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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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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医生拉了拉杨泽,拉他离开衙门口,小声道:“这是县令的大公子,没出息的货色,不读圣贤书,不去科考,却整日只读些奇谈怪论,魔症了,没的治了!”

    杨泽回头看了眼那年轻人的背影,心想:“喜欢看小说,却也不是什么坏事,学而优则仕,读而广则著,没准儿人家以后会成为一个大作家呢,留下千古名著供后人瞻仰。既然是县令的大公子,那自然是姓吴,不会是吴承恩吧?”

    忽然,他想起刚才初见吴有荣,吴有荣提到杨百秋会教儿子时,脸上出现了气馁的表情,而且还不打自己,估计那时吴有荣就是想到这位大公子了吧,县令的儿子只看杂书,无心科考,当父亲的怎么教导都不成,换了谁谁都得气馁。

    老医生拉着杨泽往至仁堂走,他名叫丘路德,是路德堂药铺的老板,他屁股上挨了板子,但差役们还算手下留情,没怎么真的痛打,所以这丘路德虽然有些一瘸一拐,可仍能走路。

    丘路德道:“贤侄,你惹了大祸,怕是要大难临头,老朽陪你回家,和你父亲商量商量对策,当如何渡过这个难关!”

    杨泽的记忆中有他,知道这丘路德是个势利眼,平常和父亲杨百秋挺不对付的,总是挤兑杨百秋,可不知怎么的,今天却对自己这么上心,还要陪自己回家。

    他们在前面走,木根从后面跟了上来,这小学徒一直等在县衙门口,见少东家出来后不理自己,只好跟着。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木根问道:“少东家,你没挨打啊?你咋没挨打呢?”

    杨泽回头道:“你个呆头木瓜,你还盼着我挨打不成!”

    “我不叫木瓜,我叫木根……”

    丘路德也回过头,他大声道:“你这小呆头,还不赶紧跑回去报信儿,你们少东家闯了大祸,比挨打还严重,看样子连你家的至仁堂都保不住了,你还不快点儿告诉杨坐堂去,让他早些准备准备!”

    木根大吃一惊,慌忙往至仁堂跑去,边跑还边道:“出事了,出事了……”

    杨泽大为不满,对丘路德道:“丘坐堂,这是何必,照你这么一说,岂不是要吓坏我爹娘么!”

    这年代药铺老板多多少少都能懂点医术,又没有专门的医院,所以药铺老板也都充当铺子里的医生,因为坐在堂上,所以便称为“坐堂医”,相互之间也以“坐堂”相称,这个称呼是从张仲景传下来的,只不过张仲景当初坐的是衙门里的大堂,而非药铺的大堂。

    丘路德却道:“你这小子还嫌老朽多事了?告诉你小子,要不是老朽和你爹交情深厚,才懒得管你家的闲事呢!”

    杨泽一皱眉头,交情深厚?这丘路德平常尽挤兑至仁堂了,和杨百秋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如何能谈得上交情深厚?这人现在的表现可不对劲儿啊!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至仁堂,此时药铺里的杨百秋和张氏,正急得团团转,木根已经把有祸事的话说了,但说得不清楚,正因为说得不清楚,夫妻两个才更加着急!

    见儿子回来了,还跟着丘路德,杨百秋连忙把他们接进药铺,关上大门,他深知儿子不学无术,说话相当地不着调,所以也不问杨泽,而是问丘路德。

    丘路德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之后说道:“杨坐堂,你家小子不知深浅,胡乱说能治小夫人的病,可咱们都知道他是治不了的,你我也都治不了,这岂不是等于戏耍了县令大人?县令虽是七品,可破家县令,灭门刺史,这仇一旦结下,你杨家怕是要家破人亡啊!”

    杨百秋听得目瞪口呆,万不成想让儿子出趟诊,竟然惹下这泼天的大祸;张氏听了脸色苍白,忍不住哭出声来,事发突然,夫妻两个全都没了主意!

    听了丘路德的描述,杨泽再也忍耐不住,他怒道:“丘坐堂,你何出此言,你怎知道我治不好小夫人的病,我要是治好了怎么办?”

    他这话说了出来,屋里的人谁也不信,连木根都不信!

    杨百秋冲杨泽一举巴掌,气道:“还敢胡说八道!”可他毕竟是小商贩出身,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也都经过,脑筋转得不慢,这丘路德和他没什么交情,今天干嘛主动上门,还如此为杨家着想,怕是有所图而来吧?

    杨百秋顺了口气,问道:“丘坐堂,此事依你看,该当如何应对?”得搞清楚对方的目地才成,但他此时已然有了提防。

    丘路德一看杨百秋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明白了,他摸着胡须,一笑,说道:“杨坐堂,你我交情深厚……嘿嘿,我说这话怕你也是不信的。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就算你现在去和县令大人赔礼道歉,也是不会得到原谅的,这仇是结定了。你和你儿子都治不好小夫人的病,可却胡乱应承,县令大人今天顶多也就是打你们的板子,可仇他却会一直记得,日后想起来了,随便给你杨家安个罪名,比如说通匪,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后果。现如今,你杨家除了逃走之外,没有第二条路。这后果我都看出来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杨百秋脸色一变,哼了声,道:“然后呢?我逃了,这至仁堂岂不成了无主的买卖!”

    杨泽已然听明白了,他道:“爹,这位丘老大爷是来谋夺咱们家的产业来了!”

    丘路德嘿嘿两声,道:“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帮你杨家。咱们也别说虚的了,一百贯,我明天带钱来,咱们签了契约,你逃你们的,这至仁堂归我了!你们也别说我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就是个生意罢了!”

    张氏在旁也怒了,气道:“我家这铺子,光里面的药材就值四五百贯,还有这房子和门面,加起来至少值**百贯,你一百贯就想买了,打得好算盘!”

    杨泽却道:“我要是治得好那病呢?”

    丘路德哈的一声,道:“你要是治得好,我那路德堂就一百贯卖给你杨家!”说完,一甩袖子,推门出了铺子,回家去了。

    杨泽气极反笑,道:“真是朵老奇葩!”

    张氏擦了擦眼泪,看向杨百秋,道:“老头子,咱们该么办?”

    杨百秋年轻时走南闯北,别看他在张氏面前窝窝囊囊的,可遇到这种破家灭门的大事,却还真能立即做出决定。

    咬了咬牙,杨百秋道:“你我夫妻年纪都大了,祸不祸事的也不在乎,可儿子怎么办,他还没成亲,又无本事,离了咱们早晚是个饿死的结果。为了他,咱们也得逃!”

    杨泽唉了声,道:“爹,不至于,你听我说……”

    杨百秋一摆手,自己儿子他能不了解么,就是根废柴,听杨泽说话,情同浪费时间,他对张氏道:“我现在出城去找你兄长帮忙,你在家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必回来,咱们即刻出城,先到你兄长家避一避,然后再找地方另开药铺,凭本事吃饭,饿不死大活人的!”

    见事情无法挽回,张氏便点头道:“那就这么办!”转头埋怨杨泽,道:“你这糟心孩子,尽闯祸!”

    杨百秋对她道:“不要埋怨,光靠埋怨于事无补,此时当全家齐心合力才对!”他提笔写了个方子,交给杨泽,道:“按方配药,这方治不好病,却也吃不死人,当可拖延两三日,你交给那姓吴的狗官,以便为咱家争取时间!”

    杨泽哭笑不得,爹娘如此为他着急,他自然万分感动,怪只怪自己以前不学无术,伤透了父母的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相信自己。可现在不管他怎么解释,也是无法说动父母的,只能等他治好了小夫人的病,再向父母说明了。

    如果杨泽没有穿越,那么杨百秋的决定自然果断,且又十分正确,可偏偏杨泽是穿越的,他的决定就显得多余了,当局者迷,杨百秋又怎么能知道呢!

    “好好照顾你娘,希望这场祸事之后,你能懂事起来,爹娘不指望你有出息,只望你能平平安安!”杨百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随即出了药铺,出城去找张氏的兄长了。

    张氏叫道:“木根,过来帮忙,咱们去收拾东西。儿啊,你按你爹的方子配药,莫要抓错了药,你不用收拾东西,只管把药弄好便是,后宅的事一切有娘!”领着木根去后院了。

    堂中只剩下了杨泽一人,他长叹一声,看着父母如此,他倒真有些把他们当成是亲生的了,只可惜自己让他们着急上火了,对不住他们,看来以后要上进些才是!

    他把杨百秋开的药方放到一边,按着自己的方法开始配药。以他以前那不学无术的表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与其空口说白话,不如干出些实事来。

    打开药匣,看着那熟悉的药材,杨泽轻声道:“来吧,从现在开始,就让咱们震撼一下这保安县,还有这大方帝国!”

第四章 患了三年的失眠症

    要说配药,这可是身为中医的基础技能,虽然杨泽技术水平并不如何的高超,但配出治小夫人的药来,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因为这药非常好配,主药就只蛤壳一味而已!

    杨泽从药匣里找出蛤壳,又找出一片新瓦,在新瓦上把蛤壳煅至通红,然后把蛤壳研成粉末,之后拌入了少许青黛,前后也没有多大会儿的功夫,这药便配成了。这药有个名字,叫做黛蛤散,也叫青蛤散,专治小夫人的咳嗽病。

    别看这药配起来简单,可正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这药方可是经过历代名医反复验证过的,是无数名医心血的结晶。越简单的药方,越是珍贵,反倒是采用多味药材,长长一大溜儿药名的那种方子,不能说绝对,更不能说所有,但不少都是无良医生,用来骗病人钱财的,药材越多,药钱越贵啊,还能显出开方医生的所谓“医术高明”。

    把药配好之后,杨泽包成两个小包,提在手里,又去了县衙,在门口,再次看到了那位胖胖的捕头何大才,他把药包交给何大才,道:“草民给小夫人送药来了,这是两剂药,现在服一剂,晚上服第二剂。服的时候,用淡菜汤再加几滴麻油,调和一下就成了。”

    何大才接过药包,奇道:“只有两剂,怎么这么少?药量会不会不够啊,这能行吗?我说杨家小子,你可别把小夫人的病不当回事,万一出了差错,小心县令大人给你来个秋后算帐!”

    杨泽微微笑了笑,其中道理没法和何大才解释清楚,他只是道:“是药三分毒,如果剂量开得多了,怕小夫人的身体受不了,那反倒是我的过错了,这两剂药先试着服用服用,如果好使,再加剂量不迟,如果不好使,那换药也来得及啊!”

    何大才想了想,道:“也对,你说得有理,还是稳妥些比较好。你怕担负责,其实我比你更怕呢!”叹了口气,他亲自提了药包,去后宅见吴有荣了。

    杨泽在门口站了片刻,没见何大才再出来,他便不再等待,径直返回了药铺。

    刚到药铺门口,就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旁边还有好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看上去都像是练家子,比县衙里的捕快差役,看着还要强壮。

    药铺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身穿浅灰色的缎袍,头上扎着文士巾,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很有钱。

    这中年文士背对着杨泽,正在往药铺里面看,嘴里说道:“这药铺倒也奇了,没病人抓药这个不希奇,顶多算是生意不好,可里面连个伙计都没有,这就希奇了,也不怕丢东西!”

    杨泽在后面道:“借过借过,我就是这店里的医生,刚才去县衙给县令大人的家人看病去了,所以没在铺子里。”

    中年文士忽地回身,就见他留着漂亮的胡须,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表情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似乎是个当官的,而且还是个经验老道的官僚,比吴有荣这个县令还会端架子,却又不招人反感,只有为官多年的人,才会有这种表现。

    中年文士哦了声,把门口让开,他看着杨泽,问道:“你就是这至仁堂里的医生,可是主事的坐堂医?”

    在一些大药铺里,一个医生不够用,往往有两个或者更多的医生,都可以称为坐堂医,但主事的坐堂医只有一位,也就是最重要,医术最高明的那位,主事的坐堂医有个权力,就是当别的医生对某种病看不明白,对药方拿不准时,便由他做决定,一言而决。

    杨泽摇头道:“不是,主事的坐堂医是我父亲,他今天不在,铺子里便由我作主。”说着话,他进了药铺,今天也没心情做生意了,他回身就想关门上板。

    可这中年文士却跟着他走了进来,又问道:“去给县令的家人看病,吴有荣家是谁得了病?是你给看的病,还是你父亲给看的?”

    杨泽咦了声,这人敢直呼县令的名讳,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了,要么是县令的长辈,要么是县令的长官,就算是同僚或者朋友,也不会直呼姓名,而是要称呼表字的。

    不着急关门了,杨泽冲着中年文士拱手道:“是县令大人的小夫人得了病,由我给看的病!”

    “照理说,给官宦人家看病,应该是你父亲去才对,你这么年轻,又能懂什么医术了,去给吴有荣的小夫人看病,那吴有荣没有发作你?我记得他很喜欢打人的!”

    杨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怎么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自己啊,认识的看不起,说自己不学无术,现在这不认识的也看不起,说自己年轻,还是不懂医术!

    成名需趁早,既然重活了一世,就不必再窝窝囊囊地装谦虚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该震撼时就震撼!

    杨泽大声道:“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长百岁!你这人好生奇怪,来我家铺子里说这些奇怪的话干什么,你怎知我年轻,其实我今年六十了,就是长得年轻罢了,这叫驻颜有术,仙风道骨!”

    中年文士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手道:“好一副伶牙俐齿,嗯,说得好,不过说得好并不等于说得对,我看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六十了,驻颜有术更是扯淡,十多年没人跟我扯淡了,你是头一个!”

    打量了一下药铺,中年文士又道:“小医生,不知如何称呼啊?”

    “我姓杨,单名一个泽字,先生如何称呼,可是来看病的?嗯,看你的样子不像有病,那么便是来抓药的,可有方子?”杨泽说着话,走到了柜台后,等着中年文士拿出方子。

    中年文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说道:“我姓谭,你叫我谭先生就可以了。我不是你们瓜州人,我是旁边的林州人,朋友家里有孩子得了病,林州医生无人能治,孩子的父亲又脱不开身,所以只能由我带他出州来求医问药,今天到了你们这保安县,头一个看到的药铺就是至仁堂,没成想你还是本县的第一名医,那正好给我朋友家的孩子看看病。”

    他见杨泽没什么反应,没有林州一州的医生都看不好的病,我怕也看不好吧?既没有这种不自信的表情,也没有啥病我都敢看,你把病人领来就成了,保准手到病除,这种江湖神棍的狂躁轻浮的表情,反而看到杨泽面无表情,只等着他往下说。

    皱了皱眉头,中年文士又道:“你要是自认看不好,我们这便去寻别家,不会因你吹牛说大话,而嘲笑于你的。”

    被人轻视的感觉很不好,杨泽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也皱起眉头,道:“病人尚未看到,你怎知我治不好?如果真的治不好,那就是我吹牛说大话,被你嘲笑也是应该!”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如果真是疑难杂症怎么办,自己书读了不少,可临床经验却不是很丰富,万一看不好病,岂不是丢人现眼,说话得留有余地才成啊!

    杨泽随即便道:“如果治不好病,就要被人说成是吹牛说大话,那普天下的医生,怕个个都被嘲笑过了!”

    “真真的伶牙俐齿,你不去做讼师还真可惜了!”中年文士再没说不信任杨泽医术的话,转过身,对门外的大汉们道:“扶大少爷进屋。”

    门外的大汉们齐声答应,声音整齐划一,杨泽心中断定,这中年文士必是当官的无疑,而外面那些大汉,肯定是穿了便装的军士。

    大汉们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从上面扶着一个小男孩下来,这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衣着华丽,但却骨瘦如柴,左边面颊上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胎记,影响了容貌。

    杨泽看着小男孩,感觉这孩子精神萎靡不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这么小的孩子,哪儿这么大的心事!

    中年文士迎上前去,声音温和,道:“大少爷,咱们让这位小医生给你看看,说不定就把你的病治好了!”

    这小男孩用极不恭敬的语气,尖声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哪儿有病,我只是睡不着觉而已!”

    “是是,大少爷没病,那咱们也让这小医生看看,说不定看完之后,你就能睡着觉了。”中年文士还是那么温和,一点生气的态度都没有。但从他们二人的对话上可以看出,中年文士就算是当官的,也必是这小男孩家人的下属,这小男孩必是大官之子。

    大汉们把小男孩扶到药堂靠墙的小榻上坐好,这小榻是专供病人躺卧的,中年文士看向杨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泽走到小男孩的身边,坐到了榻边,看着小男孩,问道:“你睡不着觉?那就是失眠了,有多久了?”

    这小男孩说不出的别扭,脸上很有些戾气,性子不好相处,他不答杨泽的话,反而把头转开,只是哼了声。

    那自称谭先生的中年文士道:“已经三年了,其间服药数百剂,可却始终无效,剂量小了,不管用,可剂量大了,孩子这么小,也受不了啊!”

    杨泽大吃一惊,失眠症患了三年,别说是小孩子,就算是大人也受不了啊,怪不得这孩子瘦成了皮包骨,而且性子这般古怪,失眠症可是最折磨人的病痛之一。

    如果换了别的医生,必先要给孩子号脉,做一番检查,可杨泽却不,现代医学的知识告诉他,这孩子小小年纪得了失眠症,一定是有原因的,极有可能是心理上的,什么能让一个小孩子有这么重的心事呢,要首先查明白这个心事,进行开导疏通,然后才能用药,否则不但治不好病,反而会让病越来越重!

    杨泽不给小男孩号脉,反而转过头,问谭先生道:“三年前,你家大少爷得病之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说受伤,或者……嗯,或者有非常要好的小伙伴,忽然离开了,再也见不到了,也不一定是小伙伴,或许是至亲至爱之人离开了?”

    谭先生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道:“没有,既没受过伤,也没有至亲至爱的人离开。大少爷是我家大人……嗯,我们东家的长子,自小独处,没有伙伴,我们东家和夫人俱在,至于别人,都是些仆役罢了,怎能称得上至亲至爱。”

    杨泽想了想,又问道:“你叫他大少爷,那想必有二少爷或二小姐了,多大了?”

    谭先生道:“确有一位二少爷,今年三岁了。你问二少爷干什么,这和大少爷的病有何关系,不要说废话,还是号脉看病吧!”

    杨泽心道:“这怎么能是废话呢,这是至关至重的要紧话!”他看向小男孩脸上的暗红胎记,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想必那二少爷相貌极佳,而且聪明伶俐,所以你们东家和夫人极是宠爱他,可称得上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远超大少爷吧!”

    谭先生咦了声,奇道:“你怎知道,我东家府中之事,你这个外人是如何听说的?”

    杨泽摇了摇头,道:“胡乱猜的,随便说说而已!”说着话,拉过小男孩的手,给他号脉。

    谭先生惊疑不定,心中暗道:“难不成这人除了医术之外,还懂相术?可这种事从面相上怎么可能看出来呢?从大少爷的面相上看出二少爷的事?这怎么可能,奇哉怪也!”

第五章 打呼噜

    杨泽号脉很仔细,他知道自己经验不足,虽然理论上的知识足够丰富了,但医生医术水平的高低,尤其是中医医术的水平高低,大部份还是取决于实践,这也就是为什么年纪越大的中医,越被病人信任,越吃香的道理,而他要想弥补经验上的不足,除了多看病之外,只能分外的仔细了。

    他号脉号了好半天,这才抬起手来,道:“问题在肝上……”

    没等他说完,谭先生抢着道:“不错,就是在肝上,我想你定能看得出大少爷是阴虚发热,痰火旺盛,所以应当养阴清热,化痰安神,看来你的医术还是值得信任的!”

    杨泽很惊讶地回过头,看着谭先生,问道:“我没有这么说啊!难不成以前给他看病的医生,都是这么下诊断的?”

    谭先生脸色一沉,不回答杨泽的问话,却反问道:“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些都没有看出来!”

    杨泽微微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真的没有看出来,而且刚才那些症状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照我看你说的那些都不对!”

    谭先生盯着杨泽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强势,甚至有恐吓的味道,他冷冷地道:“要是你诊断错了,我只需一句话,就能关了你这至仁堂!你确定刚才我说的不对吗?”

    杨泽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他又给小男孩号了次脉,但这次用的时间却不长,松开手后,他再次回头,重重地点了下,对谭先生道:“我确定,你刚才说的是错的,如果按着你说的病症去治疗,那是无论如何也治不好这个病的!”

    谭先生紧绷着的脸慢慢放松了,长长地舒了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不错,我刚才是在试探你,说的都是错误的症状,以前那些医生按着这些症状开药,一直都没有治好!”

    原来,这姓谭的中年文士深怕杨泽年纪太轻,医术不高,对小男孩的病胡乱诊断,所以便出言试探,倒不是他不懂礼数,竟然恐吓医生,而是小男孩的身份很重要,容不得半点失误。

    杨泽摇了摇头,道:“你多虑了,如果信不过我的医术,不让我看此病便是,何必口出恶言,医患之间要是互不信任,那还怎么治病啊!”

    “是我失礼了,这厢给你赔礼了,如杨坐堂能治得好我家大少爷的病,那么诊金十倍……不,一百倍奉上,但杨坐堂如何诊断,如何开方,需当对我明讲,我好回去和东家如实禀报!”谭先生冲杨泽深施一礼。

    杨泽笑道:“一百倍的诊金,可我们至仁堂给人号次脉,只需十文钱,一百倍也不过一贯而已!好吧,你既然让我解释,那我就解释给你听!”

    他抬起小男孩的手臂,道:“手腕从腕横纹侧到胳膊肘侧分布的是寸关尺三部脉,左手的寸关尺对应的是心、肝、肾阴,你家大少爷的左手关脉特别的沉,要按下去才能感觉得到,但是一旦感觉到了,就会发现这个脉很有力。这说明肝气郁陷在里面,不能生发了,这一般是由于郁怒导致的,治疗时需当疏肝达木!”

    谭先生愣了好半晌,才有些疑惑地道:“这个诊断结果……倒是头一回听说,我林州的医生没有一个是这么下诊断的!”

    杨泽道:“所以才没治好他的病啊!”说完,他从小榻上站起身,走到柜台后,提笔开方,片刻功夫一方即成,递给谭先生看。

    谭先生拿过药方,轻轻念道:“柴胡四钱、白芍二钱,丹皮二钱五分……桂枝四分……嗯,这上面的药都太普通了吧,没有一味贵重的,连稍微值点儿钱的都没有,这方子能行吗?可否解释给我听听?”

    杨泽心想:“这也太不信任我了!”

    他点头道:“好吧,那我就解释一下。柴胡是疏发肝胆之气的,白芍是人血分、柔肝泻养阴的,丹皮泻肝胆之火,甘草是和中的,而桂枝是暖肝升陷的,这方子的关键之处就在于桂枝,此方有它就等于活了起来。至于都是些普通的药材,这说明我没有宰你的意思,没管你多要钱嘛,方子虽然不贵,能治病就好。”

    谭先生把方子看了好几遍,想了好半晌,看样子估计是在心里核实这些药的功效,好一会儿的功夫,他才道:“这方子就算没有效果,但也不会让我家大少爷病上加病,也罢,就试一试它吧!”

    杨泽回身抽开药匣,把药抓出,取秤量好剂量,便要去煎药。谭先生却道:“先服一剂吗?预计要几剂才能见效?”

    杨泽看了眼小男孩,就见他歪坐在小榻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道:“先试一剂,应该就会有效的,如果一剂不够,那就再服一剂。”

    他有心想说,药物只是辅助的,关键是要打开小男孩的心结才行,但这年头没有心理医生这种职业,光凭说说话就能把病治好,没谁会相信的。

    谭先生却从杨泽手里拿过药包,道:“煎药而已,我车上有全套的器具,搬下来就能用,就由我来煎药吧!”顿了顿,又道:“我来煎药,是怕你用不习惯我带来的器具,绝非不信任你。”

    杨泽没有阻止,随他去了,心中却想:“你解不解释,我都知道你信不过我,你愿意自己煎药,还省着我麻烦了呢!”

    他离了柜台,又坐回了小榻上,见谭先生和那几个大汉离得都远,他这才对小男孩低声道:“我知道你的心事,就怕我说出来,你不承认!”

    小男孩听他说这话,眼睛瞪起,脸上戾气大增,一个小小的孩子竟能有这种表情,还真够吓人的!

    小男孩恶狠狠地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说吧,可你要是说的不对,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吊起来抽!”

    杨泽微微一笑,指了指他脸上的暗红胎记,道:“你是因为这个胎记太丑,而弟弟又长得好看,所以爹娘只喜欢弟弟,不喜欢你,可这个话你又不能和别人说,所以只能自己生闷气,对不对?结果弄得连觉都睡不着,对不对?”

    小男孩的脸色刷地就变了,恶狠狠的表情消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虽没回答,可脸上的表情直接就告诉杨泽,他说对了!

    杨泽心中点头,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打一巴掌之后,就得赶紧给一甜枣儿了,要不然这小孩子非得被吓哭不可!

    他又道:“其实,你想错了,你这胎记不但不丑,反而是高贵的象征,你知道这个胎记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孩茫然地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胎记还有名字的。

    杨泽小声道:“这个胎记的名字,我只告诉你,你可别和别人说啊!它的名字叫天紫宝印,据说有这个天紫宝印的人,以后都会做宰相的,你知道宰相是啥官不?”

    小男孩声音发颤,道:“是天底下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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