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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衙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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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头散,手指颤抖着指向曹生勇那张麻脸,仿佛要扑上去撕咬他。

    梁秀丽和另外那个帮工,站在旁边,一筹莫展。

    “小俊,你来得正好,这……这个死不要脸的,在这里耍赖皮……”

    梁少兰一见到我,立即如同见到亲人一般,叫嚷起来。

    我皱眉道:“自己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商量,不要影响生意……”

    梁秀菊见我到来,顿时有了主心骨,慌忙劝导店外围观的人群离去,另一个帮工也上前帮忙疏导。

    围观的人群眼见来了主事的人,知道热闹没得瞧了,三三两两散去,兀自议论纷纷。大多是在感叹梁少兰和曹生勇外貌上的差距,甚至有人不大相信他们会是两口子。

    “好了,秀菊姐照顾店里的生意。少兰姐,还有你……”我指了一下曹生勇:“……上楼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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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说离就离

    巧正要跟上来,我对她说道:“巧儿,你带毛毛去买叫苏建中在下边店里呆着。***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

    毛毛是梁少兰女儿的小名,今年四岁多了。小女孩一只手被曹生勇握在手里,背靠墙壁而立,见爸爸妈妈吵大架,吓得瑟瑟抖,眼泪泱泱,小嘴一扁一扁的,想哭又不敢哭。

    我叫巧儿带走她,一则不想让她小小心灵再受什么伤害,二则也免得曹生勇时不时拿女儿说事。这人小聪明尽自有的。先前曹家倒势,他为了追回梁少兰,总是拿女儿和自己老妈说事。这回明知道梁少兰情绪极坏,不免吵架,偏偏还要带了小女儿来,可见此人内心之自私阴暗,一点都不曾顾忌到小孩的感受,女儿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

    “不了,毛毛还是跟着我吧!”

    果然,曹生勇不肯让梁巧将女儿带走。

    我冷冷瞪他一眼,曹生勇胆颤心惊,顿时就放脱了手。

    毛毛早已怕得厉害,一到阿姨怀里,立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惹得梁巧心疼之极,陪着流眼泪,一路哄着出去了。

    “曹生勇,是爷们就坐下来好好扯一扯,别老拿孩子做文章。”

    我一边上楼一边冷冷说道。

    曹生勇跟在我后头不吭声,估计这小子瞧我的眼神能杀人!不过本衙内才不在意,今天专程而来,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

    既然做了衙内。许多事情便顾忌不得了。

    “小俊。你坐。我……我去给你倒茶……”

    难为梁少兰。这般时候了。还记得我这个喝茶地习惯。当下也并不阻止。走动一下有利于她平复激动地情绪。

    “。昨晚上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不一刻。热腾腾地浓茶上来。我端起茶杯吹吹。慢慢啜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那神情气度。沉稳十足。丝毫没有十五六岁少年地青涩。显得老练异常。

    在梁少兰面前。装嫩可没啥好处。省得她一想起妹妹和我腻在一起就闹心。

    梁巧对我的情意,瞎子也看得出来,梁少兰焉能不知?也不知她怎么看待这个事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告诉父母。

    这个事情,确实也不大好开口。

    “我没有……就是打牌……”

    曹生勇急忙分辩,脖子上青筋都涨了起来,装得跟真的一样。这人演戏的天赋竟然犹在本衙内之上,也算好本事了。

    “还说没有?你……你今早回来的时候,衣服上的口红印哪来的?”

    梁少兰立时尖叫起来。

    我微微一笑,女人在这方面地感觉是绝不会错的,何况还有这么“确凿的证据”?饶你曹生勇“红口白牙”混赖,也是全然无用。

    “我都说了,就是打牌的时候,人家不小心蹭上去的,你老不信!”

    曹生勇倒也镇定,料必来撒谎惯了的,早有应对之策。

    “鬼才信你!曹生勇,我告诉你,我是看在毛毛的份上,才跟你过到今天,你……你竟然还敢去招野女人……你太不要脸了……”

    梁少兰情绪又激动起来,开始尖叫。应该说,梁少兰地容貌纵算不如梁巧,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了,不过声音却不如巧儿甜美。

    呵呵,或许这是我深爱巧儿的心理在作怪。

    “我都说了没有!”

    曹生勇也叫嚷起来,满脸麻子纠结在一起,煞是怕人。

    “别争了!”

    我冷喝一声。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很容易。苏建中……”

    “老板,什么事?”

    苏建中在楼下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

    “打电话给公安局程局长,叫他到巧巧面包屋来一下!”

    “知道了。”

    “小……小俊,叫程局长来,做……做什么……”

    曹生勇顿时慌了手脚,脸色大变。

    “你不是说昨晚上在打牌吗?那你和程局长说说,都同那些人在一起打牌,让他把那些家伙都抓来问一下不就清清楚楚了?省得在这里争来争去,没完没了的!”

    我逼视着他,冷淡地道。

    曹生勇额头上地汗水就淌下来了。

    且不说他昨晚压根就没去打牌,便是真在打牌,搞得公安局副局长亲自出马调查这么大的动静,往后他那帮牌友还不得将他吃了?

    “怎么样?是你现在说清楚呢,还是等会到了局子里去和警察同志说?我可告诉你啊,你这回要是进去了,绝对没人给你送饭!”

    我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你小子,也就跟梁少兰玩玩花样。在本衙内面前搞风搞雨,还差点火色。梁少兰眼瞅着我,大为钦佩。心道还是小俊行,一句话就把这厮镇住了。

    小俊,我坦白,我坦白……”

    曹生勇扛不住了,抖抖地道。

    “那好,,那个野女人是谁?”

    “是……是老街的莉莉……”

    老街的莉莉?这名字听起来挺熟悉的,好像是牛皮糖她们那伙不正经的女人,在方奎嘴里听说过。也不记得严明他们那次“淫秽聚会”有没这女人的份。

    “好啊,曹生勇,你总算承认了!没什

    的,离婚!”

    梁少兰得理不饶人,当即将“离婚”二字叫出了口。

    “少兰,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了,瞧在毛毛的份上,原谅我一次,我……我再也不敢了……”

    曹生勇这人,演戏地天赋真不是盖的,刚才还“咬碎牙齿死不认账”,这会子居然抹开了眼泪,瞧那架势,就差给梁少兰跪下了。若是生在乱,这人倒是一把好角,铁定能出人头地。

    可惜呀,生不逢时!

    “呸!”

    梁少兰狠狠啐了一口。

    我不由大乐。来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梁少兰“立场不坚定”,又是牵挂女儿,又是瞧在夫妻情分,下不了决心。这一声“呸”,却是彻底表明了她地态度。

    只要她立场坚定了,这事就好办。好歹要搞定曹生勇。

    说起来也是,以他俩现在的情形,梁少兰当真没有非要跟他过下去地理由。

    曹生勇一见梁少兰这般态度,也知情形大为不妙,当即变脸:“好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你一定是勾搭上什么野男人了,急着跟我离婚……”

    呵呵,这人当真了得,变脸比老京剧演员还快,并且立马将屎盆子反过来往梁少兰头上扣!

    我摩挲着茶杯,手心直痒痒。不过倒没想到真个出手教训他,好勇斗狠,是小流氓干地,不是衙内当为!欺负曹生勇这种人,根本也不算啥本事。只要顺顺当当把婚离了,多给他点钱都没事,省得日后麻烦。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梁少兰气坏了,浑身一阵乱抖,花枝乱颤的。

    她若不是梁巧地姐姐,又或是不当此情形,瞧一个如此丰满艳丽地妙龄少妇浑身波浪般抖动,也是一种难得地“眼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曹生勇眼睛乱转,显然是在想要给梁少兰找一个“野男人”,只是他虽有急智,一时三刻,要编排一个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的“野男人”出来,亦非易事。

    “曹生勇,别胡思乱想了,好好考虑一下离婚的事情是正经。我听说那个莉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惹上了她,想要轻易脱身,怕是难了。等一会程局长到了,让他告诉你莉莉是个什么背景!”

    我微笑着说道。

    “小俊,你……”

    曹生勇恨恨盯着我,终究还是不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估计多半还是“程局长”的招牌管用。

    曹生勇又是打牌又是泡妞,貌似对方还不是什么“好妞”,怕地就是治安大队的人,随便给他派个罪名,抓进去拘留个十天半月,绝非难事。若我再狠点,叫人在拘留所里好好招呼他两回,估计他出来走路都不利索。

    “我怎么啦?跟你明说吧,少兰姐要跟你离婚,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不为别的,就为你不争气!今天我就是给她撑腰来了。有什么条件,你开出来给我听听!只要合理,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依旧微笑着说道,又是威胁又是利诱,却也是好手段。对付曹生勇这种无赖,不把出点手段不行。

    “你……你是她什么人啊?”

    曹生勇忍耐不住,终于嚷了起来。

    我顿时沉下脸,将装出来地笑容全都收回去了。我最恨的就是这句话。这是摆明在讥讽我和巧儿的关系上不得台盘!要不是考虑到胜之不武,早已经出手教训他了。

    若论身手,眼下两个曹生勇都不够我打的!

    “小俊?你在楼上吗?哈哈,可想死我了!”

    正说着,程新建粗豪的声音在楼下响起,随即大踏步上楼来了,听声音,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上楼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非但程新建,魁梧壮实的肖剑也来了,最后一位从楼梯拐角处探出头来,嘻皮笑脸,贼腻兮兮,可不是方奎分队长么?

    一个电话过去,他们三位就联袂而至,这份情意,也自令我感动。

    程新建三人一到,曹生勇顿时焉巴了,垂下头,身子微微有些抖。

    “怎么,公安局不用上班的吗?你们三位一齐旷工?”

    我笑着起身,和三人一一握手,轮到方奎,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手底下没把握好力度,方队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好小子,都当了队长,也不请我喝几杯?”

    “请请请,马上就走,秋水饭店好好搞一个,不醉不休!”

    方奎笑得嘴都裂了。虽说只是管几个联防队员的“分队长”,一声方队听在耳朵里可着实舒坦。

    “呵呵,现在不行,得先处理个事!”

    我朝曹生勇嘴。

    程新建脸色就板下来,粗门大嗓叫道:“什么事?这混账得罪俊少了?咦,这不是……”说着就拿眼睛直瞟梁少兰。程新建以前经常来巧巧面包屋,倒见过曹生勇两回,知道他是梁少兰地男人。

    曹生勇那张脸,实在太招牌了些,见过一次就再难忘记!

    “是这样的,这位曹大哥,昨晚上在莉莉那里过夜来着,呵呵……”

    我笑着说道。

    “莉莉?老街那个**?”

    建这管治安地副局长果然不白给,老街的“**”都装着呢,一张嘴就叫了出来。

    我点点头,给他使个眼色。

    我们彼此之间,实在太熟悉了,只是一个眼神,程新建对我的意思便即了然于胸。

    “砰!”

    程新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这还了得?莉莉可是暗娼!你小子这是嫖娼啊,没说,抓起来拘留半个月!”

    方奎就捋起袖子准备上前铐人。

    “这个事情,要好好查一下,看看他还有什么劣迹,够不够严打的份!”

    一贯沉默寡言地肖剑也凑趣,加上一句狠的。这个时候,严打地风潮可还未曾完全过去。

    “听说他还经常和一帮子赌棍在一起打牌赌博!算是聚赌吧?”

    我笑着又扔了块石头。

    方奎将铐子亮了出来,上前拧住了曹生勇的胳膊。

    “冤……冤枉啊,程局长……”

    曹生勇吓得尖叫起来,若不是背靠墙壁,说不定已经出溜下去了。这可不是玩地,夫妻吵架竟然搞出个“嫖娼聚赌”的罪名来,适逢严打,判个三五年都有可能。

    “我……我和莉莉是自愿的,她……她都怀了我的孩子……”

    “啊?”

    梁少兰尖叫一声,往后便倒。

    还好本衙内手快,靠得又近,一把搂住了,不然摔得不轻。只见梁少兰脸色惨白,估计气得厉害,一时间急火攻心,有了晕厥的征兆。

    当下手忙脚乱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让她趴在桌子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尽可以摊开来谈了。

    “方奎……”

    我叫了一声,方奎扭头看我,我摇摇头,方奎便收起手铐,放开了曹生勇。

    “曹生勇,我看也没啥好说地了,既然莉莉都怀了你的小孩,你和少兰姐,只有离婚了。不然,还要再加一条重婚的罪名,估计够判你小子好几年了。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三名警察虎视眈眈,自己又亲口承认了和“莉莉”的私情,饶是曹生勇精奸似鬼,这时也是慌了手脚,怔怔半晌,可怜巴巴地望着梁少兰。

    “少兰,你……你再原谅我一次……”

    梁少兰脸色苍白,浑身抖,厌恶地扭过头,正眼都不想再瞧他一下。

    曹生勇又怔愣一阵,走过来端起本衙内地茶杯一饮而尽,长长吸了口气,倒是不再抖。

    “好吧,离就离,不过,这面包屋我要分一半。”

    梁巧说的竟是真的!就没见过一个人这么无耻的。

    我冷冷望着他,冷冷笑了笑,都懒得说话。料必他也知道,这面包屋压根就不是梁少兰的,经营的名字写着“梁巧”呢。他这不过是狮子大开口罢了,先漫天要价,看你们怎么坐地还钱!但我这种冷冷的态度让他受不了。

    “好,好吧,面包屋我不要了,但是家里的存款,我要分一半,毛毛也要归我……”

    这个要求倒不算太过分,看来这小子早有准备,还研究过《婚姻法》来着!

    我瞧了梁少兰一眼,意思是要她自己拿主意。具体到分家的细节,倒不好插手。

    “毛毛是我生地,凭什么归你?”

    梁少兰叫嚷道。

    这个意思就是说,存款分他一半,梁少兰同意了。

    这就好办了,我压根不想在小钱上斤斤计较,当即代梁少兰作主,说道:“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也算合理。不过事情是你闹出来的,你要分一半没道理,四成!”

    “我……小俊,没了面包屋这份工作,我以后没地方吃饭啊……”

    曹生勇又使出一贯伎俩装可怜。

    唉,还是严玉成那句话,这人聪明尽自聪明,奈何“格局不够”!

    “好吧,一半就一半,我还可以再给你加两千块,毕竟莉莉就要生孩子,也要花钱……毛毛就归少兰姐抚养了,也不用你再出抚养费。”

    我快刀斩乱麻,不想和曹生勇过多纠缠,钱财上面让点步没啥,省得不明内情的人指责本衙内仗势欺人。曹生勇虽然手脚健全,不是残疾人士。可是一张麻脸,有时也能博得别人同情呢。

    听我一开口就是两千块,曹生勇喜出望外,当即连连点头,好似松了口气。瞧这情形,他和梁少兰在一起生活,压力也是不小。反倒和莉莉那种女人一起过了,能找回一点男人的尊严。

    这事情解决得如此顺利,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要费番手脚呢,曹生勇这人,着实难缠得紧。

    我怕曹生勇反悔,又出幺蛾子,当下趁热打铁,由我代笔,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叫他夫妻俩签了字,然后和程新建等人一道陪同,去了民政局,谁知又生出一番意外。却原来他俩根本就没领结婚证,属于事实婚姻。不过当时事实婚姻也受法律保护,不像后世不认账。

    说得,只好先办了结婚证,再办离婚证。

    待得梁巧抱了毛毛回到店里,这婚居然已经离了,宛如做梦似地,愣怔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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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专员办公会上闹别扭

    发

    平山召开的第一次专员办公会,就和严玉成闹了不痛

    严玉成抛出那份“专家发展方案”,薛平山基本还是认同的,笑着肯定严玉成果然不愧是“发展经济建设”的行家。

    要说这是好话,不过严玉成心里可不舒服。不为别的,就为薛平山语气里那种以领导自居,居高临下的意味太明显了。你薛平山是一把手没错,可是初来乍到,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吧?

    不舒服归不舒服,该做的工作还得做。不管怎么样,只要薛平山肯定这个发展思路就行。专家就是专家,因地制宜做出的发展策略,都是根据实际出发,有理有据,对今后的预期也十分清晰明确。照这份思路做下去,宝州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完全可以预见得到。

    薛平山不是笨蛋,一上任严玉成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焉有往外推的道理?

    专员办公会起初开得还算是一团和气,严玉成随之抛出了一个大修水利的计划。这也是有依据的,宝州地区地处内陆,境内丘陵密布,山地纵横,偏是有些地方洪涝,有些地方干旱,虽然甚少全局性的大灾害发生,局部的旱涝灾害,危及一两个县的农业生产甚至县城安全的情况还是经常发生。去年还发生了半数以上的县城饮水困难的情形。究其原因,天灾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因为宝州地区的许多水库,尤其是枢纽水库,大多是二十来年前“大跃进”时期修建的,年久失修,淤积严重,调节的功能大大降低,部分小型水库,水面缩减到只有一口稍大的池塘大小,基本上名存实亡了。而引水沟渠,包括干渠在内,已经有百分之七十以上丧失了作用,完全淤积堵死了。

    “情况很严重啊,同志们,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不要说农作物的灌溉,就是几个主要城市城镇地生活用水和工业用水都会发生很大的困难。需要马上进行大规模的整修……”

    严玉成语气很严峻。

    其他几位副专员都是“老宝州”,对严玉成所说的这个问题深有体会,闻言频频点头。负责农林水利的副专员江凯歌更是出声支持。

    “严书记说得太对了,我们地区的水利设施,已经到了非修不可的地步。”

    严玉成党内职务调整为副书记。江凯歌便照惯例称呼他为严书记而非严专员。毕竟“书记”这个称呼。涵盖面更广泛。在党领导一切地前提下。也更显得位高权重。

    薛平山略略蹙了一下眉头。平淡地问道:“玉成同志。有具体地整修计划吗?”

    “有……”

    严玉成报出一大堆数据。

    他原本是“高屋建瓴”型地领导者。一旦担任负责具体工作地行政领导职务。也不得不以柳晋才同志为“榜样”。大玩“数字游戏”。

    这事做具体工作地人。必须具备地基本素质。

    听说时间跨度长达三年,平均每年地区财政要投入资金四百万以上,薛平山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抬眼望了一眼列席会议的地区财政局长姚语梅,问道:“姚局长,地区财政由这个担负能力吗?”

    姚语梅四十岁出头,体态略显丰腴,长相周正,颇有一番半老徐娘地风韵。一个女同志,能够坐到地区财政局局长这个位置上,本身就很不简单。最起码昭示着两个内涵——第一,有硬扎的背景;第二,能力过人。这二者,缺一不可。

    听薛专员垂询,姚语梅未语先笑,笑容倒也妩媚动人。每次的专员办公会议,姚语梅都是众多男同志瞩目地焦点。虽说大家自重身份,不至于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尤其是周培明在专员任上时,大多数时候阴沉着脸,同志们就更要“非礼勿视”了,不过眼睛的余光瞟一瞟还是可以的。至于轮到姚语梅发言时,自然是大伙都名正言顺地看过去,周专员也莫可奈何。

    “薛专员,诸位领导,大伙都知道地区财政,历来就是紧巴巴的,穷家难当啊……要说这兴修水利,真是利国利民地大好事,领导们如果做了决定,地区财政再难,也一定要坚决执行专员会议的指示精神……不过……”

    这女人说话拐弯抹角,听起来挺费劲的。

    好在薛平山曾经担任过皮治平的秘书多年,又在省委办公厅历练许多时候,说话拐弯抹角,云山雾罩正是他的专长,当下也不生气,微笑着问道:“不过什么?姚语梅同志,有话直说嘛,都是自己同志,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貌似挨了批评,姚语梅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道:“如果投资兴修水利,严书记刚才说的专家发展计划,有些项目上,资金就很紧张了,地区财政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话倒也是事实,政府财政,什么时候没吃紧过?就算资金十分充裕,做财政局长地,照例要叫苦哭穷。不然的话,处处伸手,人人要钱,不怕你姚语梅长袖善舞,也只好去上吊了!

    薛平山微微一笑,眼望严玉成,温和地说道:“玉成同志,我看姚局长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啊,根据中央文件的精神,我们还是应该集中精力猛抓经济建设,将有限地资金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兴修水利当然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眼下却也还不是十分紧迫,我看可以等到经济基础再坚实一些,地区财政再宽裕一些,再搞也不迟啊,你说呢?”

    要说薛平山这个态度,还是很谦和有礼的,用商量的语气,对严玉成十分尊重,给足了面子。

    奈何严玉成何许人也?岂是那么好忽悠的?对薛平山心里的小九九,可是明镜似的,一清二楚。说得难听点,薛平山就是下来镀金来了,一届任满,不说提升,略进一步成为地委书记或者调回省直单位重量级部门出任一把手,乃是顺理成章的时候。

    前景一片美好啊!

    这两三年时间,他自然要卯足劲搞那些见效快,来钱快的项目,才能收到立竿见影地效果,给自己的政绩簿子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至于兴修水利这样“劳民伤财”,见效缓慢的项目,能推则推,能缓则缓吧。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是好好的?怎见得在我的任内就一定会出问题?等下一任再修也不迟。

    各级领导急功近利,忙着在自己任内出政绩,只顾上“短平

    项目,在这就已经初现端倪了。随着时间推移,这越烈。造成了许多隐形的恶果,埋下了不少隐患。

    薛平山料想严玉成也是必定会附和自己意见的。

    难道尽快出政绩,只是我薛平山一人得利?在座诸公,谁不分润些好处?我到时顺利进步,诸位之间,总有人顺序而上,皆大欢喜地事情,傻子才会拒绝。

    班长明确表了态,大家便翻看手里的资料,准备进入下一项议题。

    然则无论是新任的薛专员还是旧日同僚,都对严玉成执拗的性格估计不足。这个人吧,要说他没官场智慧,是定然说不通的,七年时间由区区一个公社主任升到地委副书记,岂是等闲之辈?归根结底,他们只算到了官场上“大家有好处”的那个层面,却忽视了严玉成那种真正想为老百姓办实事地决心。

    “薛专员,我不同意缓修水利。”

    严玉成板着脸,冷冷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专员办公会的所有人都禁不住暗暗一激灵——怎么?这么快就干上了?这个严玉成,还真是不服输呢。

    连一直笑嘻嘻的姚语梅也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苦笑。自己刚才说的话,貌似是投新专员之所好啊!对严玉成的性子,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尚在宝州市委书记任上的时候,就以强硬著称。几次为了财政拨款地事情,打上门来,让自己好不被动。

    这如今,正经是自己的上级,更加不好应付了。

    行政公署一二把手角力,最为难的就是夹在中间的这些职能部门负责人了。当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还受的是窝囊气,憋死做不得声。

    好在严书记这“飙”不是冲自己发地,且看薛专员如何应对。

    薛平山也板下了脸,略有些冷淡地望着严玉成。

    严玉成不去看他,面向与会人员,缓缓说道:“同志们,我也知道,兴修水利是个苦差事,投入大,见效慢,费时费力。可是形势不等人,我们没办法再缓下去了。设或我们这届班子不管,下一任班子也还是不管,那么迟早要出大问题。到那时悔之晚矣……身为党员,身为领导干部,为人民服务的基本宗旨还是要地吧?”

    这话就说得重了,薛平山的脸黑成了锅底。一干副专员个个骇然失色,至于列席会议地地直单位头头脑脑,倒还好,只是低头瞧手里的笔记本,仿佛那上头有无数机密,值得下大力气研究似地。

    专员们角力,反正自己也够不上,闷声大发财就是了。只要不乱咳嗽乱放屁就行。

    “玉成同志,为人民服务正是我党一贯坚持的最基本的宗旨,我想在座每一个同志都是清楚明白的。不过我认为,难道缓修水利就是不为人民服务?难道建设其他项目,大力发展我区经济建设就不是为人民服务?我们今天探讨的,就是一个轻重缓急的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薛平山也是缓缓说道,声音还是不徐不疾,不带一丝火气。果然不愧是省委大机关历练出来的“老鸟”,气度涵养是极好的。

    严玉成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薛专员,我不是上纲上线,只是心里着急。态度不好,请你和同志们原谅……这事情,确实缓不得……”

    眼见得顶了牛,江凯歌及时出面调解。在所有副专员之中,江凯歌资历算是最老的,兴修水利又是他该管,这时候出面做和事佬,倒也合适。

    “薛专员,严书记,这个事情,我说两句吧……我觉得,两位领导的出发点都是极好的,都是为了我区的经济发展早日再上一个台阶……省里专家们提出的发展思路很好,地区理应全力支持……兴修水利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我有个建议,这个事情,可不可以先由水利局出面,对全区的水库和引水渠做一次全面的摸底排查,掌握第一手资料。然后搞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分个三六九等,对那些必须要立即整修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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