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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衙内-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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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
孟宇翰平和的语调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快意。
奶奶的,老子才上任那会,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现在轮到我“发飙嘿,一把手的权威是那么好挑战的么?我就是要让全向阳县的干部都知道,现今的向阳县,到底是谁家的天下!
“孟书记,我看不必讨论了,表决吧!”
马智宽很不耐烦地道。
“好!”
孟宇翰点点头。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4赞成,3票反对,1票弃权。
老魏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中立,两边不得罪。
……
晨练的时候,我把沙袋打破了。
如今师父已经教我运行大周天气功有段时间了,丹田中也经常有了股热烘烘的内息,如同师父形容的一般,确实是个“小老鼠”,不是尿急!不过今天气息运行至带脉时屡屡不顺,心浮气躁的,没办法坚持下去。这可是师父说的大忌,万不能勉强行事的。不得已,只好收了功法,去和师兄们对练。
虽然师父就在一旁盯着,诸位师兄对我还是挺照顾的,出手也很有分寸。毕竟我还只有十二岁,底子不能与他们相比。正经过招,不是对手。
不提防这天早晨,我竟然无端端身手敏捷许多,兼且带着一股凌厉之气,两名师兄先后吃瘪,连素称高手的肖武,一不小心也被我撂倒在地。
撂倒了肖武,我也不去理他,径直过去打沙袋。
“小俊!”
梁国强见我情形不对,出声喝止。
“哧啦”一声,布制的沙袋破了一个大洞,沙子“哗哗”淌了一地。
“小俊,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梁国强再次喝道。
他知道我为何如此气恼呢。
江友信调离红旗公社出任县林业局敬陪末席的副局长,昨日上午在县委常委会上通过,下午就传遍了向阳县官场。这个事情的意义,远不止江友信本人的工作调动那么简单。毫无疑问,这个调动会在严柳系干部心中形成十分巨大的冲击。连柳主任的秘书都动了,看来如今向阳县真是孟书记作主了。
我重重一声,撇下那个破沙袋,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家里吃罢早餐,换好衣服,书也看不进去,索性将老毛子的小说抛到一旁,背着双手,慢慢踱向巧巧面包屋。
“怎么啦?小俊,你气色不好呢,生病了吗?”
巧儿一见,慌了手脚,丢下手里的活计就跑过来,一迭声动问。梁少兰也关注地望着这边。小青姐离开之后,加了梁少兰,基本上人手还是够用。不过梁经纬前不久在南方市又给买到两台最新出品的多功能烤面包机托运过来,产量虽然增加不多,花样却是多了不少,三个女孩子就显得有些忙不过来。看来还得多加一个人。不过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巧儿做了这许多时日的老板,一个小小面包屋里的事情,着实用不着我多操心了。
“我躺一会,你给我倒杯茶来吧。”
我闷闷不乐地倒在竹躺椅上。
“哎。”
巧儿还是很不放心,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拍拍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抠了一下,示意自己没病。
梁巧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去给我泡茶,一步三回头的,看来仍然放心不下,我勉力向她展露出一个笑容。
“巧儿,去楼上给我拿包烟来,还有火柴。”
热气腾腾的茶水刚刚送到手边,我又说道。
梁巧露出诧异的神情,轻声问道:“小俊,拿烟干什么?”
我拍了她的手臂一下,柔声道:“去拿吧。“
“哦……”
梁巧虽然心里疑惑,还是很听话地上楼去拿了一包大前门和一盒火柴下来,轻轻交到我手头。
我现在头脑里乱纷纷的,一见到大前门便习惯性地撕开锡纸,弹出一支来叼到了嘴上,动作纯熟无比。这活上辈子干了二十来年,想不纯熟都难。
俊,你怎么抽烟啦?不行啊……”
温柔似水的巧儿也出声抗议了,自然而然伸手将叼在嘴边的大前门取了过去。
我微微一怔,苦笑一下,嘀咕道:“习惯了……”
“习惯?我以前没见你抽烟啊?”
梁巧愕然不解。
嘿嘿,这个事情跟你解释不清楚,料必你暂时没有《终结者1》里面女主角沙拉康纳的理解能力,不但接受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男子,还和他发生关系。
我放下大前门,愣愣出了一回神,站起身来,说道:“巧儿,我去柳家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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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五伯要告状
当啷”一声,一个玻璃杯应声而碎。
从昨天到今天,这已经是五伯摔掉的第三个杯子了。
张力和七舅闷头抽烟,张云霞站起来,默默拿过扫把撮箕,将破碎的玻璃杯和四处飞溅的茶叶扫干净。
“娘卖x的,孟宇翰狗东西,欺人太甚!”
五伯余怒未息,又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钢笔信纸跳起老高。
我原本怒气冲冲,见五伯比我脾气还足,倒不好说什么了。
“小俊,叫你爸赶紧回来,在那个劳什子党校学什么东西?再不回来,向阳县的天就全变了!”
五伯气哼哼地道。
“嘿嘿,那是地区安排的,你当我爸愿意呆在那破地方啊?”
“咦,小俊啊,不是听说周先生如今是正厅级了吗?和我们宝州地区龙书记一样大的官啊,怎不叫他出面打个招呼,叫地区把那个孟宇翰调到别的地方去呢?”
七舅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叫嚷道。
我苦笑道:“周先生那个正厅级。管不到宝州地区。”
七舅他们不是体制内地人。对官场错综复杂地关系搞不大明白。我也不好多解释。不过七舅地话倒是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一件事来。看来还得再去省城跑一趟。
“哼。地区那些大脑壳听不到我们农民伯伯地意见。我们就闹点响动出来。叫他们听一听!”
五伯说道。
“怎么。五伯你又要搞一个‘人大代表事件’出来?”
我带着点调侃地意味道。
“咋的?不能弄?”
五伯眼珠一瞪,气哼哼地道。
瞧这架势,是要玩真的了。我吃了一惊,忙道:“五伯,你打算怎么搞?”
“哼,我叫上红旗大队所有的支书大队长,到县委去闹去,他孟宇翰凭什么调走江书记?”
五伯这话有点夸张,不过也不算太离谱,红旗公社二十一个大队,不说每个支书五伯都能叫得动,叫个十二三个估计问题不大。
一则五伯名声在外,二则如今柳家山财大气粗,临近的大队都想和五伯套个近乎,指望五伯给他们也建一两个工厂风光一下呢。五伯真要这么一闹,怕是动静小不了。
“对,就是这么搞!”
五伯又一拍桌子,像是下了决心。
“支书,这么搞不好吧?”
七舅有些担忧地道。
“如今我们摊子大了,无数人睁大眼睛盯着呢。”
七舅的担忧也有一定的道理。若往后推几年,尤其是碰上以引进外资多少来确定一届政府政绩如何的大环境,像柳家山这般规模的队办企业集团,不要说向阳县,便是宝州地区的大头头,都要给三分脸面。北方著名的那个其庄主牛起来的时候,可是连直辖市市委书记的话都未必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时机未到。
从上到下,对柳家山这样快速发展,堪称“疯狂扩张”的大队工厂“集团”,都还抱着一种观望甚至是略略敌视的态度。这个时候做出头鸟,怕是不但帮不到江友信,还会将自己搭进去,甚至会牵连老爸——哈呀,你柳晋才的亲信就硬是动不得?换了个工作,还怂恿群众闹事?
“有什么搞不得?”
五伯怒道。
七舅吞了口口水,不吭声。
他也知道晋文支书的硬脾气呢,这时候和他顶起来,十分不智。
我摇摇头,说道:“五伯,是真的搞不得,不划算。”
五伯瞪大眼睛看着我,等我做解释。
于是我将可能牵连老爸的担忧说了出来,大革命才过去几年,中央目前也没给个十分明确的结论。一大批平反的老干部对“群众运动”深恶痛绝。
虽说五伯发动支书大队长一类人去县委请愿不能和“群众运动”划等号,总之有聚众要挟的嫌疑。
五伯对我的话还是很听得进去的,事实证明,这个侄子年纪虽小,但言出必中,到目前为止,尚未有过任何大的失误。尤其听说可能会牵连到十二弟,五伯立马就犹豫起来。
十二弟做了向阳县的革委会主任,乃是五伯最感荣耀的事情——百年以来,柳家山柳姓宗族里第一个县太爷啊!
至于建起数个工厂,赚了上百万的家当,在五伯这种老派人眼中,反倒等而下之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五伯兀自不肯服输。
他老人家争强好胜一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时候。
“嘿嘿,也不是就这么算了。咱们人不闹,写信反映情况总可以吧?五伯,就按你老人家刚才说的那个主意,叫大伙给县委和地委写信反映情况,实事求是就好,江书记在红旗公社,确实做得很不错,没必要夸大其词。不过……”
“不过什么?”五伯急切地问,不待我答话,就催促起来:“哎呀小俊,你快说啊,怎么也跟那些个当官的一样,说话一点不直爽!”
呵呵,如此性急的老倌,倒真是少见。
“……不过要注意两条,第一,不能写联名信。这个联名信一写,人家就会想,是不是有人在搞串联啊?这个搞串联的人是不是柳晋才授意的啊……”
“唔,是这个理。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你只要人家写信反映情况就是了,怎么写,那是人家的事,不要搞成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时间上,也应该注意先后,不要一起寄出去,要岔开来,有先有后。收信的对象也要不同,譬如寄到地区的信,一部分寄给龙书记,一部分寄给周主任,还有一部分可以寄给地委办公室……”
张力毕竟是农机厂的副厂长出身,闻言连连点头。
“小俊说得有道理,这么搞确实比联名写信效果要好。”
我微微一笑,其实这只是上辈子在台资厂打工时使用过的小伎俩罢了。那个台资厂大得要命,几千上万人,来自不同省籍的人各自结成一派,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甚或只是一个意气之争,相互勾心斗角。这个分开写信反映某人情况的办法,就是在台资厂勾心斗角时搞出来的。
分开来反映,显得反映问题的人很多,所述侧重点各不相同,又显得被反映者问题也很多,不止一点两点的。而时间上有先有后,就能不断给上级领导提个醒——这个事情尚未解决啊,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具体情形虽然不同,料来上位者的心态总是一致的。
五伯沉思稍顷,点头道:“这个办法瞧来行得通呢。”
“那好,五伯啊,这事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慢点,小俊,还有个事,你说的那个和公社合作建五金厂的事,还要不要搞了?”
诧道:“当然要搞了,为什么不搞?”
“可是如今江书记都已经不在公社了……”
五伯恨恨的,似乎不想便宜了周冠雄。
我笑道:“五伯,两码事,不管谁当书记,都该为红旗公社的父老乡亲办实事。不能扯在一起。老实说,只要他周冠雄一心一意为红旗公社的社员群众办事,我也一样支持他。”
“小俊,这话说得有气量!”
五伯顿时竖起大拇指。
我笑了笑,说道:“五伯,我看还是应该早一点把柳家山企业管理委员会搞起来。临近几个大队,像麻塘湾、田坪,我们也应该帮人家搞起工厂来,不能光顾着自家发财,要共同富裕,呵呵。”
这一回连张力也竖起了大拇指。
“小俊,你这个提法硬是要得。不能老是自己吃肉,人家连口汤都喝不上,会眼红的。”
……
“江哥,在乡下呆了半年多,腻烦了吧?”
我本来是想请江友信去人民饭店撮一顿的,他不大情愿。我也就不勉强,叫梁巧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就坐在面包屋二楼的客厅里,哥俩对坐小酌。
喝茶,不喝酒。
我故意调侃,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沉闷。
江友信笑了一下,不吭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夹一筷子四季豆炒肉丝,倒吃得津津有味,不像很憋气的样子。
“五伯说要联合红旗公社所有大队支书和大队长,到县委去闹呢。”
我淡淡说道。
“不可以。”
江友信立即说道,神情警觉起来。
“这样搞,效果会适得其反。”
我笑了,江友信果然聪明过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我也觉得不行,所以叫他们把方法改了一下……”
江友信有一搭没一搭吃菜喝茶,眯缝着眼睛听我说了五伯的计划。
“这样搞还可以,不过,最好能给省委常委们也寄一份。”
“省委常委?为什么?”
我吃了一惊。心说不会吧,一个公社党委书记的任命还要惊动省委常委?
江友信端起茶杯,淡淡一笑:“你以为龙书记很看重孟宇翰么?不过是平衡的结果罢了。他也要借助外力来压服地委内部不同的声音。”
我恍然。
这个借力打力,从来都是官场的杀招之一!
看来尽管我拥有先知先觉的“异能”,对官场内幕的领悟,实在还是及不上天天浸淫在官场里的人。在我眼里,宝州地区就是龙铁军说了算,纯没想到他也有需要借力的时候。
其实这也很正常,无论王本清还是严玉成,都堪称强势的县委书记,在向阳县一隅之地,有时也不能随心所欲,须得借助地区大佬撑腰。至于孟宇翰,就更加不用提了。没有龙铁军和刘文举撑着,这个县委书记休想有一天做得安稳。
龙铁军在宝州地委的情况,大约也差不多罢?身在官场,谁也不能真正搞“一言堂”。
“回到县里,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可惜了,我本来打算马上把畜牧水产供销公司搞起来的,过得两个月,田里的鱼苗子也差不多可以捕捞了。这回红旗公社养了五千余亩鱼苗,不出意外的话,能够出三四十万斤鲜鱼,怎么销售,是个大问题。加上各家各户的鸡鸭猪羊,陆续出栏,没有统一筹划,怕是卖不出好价钱。”
说起红旗公社的具体工作,江友信皱起了眉头,眉宇间透出深深的忧虑。
“那个周冠雄,办事能力到底怎么样?”
我受他感染,也不禁为红旗公社的社员们着急起来。
“周冠雄能力是不错的,就是心眼比较小,胸襟窄了,办不成大事。”
“那……要是不行的话,我叫孙有道插一手进去。供销社那边,渠道比较广。”
江友信苦笑一声:“我不是跟你说了,周冠雄心眼小,容不得供销社插一手的。”
“他妈的,这个鸟人,自己不干事,还不许人家干事?什么玩意?”
我顿时便有些来火。
江友信笑道:“现在也还不好说,毕竟这是能出成绩的大事,周冠雄不会掉以轻心的。到时实在不行,我再请唐书记出面好了。再说,到那时候,柳主任在省委党校的培训也该结束了。
只要他回到县里主持大局,就不必担心了。”
这倒是实话,老爸一旦回来,只要还在革委会主任的位置上,魏玉华那一票就不会老是弃权,马智宽也得小心些。至于吕振,就更加要小心些了。
“你在林业局的分工定了么?负责什么?”
“工会和机关后勤。”
江友信淡淡一笑,摇摇头,说道。
我也摇摇头。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值得生气。林业局本就有一正三副四名局长,每个人手头都管着一摊子事,江友信硬生生挤进去,人家能让你分管工会和机关后勤这一块,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谁愿意将手头的好处给别人分润啊?
“其实工会和机关后勤这一块,也不是全然的无所事事。这不马上就要七一了,我打算搞一个全县林业系统的大型歌咏比赛,还有书法比赛,向建党六十周年献礼。”
我瞪大了眼睛,叹道:“江哥,真有你的!”
看来无论什么职位,都是因人而异的。只要你肯干活,总能找到事情做。江友信不愧是老爸的秘书出身,脚踏实地的工作作风学了个十足十!一点也没有贬谪的沮丧,立马就投入到新工作中去了。
“呀,大姐来了?”
这时候,楼下响起梁巧甜甜的声音。
“小俊,江书记,大姐来了……”
我顿时一愣,大姐怎么回来了?而且居然找到这来了,貌似我以前并没有把这个藏娇的“窝点”透露给她呀?不懂!
原本还宠辱不惊的江友信,这会子也坐不住了,装了弹簧似的跳将起来,脸上泛起了酡红——没喝酒,全是激动的。
他前两天刚被调职,大姐就急匆匆从省城跑回来了。这份情意可不轻啊!
得,本衙内该闪人了!
“大姐,你们聊啊,我玩去了。”
我对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的大姐调侃道。
大姐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的,一听这话也和江友信一般,脸都红了。
“小俊,你……”
“得了,你们聊……哎,对了,大姐,你一个人回来的?爸呢?”
“爸没回来,每天陪周先生说话闲扯……”
呵呵!
我促狭地一笑,急急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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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上眼药的技巧
先生写的《大力提拔中青年干部《内参送到最高层大佬的案头,成为中央领导关注的焦点之一,某位开国元老在小范围的会议上特意点了这篇文章和周先生的名字,并且委托N省省委书记皮治平同志找周先生亲自谈了话。在这次谈话中,周先生进一步阐述了“大力提拔中青年干部”的重要性,眼下许多领导岗位上的老干部虽然经验丰富,但普遍身体状况不佳,思想和观念方面,也有些因循守旧。周先生提出“加速解放思想”是现阶段改革开放的关键所在。
盖因思想不解放,观念不转变,行动上是没办法跟上改革开放的步伐的。
皮治平对周先生的观点表示认同。
一九八一年六月,周先生被正式任命为N省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实际主持省委党校工作。因为省委党校的校长是由皮治平兼任的。
先生荣任党校副校长,做弟子的,当得前去祝贺。
自然,像严玉成这种公务缠身的弟子,只能在电话里恭贺几句,如同本衙内这般整日里优哉游哉的纨绔弟子,还有小车代步,不跑一趟省城却如何说得过去?
自然是屁颠屁颠跑得贼快了。
赶到先生家里,是下午四点多钟的样子,不是星期天,估计先生要上班,师母独自在家操持。那也没啥,师母可疼爱我了。
谁知大谬不然,尚未进屋,就听到了屋子里欢声笑语一片。
有先生的声音,有老爸的声音,有大姐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也很熟悉然是白杨的声音。
她怎么也来了?貌似先生应该和她没啥交情吧?
且不管了。进了门大喊一声“恭喜伯伯贺喜伯伯”再说。
“呵呵。我就说这两天小俊会来吧。你们还不信。”
先生笑眯眯地道。
“怎么。拿我打赌来着?对赌双方是谁?赌注几何?”
我也不及寒暄。一迭声叫嚷起来。
老爸笑着呵斥道:“小俊。这么没礼貌。也不叫人?”
“呵呵,伯伯好,师母好,老爸好,大姐好,白杨姐姐好!”
拢共就这么几个人,一路叫过去顺带鞠个躬也不费事,引得一干人笑声不绝。
“伯伯,你如今荣任常务副校长,该当请我们大吃一顿吧?”
鞠躬问好完毕,我便急不可耐要吃的。
先生便瞪起眼睛:“这话怎么说的?你到底是来道贺还是来打秋风的?”
“兼而有之,兼而有之,嘿嘿……”
先生笑道:“还好,我刚赢了一席东道,倒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好啊,白杨姐姐请客!”
这回却是所有人瞪起眼睛,连师母都很诧异:“小俊啊,你怎么就知道是白杨姐姐请客啊?”
“嘿嘿,我爸和大姐知道我的性子,绝不会跟先生打这个赌的,那就一定是白杨姐姐了杨姐姐,你和伯伯很熟吗?”
白杨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反问道:“你别忘了,我和你伯伯是校友呢。”
“得了吧,华夏人民大学的校友多了去了,说句‘遍天下’一点不为过。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我扁扁嘴,不屑地道。
“怎么样,杨杨,这下服气了吧?还有什么要问的?”
先生便有几分得意。
白杨摇了摇头,叹道:“我就是不明白,你这个学生怎么教的,这才多大一点,都成精了。”
先生便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要说是你,就是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所以你跑来问我,小俊到底有些什么底细,我也无可奉告啊。”
难道说白杨就是专门为了打问我的情况来找周先生的?不会吧?这也太冒昧了定还有内情!只不过这个内情,我一时半刻想不到罢了。
不过这没关系,反正我此番前来省城,一是为先生道喜,再则就是找白杨反映情况。在先生家里碰到她,那是再好不过。
白杨瞪着我,问道:“小俊,那你自己说,你到底有些什么底细?”
“底细人自幼聪颖,天资过人,知书达礼,聪明睿智,英明神武,俊朗非凡,人中龙凤……哎呀……”
却原来是老爸敲了我一个爆栗!
白杨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老师……你这个学生真收得好,难怪我爸爸说你越活越年轻了,原来是有个这样的开心宝……”
“嘿嘿,我有好学生,白师兄有好女儿,大家扯平……”
“原来如此!”
我一拍脑袋,大叫道。
“什么原来如此,小俊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大姐很奇怪地问。
“白部长也是人民大学毕业的嘛,伯伯的学长。你们两家是世交!”
周先生笑道:“原来你早知道杨杨的底细了。”
“那是。咱们白的大人物本就不多,也只有白部长才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吧?”
我顺手拍了一记马屁。
白杨笑得花枝招展:“这张嘴巴,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伯伯,你和白部长同届吗?”
“岂止是同届,还是同班,上下铺。他比我大两岁……”
先生笑眯眯的,许是又回忆起年轻时在大学的幸福时光。
“嘻嘻,有机会我去拜访白师伯!”
白杨笑道:“只要我在家,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家玩呀,我欢迎你。”
“真的还是有点不敢去,你爸爸官太大了,我害怕。”
我故意装得一本正经。再说,也确实是有点心下忐忑。毕竟省委常委是我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大官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呀,我爸爸最和蔼了,从不摆架子。”
我点点头。
“从不摆架子”这话,老实说我是不大相信的。那只是针对你白杨罢了,再大的官,难道会在自己女儿面前端架子不成?对别人嘛,可就难说了。当到省委常委的人,就算不刻意摆架子,不怒而威的气势也是很给人压迫感的。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往后逮着白杨在家的机会,多上得两次门,混了个脸熟,自然不害怕了。估计白部长也不会在我一个小孩子面前摆大领导架子。
白杨“愿赌服输”,当即要请我们去十一大饭店撮一顿。上次我来省城请客“摆阔”,被彭飞一棍子敲了差不多两百块,虽然不是白杨的首尾,她惦记着要还这个人情呢。
我自然是不会要她如此破费。
眼下不比后世,一个刚参加工
的记者,工资不会太高。白杨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会T钱的“太子女”。这么多人去十一大饭店,点菜差了削面子,点太好了,真的有可能一顿将她吃穷了。
“还是在家里吃吧,好久没尝过师母的手艺了,怪想的。我刚好带了点向阳县的土特产来。”
我为白杨找了个台阶。
老爸立即赞成。
他了解到白杨的身份来头,自然更不会去宰她的“羊”。
周先生笑呵呵地道:“家里吃家里吃,去外面馆子里,我还吃不惯呢。”
说是一点土特产,从吉普车上搬下来足足两大筐子,干鱼干牛肉,腊鸡腊鸭,干菌子黄花菜干豆角霉豆腐一应俱全。考虑到先生家里暂时没买冰箱,我带的全是干货,耐收藏。新鲜菜蔬很少,就是两只鸡十几个蛋和一些四季豆大白菜西红柿之类的,够吃一两顿。
“好家伙,你搬家啊?”
周先生笑道。
“说是道贺,总不能空手而来,满载而去!放心,都是自家的钱买的。”
白杨好奇地道:“小俊,你哪来的钱?”
年纪小了,有钱都得藏着掖着,这事真讨厌。
我举起双手在白杨面前晃了晃,笑道:“咱可是劳动致富的典型,靠这双手赚来的钱。”
见白杨不解,周先生做了个补充说明:“晋才没做行政干部之前,是县里有名的维修技师,小俊家学渊源,打小跟他爸学的一门无线电维修技术,帮人家修电视机什么的,挺厉害的。”
电视机那会绝对是高档电器,听说我会修电视机,那么赚几个维修费乃是理所当然。
白杨笑着摸摸我的头,夸奖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天资聪颖,心灵手巧呢。”
敢情您到现在才发觉这一点啊?
郁闷ing!
当下师母亲自下厨,大姐帮她打下手。期间白杨几次想要进厨房去帮忙,结果越帮越忙,最后被师母笑着赶了出来,只得讪讪的来和我们聊天。
我随口说起红旗公社的变故。
这事情,老爸必定早和先生沟通过的,我这时候提起来,无疑是有意说给白杨听的。
“什么,江友信被撤职了?就是红旗公社那个党委书记?”
白杨很惊讶。
厨房里响起盘子坠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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