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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衙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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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慢慢体会。
这时候,水面的浮子忽然一阵抖动,严玉成慌忙一拉钓竿,却是空的。也不懊丧,装上蚯蚓再放下去,静静地等待鱼儿再一次上钩。
我和严菲在水边戏耍一阵,来到离他们较远的一处树荫坐下,见严菲的辫子有些散乱,便说道:“菲菲,我给你结一下辫子,好不?”
“嗯。”
小姑娘开心地连连点头,将头向我靠过来。
我便拉下扎辫子的橡皮筋,将辫子打散,然后一点一点很细心地重新结起来。严菲的头发乌黑油亮,如果全部结成辫子,该是大大的两条。不过这种妆扮我可不喜欢,也忒土气了些。还是现在这般,在耳朵边各结一条小辫子来得好看。
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我才为她结好了两条小辫子。
老实说,干这活我还有点不内行,看来以后得多练练手才行。
严菲将小脑袋晃悠两下,扭头望着我,脸上荡漾着极其迷人可爱的笑容,问道:“小俊,我好看吗?”
对于这种白痴问题,我除了猛点头,实在没有别的话可说。上辈子四十年人生经历和无数惨痛教训告诉我,这个时候如果胆敢有别的答案,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更何况,严菲本来就好看得不得了,我便算将脑袋点晕了,也不为过。
“那,跟梁巧姐姐比呢,谁更好看?”
还好我本就是坐着的,不然一定摔个**墩!
“呃,这个……”
“你快说啊,不许讲假话!”
严菲乌亮的瞳仁直视着我的眼睛,口气有点咄咄逼人。
咳咳,这个小丫头,貌似才满了十一岁没多久。怎么……怎么也这个……也那个……问这种“拷问良心”的问题?
“嗯,你更好看!”
我肯定地答道。
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严菲也确实漂亮,这么说不算太昧良心。
严菲的笑容立即变得灿烂无比,因为刚晒了一阵太阳,娇俏的脸蛋红艳艳的,如同要滴出血来。
偶滴神!
不带这么诱惑人的。
鄙人不过是喝了几瓶啤酒,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穿越了一把,人还是那个人,躯壳还是那个躯壳,怎的就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呢?上辈子貌似没啥女人看我顺眼。
难不成这个穿越,能将人的长相和气质都整出两回事来?
一时间我真想在严菲娇俏的小脸上狠狠亲几口。
得忍!
倘若一不小心真做下禽兽之事,我担心严玉成会将本衙内踢下水库去!
“菲菲,我们去钓鱼吧。”
我手忙脚乱站起身来,快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候,严玉成又起了一把空竿子。
我笑道:“伯伯,你这样不行的,鱼才刚咬钩,你就迫不及待地起竿子,还没咬稳呢,全跑了。”
“臭小子,要你教我?有本事自己来!”
可能见我在那边腻歪他女儿老半天,严玉成神色大是不善。
我也不打话,操起钓竿开始上蚯蚓。
对于这种死不服输的家伙,就得以事实来狠狠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没见你们这么钓鱼的,不挑地方,不做窝子,光凭几条蚯蚓就想钓起鱼来,真当鱼都是傻的?”
我一边下竿子一边嘀咕。
“小俊,什么叫做窝子?”
严明忽然在那边问道。他干坐了一个多小时,鱼影子都没看到,快憋出病来了。
“做窝子就是用白酒泡点碎米,或者用糖拌点麦、糠饼之类的,找一处回湾,鱼比较集中的地方,把酒米麦洒下去,将鱼都引过来,这才会有收获。干什么事,都得花点心血下点本钱才行的。”
“嗯,这话有点意思。”
严玉成这回倒没有抢白我,而是饶有兴趣地玩味我的话。
一开始严明听得津津有味,到了最后一句,就背过脸去。天天听教训还不烦么?还要你这小屁孩来讲大道理?
这时候,司机小许提了一大壶冰凉的茶水兴冲冲过来,大家正渴了,倒个个喝的喜笑颜开。
这个钓鱼其实还真得讲究点技巧,虽然没做窝子,但选点和起竿的手法都很要紧,到得太阳偏西的时候,我已经钓起了一条七八两的鲤鱼和十来条鲫鱼。严菲高兴得什么似的,索性就呆在我身旁不挪窝了。每次鱼一离开水面,便抢着来拿钓竿。
老爸和严明眼睁睁瞧着,郁闷得厉害。他们忙乎了一下午,所获也就是两三条小鲫鱼。
严玉成却笑呵呵的。
“这小子,倒真没有吹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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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政绩要靠炒作
月初,严玉成自四川考察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情况冲冲的。上辈子记忆中,四川和安徽原本就是全国率先施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省份,严玉成这一趟十几天的考察,自然是大有所获。
严玉成没有先回县里,而是在宝州市下的火车,直接跑龙铁军那里汇报去了。此番考察,是先给地委打过报告,龙铁军和周培明均签字同意的,因而先向龙铁军汇报就很合规矩。
其实在考察期间,每两至三天,严玉成便要同龙铁军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考察的情况,故此许多事情龙铁军已然先行知晓了。严玉成去他办公室,乃是做一个总结性的报告。
“玉成同志,辛苦了……你们一共考察了几个地区?”
一番寒暄过后,龙铁军问道。
“三个地区……”
严玉成说了三个地区的名称。
“都实施了生产责任制?”
“大部分公社和大队都实施了,也有极少数的大队坚持集体生产的。”
“哦?”
龙铁军饶有兴趣。
“那他们地省地领导们。是怎样对待这两种不同情况地呢?”
“实施生产责任制地。不阻拦;不实施地。不强迫。允许社员群众自行决定。”
“哈呀。这样啊……”
龙铁军有些吃惊。这还真是奇怪了。这不是自由化吗?允许社员群众自行决定。就不怕乱套?龙铁军军人出身。带兵打仗地人。最怕地就是这种无组织无纪律地情形出现。这也是他在实施联产承包责任制问题上一直犹豫不决地根本原因。
集体生产不要了。以后如果再有统一地。大地行动怎么办?群众还组织得起来么?要组织不起来了。集体地项目不就会荒下来?
“那。实施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情况怎么样呢?”
“很好啊,龙书记……”
严玉成说着,掩饰不住兴奋之情。
“凡是实施了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公社和大队,粮食都获得了大面积的丰收,粮食总产量比去年提高百分之五十以上,公粮征购任务百分之百完成,有许多公社还超额完成……”
“嗯……”
龙铁军连连点头,也很兴奋。
社员群众都能吃饱肚子,百分之百甚至是超额完成公粮征购任务,也是他这个地委书记乐于见到的情形啊。
“那么,大的集体项目建设,比如说修水库,打水渠这样的项目,又怎么处置呢?”
龙铁军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威严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热切的神色。
这个事情,也是严玉成考察的重点,此时自然是胸有成竹。
“是这样的,龙书记,他们通常会采取派工的方式。比如说修水渠,干渠是县里和公社统一修,支渠就是各大队自己组织修,按照责任田的多少派工,不出工的可以请人代工,不过花费要自己掏腰包。当然,如果集体积余比较多的大队,也可以给一定的派工补偿……办法还是很多的,实施起来也很顺利,没有多少阻力。社员群众的觉悟和积极性都是很高的……”
“嗯……这样行得通吗?”
龙铁军又点点头,微眯双目,陷入了沉思。
严玉成不敢打扰,静待龙书记指示。
“玉成啊,辛苦了,你和向阳的同志们先回县里去好好休息休息……这个事情,我再考虑考虑。”
沉思稍顷,龙铁军说道。
“好的,龙书记,那就不打扰您了。”
龙铁军考虑的结果就是召开地委会议之后,决定他亲自带队再赴四川实地考察。
九月底,宝州地区考察组从四川赶回,龙铁军随后和周培明一道,亲自去了一趟省城,向省委书记皮治平和省革委主任刘东山做了汇报。
十月初,龙铁军周培明返回宝州地区,召开了全区各县市党政一把手及地直机关一把手参加的重要工作会议,会议主题便是布置在全区铺开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工作。
会议上,龙铁军一改过去的彷徨观望态度,旗帜鲜明支持实施联产承包责任制。
而这个事情,周培明本来便是一贯支持的,现在更加不会阻拦。于是会议很快达成共识,各县市的一把手们有的兴奋难耐(譬如严玉成和老爸),有的暗怀忧虑,急匆匆赶回各自的工作岗位去了。
哈呀,搞了二十年的大集体大生产,现在又要改回去啦!
根据地委和地革委的统一部署,严玉成和老爸次日便在向阳县再次召开干部大会,宣导了本次地区工作会议的重要精神。决定抽调县直机关的大多数干部,组成多个工作组,直接开赴各区和公社,协助地方主要领导开展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工作。
在会上,严玉成多次重申龙铁军书记的指示:“允许社员群众自行决定,不阻拦不强迫!”
整个向阳县沸腾起来,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场面。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时间已经到了公历的十月初,农历的八月中旬(一九七九年,农历有个六月),已经误了一年中最好的农时。不过好在农村的改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改革的种子播种下去,很快便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起来的。
农业局组成的工作组,由陈立有亲自带队,帮扶对象是红旗公社。
这也是江友信从中协助,因为红旗公社落实责任制最早,眼下全公社二十一个大队,早就全都实施了责任制,陈立有他们只是去走走过场,轻轻松松,而取得的成绩却是跑不掉的。
呵呵,既然是本衙内的影子内阁成员,这点照顾总该享受得到。
陈立有如今也抖起来了,下乡帮扶坐起了小包车,七八成新的二手吉普。农业局原本是个清水衙门,架不住“向阳园”公司的效益好啊,蜂蜜畅销全省,赚回大把票子。为了业务需要配个车,自然应该。至于主管单位一把手偶尔出个差下个乡,借用一下下属公司的车子,似乎也无可厚非。
“向阳园”公司的经理魏宏博本想买个全
普车,狠狠抖一把,被陈立有训斥了一通。你也真钱就烧包啊?没看见严书记和柳主任坐的都是旧车!显摆什么!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不明白?
魏宏博这才委委屈屈买下了省城一家单位淘汰的二手车。
惬意地坐在小包车里,想起以前蹬单车下乡的日子,陈局长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对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柳衙内,自然也就不是一般的敬佩仰慕。
我跟陈立有同车也算适逢其会,正好大哥到县里来接我。虽说腾飞机械厂有五伯和张力掌舵,作为真正的第一大股东,幕后大老板,我每周总要去看个一两回,指点一下经营管理方面的事情。尽管上辈子我完全不是经营管理的长才,胜在今后三十年的阅历,这个时候指点才起步的腾飞机械厂,还是绰绰有余的。
边三轮刚开到农业局门口,便碰到陈立有的吉普车出门,一打问同路,自然就请我上了吉普车。无论如何,四个轮子比三个轮子稳当,而且还不要吃那么多灰尘。
车上人多,我也就没怎么和陈立有攀谈,靠在椅背上养神。陈立有也识趣,并不多话。在外人眼里,我毕竟还是个小屁孩。陈立有也就是瞧在柳主任的份上给我个面子。
这样挺好,免得神气活现惹人厌。
不过养神归养神,我并未睡着。既然陈立有的帮扶对象是红旗公社,就这么走走过场,似乎意义不大。我在考虑看有没有办法帮陈立有再出出彩。目前我这个影子内阁,职务最高的就是陈立有和梁国强两名正职局长,梁国强资历尚浅,短时间内没有再次提拔的可能。陈立有做农业局长,可是有段时日了,资历也够,只要有机会,倒是不难再上个台阶。眼下县里是没有副县级职务出缺,但焉知明年也没有?如今多积累一点资本,对景时候往上推便容易得多了。
想想看,本衙内的班底里如果有了一名副县级干部,在向阳县这个巴掌大的地方,那可是很了不起的成绩。我被这个美好前景激励着,脑筋飞快地运转。
陈立有自然不知道,我正在想办法给他增加政治资本呢。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运作。陈立有在全县的正科级干部里,资历不是最老,能耐不是最大,名头自然也不是最响,细论起来,在“向阳园”没搞起来之前,在县领导眼里属于中等偏下。要想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脱颖而出,不容易。
仔细搜索一下上辈子的记忆,嗯,许多官员是靠什么快速蹿升的呢?上头有靠山那是不用说的了,头一要紧之事。这个陈立有不缺,在向阳县,有我给他背后撑着,随时都能在严玉成和老爸面前说得上话。
但光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还不够,还得让大家都知道你有能耐,那便要靠炒作了……
对,炒作!
农业局的“向阳园”公司,运转不错,效益良好,就是在炒作方面,欠缺了些。想起后世那些官员,明明是一件寻常得不得了的工作又甚或是劳民伤财的所谓“工程”,都给渲染得天花乱坠,吹成了天大的“政绩”,何况“向阳园”本身便是实实在在的功劳,炒作一下不为过。
政绩炒作,属于宣传部门该管。
想到宣传,我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小舅,他眼下不正在红旗公社做宣传干事么?要说小舅也算勤奋,自打去年担任红旗公社的宣传干事,在文笔功夫和理论基础上颇下了一番苦功。总不能每次写篇稿子,都来找我这个外甥修改润色罢?一年来,倒也在《宝州日报》和省里的一些刊物上,发表了好几篇小文章,《宝州日报》还给他发了个“特约通讯员”的小红本本。小舅宝贝得什么似的,轻易不拿出来给人看。
一九七九年,记者吃香啊,跑哪都是牛皮哄哄的,用“斜眼看人横着走路”来形容一点不算过份。小舅自然还比不上正式的记者,但想来在他心目中,这个“特约通讯员”与记者之间,也就一步之遥了吧?
这个事情交给小舅来做,正是一举两得。既宣扬了陈立有的政绩,又增加了小舅自身的资本。
脑水翻腾一阵,吉普车已然开进了红旗公社机关外的大操坪。
“小俊,你是不是要去柳家山?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好不?”
陈立有不忙下车,扭头低声问我,态度非常之好,俨然便是面对柳主任。
“不忙,我在公社停一会,找我小舅说点事。”
“你小舅也在红旗公社?”
“对。他是红旗公社的宣传干事……陈叔,说起来,我要跟我小舅说的事,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跟我有关系?”
陈立有不解。
心想红旗公社的一个宣传干事,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我在想啊,你们农业局这回来红旗公社,也不能光图舒服,走过场,还是得实实在在干点事。”
陈立有苦笑道:“人家红旗公社二十一个大队老早就实行了生产责任制,我就算想实实在在干点事,也没处下手啊……”
我也苦笑着摇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生产责任制落实了,你们农业局就无所事事啦?你就不会组织县农科所的技术人员下到各大队去给社员群众们讲解农业知识?就不会利用向阳园的供销网络,再扶持个什么别的项目?这些事情做好了,可都是你的成绩,想抹都抹不掉的。”
陈立有恍然大悟,脸上立即露出钦佩的神情。连连点头。
“另外,光埋头拉车不行,还得抬头看路。做出了成绩,得及时宣传,让大家特别是上级领导,都能及时看到你做出的成绩。这个事情,我小舅刚好帮得上忙。”
陈立有不笨,脑筋转得挺快,马上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欢喜道:“对呢对呢,一举两得啊……”
见他领悟了,我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整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发展之道
飞机械制造厂产销两旺,开始显现出驶入快车道的势
张力早已经正式出任腾飞厂厂长,五伯言而有信,让出厂长一职,在腾飞厂建起了党支部。这个支部书记的位置,自然是当仁不让。怎么说他还是腾飞厂的法人代表呢,对厂里的支配能力一点都未曾削弱。五伯是个推崇知识分子的人,对张力这样有技术懂管理的专业人士十分看重。张力对五伯也很尊重,双方合作蛮愉快的。
农业银行的二十万贷款到位之后,张力挽起袖子大干快上,除了制砖机之外,榨油机、碾米机均已试做成功,销路很不错。
为了有效利用资金,我跟五伯和张力都说过,必须现款现货,决不允许销,便是我老子批条子都不行。如果能提前预付现款的,优先供货。当时不要说向阳县,便是整个宝州地区,大规模生产这些机械设备的,也只有腾飞厂一家,别无分号。没有竞争,就造成相对“垄断”的局面,供应方说话硬气得紧。估计宝州地区辖境内要出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至少是两年以后的事情。至于向阳县,唯一具备竞争潜质的县农机厂,已经被我拿下,沦落成为腾飞厂的加工方(对外称合作工厂)。这既是帮严玉成和老爸解决这些国营工厂光吃财政不挣钱的老大难问题,又抑制住一个潜在的可能对手。同时,农机厂毕竟还是有好些个熟练的技术人员和技工的,用得好了,能起大作用。
资金回笼快,对工厂的发展至关重要。一九七九年,在小小向阳县贷款二十万基本就到顶了,一时半会的再次向银行贷款铁定指望不上。上回地区调查组下来,老爸镇定自若,却是将农行郑行长吓得不轻。还好整个贷款流程完全合乎规范,郑行长也并未从中收受多少好处,两瓶酒两条烟一篮子鸡蛋罢了,还是五伯亲自夜送过去的,郑行长自己不说,五伯不检举,没人知道。饶是如此,短时间内想要郑行长再去一趟柳家山,谁提他跟谁急。
张力这个厂长和另外两名技工师傅,这段时间忙得两眼发黑。既要充当一线生产的主力,还要抓紧时间培训学徒。只不过这个操作机床的活计,可不是说培训就能培训出来的。一个车工要真正出师,再天才的家伙也得两三年,至于精通技术,没有六七年寒暑之功,却是提都不屑提起。
这是个大难题。搞工厂做实业,就难在人才这一关。
眼见得张力已经累得脱了形,走路都两腿打飘,我的眉头就深深皱起来。这样不行,弄不好会出事的。张力若出个啥事故,工厂损失倒在其次,却如何对得起江友信?那是他嫡亲的表哥啊!
“五伯,不能让张厂长再操作机器了。必须让他每天至少休息八个小时。”
我对五伯说道。
五伯苦笑起来:“我倒想啊,问题是小张他自己不肯。”
张力点起一支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小俊。好意心领。睡不着。厂里事情太多。”
我眉头皱得更紧。很不客气地道:“表哥。你要这个样子地话。我会考虑换一个厂长。”
“啥?”
五伯嘴张得老大。他对张力。那是太满意了。人家县农机厂地副厂长。正儿八经地国家干部。能到你个山旮旯里来。已经很不错了。尤其难得地是全心全意扑在工厂里。这个吃苦耐劳地劲头。便是五伯做了一辈子地基层干部。也没见着几个。虽说工资是高一些。那也是十分地难能可贵。绝对物超所值。
我摆摆手。止住正要说话地五伯。继续说道:“表哥。当厂长地人。要运筹帷幄。掌管全局。不能像你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冲到第一线去。起不到厂长应有地作用。”
张力苦笑道:“小俊。道理我明白。这不是没人嘛。总不能叫等着提货地客人每一个都急得跳脚。”
“招人!”
我断然道。
张力苦笑更甚:“你说得轻巧,我也想多招些技术过硬的师傅过来,问题是,人家要肯过来才行啊。”
我也知道这事不好整。虽说腾飞厂能开出不菲的工资,奈何人家记挂着国家的“铁饭碗”呢,谁知道上头政策怎么变?如今贪图你这份高工资,将好端端的国家工作丢了,没准高工资拿不了几天,国家一个政策下来,腾飞厂关门大吉,那可就落个两头不靠,想哭都没眼泪了。
国家单位工资低点,靠得住啊!而且光彩着呢,走哪里都高人一等。
所幸这个问题,我也早考虑过一些对策,当即将我的想法端了出来。
“其实招人也不一定就要全日制的,表哥,你没忘记你前头是怎么和我说好的吧?到向阳县的几个兵工厂去挖人。技术好的师傅,哪怕他一个月只来做三四天都成。只要师傅多了,每个人每个月来工厂做个三四天,咱们的问题就能解决一多半。当然,抓紧培训学徒也是很要紧的。”
张力疲惫的眼神一亮,说道:“这个主意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大家要都挤在礼拜天来,咱们厂里可是没那么多机床给人家操作。”
我哈哈一笑,张力还真是个老实人。
“表哥,这你就多虑了,国营工厂的人,有几个是满负荷工作的?你以前在农机厂的时候,还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放心,只要工钱合理,他们总能找到请假的借口。什么时候来咱们这里上班,可得由我们说了算。不然的话,闹个僧多粥少就不美了。”
“嗯……这个主意好。”
张力也兴奋起来。
“不过,就是交通有点不方便呢。”
这倒是,国营兵工厂都是大三线工程的产物,为了怕敌机轰炸,都集中在山沟沟里,交通确实很不便利。
“买一台车,专门负责接送。”
“买一台车?”
五伯又愣神了,心说这个小侄子气魄当真不小。边三轮买了不到几个月,就想买小包车了。
“对。”
我原本想要明年才买车的,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了。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五伯你想啊,那些技工师傅一共才能来咱们腾飞厂上几天班,来来回回花在路上就要一两天时间,太不划算了。”
在同一个县内,来回一趟需要一天以上的时间,听起来不可思议,但鉴于七九年内陆小县的交通状况,却是不争的事实。
许多山沟沟里的国营厂矿,一天也就一班车通县城,到了县城还要换车来柳家山。问题是,县城与柳家山之间,也才每天一趟车,还不一定能刚好赶上趟。
纯粹为节约时间计,这个车也是非买不可了。
五伯仔细一合计,还真是那么回事,当下也不反对了,反而对我的临机决断能力大感佩服。小俊,脑袋瓜子转得还不是一般的快啊。
“五伯,工厂发展太快,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这个管理和制度执行方面,还要你多费心呢。”
其实我的本心,是想要引进一两个专门的管理人才了。只不过尚未与五伯商议,不好马上提出来。况且专门的管理人才,也不是很好找。
五伯点点头,他眼下就已经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了。工厂管理非比大队的管理,细致得紧。特别是我坚持推行“绩效考核”式的管理模式,对每个工人的表现、产量和品质都要做详尽的书面记录,五伯也有点忙不过来了。
“要不,叫成胜也来厂里管事怎么样?”
五伯试探地提议道。
阮成胜是柳家山的大队长,也是我嫡亲的表舅。三十几岁年纪,正当年富力强之际,文化底子也有,做了好几年的大队长,让他来腾飞厂协助五伯管理,原本大妙。
我笑着摇摇头。
五伯就不解了,问道:“怎么,信不过他啊?”
“哪会呢,五伯,七舅可是我嫡亲的表舅,跟你一样亲的长辈,我哪敢说这个没大没小的话?”
“那就对了,你摇什么头啊?”
我笑笑:“五伯,七舅来厂里管事是很不错,不过我打算请他主管销售那一块,内部管理,怕是帮不上你多少忙了。”
“销售?销售那块要管什么?我们现在不要销售员都忙不过来了。”
五伯立马反对我的意见。
“再说,现在七八个销售员在外跑,各跑各的,也用不着管啊。”
嗯,五伯现今的观念还停留在“酒好不怕巷子深”的阶段,举凡市场覆盖率、售后服务这些问题,他老人家是想不到的。市场覆盖率和占有率暂且不必和他饶舌,售后服务得讲清楚。这个售后不做好了,别看现在工厂红火,玩完只是迟早的问题。
“五伯,销售不仅仅是把产品卖出去,还有个售后服务的问题。”
“啥叫售后服务?”
五伯满天小星星。
我瞧了瞧张力。张力对这个倒多少有些概念,不过他实在疲惫得厉害,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是朝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售后服务就是咱们卖出去的机器,如果坏掉了,我们得负责给人家修理。”
我尽量使用五伯能够理解的词语简单做了个解释。
“没听说过还有这个搞法。”五伯一摆手,很不屑的道:“买的时候你就要看好了,出了门概不负责。”
嗯,五伯若是担任后世的银行行长或者电信公司老总倒正合适,出台霸王条款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强忍住笑,说道:“五伯,做生意不是这样的。你想啊,如果有两个工厂,都卖一样的东西,人家管修,我们不管修,你要是客人,你买谁的东西?”
我知道跟五伯讲大道理纯粹白费精神,不如讲点实在的。
果然五伯一听,霸王嘴脸便收了起来,不过仍是有些不服,说道:“以前也没听人这么搞过。我们大队买的那个抽水机,坏了几年了,也不见厂里的人来修过。再说那个工厂还在大宁市,人家会跑到我们这里来?”
五伯事实上就提出了在各地建立售后服务部的问题。全由工厂派员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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