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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惊华:一品毒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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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身上穿着的是干净的粗布衣,可是脚下却穿了双破鞋。当下,季锦便明白了什么,“殿下?”

    东方旭深吸了口气,“季大人,宫中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俊朗,与方才的沙哑苍老判若两人。

    “来人,先带殿下进去更衣!”

    院子里只剩下那名便衣侍卫,他恭敬的往前站了一步,“多亏殿下机智,属下才能认出他来。”

    原来,那名樵夫就是东方旭所扮,他故意在侍卫的身边掉了干柴,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趁机接近。就在归还画像的时候,东方旭刻意用自己的掌心去触碰对方的皮肤,因为只要是习武之人,就能分辨他掌中的茧子是常年握剑所致,而不是握镰刀。

    只有这样的暗示,才能避开那些耳目。

    洗掉了脸上的仿真面具,那脸色苍白的俊美男子再一次出现在季锦的面前,看着东方旭那毫无血色的薄唇,季锦不由得皱了眉头,“殿下受伤了?!”

    “一点小伤,宫中发生了何事,本殿命你不得隐瞒。”

    他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然而季锦却从他的眼中看见了风雨过后的疲惫,显然在太子的身上发生了极其凶险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宫中的剧变,可见这几日,太子都躲在极其闭塞的环境下。

    “皇上至今还未清醒,而皇后……有人血洗了凤殿。”

    血洗凤殿?!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旭心中一惊,他不敢去想象季锦话中的含义。

    季锦看着东方旭那突变的脸色,犹豫了片刻便开了口,“皇后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如今是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殿下,这一次对方是真的想要置你们于死地。”

    虽然他不知道是何人所做,但是对方的目的季锦已经看得十分清楚。除掉皇上与皇后,除掉太子,对方要的就是这个辰国的江山。另外,皇后的状况如此之惨,季锦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不知殿下可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什么仇人?”

    东方旭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怕母后的情况,比丞相说的还要严重。他的眼中闪烁,好像在极力的回忆着什么。

    “这些年来,母后处事都极其宽容……”不应该有什么仇人才是。

    季锦思索片刻,“皇后娘娘的腿……废了。”

    “你说什么?!”东方旭突然伸出手去紧紧的扣住季锦的双肩,眼中布满血丝。

    “皇后娘娘双腿内骨尽碎,也因此重伤晕迷不醒。殿下可有何头绪?”

    双腿碎骨……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颤抖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梅妃。”

    梅妃?一时间,季锦只觉得此人有些陌生,宫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名妃子。不对……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该不会殿下口中所说的那个梅妃,就是多年前被处死的那个莲国公主吧?

    关于这个辰国禁忌,季锦也是偶然得知,可是对方不是已经被处死多年了吗?

    皇后的话清晰的回荡在耳边,东方旭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多少人等着你踏错一步,多少人要我们母子的性命!太子,就算是为了母后……”

    可是结果,却依旧是自己亲手将母后推到危险的悬崖!

    “是我……害了母后……”

第三百二十三章 计划逃走

    季锦见眼前的男子神智有些模糊,当下撩开衣摆拦在了东方旭的面前。

    “殿下,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而是应该想办法弥补这一切。如今朝中再一次响起了罢黜之声,若殿下再不清醒,只怕谁都无法挽回这个局面!”

    然而,东方旭却好像沉浸在自己的自责之中,没有听见季锦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冲动才酿成了如今的大错。父皇昏迷不醒,母后又命在旦夕,东方旭从未觉得这般压抑过,好像有千斤巨石压在他的身上,耳边回荡着辰皇后那哀求的话语。可是自己……当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是他的错,都是他造成的……

    “殿下!”

    季锦突然高声冷喝,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深沉的笑意。

    “或许这对于殿下来说,是一次机会呢。殿下若不想要这个太子之位,那么微臣可以当成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没有寻到殿下的踪迹。而微臣也愿意帮助殿下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将殿下送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没有责任没有阴谋,殿下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忘记京都里的一切,忘记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皇上与皇后。而这个辰国江山,就交给有能之人,不会再有谁强迫殿下了。”

    “……你说什么?”

    季锦微微挑眉,“微臣不过是说出了殿下的心里话……”

    “你……”东方旭突然伸出手去紧紧的揪住了季锦的衣襟,他的眼中跳跃着猛烈的火焰,此刻的东方旭就好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困兽,眼前只有两条路,奋起反抗杀出重围或者是放弃一切跌入万丈深渊。

    他瞬间便将季锦推到了墙壁上,浓重的呼吸带着无尽的挣扎。

    这样的太子,是季锦从未见过的。然而他并不感到害怕,反而轻轻一笑,“殿下自由之后,还可以去找永吉县主,这样不是很好吗?”

    云姝?东方旭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哪怕是现在,他都觉得没有脸面再见云姝。

    随后,他慢慢放开了自己的双手,微微垂下眼来深深的盯着地面,季锦往旁边推开,拍了拍自己被抓皱了的衣襟,等着眼前的这名男子做最后的决定。

    冷风阵阵,吹拂着东方旭混沌的头脑。

    许久之后,风中传来男子那阴沉的声音,“带我进宫。”

    ……

    太*中,每个人都坐立不安。

    “娘娘,太子至今还未出现,会不会已经……”新兰的脸色十分难看,镜前的女子突然恶狠狠的回过头来瞪着她,“你说什么?!”

    “娘娘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担心……”

    这几日,她们都在惶恐之中度过。太子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什么意外,萧皇又回羿国了,等于她们被丢弃在辰国宫中,而太后命人严守着太子行宫,只怕是觉得太子下落不明,是她们羿国做的手脚。

    连西月都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萧皇所为,更何况是辰国太后呢?一旦传来太子不幸的消息,只怕这一场阴谋之中,第一个牺牲的就是自己。

    “掌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新兰惊恐的扇着自己的脸颊,然而这并不足以让西月泄愤。

    她站起身来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分析着自己的处境,然而不论怎么想,西月都觉得自己没有半分胜算。如今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计划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春秋美梦了,只要活命就行。

    想到这,西月看向榻上,那早已经收拾好的行囊。

    新兰见她这副表情,便猜到了自己的主子想要逃走。她生怕西月会丢下她,赶紧跪着挪了过去,“娘娘,不如,让沈青带我们逃出宫去……”

    犀利的目光从头顶传来,西月看着那跪在自己脚边的蠢货,“你以为,他就信得过?”

    啊?这是什么意思……新兰不知道,西月已经对沈青的衷心有所怀疑,在如今关键的时刻,不可能再用他。就算要逃,也只能靠自己!

    太子失踪,对谁最有利?!西月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想到了冷宫里的那位娘娘。梅妃已经与萧皇联手,如今萧皇带走了永吉县主,不就是梅妃下手的最佳时机吗?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梅妃做的?!

    那么一旦太子出事,登上王位的就只剩下二皇子东方睿一人。

    这个辰国后宫再也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西月的身形晃了晃,有些站不稳脚跟。随后,她看向二皇子行宫的方向,如果要逃走,那么越快越好。

    ……

    门吱呀一声打开,西月带着那故作镇定的新兰,朝着侧妃的宫殿走去。

    此时的杜远秀同样寝食难安,她担忧的抚着自己的腹部,每日都呆在寝宫里诵佛念经为东方旭祈福。

    “娘娘,太子妃在外面等着呢。”

    太子妃?杜远秀眉头一皱,“就说本宫歇息了,不见。”

    “可是……”不等那宫女离开,西月已经跨了进来,她环顾四周,随后目光落在那缓缓站起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杜远秀。

    “妹妹快些坐着吧,今日姐姐来,是有要事相商。”

    杜远秀觉得西月绝对是不安好心,可是人已经来了,没有足够的理由她也没办法将人赶出去。

    “不知姐姐有何要事。”

    西月好像没有在意杜远秀刻意拉开的距离,她一个眼神,新兰便退到了殿外,而杜远秀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她不愿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与西月独处。

    对方如此警惕,西月脸色有些僵硬,不过也罢,她今日本来就不是为了为难杜远秀才来的。

    “妹妹真是越发谨慎了,这一次姐姐是来,是想请妹妹帮一个忙。”

    杜远秀有些惊讶,她看着西月那神秘的表情,静等着对方说下去。

    “殿下至今未回宫,姐姐觉得此事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二皇子?!杜远秀疑惑的皱了眉头。

    “妹妹不觉得,皇上与皇后同时病倒,并不是巧合吗?而殿下又离宫不知所踪,听说如今朝中已经有人提出要罢黜太子了。”

    杜远秀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好像在思索着对方与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西月深吸了口气,“就与妹妹说了吧,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能互相帮助,否则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西月压低了声音,微微往前靠了靠,“若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最有可能登上王位的,就是二皇子了。不妨告诉妹妹一个消息,二皇子的母妃根本就没有死,如今正住在冷宫之中。当年,她被皇后打断了双腿囚禁多年,如今……来报仇了!”

    西月果然在杜远秀的眼中看见了震惊,她循循善诱,“据我所知,梅妃阴险毒辣,这一次她向皇后复仇,助二皇子登上王位,你觉得,你我二人还有活命的可能性吗?”

    “姐姐怎知,是梅妃来复仇?”

    “难道妹妹没有听说,皇后娘娘的腿废了吗?与当年梅妃断腿的场景一模一样!妹妹不要告诉姐姐,觉得这不过是巧合?”

    其实杜远秀也是有所耳闻,可是如今从西月的口中说出来,她才敢相信,居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难怪这个皇宫变得如此压抑古怪,她之前要去凤殿请安的时候,就发现大批的侍卫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杜远秀开始猜测着西月这一次拉拢自己的目的,她早知道对方是羿国派来的奸细,如今萧皇离开了,她就等于是一颗被留在辰国的棋子,如今,她也知道害怕了。

    “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杜远秀口中虽然这么说,可是袖中的手已经静静的握起。殿下……他如今身在何处?!

    “姐姐希望妹妹能一起去二皇子的宫中,我们可以从二皇妃口中探听消息,说不定,还能知道太子殿下如今的处境。”

    此话一出,杜远秀的眼中立刻泛着光芒。西月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究竟值不值得相信?

    西月知道杜远秀对自己心存芥蒂,“若妹妹不相信姐姐,更应该与姐姐一同前往了,否则从二皇妃的口中打听到了殿下的消息,妹妹就不担心姐姐去向萧皇通风报信?”

    杜远秀的心中咯噔一声,是啊,如果她真的想要对殿下不利,何必对自己说这么多事情。而且,杜远秀也希望自己能为东方旭做点什么。

    这宫中布满侍卫,自己只要多带一些人,也不怕西月会有什么小动作。

    想到这,杜远秀便深吸了口气,“姐姐打算怎么做?”

    “去二皇妃那儿打听消息,若有所收获,便可以告知太后娘娘。就算无功而返,起码……我们还能一路上收集有用的信息。”

    西月如此掏心掏肺的模样,真是让杜远秀有些不太适应。

    沉默了片刻,杜远秀缓缓开了口,“既然姐姐知道这么多,为何不直接向太后娘娘禀报?”

    “……妹妹说笑了,这一切不过是姐姐的猜测,就算向太后禀报,她也只会认为是姐姐在故弄玄虚耍弄心机,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让姐姐置身险境……并且,这么做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对殿下更是大大的不利。”

    见对方还是有所犹豫,西月已经站了起来,“如果妹妹如此担心,姐姐也无话可说。要知道,如果殿下出事了,姐姐也无法全身而退……”她微微俯下身来,别有深意的看着杜远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殿下平安无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混入宫中

    “启禀太后娘娘,太子妃与太子侧妃一同离开了太子行宫。”

    什么?太后眉头一蹙,为何太子侧妃会与那个羿国公主在一起,在如今的关头,难道侧妃不懂分寸吗。

    “太后娘娘,是否拦着她们?”

    太后思索了片刻,原本命人好生盯着,而且也没有强调要他们藏起来,那个羿国公主定也发现了自己派去的人,如今还光明正大的与侧妃在一起,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不,跟着她们便好,一有动静立刻动手!”

    “是!”

    御花园里,西月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杜远秀特地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生怕她会像上一次那样故技重施。不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西月并没有在意那时时保持警惕的杜远秀,她默默的观望了下四周,果真发现不少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而他们好像不惧怕自己,又或者说是故意想要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太子妃?”

    杜远秀在一旁唤了几声,前面就是二皇子的行宫,而西月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此刻她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答应西月一同前来。

    “啊?妹妹放心,姐姐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帮助太子殿下的。过会儿进了二皇子的行宫,就交给姐姐吧。”

    ……

    无人的花园里,这里平静得好像与世隔绝一般。

    凉亭中,女子安静的坐在棋盘前,却只是那么盯着上面的黑白棋子,没有丝毫的动作。

    “娘娘……”

    吴慧芸这才抬起头来,“可是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

    那宫女微微摇了摇头,“是太子妃与侧妃娘娘来访。”

    吴慧芸微微惊讶,这种时候,她们来这里做什么?这几日来,二殿下都没有回宫,吴慧芸少了担惊受怕,却多了几分忧愁。

    昌远侯爷曾私下进宫见了她,居然与她说,说不定朝中会有场剧变,要她好生的伺候二殿下。吴慧芸立刻打听到太子至今杳无音信,而皇上与皇后似乎情况不佳,而父亲的意思……

    吴慧芸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她并不得二皇子的宠爱,就算真的如父亲所说,自己往后不过是身份改变,却不会过得更好。并且会有更多的女子进宫,说不定,她的下场会更惨。

    太子殿下……她忍不住为他担心起来,说实话,吴慧芸的心中并不希望东方睿坐上太子之位,这段日子以来的折磨,已经让她心灰意冷。她知道不论自己如何讨好,都无法得到东方睿的心。他一开始就厌恶自己,从未有过半分的柔情。

    她开始怀念从前,起码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她能看见太子殿下对着她笑,哪怕其中没有太多的含义。那时候的她满心的期待,而如今,她只剩下心力交瘁。

    “皇弟妹……”

    西月那友好的笑脸渐渐靠近,吴慧芸平静的站起了身子,而她的目光落在杜远秀的脸上,惊讶的发现,再看见太子侧妃时她的心中居然没有之前那般嫉妒了。

    因为现在的自己,似乎也没有资格嫉妒,有的,只是对命运弄人的感慨罢了。

    “参见太子妃,太子侧妃。”

    “皇弟妹的身子还未好,就不要多礼了。”哪怕是现在,西月都不忘要保持友好的态度。

    杜远秀发现,在吴慧芸的身上竟然再也感觉不到棱角,她的眼中不再像之前那般明亮,反而多了一层浓浓的灰色。

    她的宫中过得并不好,以至于消磨掉了她本有的骄傲。

    杜远秀深深的同情着吴慧芸,因为在这个后宫之中,她们都是一样的人。得不到夫君的心,没有知心的朋友,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不知两位皇嫂今日来,所为何事?”吴慧芸不再像之前那般与西月寒暄,这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西月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吴慧芸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们下去吧。”

    很快,庭院之中只剩下她们三人。

    西月刻意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至今下落不明,不知皇弟妹可有何消息?”

    果真她们是为了殿下的事情来的,吴慧芸眼中浮现几分了然,然而表情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此事太后娘娘已经交由丞相大人负责了,妹妹又怎么会有消息。”

    “那么弟妹可有觉得,这几日来二殿下有何古怪的举动?”

    古怪的举动?吴慧芸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杜远秀与西月立刻对视了一眼,看来她知道些什么。

    然而对方却陷入了一阵沉默,似乎不太愿意开口。

    “弟妹,太子殿下从前待你不薄,如今殿下有难,弟妹不会袖手旁观吧?”其实西月早就知道,吴慧芸对东方旭有情,她本不是为了打听消息而来,如今却是改变了主意,说不定从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可以拿去与东方睿做交易换得自己一命。

    如今太子有难,吴慧芸知道若自己说错一句话,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但是此刻她却不愿意否认自己当初对太子的感情,她希望能证明,自己并不是为了太子妃之位,才喜欢殿下的。

    “二殿下时常不回宫,我也不知道……”

    “殿下不回宫,是去了哪里?”西月好像听见了什么有用的消息,眼中放着光亮。

    ……

    宫门口。

    “来者何人?”

    “大胆,连丞相府的马车都不认得了吗?”

    这时,马车之内伸出来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轻轻拨开帷幔,“本官有要事面圣。”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宫里有令,这两日任何人不得进宫。”

    “胡言乱语,今日早朝之上怎么没听说?”马车旁的侍卫一声冷喝,季锦抬起手来制止了他,“那么明日早朝呢?”

    “我等只是遵从宫里的命令。”

    季锦明白,看来对方已经动手了,只怕明日早朝,除了上朝的官员,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宫中。

    这时,身后一辆肥料车缓缓驶来,果然也被那些侍卫拦住了。

    “这些是宫里头的需要的花卉饲料。”

    几名侍卫对视了一眼,立刻提着剑靠了过去,手中的兵器毫不留情的扎入那些饲料中,好像怕里面藏了什么人。

    “好了,进去吧。”

    “等等!把头抬起来!”其中一名侍卫拦住了那车夫,仔细的端详了那人的脸,再细细搜身一番,“怎么没见过你?不准进去!”

    “什么?每次的饲料都是小的送来……”

    季锦别有深意的看了那几名侍卫,只怕这群人才是新来的吧。果真,侍卫的眼神有些闪烁,他们避开了丞相的目光,“休得狡辩,不准进宫!”

    “可是……再不施肥,太后娘娘最喜欢的那几盆花就……”

    这时,季锦已然下了马车跨了过来,“不如这样,就由本官一人带着这一车饲料进宫,莫要为难几位旅行职责了。”

    “这怎么行,丞相大人岂可做这些粗活?”

    “本官也是有要事在身,如今关键时期,宫里担心刺客会混入宫中,如此行事也是情理之中。”

    几名侍卫对视了一眼,几番考虑之后,“丞相大人如此深明大义,令属下佩服!太后如此喜爱那些花卉,若是耽误了施肥,属下也担当不起,那么就委屈大人了……”

    “无妨。”

    季锦十分坦然的撩开衣袖,双手握住了那车柄,缓缓的拖进宫里,他没有看见那几名侍卫眼中流露出来的玩味。

    ……

    无人的庭院里,“殿下,可以出来了!”

    一名男子从那车下钻了出来,他的身上满是泥土。季锦看着东方旭头顶上的细屑,眼前的男子毫不在意的拨弄了几下,“委屈殿下了。”

    “丞相大人都可以拖这小车,我这又算得了什么?”这一路上的宫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看见了季锦窘迫的模样,想必明日,丞相的窘态就会传遍整个京都,而他不过是躲在车下无人看见,比起季锦,他这点算不上委屈。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这个偏院没有侍卫把守,但是九龙殿和凤殿的四周肯定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或许,想要见太后会更容易一点。”

    季锦见东方旭不说话,便知道他想要先去皇上和皇后那儿查看情况,“殿下,当务之急是要快些通知太后,臣不敢擅自飞鸽传书给太后娘娘,生怕半途被人截下,只有得到了太后的支持,殿下才能名正言顺的站在朝堂之上。”

    东方旭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丞相说的话有理。

    “殿下,快些换上衣服吧。”

    季锦从一旁的草丛里取出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一套完整的宫服。东方旭疑惑的望了他一眼,季锦微微一笑,“这是微臣从前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丞相,有时候还真的会对他的聪明感到忌惮。

    换上这宫服,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季锦一看,不由得愣了愣,这不是太后宫中的那名喜欢涂脂抹粉的虞公公吗?东方旭特地模仿虞公公的语调,兰花指整理着发丝,“丞相,事不宜迟。”

    “……好……”

第三百二十五章 联手相助

    “有一次……”吴慧芸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杜远秀和西月立刻屏住了呼吸,只见眼前的女子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我偶然撞见二殿下从一座偏院里出来。”

    “偏院?”

    吴慧芸轻轻点头,这几日压抑得很,她时常带着一两名宫女到无人的宫殿透气寻个清净,不想有一日便看见了东方睿从一座偏殿里出来。

    起初她并不在意,而后来又遇见了两次,吴慧芸忍不住好奇,便站在宫外探头看了一眼,她发现这座宫殿无人居住,而东方睿则走进了一间屋子,许久不曾出来。

    当时她觉得古怪,便在外等了许久,直到东方睿离开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不想却是没有任何人进出。

    二殿下一个人在屋子里做什么?依照吴慧芸对东方睿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情。只是,她不敢进去察看,生怕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是冷宫?”西月听着觉得不像。

    吴慧芸摇了摇头,她只是疑惑的看了西月一眼,为何太子妃会突然说出冷宫那种地方?

    也是,冷宫有那么多梅妃的眼线把守,怎么可能任由吴慧芸站在宫门口呢?想到这,西月觉得说不定那个宫殿就是关键所在。“皇弟妹,不如就现在,我们去看看!”

    “这……”

    “若皇弟妹不愿意去,只要为我们带路便好。”杜远秀站了起来,她不勉强吴慧芸为了太子殿下冒险,但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一丝线索。

    吴慧芸看着杜远秀的表情,她认为自己不敢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中确实有些害怕。可是看着杜远秀眼中那视死如归的光芒,吴慧芸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输她。

    既然她可以为了殿下冒险,那么自己也可以!

    “好,我带你们去。”

    ……

    湖边的石子路上,丞相独自一人踏着冷风而来,对面,数双犀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季锦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些气息冷冽的侍卫,其中有多少是敌人的眼线,情况只怕不太乐观。

    “丞相大人!”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只见那身穿宫服的公公摆着兰花指小跑过来,没几步就气喘吁吁,“大人走得这么快,杂家都快跟不上了!”

    季锦只觉得眉角有些僵硬,强忍着不让自己有任何异样,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而殿下又演得如此惟妙惟肖,自己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破攻呢?

    “虞公公,下官是有要事要来与太后娘娘商议的。”

    那张涂脂抹粉的老脸许久之后才缓过气来,“大人真是为了朝廷尽心尽力呀,随杂家来吧。”

    虞公公笑了笑,便走在了季锦的前方。

    那几道视线安静的目送这两人离开,谁都没有察觉到不妥。

    “从宫道走太引人注意,我们绕小路去。”

    吴慧芸知道哪条路鲜少有侍卫巡视,她们只带了三名宫女,便朝着那偏殿的方向走去。

    西月跟在最后,她的眼中尽是紧张。早在之前,她就已经为万不得已的时候留了一条退路,待会儿只要寻个机会避开那些眼线,凭借着她身上的毒粉,成功的几率就大大提高了。

    西月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聪明如她,已经想好了一套可行的法子。

    “就是这里了。”

    吴慧芸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她们真是幸运,以往还会遇见一两队路过的侍卫,今日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新兰,你在门后守着,若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新兰郑重的点了点头,众人便跨进了宫门,她则躲在门口,警惕的张望着外头的动静。

    这并不是一座荒废的偏殿,看这干净的走廊,只怕每日清晨都会有宫人前来打扫。

    “二殿下就是进的这间屋子。”

    吴慧芸犹豫了片刻,身后的几人给她壮了胆子,便伸手轻轻推开屋门,发出一阵清脆的吱呀声。

    这间屋子的摆设十分简单,地面一尘不染,杜远秀走到一边,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几件小巧的工艺品。这些看起来像是孩童的把玩之物,而且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间屋子里堆的都是这些东西。

    看它们身上的痕迹,已经有些年头了。

    “二殿下还未有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把玩的物什?”西月疑惑的开了口,吴慧芸的脸色一变,孩子……

    杜远秀注意到她的异样,立刻明白吴慧芸是想起了她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当下深深的看了西月一眼。

    对方了然的闭了嘴,随后转移的话题,“这些东西看起来也有多年了,二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她们猜不透东方睿的目的,而杜远秀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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