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淑女当家-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澄心脸一拉,没好气地道:“不能吗?我从小就记性不好。”石涉笑起来:“你小时候撞到脑袋了吧。”

马车帘子重重摔下来,澄心钻到马车里生气去了。再被外面说话声搔得心痒痒打起车帘时,是外面又在说军中的事情。听来听澄心又生气,这些人明知道我们是找石涉,他们居然只字不提。

郑成起了疑心,对着石涉很看几眼。身后澄心不服气地问道:“你个个都认识,那石将军呢?”郑成竖起耳朵,有心放澄心搅和搅和。石涉眼尖,看到郑成对自己有疑心,当下回澄心道:“石将军年纪轻。”

只这一句话,就打消郑成疑心。他对石涉上下看看,这一位怎么看也有个三十来岁吧。石涉一只手执马缰,一只手摸着胡子。此时就是父母亲妹妹在,也要想想才能认出是我。

澄心听到很是不服气:“你少瞧不起人,知道有人十二岁拜宰相吗?知道有人七岁能作诗文吗?”石涉只回一个字:“你?”把澄心气坏了。她努力回想母亲对自己说过的,大声对石涉道:“你十三岁能发百石弓吗?你十四岁就中举吗?你十五岁就生擒吐丹吗?”徐伸也伸过头对澄心看一眼,再对石涉看看,这个孩子说得可不就是你。生擒吐丹是石涉第一年到军中的事情,这孩子全都知道。

只有石涉听得皱眉:“十三岁开弓箭?十四岁中举?这样的话也能说。哦对了,你认识石将军,你要为他说话也应该。”澄心大怒:“我并没有胡说,再说我,并不认识他。”石涉忍俊不禁:“你不认识乱说什么?”澄心有些难为情,抱怨地对石涉道:“你认识是不是?你告诉我好不好?石涉他……”说到这里,澄心红了脸,还是希冀地不舍得把眼睛离开,盼着石涉能说上几句石涉的话。

石涉做作锁眉,不乐地道:“背后哪能说人?”徐伸也伸长耳朵,准备听石将军怎么骂他自己。澄心催促道:“你要说的不是好话是不是,你说来我听听。”石涉瞄瞄郑成,闷葫芦一样赶着车,居然不说话了。再对着身子都伸长的澄心瞪瞪眼睛:“是好话又怎样,不是好话又怎样!”澄心见他凶巴巴,并不觉得害怕只是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个眼儿:“就知道你说不出来,石涉好着呢。”

“石涉石涉的,这名字是你叫来叫去的吗?人家好歹是个将军,你是什么人!”石涉和澄心斗上了口,澄心脸腾地又红了,居然被骂得说不出话来。郑成纹丝不动,依然赶着车跟上他们的步划。看他那挥马鞭安静样,就象身边这争吵从来没有过。

澄心不说话,老实坐在马车里。郑成留意四周,觉得景物象是熟悉都见过。他心里猛然升起一个想法,我是有事的人,他们不象是赶路的人。要是精兵轻骑负责狙击,我跟着他们可兜不起圈子。

马车里这个孩子只要听石涉,还要别人说石涉好。石小知和石小为又有了主意,你一言我一语:“张将军最好,”石小为也大赞:“王将军也不错。”这都是石涉的好友。徐伸没得夸,就夸自己:“徐将军也不错。”石小知和石小为一起怒目:“没能耐没本事凶神又恶煞。”澄心抿嘴儿笑,石涉加上一句:“反正都比石将军好。”

澄心大怒:“你!又胡说八道了,石将军最好,石将军最棒,你才不好。你是……”石涉被夸得咧咧嘴:“是什么?”澄心眼睛瞍着草地上,找来找去找不到,就只往马尾巴那里飞红面庞看一眼,再对石涉示意一下。

石涉哼一声装不明白,眼前是个姑娘,不能和她玩笑马屁股长短,石涉只装不知道问她:“你找马尾巴?”澄心机灵接上一句:“应该是找牛尾巴。”石小知适时插话道:“你是找牛粪是吧,可以取暖儿。”澄心听别人帮自己说出来了,大为得意对石涉来上一个眼风,那意思石涉完全明白,她在说自己是牛粪。

前面把石涉夸得这么好,后面就要成牛粪。石涉故意道:“你说石将军好,他好在哪里,好在什么地方?别再说开弓中举的,人人都行的事情也说,丢死人。”澄心急迫急切怒冲冲道:“好!当然好!怎么个好法?石将军他……”

澄心冲口而出:“石涉是朵牡丹花!”

此话一出,人人绝倒。石小知和石小为大为不解,这是句什么话?粗听起来不象话,细想一想,夸人要夸成一朵花儿,他就直接夸成一朵花。徐伸忍住笑:“我前面看看去。”跑到前面去窃笑。

石涉愣一愣,有生以来别人夸他,第一次夸成这样!再看这姑娘,面上带着倔强,大有别人不说好,她决计不罢休的意思。

第二十六章,关于牡丹花的解释

“牡丹花?”石涉虽然没有笑,但是面色古怪。斜眼瞍着澄心鼓着腮帮子,眼睛本来就不小,更瞪得又圆又大象猫眼儿,那架势活冲脱脱想寻人生事。听到石涉反问,澄心不客气地道:“是啊,你觉得怎么样?”

石涉哼一声:“不怎么样!”石小知向来自命知之为知之……他最“是知也”,见澄心斩钉截铁,胸有成竹,坚持到底的这神情,不由得对着自己的主人打量几眼,也是心里纳闷。牡丹花?石将军生得棱角分明,怎么看也是个汉子。再加上他此时什么打扮,上身灰色布衣,腰上围着老羊皮袍子,方便早晚冷的时候一披就得。下面是布衣襟下露出两只厚皮靴子,昨天晚上睡下石小知用干布刚刷过,现在又是沾满尘土。

这样的一副打扮,居然有人比成牡丹花!石小知再对觉得自己说了一句漂亮话,正得意洋洋的澄心看看。这眼睛又大又亮,这样的眼睛也看不清楚?澄心正对石涉也哼一声,小鼻子里很少哼人,这哼一声一不心吸进点儿什么,刚哼过就“啊嚏”一个喷嚏打出来。头还没有抬起来,就听到石涉吼一声:“看什么!前面去!”

左看右看的石小知立即答应一声:“是!”打马奔前面去。石涉没好气地把对着自己看的石小知打发走,再看石小为不是如石小知一样多看几眼,而是偷偷低下头,也在打量自己。打量过,石小为忍不住对把自己刚收拾好的澄心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是不是?花能这样比人吗?”

牡丹花开多妖娆,石小为也被澄心这一句绕晕了,将军是男人,怎么成了花?石小为是彻底地糊涂。

认为自己说了一句大得意话的澄心急了,用你这人很笨说不通的眼神对石涉和石小为看看,急急道:“牡丹花多好,人人夸人人赞,再没有别的花比得上。”

这样一解释,石涉心里好过些。他面色刚稍霁,澄心又比划上他了,斜眼也瞍着石涉,不怀好意地道:“比象牛尾巴的人,要好上多少倍。”石涉饶舌一句:“没有牛尾巴,哪里来的鲜花。”澄心很解气地笑嘻嘻:“是了是了,原来你都明白我说你什么!”说一出口,石涉狠瞪一眼。这一眼瞪下来严厉又凶狠,澄心吓得往后面一坐,小声地“哎”了一声。

郑成这个时候才开口,对石涉带笑道:“孩子说话,但是在理儿。你对着我侄子,只能夸石将军才行。”石涉哼一声,哼过又传来一小声“哼”,澄心就此接上话摆开场子,一声哼也不打算放过去。女孩子大多如此记仇,这是澄心姑娘天生的小性子。

一直到晚上,石涉将军都没有开口说话。徐伸又回来听笑话,就看到那男孩坐在马车里,小脸儿板着见人过来就鼻子朝天。澄心很生气,牡丹花,石涉就是牡丹花!比你这大牛尾巴天上地下,牛尾巴不如牡丹花,你白生气!石涉板着脸,澄心也板着脸。

晚上扎下营,石小知来同澄心商议:“牡丹花比男人不中听,换一个吧,比如说……。”倚在马车旁边的澄心尖着嗓子跺着脚:“牡丹花,就是牡丹花,而且是国色天香,无人能比的牡丹花!”

这尖嗓子把石小知吓得后退几步,忙摆着双手哄她:“你小声些,我听得见。”发现石涉自听过“牡丹花”这三个字就一直阴着脸的石小知,不安地对着石涉看一眼,我是来解开这事情的,将军别以为我又来勾着这男孩说胡话。

澄心嗓子太尖,石涉听到耳朵里没心思理她,对着石小知狠狠瞪一眼,大步跑去巡这营地。澄心把石小知“吓”跑,就往草丛后去方便。

郑成去捡干柴,手里抱着柴禾刚回来,又听到一声尖叫“啊!”,澄心又喊上了。郑成把柴禾摔在地上,一手捡起一根手臂粗的,再用眼睛一看,石小知和石不为都在不远处。石小知见郑成这样,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我在这里!”石小为慢慢腾腾,憨不墩墩地道:“我在这里。”

草丛后面奔出澄心来,一面尖叫一面惊慌:“有骨头,不知道什么的骨头。”离得最近的石涉大步过去,再出来时冷冷道:“黄羊骨头有什么好怕!”澄心听过不怕了,不过小小咽一下口水,心里在想,好吃吗?

最近吃的实在太差,澄心全是一片救父的心思才没往吃上想。此时在营地上,别人生火拿出来肉干,澄心难免要咽口水。看在眼里的石涉好笑一下,对澄心放缓声音道:“去吧,羊骨头不用怕。”

大步走来的郑成撵石涉:“我在这里,东家请回吧。”心中明白澄心是女孩子的石涉又去巡营地。一会儿,澄心从草丛后回来,和郑成一起去生火弄吃的。捡起一块木柴加上,澄心的面庞被火光映得通红。她坐在火堆前又悲伤起来,一想到家人就是这样。

扑鼻香的热气过来,是石涉带着几大块烤肉过来。小姑娘把自己夸成一朵花,石涉不打算忽略她这顿奉承。出门在外客气地受罪,郑成道谢就收下来,先给澄心吃,他自己还不肯吃。石涉也顺便坐下,对郑成道:“她吃不完,你不吃还放到明天?”说得郑成有些难为情,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澄心也往郑成手里塞,郑成这才肯吃。吃着吃着,石涉漫不经心地对澄心道:“以后夸人,可不能夸成花。”特别是个大男人。澄心一听小脸儿一拉:“你不舒服了是不是?”然后摇头晃脑袋:“当然不会有人,拿你夸成一朵花。要知道你……”说到这里,对手里捧着的肉干看看,再瞄一眼郑成,澄心把话咽下去。

过一会儿,郑成去附近小溪里打水,石涉过来问澄心:“我怎么了?”澄心饭也吃完了,在身上擦擦手,晃一晃小脑袋告诉石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木头有话说:多谢。。。。。。。。。。。。。。。。。。。。。。。。。。。。

第二十七章,小搅和

说过看到石涉探究的眼光,澄心好心地开导他:“眼红别人不好。”此时两个人离得有两步远,这不是个女孩子,石涉早就捶她一顿。但这是个女孩子,石涉只看着她:“会说话吗?”澄心笑逐颜开:“会说,我父亲说……”父亲说澄心最会说话,澄心说话最讨人喜欢。一提起父亲两个字,澄心黯然神伤,眼神儿难过地对着石涉看看,跑回到马车上去。

夜里临睡前,石涉又出来查过哨兵。这次出来一个多月,歼敌不多,却摸清了不少敌将的营寨扎在哪里。仗打了有一年,是合围最后决战的时候了。走在月下回自己帐篷的石涉尽量轻手轻脚,不惊动自己睡着的兵。

“父亲,我要父亲……。”熟悉的尖叫声又响起来,石涉站住脚,对着马车看过去。睡在马车外的郑成一跃而起,打开马车帘子哄着:“没事,又做恶梦。”听到几声抽泣声后,石涉摇摇头,这个小姑娘就这点儿出息,还会骂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澄心惊醒,再也没有睡着,抱着棉被在马车里偷偷哭着。隔着车帘不时往外看,外面月明星稀,只有风声呼呼。澄心莫明的只觉得害怕,这个夜晚让她总想起抄家的那个晚上。一想到那个晚上,澄心就更想哭。“石涉”二字堵在她胸口上,澄心抹着眼泪在心中悲泣,你到底在哪里?

马车外突然一阵响动,郑成也跳起来。见所有的人都迅速从帐篷里钻出来,石涉也大步出来,边走边披衣服喝道:“快上马。”除了靠着马车睡的郑成,久居草原上并睡在地上的人都听到远处一阵马蹄声。

篝火扑灭,人人上马。石涉并没有把郑成和澄心忘记,他到这种时候,只会交待郑成:“你前面去,这孩子跟着我。”石小知把马让给郑成,自己坐到马车上赶着马车到幽暗的小溪边。澄心紧张地往外面看,很是为郑成担心。

没过多久,奔马声如雷般传来,月空下一大堆人疾驰将至。澄心吓得心怦怦跳,用手掩住自己的口。

人将到时,徐伸一声令下:“放箭。”箭矢如雨纷纷射过去,地下早摆好绊马索,这就人仰马翻。

石涉皱眉,来的象是一个千人队,而自己只有百人。好在都是神箭手,杀倒一批这又好些。看到对方勒马整队形,石涉这才大喝:“走!”石小知奋力在马身上抽一鞭子,马车疾奔出去,车厢又传来“咚”地一声,澄心摸着脑袋眼泪汪汪,又撞到了。

等她平衡过来,伏在马车上探着头往外面找郑成。跟在马车旁的石涉一巴掌把她按回去,吼道:“别出来。”马车里又传来“咚”地一声,澄心连人被石涉推撞到车厢里,就此听着外面马声呼喊喊杀声,再也不敢出来。

一夜至天明,奔驰又停,停又狂奔。澄心人在马车里颠簸着,她的心也随着颠簸着。近天明时马车停下来,石涉整队看自己人只有伤没有亡,他先松一口气。他练这批精兵不容易,死一个他都心疼。

受伤的人中还有郑成,澄心跳下车正在给他包扎。包扎过看看四周就“咦”一声,居然还是旧营地。篝火痕迹都还在,澄心从车上拿下锅儿对郑成道:“小溪就在那里,我去打水给成大叔洗洗。”郑成看看也有别人去,对澄心道:“和他们一道。”伤在腿上的郑成就原地休息。

几个士兵一起去打水,澄心跟在他们后面。不好和他们走得太近,就是打水也往下游走走,没走两步又是“啊”地一声尖叫,草丛中有物蠕动,不知道是什么。

一个士兵过来笑:“你小小年纪,这嗓子尖得很。”过来对着草丛踢两脚,他已经看清楚是个人,骂道:“不出来老子宰了你!”

听到要杀人,澄心吓得跑开几步。再回身看,她又“啊”了一声,这不是尖叫,只是惊讶。草丛中出来的,是一个和她个子差不多高的一个姑娘。这实实是一个姑娘,衣服破旧带着鞭痕,但是她是汉人的女装。澄心对怒目拧着她手臂的士兵担心地道:“别杀她,她是个女孩子。”

士兵骂道:“打你的水,别多话!”把这姑娘推去见石涉。草原之中出现一个汉人姑娘,石涉肯定要问问。这姑娘面上也有稚气,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不管问她什么,她都不说。

打水回来的澄心看到这凶恶人审那姑娘,马鞭子扬起来指着她厉色说话。把水架到火上,澄心不无担心地看着。好不容易那姑娘开了口,回答自己名字时道:“豆豆豆……”十几个豆以后,才说完了:“小豆子。”

再问下一句,依然是:“豆豆豆……小豆子。”石涉问了一刻钟,手一挥道:“带走宰了。”小脚步声一阵响,澄心跑过来艰难地道:“你看到不认识的人,就要杀吗?”石涉把她拎起来往后一推,骂道:“滚!”

这一骂,骂得澄心不服气,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瞪大眼睛:“她只是个小姑娘!”郑成远远看到,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过来,因为都是身份不明,郑成也起同病相怜之感,对石涉求情道:“东家,看她衣服都被鞭子打破,这也是个可怜人。”

澄心见郑成也说话,过去对士兵手中的小豆子和气地道:“你叫小豆子?”小豆子用力点点头,一张口道:“豆豆豆……小豆子。”遇上一个同龄人,澄心难得地笑起来,再走到石涉身边瞪眼睛:“我知道你是当兵的人,我告诉你,要是石涉,一定不会这样!”

这小姑娘又来了!石涉也瞪眼睛:“石涉怎么了?”澄心委实是词穷,对于这根牛尾巴摔人凶人,再确定他是当兵的人,澄心就只拿石涉说事儿。澄心大声道:“他心最好,他遇到一只鹰摔死了,就把小鹰抱回家养了。”鹰都不乱杀,何况是一个人。

石涉没好气:“你怎么知道那鹰不是他杀的!”

木头有话说:多谢

第二十八章,郑成伤重后的嘱托

澄心来搅和一通,还是把小豆子如愿以偿带到身边。石涉怕不安全,让石小知和石小为去盯着。时不时听到小豆子:“豆……小豆子。”再就是澄心银铃一样地笑声。

徐伸来碰碰石涉:“这孩子是男的是女的?笑得那么清脆。”徐伸是石涉最心腹的部下,可石涉想想,下意识里还是为澄心隐瞒了:“是个男孩,就是娇气。这样的男孩我亲戚家有好几个,过年放个鞭炮都他娘的哭一场,没出息!”

随口一问的徐伸就没有多起疑心,接着又笑道:“长大了这小嗓子可以当兔子。”石涉也一笑,笑过觉得心里莫明不是滋味儿,对着徐伸板起脸:“哨兵放了没有?还在这里罗嗦。”徐伸缩着头:“就去。”

腿上受了伤的郑成,强走了这几步,回来更觉得不好。澄心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地下落,就守着他寸步也不离。

到半夜里,澄心是心里又添一件心事的人,只是睡不沉。梦中听到身边有呻吟声,睁开眼睛伸头到马车外去看郑成,发现是他在呻吟。这呻吟声压抑着,时不时地才冒出一声。澄心跳下车到郑成身边:“成大叔,很疼是不是?”

伸手一摸,澄心吓了一跳,郑成的额头上滚烫。郑成低声忍耐地道:“没事儿,受伤的人都有过发热。”澄心当时就哭了:“可是咱们没有药呀。”她毫不犹豫奔着石涉帐篷就跑过去。刚跑到帐篷前,帐帘一揭,石涉出来严厉低声道:“你跑什么!”让人听到,还以为有敌情。

“成大叔病得很重,求你救救他。”澄心双手互握,对石涉恳求道。石涉先对着帐篷里探头出来,被澄心惊醒的人低吼一声:“睡觉。”再大步走来看郑成。

这一看,石涉也吓一跳。他喊来两个人:“把他抬到我帐篷里去。”澄心也跟在后面进去。进帐篷后,石涉把自己床上东西一揭:“放这里。”一手执着根蜡烛来看郑成的伤口。

郑成痛得不行,还能想到澄心,越过身边几个身影对站在最后面的澄心呻吟道:“出去,不要看。”

很是担心地澄心只往后面退一步。几个士兵来撕郑成衣服看伤口,郑成死死按着衣服,对还站在帐篷里的澄心艰难地道:“出去,快出去……”澄心哭出来:“你会不会有事,你要不要紧?你不能抛下我。”

石涉走过来拎起澄心,打开帐帘一下子扔出去。这一次没有用多大力气,而且看准了一处草密处摔。摔在地上一个跟斗的澄心只觉得疼,倒没有摔伤。她爬起来再冲到帐篷门口,石小知一把揪住她肩头,在夜里吡牙吓唬她:“好多好多血,还会见骨头,吓死你!”

帐篷里传出来郑成“啊”地一声大叫,澄心再也忍不住,狠命地往帐篷里冲。石小知把她一推,原地摔倒。这原地一摔比刚才被石涉扔出去还要狠。坐倒在地的澄心只觉得小屁股上骨头生疼,想来撞到硬土块。

她不敢再往里闯,又一时爬不起来,只坐在石涉帐篷门外,对着帐篷门眼泪汪汪。小豆子慢慢走来,在她身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黑幽幽地眼睛对她看看,突然又开口道:“豆豆……小豆子。”

白天听到这个要笑的澄心,低头擦擦眼泪笑不出来,对小豆子低声道:“啊,你来逗我笑是不是?我笑不出来,我担心成大叔。”

正说着,帐帘猛地打开,石涉从里面探出头来,低吼道:“不要吵!”再狠狠把帐帘摔下来,人已经进去。

坐在外面哭的澄心死死咬着嘴唇,就是哭也不敢大声。天边冷月幽幽,草原上夜里的风又冷又硬吹在身上,澄心不知道坐了多久,才重新看到帐帘打开,几个士兵筋疲力尽走出来,一面道:“伤口里断了一块东西在里面,他还真能忍。”

“是个硬汉子……。”

石涉最后出来,一手打着帐帘,一手对着澄心道:“进来。”声音低沉,也比刚才那凶巴巴好得多。

澄心这才站起来,拍拍小屁股上的土,大跑小跑进来看视。一进来,小眉头先皱着“呀”一声,床上好多血,被包扎好的郑成身上也好多血。石涉正在给郑成看一小块箭头:“你折断了箭,箭头没出来。”

虚弱的郑成打起全身所有力气对石涉微笑:“多谢东家。”他流了不少血,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石涉烧了刀子给他取箭头,郑成只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他看着走到身边来的澄心,对石涉弱声道:“东家,我求你一件事儿。”

“说!”石涉竖起耳朵,觉得这事情真的与自己有关,而且很重要。郑成看一看流泪不止的澄心,对石涉恳求道:“如果我死了,求你把我们姑娘送到石涉将军处。”

又是这句话!而且郑成第一次承认自己带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主人,而且是位姑娘。石涉负手看着郑成的黑脸,在生死关头,还会说假话的人就不多。他沉声道:“我也不瞒你说,我和石将军极好,你到底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

郑成失血过多,说了几句话,只觉得眼前有些黑,他歇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对石涉是哀求:“石将军见到我们姑娘,他就什么都明白。既然你们极好,求你……”说到这里,喘一喘气再道:“你送到后,石将军会重谢你,他会重谢你!”

石涉对着流泪的澄心看看,他怎么也看不明白。草原上出现这两个诡异的人,让他想到养在京中的澄心,石涉想不起来。

“姑娘,”郑成再轻喊一声澄心,澄心低泣道:“我在这里,成大叔你不会死。”郑成黑脸儿上对澄心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来,气喘吁吁地道:“你牢牢记住我的话,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儿在,你就得去找石涉将军!”

澄心用力点头,眼泪“哗哗”地流,再就用力地:“嗯。”郑成无力的伸出手,在澄心身上轻轻推一推:“去给东家磕个头,他是石将军的好友,以后我不在了,你得跟着他走。去,磕头。”

从牙缝里挤出来最后一个字,郑成晕了过去。澄心大恸了一声,想起来父亲,想起来郑成的话,转过身给石涉跪下,“砰”地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推荐朋友的书:

第二十九章,喜欢还是不喜欢?

石涉听这“砰”地一声,觉得很是惊心。如雷的喊杀声,石涉都不会动容。此时听到这一声,只觉得心里一震。扶起这个小姑娘道:“不必磕了。”一手拉着她的衣袖,一手看看晕过去的郑成,这两个人都不象作伪。

“到这边来说话,”石涉把澄心衣袖扯着,带她到烛台下坐下,对着她眉眼儿狠狠打量过,石涉只发觉一件事情,第一有些面熟,第二这姑娘生得不错。这样狠盯着人看,盯久了都难免面熟;但是有生得不错的心思,是石将军乱想一气。亏他此时,也能想得起来。这与郑成的话不无原因。

他在军中见多了人,此时又在战场上。还是没有想明白的石涉,当下只温和地道:“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精明的一堵墙郑成晕过去,石涉此时对上澄心,是打算好好盘问。澄心面上一红,在烛光下看起来很是扭捏,小声对石涉道:“你真的认识他?”石涉微笑:“我认识,而且好得象一个人。你什么事儿,只管对我说。”

“我……”澄心欲言又止,让她对着别人说出自己的石涉的未婚妻,她说不出来。而且对石涉的印象忽好忽坏,郑成无奈把澄心托付给石涉,澄心一下子还没有扭过弯来。石涉静静等着,见眼前这个姑娘面上一会儿红一下,看起来很是动人。他微笑低声催促:“快说呀。”

澄心面上更红,面上那柔软的嫣红小嘴儿,也不如面上红晕重。石涉突然有了陪她磨蹭下去的心,从怀里取出一块肉干给澄心:“饿了吧,吃饱了再说。”澄心和郑成吃得也不好,石涉是知道的。他此时想哄人说心里话,就用哄孩子的手段,给块吃的给澄心。

接过肉干在手里,澄心不肯吃,低声道谢:“多谢你,这个给成大叔醒过来吃。”石涉柔声道:“等他醒了,我再给你。”澄心眼睛一亮:“真的?”这道亮光看在石涉眼里,很是动人。石涉温和地道:“我不骗你,你也不骗我,有话就对我说吧。”

澄心低下头,再抬头时羞赧地道:“我……找他说句话儿,其实我……”石涉伏低身子,才能听到这细如蚊讷的声音,也随着轻笑道:“其实你什么?”

澄心抿着嘴儿害羞地一笑:“其实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其实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石涉愕然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澄心仰起面庞,对石涉很是希冀和信赖地道:“你认识他是不是?你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你看他……会不会喜欢我?”

烛光摇红,不如澄心姑娘的面颊红;帐外星光灿烂,不如澄心姑娘的黑眸明丽。石涉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会的,他一定会喜欢你。”

“那……我就放心了,”澄心羞羞答答再低下头,又有些不放心地对石涉可怜兮兮:“要是他不喜欢,你记得对他说,我夸他呢,我心里只有他。”最后一句没有原因的顺嘴就出来了,这对于担负着救父重担的澄心来说,她心里每天所想的,也的确是有石涉,而且放在第一位。

说出来以后,澄心很不好意思,转身跑到郑成床边低下头,再也不回身看过来。

石涉愣在烛台下,对着澄心看一会儿,再想想她说的话。石涉将军彻底地糊涂了……。

第二天郑成睡在马车里,澄心和小豆子在一旁照看。马车有时候是石涉赶,有时候是石小知或石小为赶。石涉有空的时候,就去赶半天马车,只是想听听郑成要是醒了,他还会说什么。

下午郑成醒过来,澄心喂他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东西。石涉如愿以偿听到郑成的话:“……你别任性,记得找到石将军,把话告诉他,把东西交给他,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听来听去就是这个,寻找自己的秘密,还是在那小姑娘身上。

当晚宿营后,石涉喊进徐伸和几个士兵进来嘀咕过,出来看郑成。郑成又开始发热,石涉只能告诉澄心:“只要挺过去就没事。”下一句挺不过去就有事,澄心也能想明白。她“唰”地白了脸,石涉安慰她:“你放心,我会送你去的。”澄心用力点点头:“嗯。”再道:“我会感谢你。”

石涉和澄心开玩笑:“你现在有什么能感谢我的?”石将军难免又想到澄心昨天的话:“会不会喜欢我?”澄心大窘,急切间道:“石涉会感谢你,你是将军?”石涉微笑:“我是校尉。”澄心糊涂地看过来,石涉耐心地道:“在将军之下。”这样一解释,澄心立即松一口气道:“等我见到他,让他赏赐你。”石涉一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