思远见面。因为桔娥发现了新的情况，三处的电讯科长陈秉南有问题。
桔娥现在炒的小灶，只对干部开放。另外，像技术人员，她也可以提供饭菜。像电讯科的人，虽然也是特务部门，但嘴并不严。正是因为电讯科的人，低声嘀咕了陈秉南几句，说陈秉南借三处的电台给自己发报，这才引起了桔娥的重视。
朱慕云只知道昨天桔娥比往常晚回来一个小时，她就算对桔娥再怀疑，也没想到，桔娥竟然发现了陈秉南的异常。
郑思远知道消息后，原本想行动队单独行动。可是，政保局没有了李邦藩，他如果擅自行动，会引起曾山和程吉路的强烈不满。
郑思远在政保局待了这么长时间，对中国人的勾心斗角深有体会。这个时候，不能强出头。想着三处与武尚天的特殊关系，郑思远没有跟武尚天提及此事，而是直接向曾山汇报了。
聂俊卿刚确定二号电台，而且六水洲也在他划定的范围内。曾山一听郑思远说起此事，马上联想到了二号电台。陈秉南作为三处电讯科长，完全有可能借着三处的电台，私自向重庆发报。
朱慕云刚到政保局时，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镇南五金厂的上空，似乎有一种紧张的氛围。原本，这种事只要问一声孙明华，很快就能知道。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孙明华与曾山走得这么近，自己如果问起孙明华，曾山还以为自己别有用心呢。
朱慕云一直以来，对情报和行动方面的事情，就不是很热心。只要是政保局这方面的行动，他都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只要能捞到油水的行动，朱慕云才会特别积极。
曾山自然没想告诉朱慕云，他只是通知余国辉和程吉路，上午来局里开会。陈秉南每天都要去六水洲的，得知他去了六水洲后，曾山就派情报处的人去了码头。一旦陈秉南上岸，马上抓捕。
余国辉不知道让他开什么会，心里没底，只好问朱慕云。朱慕云虽然到处跑，可他其实有着固定的时间和路线。这个时候，朱慕云应该在经济处的办公室。果然，电话打过来后，朱慕云亲自接听了电话。
“朱长官，上午曾局长要开会，要讨论什么议题？”余国辉问，作为警卫队长，他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不管谁来当局长，都不会影响到他。
“是谁通知你开会的？”朱慕云随口问，自己都没接到通知，余国辉竟然先一步知道，难道说，今天的会议与自己无关？
曾山就算排挤朱慕云，可也没到这个地步吧？难道说，桔娥是曾山的人？华生昨天汇报桔娥出现异常，今天就通知余国辉开会。不会是余国辉被曾山抓住了什么把柄吧？以通知开会为名义，要抓余国辉吧。
“曾局长亲自打的电话。”余国辉说。他对曾山并没有尊称“局座”，这也是跟着朱慕云喊的。
“你来就是，我还没接到通知呢。”朱慕云说，可以肯定一点，并不是要抓捕余国辉。否则的话，曾山一定会按照正常程序，让尹有海通知余国辉来开会的。
朱慕云一直等着，看曾山会不会也通知他去开会。可一直等到余国辉的车子到了政保局，他也没接到曾山的电话。这让朱慕云很失落，曾山已经开始将他挤出政保局的权力中心了。
放在以前，如果李邦藩不通知他开会，朱慕云根本不会在意。不能让他开会，能省不少事呢。可现在的朱慕云很敏感，如果连会都不能参加，意味着什么？
与余国辉同时下车的，还有程吉路。显然，程吉路也接到了通知，与余国辉同时来开会。政保局在外面的干部都回来了，是全局一起开会？还是只有余国辉和程吉路？
看到余国辉和程吉路进了曾山的办公室，朱慕云暗暗揣测。可他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唯一知道的是，此事可能与桔娥有关。
“武副局长，忙么？”朱慕云突然想到了武尚天，换在以前，他遇到武尚天都像是没有看到。可现在，为了应付曾山，他必须与武尚天同仇敌忾。
“有事？”武尚天白天都会在政保局，晚上再回显正街的安清会。哪怕安清会的事情再重要，他人也要待在政保局。
如果武尚天白天再去显正街，只会将政保局的工作拱手让出。他已经吸取教训，再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了。
“没什么事，刚才我看到余国辉和程吉路到了局里，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朱慕云问。
“可能是查二号电台吧，据说，在码头和六水洲一带，出现了一个神秘电台。”武尚天随口说，作为政保局的局长，曾山不可能什么事都瞒着他。
正因为武尚天待在政保局，所以这种事情，他才能知道。如果像以前那样，他整天待在显正街办公，一段时间后，人们会忘了，还有他这个副局长。
“二号电台？”朱慕云惊讶的说，之前聂俊卿要查一号电台，最终不了了之。现在又要查二号电台，可据他所知，在码头附近并没有抗日人士的电台啊。
蓦然，朱慕云突然想到，码头确实没有秘密电台，可六水洲上一定有。因为程吉路、陈秉南和顾兆鑫，都是中统的人。陈秉南作为电讯科长，正好可以借助三处的电台与重庆联系。
以陈秉南的手段，这种事情应该神不知鬼不觉才对，可怎么能被聂俊卿侦知呢？
朱慕云并不知道，中统在电讯侦察方面，不如军统有经验。陈秉南与重庆联系的波长与呼号，已经超过半年了。只要被发现，再掌握他的发报规律，慢慢就能缩小范围。
如果陈秉南也跟军统一样，经常更换波长、呼号和密码本。哪怕电台被政保局掌握，很快又能消失。电台发报，只要不知道波长，哪怕就在你对面，也不可能知道。
朱慕云原本想到武尚天办公室去坐会，可是事态紧急，他得想办法通知陈秉南才对。像陈秉南这样的人，一旦再次被捕，很容易真正叛变。到时候，不仅仅是他，就连程吉路也很危险。
朱慕云的手，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正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将门轻轻关上。他暗骂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能如此不冷静呢。陈秉南的顶头上司程吉路，就在曾山的办公室。
再也没有谁比程吉路更合适通知陈秉南了，曾山恐怕也想不到，他要抓的陈秉南，竟然还有上线。而且，这个上线，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朱慕云想给孙明华打电话，既然程吉路和余国辉来了政保局，是不是约个牌局。然而，孙明华办公室的电话无人接听。朱慕云都不用猜，就知道此时孙明华一定在曾山的办公室。
朱慕云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有任何异常。特别是关于三处的事情，按照组织原则，此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先不说陈秉南是中统的人，哪怕就是地下党的同志，朱慕云也不应该出手营救。
两条线的同志，如果因为一条线上的同志出现危险，另外一条线的同志就冒险营救，那是严重违反规定的。所以，朱慕云就算知道陈秉南已经暴露了，他也不能有任何行动。
就算他有行动，至少也要等到余国辉出来后再说。以朱慕云对余国辉的了解，开完会后，余国辉一定会向他汇报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监视
朱慕云对余国辉还是比较了解的，从曾山的办公室出来后，余国辉果然首先去了经济处的办公室。然而，朱慕云却不在。他一问，得知朱慕云去了宪兵分队。
这个时候了，朱慕云确实不应该在政保局。余国辉也没有在意，程吉路去了武尚天的办公室，他没有再等，坐车去了法租界宪兵分队。
程吉路此时虽然心急如焚，但他还是在会后就向武尚天汇报了会议的内容。曾山并没有说起具体的怀疑目标，只说三处有个二号电台。
程吉路作为中统在古星的调统室主任，当然知道这个二号电台是由陈秉南和顾兆鑫在使用。他们一个是三处的电讯科长，一个是副科长。前段时间，一直由陈秉南负责与中统局本部联系。
程吉路不知道陈秉南是怎么暴露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想办法把水搅浑。来政保局的时候，他就发现余国辉的车后，跟着一辆自行车。显然，曾山连他都监视起来了。
在曾山的办公室，程吉路其实也没有听到实质性的东西。曾山只说，有一个神秘的二号电台，可能隐藏在三处。今天晚上，这部电台还会发报。让他给二号电台创造条件，继续向重庆发报。
程吉路知道，陈秉南就算今天晚上能侥幸过关，也不可能再三处待了。此时陈秉南已经上了六水洲，对陈秉南来说，此时的六水洲就像牢笼。只要曾山一声令下，陈秉南插翅难飞。
朱慕云在宪佐班的办公室，焦急的等着余国辉。他上午原本想去趟胜利街，可想着余国辉还没来，心里总是不安宁。他掌握的信息实在有限，哪怕他逻辑推理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余国辉没来之前，朱慕云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早上的会议，会不会是曾山的圈套？程吉路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陈秉南如果暴露，还能顺利撤出去吗？
如果三处的中统组织暴露，会不会影响到住在法租界的林景伊？最最重要的是，朱慕云担心袁旺财和罗泉的安全。
在朱慕云的授意下，袁旺财和罗泉都加入了中统。二号电台的暴露，很有可能牵扯到他们的安全。而袁旺财和罗泉一旦出事，他们给朱慕云挖的地下室和暗道，随时可能暴露。
中统的事情，看似与朱慕云无关。可通过袁旺财和罗泉串起来后，他们已经融为一体。朱慕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通知袁旺财转移？
“朱长官，三处要出事了。”余国辉见到朱慕云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这种事情，换成其他人，肯定不会泄露。可朱慕云不是外人，他不但要第一时间告诉朱慕云，也想听听朱慕云的意见。
“三处能有什么事？”朱慕云不以为意的说。可他心里一动，曾山敢开会讨论这个问题，显然有了九成以上的把握。
“电讯处发现了一部秘密电台，聂俊卿称之为二号电台。原本这个二号电台，聂俊卿只侦测出一个大概范围。根据最新情报，这部电台竟然借用三处之电台，秘密给重庆发报。”余国辉神秘的说。
“警卫队也有电台吧，为何断定就是三处的电台在给重庆发报呢？”朱慕云问。
相比之下，朱慕云更关心情报的来源。如果不把这个根源找到，以后隐藏在三处的中统组织，都有暴露的可能。虽然他推测，可能与桔娥有关。但如果推测有误呢？如果是三处的其他人，突然想举报立功呢？
“曾局长有情报来源，应该是三处的人举报了。”余国辉笃定的说。
“确定是曾局长的情报？”朱慕云诧异的说，他一直觉得，今天早上的会议，与昨天桔娥迟回六水洲一个小时有关。
如果这是曾山的情报，难道说桔娥是曾山的人？桔娥是在李邦藩没出事之前，就到了六水洲。曾山当时就安插了桔娥，此人心机之深沉令人胆寒。
“反正是曾山介绍的嘛。”余国辉也不敢肯定。他不能影响朱慕云的判断，自己下一步怎么办，还要朱慕云给他出主意呢。
“参加会议的除了你和程吉路外，还有谁？”朱慕云问。余国辉确实很业余，曾山介绍的情况，难道就非得是他得到的情报？
“除曾山外，就是聂俊卿、孙明华和郑思远。”余国辉回忆了一下，缓缓的说。
“郑思远？”朱慕云意外的说，自己没参加会议情有可原，毕竟这件事跟二处和经济处都没关系。
但这跟郑思远有什么关系呢？孙明华的情报处，本就有一定的行动能力。退一万步，就算真的需要行动队配合，曾山也应该选择何梁的一处。除非，此次侦破二号电台，郑思远也发挥了作用。
朱慕云推断，郑思远一定是发挥了作用。朱慕云又想到，桔娥昨天晚回来一个小时。或许，这就是郑思远参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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