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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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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儿不由得放缓脚步。
走到她身边,方轻道:“璟雯,你也该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谁料皋璟雯一把扑进了齐清儿怀中,哭得像个孩子,道:“雨姐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痕迹。雨姐姐,我该怎么办,太医都请遍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我害怕,万一…。。万一他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齐清儿手臂环住皋璟雯。
她看了床榻上的剑枫一眼。
他双目紧闭,眼角发青,身上绑满了纱布,有些地方是灰黑色的,有些地方还渗透着鲜血。
人大概还有生命的迹象。
只是和死了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看着眼前这幅场景,摸着怀中皋璟雯的脑袋。
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祁王走了进来。
剑枫是他这么多年的好友,他心里也不好受。
走到她们跟前,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纱布和绷带。
齐清儿明白祁王的意思,轻声对皋璟雯道:“是时候换药了,这里交给祁王,我们去案几那儿坐会儿吧!”
皋璟雯木纳的点头。
原来这些日子都是祁王亲手给剑枫换的药和纱布。
他将手轻抵在剑枫的手腕上。
看上去似在诊脉。
但齐清儿知道他在做什么。
怕是剑枫能活到现在和他每天给他输送元气少不了关系。
不禁有些神伤。
所谓有得必有失。
费尽心机得到了权威,离翻案又进了一步,这是对于祁王和齐清儿二人来说是莫大的收获。
然他们失去的也是无法衡量的。
待祁王换好药,齐清儿上前道:“不如让璟雯将剑枫带回公主府吧,璟雯整日不离不弃的,她本就是睡不安稳,人都憔悴得难看了,在你这里更没有办法安歇。”
祁王收起剩下的纱布和药,垂头不语。
齐清儿继续道:“至于元气……你可以每天去公主府。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和皇子公主之间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何况又是去看剑枫的,料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祁王抬速地看了看她。
随后点点头。
表示应了。
齐清儿又道:“那我等会儿就带璟雯回府,将剑枫送过去。”
祁王还是点点头。
他的眼神有些受伤。
皋璟雯闻言,脸上的表情有喜,但喜的不是味道。
她一面儿看着剑枫,一面无声的哭。
齐清儿唤来竹婉,让收拾了一些皋璟雯需要带走的物件,还有一堆更替的药物,纱布,绷带之类的东西。
几人便这么看着竹婉收拾。
都不说话。
直到竹婉转过身对齐清儿道:“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吗?”
齐清儿转过头去看祁王。
他一脸平静,只看着窗棂外面。
齐清儿没作声,又扭头对竹婉点点头。
转身去搀扶皋璟雯。
剑枫在几个府役的搀扶下挪上一个担架,由府役们扛着上了外面的马车。
祁王将齐清儿和皋璟雯送到门边。
就在齐清儿准备道别离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齐清儿扬眼看他,他还是不说话。
但手掌的力道却像是在说,我希望你留下来。
齐清儿垂目思忖片刻。
最后决定让竹婉先送璟雯回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竹婉应了。
皋璟雯则像行尸走肉,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像看不见,听不见,只是机械的上马车。
待马车离开之后。
祁王拽着齐清儿的手回到了内苑。
他的眼神似在等她先发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祁王像是认错的孩子,又不愿意先开口认错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半饷,她耐不住他期盼的眼神。
“杨柳其实是在帮我们办事,你对她的用心,我也明白,你实在无需解释什么。”她道。
祁王微蹙眉,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满意这个答案。
抓着她的手没松开,“那如果我想解释呢?”
“我适才的解释还不够好吗?放心吧,杨柳她还不能够影响我,倒是你和她该保持好距离,你该告诉她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总是来你府上,路上人多眼杂,难免叫谁看了去,对你对她均无好处。”齐清儿自己分析道。
说出这样的话,她多半是放弃了杨柳这个妹妹。
本还怜悯她身在局中,不知局。将来事情成了,总要将她的下半身安排好,虽不能保证大富大贵,但安安稳稳总好过没有来日。
现在想想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既然都不想安稳,竟想着耍狐媚心子。齐清儿劝不了她,自也不愿意再劝她。
祁王听完这一席话,脸上阴晴不定。
拿双眸深深地看着齐清儿,道:“不会太久了,相信我。”
齐清儿用指尖捏了捏他的手臂,浅笑点头。
这一别之后,齐清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过祁王府。
而祁王也没有再去齐清儿那边。
两人倒是常在纯净公主府上相遇。
一个来看皋璟雯,一个来给剑枫输元气。
大概是日复一日,皋璟雯渐渐没了希望,也不那么焦急的盼着,反倒沉下心来,好好照料昏迷中的剑枫。
人也稍微好了些。
齐清儿问过祁王,剑枫是否还有清醒过来的希望。
祁王摇头,道:“他身体的一些部分已经开始腐烂,伤势过于严重,部分心脉已经坏到无法复原的地步。所以。。。。。。就算哪一天他醒了,怕是也记不住之前的事了。”
齐清儿听着心也跟着晃。
难道皋璟雯注定是失去她的良人么?
……
且说兰成公主这边。
自她落了胎之后,便一直住在皇后的正阳宫。
这倒是给杨柳留下大片和陈文靖独处的时间。
陈文靖在杨柳的软语下果断丢弃了太子,选择倒向轩王。
然祁王永城门上的衷心护国,又让他对祁王刮目相看。
但考虑到轩王在皋帝心中的地位要稳固些,再加上越国来的战报,轩王每到一处均是横扫,短短几日功夫已经为大煜打下越国的半壁江山,年轻有为,有勇有谋。
陈文靖只在选择祁王和轩王之间用了两天的时间考虑。
最终果断选择轩王。
已经开始构想来日辉煌。
丝毫不顾及尚在宫中养病的妻子。
这让皋兰成更加没有办法安心静养。
以至于早早该好的病,拖了近一个月都不见大的好转。
又闻自己以后怕是不能再孕。
几次在正阳宫中闹着要投河自尽。
声称活着已经没有意思。
然每次跑出去,她总是又叫又嚷,还没跑到池边就被闻声而来宫女们围着劝着哄着供着,一阵喧闹请来皇后,事情才算罢休。(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法度
几次这么一闹,惊动了皋帝那边。
声称,身为公主没有一个公主的样子,成天你死我活的,不好好待在宫中养病趁早出宫回陈府。
皋兰洁闻言又气又急。
可又不能对着自己的父皇发作,便寻了那天抗肩舆的人,狠狠地痛打一顿。
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
现在宫中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面。
前头刚刚平息了凌王造反,后头还有一堆政务等着皋帝去处理。
皋兰洁住在宫中,惊扰了皋帝,失了恩宠以后的日子总不好过。
便想尽了办法让皋兰洁静下心来养病。
请遍了太医不说,还请了法师前来做法事。
药物不起作用,就从鬼神上入手。
这一日,七月底八月初。
一波法师进了京城。
一路浩浩荡荡,黑白相间的大旗迎风飘扬,架势能干得上皇家出宫的长队。
领头是一级法师。
头上黑色高帽,脸上红黑相间,头发花白且长,身上是各种奇怪的条布物件,将将能掩盖全身。
他盛气凌人,一副赶去捉鬼的样子。
路边的城民都纷纷看傻了眼。
都说从未见过这样级别的法师。
又有人说,“那是皇后请来的,级别当然不一样,是给宫里公主做法的,一般人怎么能行。”
有人开头便有人接话。
出来看热闹的邻里乡亲,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听闻是皇后的嫡公主,病了有两个月了吧,一直不见好。”
“什么病啊,连太医都瞧不好。”
“请了法师,是吓病的吧!”
“谁说的,我可听说两个月前嫡公主没了一个孩子,怕是落了什么病根吧!”
“哎呦,我知道嫡公主不就是我们家对面儿陈府上的大太太么?!”
“你吹吧,陈府可是大户人家,陈家人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儿,还你家对面,尽吹吧,离了十万八千里了。”
“我可是听说陈府上就这么一个太太,那个陈尚书啊到现在都膝下无子,现在肚子里的又没了,我看什么红人儿不红人儿的,生娃娃,后继有人才是头等大事。”
“就是呀,可那陈府这么大家业咋就不多娶几房妻室,大的不能生,孩子总是要的呀!”
“这你就不知道啦,正妻是嫡公主,这陈府上的事儿可都是这嫡公主说了算,包括着娶妻纳妾的事儿……”
“看来这个陈尚书还是个怕媳妇的。”
“何止是怕呀,嫡公主跺一跺脚,那陈尚书抖三抖呢!”
众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唠嗑打趣儿说得痛快。
浑然不知混在人群中的陈文靖。
他越听脸越涨,索性拐了个弯,从小路回府,一路踢着腿走到家,一拳头挥在自家的门框上面。
且说兰成公主这里,怎么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议论的。
皇后略知一二,但也没余心去管。
何况悠悠众口,那能淹死人的唾沫星子,还是充耳不闻的来得清静。
只待法师进宫。
给皋兰洁去了邪气,能再孕才是实实在在的事。
法师大张旗鼓的进宫。
一路扬灰到了正阳宫。
皇后将皋兰洁带到正殿坐着。
自己先询问了法师的名讳。
谁料法师拿手指天翻了个大白眼。
伸手在面前抖了抖,咬牙摇头,瞪着悬梁不说话。
神神叨叨的。
皇后未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但也未再追其名讳。
只道:“那便请法师快些做法吧!”
法师点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手里晃着一个血红色铜铃,先绕着皇后走了一圈,又绕着皋兰洁走了一圈。
回到正殿中间之后,噗通跪下,仰面朝天。
黑色的嘴唇迅速翻动。
然后猛地又翻了个白眼,再然后整个人轰然倒地。
皇后和皋兰洁看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心道,这就是民间著名的法师,如何这般行径。
但又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此法师法度高强,所以和一般寻常的法师不太一样。
便也去了疑心,待法师继续做法。
然法师躺在地上良久,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皇后和皋兰洁均不解,俯身往前看。
这时法师又蹭的起来了,动作之大,不知哪来的一团青烟,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这下皇后和皋兰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这大殿四周还有许多随同法师一同来的灵师。
他们各个淡定得很,纷纷对着青烟中的法师念经。
皇后倒吸一口气,不由得握紧皋兰洁的手。
青烟过了好一阵才满满散去。
青烟后面法师全黑的眸子也一点一点显现。
这把皋兰洁给吓坏了。
全黑的眸子!!她这一辈子乃至上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连忙起身要往皇后身边躲。
皇后也是一惊。
但她细看法师,似乎真是那么回事,说不定这就是法度卓群的表现,又将皋兰洁一把推回了坐骑上,并让她好好坐着。
这时法师起身,往前一步。
全黑的眸子看着皋兰洁的方向,一动不动。
皋兰洁的脸都快白了。
旁边一个灵师站出来,道:“公主失的是男胎,需要这后宫之中阳气最旺盛的人过来一同作法。”
道完就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法师张开手臂,画一个大字,双手在头顶合实,然后就不动了。
只是全黑的眸子闪着黑漆漆的光,扫动在皋兰洁身上。
这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神仙不像神仙。
是个什么,叫不出来。
看着叫人慎得慌。
皋兰洁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就要往皇后怀里钻。
嘴里喊着要停止做法。
皇后心里也怕,但她更愿意相信法师的本事,便对身后的宫女们扬一扬脸。
宫女们会意上前,又哄又劝,又推又攘地将皋兰洁请回了座椅上。
皇后直了直身,对着法师道:“可这后宫之中不是女子便是太监,并无阳气旺盛之人。”
这话说出去就跟往深谷扔了个石头似的。
完全没有一丝回应。
皇后自己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法师全黑的眸子上面,脑中突然有了答案。
她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将公主看好,等本宫回来。”
离开正阳宫,皇后直奔养心殿。
皋帝正在龙案前批阅奏折,张公公在一旁小心伺候,摇着画扇。
只听殿前的镂花大门被猛的推开。
然后一串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皋帝当下就丢了奏章,缩在龙椅上,难不成又有人造反,他竟是慌张得做出逃的姿势。
直到皇后出现在养心殿中,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一秒的停滞,随即破口大骂,“皇后,进养心殿不知道先要通报吗?这样闯进来成合体统,成合体统!”
他大概是为他适才的虚心感到羞耻,故而重复成合体统。
说完沉一口气,目无焦点地瞄了瞄左右两边,似是被自己缩在龙椅上的反应给惊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亡魂
皇后走得急,发髻被吹乱,凤钗搅在一起,额角上豆大的汗珠子,胸口上下起伏。
见了皋帝忙跪下道:“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趟!”
皋帝疑惑,忙问,“正阳宫不是在作法吗,出了什么事了!”
皇后自知请皋帝前去一同做法事有些荒唐,但为了皋兰洁她不得不这么做,再加上法师的那个“眼神”,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坚信她必须请到皋帝方可求皋兰洁于水火。
“正是法师在作法,所以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起作法。”皇后快速道。
皋帝震惊,道:“什么?!”
他堂堂国主,虽然很相信法度一事,但毕竟是给公主作法,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万个不理解。
皇后跪在地上,大拜,道:“还请陛下无论如何要去一趟正阳宫,公主的命就是在陛下手里了。”
这叫什么话!
皋帝当场嗤笑,道:“皇后着了心魔,这等话也说得出口。”
“不是臣妾乱说,法师需要宫中阳气充足之人,臣妾思来想去就只有陛下您呀!陛下,还请随臣妾到正阳宫,兰洁的将来就在陛下手上了!”皇后几乎要哭出来。
皋帝觉得不可意思。
面前的皇后一点没有皇后的样子,反倒像一个街角的泼妇,只不过措辞上要好些,穿得要好些。
这反倒让皋帝想去见见这个法师。
什么人物能让皇后言行不慎至此。
“嗯,朕可随你过去,你起来吧!”皋帝道。
皇后大喜,忙起身,退到一边,等皋帝下了龙椅之后,方跟在其身后出了养心殿。
到正阳宫的时候,一切和皇后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
法师依然双手合实举在头顶。
四周的灵师体态闲静又僵硬。
等到在主座旁加了座,皇后请皋帝在主座上坐下,她在加上的座上坐下,才发现法师的双眸炯炯有神。
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再定睛一看原来那全黑的眸子不见了。
成了现在正常人该有的眼睛。
难怪炯炯有神。
皇后纳闷,瞅了皋兰洁一眼。
见其和她离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便也没有在意,逐道:“请法师继续作法。”
法师立刻像复魂一般。
当即旋身绕着皋帝走了一圈,又分别绕着皇后和皋兰洁走了一圈。
皋帝眉心微跳。
直勾勾地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
法师三旋身回到殿中,接着仰天长啸一声,震动悬梁。
又做了和之前相同的动作,跪地,念经。
然后轰然倒地,半饷没有起身。
皋帝看着,不禁蹙眉,这法师,像那么回事儿。但却觉得怪怪,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皋兰洁害怕,复又握紧皇后的手。
不多时,法师滕地弹起,身下再次青烟弥漫。
这一次待青烟散尽,法师却没有出现全黑的眸子,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白底黑瞳的眸子。
他瞪着皋兰洁看了许久,直到双眼发红。
复又看向皇后。
这一看,似没了尽头。
看得皇后心底发毛。
一旁的皋帝也觉得奇怪。
突然,法师一口鲜血洒在了石地面上。
血液有鲜红迅速转变成紫黑。
殿上坐着三人,俱是一惊,纷纷瞅着法师。
法师吐完血,再次看向皇后。
好像是想从皇后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却再一次血洒地面。
上半身俯下去就没能再起来,随后两手同时撑在地上,勉强扬起脸。
这是做的什么法,法师自己先吐血?
皋帝困惑,皇后困惑,皋兰洁则是惊恐,以为自己命中再想要孩子定是无望了。
谁料没多时。
法师缓缓地开了口。
他慎重地看着皇后,道:“冤魂太重,法师无能。”
呃。。。。。。
皇后被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给皋兰洁作法的,何为法师偏偏对着她一个人说。
“法师言下何意?”逐皇后小心问道。
法师身体明显颤抖,费了好大的气力方站起身,又僵持了好一会儿,像在集中意念,道:“亡魂未能安息,报应在了公主身上。我已经尽力,但此亡魂过于难缠。”
殿上三人闻言变色。
这和亡灵有什么关系。
皇后额角微汗,瞪着眼睛道:“法师为何看着本宫,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法师幽幽道:“此亡魂年岁幼小,附着力却大,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的皇后娘娘,想通过特殊途径得以超生。然冤情太重,冤情太重啊,我想拉他出来他都不愿意出来。”
法师道完,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又继续道:“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我拿不住的冤魂。”边说边垂气旋身往外走,“看来我该在进谷修炼几年,诶。。。。。。”
他说完,作法的一行人也基本走出了正阳宫。
留下惊恐万分,瞪着双眸,近乎发疯的皇后。
对于法师刚才说的,皋帝也只模模糊糊地明了一半,但看向皇后的眼神却变了。
“皇后。”他沉声道。
皇后大惊,忙滚爬在地上,眸子四处乱转,然后拿手指着门外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公主伤了身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亡灵,什么冤魂,还跟着我,什么鬼东西。。。。。。”两手抱住皋帝的膝盖,继续道:“陛下,不要相信那个法师,他信口雌黄,他胡言乱语,他是胡说八道的啊。。。。。。臣妾光明正大,怎么可能有什么冤魂跟着,怎么可能。。。。。。”
她说着惶恐地看了看自己周身。
皋兰洁倒是将法师的话听进去了。
站起身拿罪恶的眼神看着皇后。
逐道:“母后,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和你有关系!”
这话于皇后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她忙又转向皋兰洁,道:“法师的话不可信,不可信啊!”
皋兰洁伤心又恐惧,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皇后见皋兰洁的疏离,又忙转向皋帝。
抬头看去,皋帝的神情那叫一个扭曲,他嫌弃厌恶的俯视,简直是对皇后的五雷轰顶。
皇后语无伦次,道:“那法师有问题,陛下过来之前他的眼睛是全黑的,他一定不是人,是鬼!对,是鬼,只有鬼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皋帝冷笑,“什么全黑的眼睛,我瞧他眼睛好好的,怕是皇后看错了吧!”
“我怎么可能看错!”皇后狼狈地跪着又转向皋兰洁,道:“兰洁你也看到的,你跟你父皇说,那法师的眼睛是全黑的。”
皋兰洁都不敢看皇后,道:“母后,你都在说些什么,什么全黑的眼睛,你不要吓我了。”说完绕了一圈,躲到了皋帝身后。
皇后不死心,又转向后面的宫女们,吼问道:“你们刚才也都在,你们说,那法师的眼睛是不是全黑的?!”
宫女们一个个早被吓坏了。
叫皇后这么一吼,纷纷六神无主的相互张望,看来看去也没个结果。
皋帝不耐烦,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阴森之地,怒道:“够了皇后,我看你是你自己有问题!”
逐又想起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他瞪着皇后,那眸子中有质疑,有忌惮,有恐慌,还有厌恶。
离开时也未留一句话,拂袖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一章,跪求
皇后在其身后的一声长吼。
几乎震动了整个后宫。
她无力狼狈地爬在地上。
皋帝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无疑在她荣华富贵的生命线上画上了句号。
她强烈的意识到,这一次,已无再翻身之日。
皋兰洁在她身后看着她,也踉跄地坐回软椅。
地上的那个哪里还是她的母后,一点没有她母后该有的端庄样子。
脑子里同时闪过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她眼中皇后的背影,被无形了盖上了一层模糊的幽灵般的薄影,恍恍惚惚,慎人得很。
猛地起身,叫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就往后寝宫去。
留下一人独坐的皇后。
皇后见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走了,顿时伤心万分。
当场嚎啕大哭。
宫女们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一个个都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就有由她这样哭着。
太子那边听说了此事。
当下就带着太子妃直奔皋帝养心殿。
作为太子的他,深刻知道,有他当太子的一天少不了他的母亲是这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的庇佑。
且又听闻了法师的事。
稍稍捡闻了几句,便大感不妙。
什么冤魂与亡灵,这不就是说皇后在过去曾冤死过人么?
皋帝若真信了这事,他母后以后也别想再做一宫之主了。
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太子将不会再是皋帝的嫡子。
历来储君非长即嫡。
皇后真倒,太子便即不是长也不是嫡。
二人匆匆忙忙来到养心殿门口。
大门却是紧闭的。
太子的心头更紧。
待张公公出来,向其说明来因,张公公进去禀报。
朱红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却没再打开。
张公公也没再出来回话。
太子焦头烂额,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不愿意见,总会让张公公出来说一声的。
这一次,没有回音,不知是见还是不见。
太子搓着手,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
太子妃见太子跟丢了魂儿似的,也开始心惊胆战,不多时,额角上便是黄豆般的汗珠子。
等了半个时辰。
里面仍无反应。
父皇在午休,或是在用膳,再或者有重臣在内商议国事,再不济就是那位嫔妃在。。。。。。。
太子等着焦心,自己给找缘由。
然大红的朱门紧闭。
还是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
太子甩了甩袖子,欲上前敲门,被太子妃给拦下。
“我们本就是来求情的,殿下这样去敲门,未免打扰了陛下,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太子妃摇头道。
她脸上的胭脂在骄阳下都快化掉了。
太子抿嘴,看了太子妃一眼,终是打消了敲门的念头。
然。。。。。。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
腿都站软了,养心殿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太子心下越发着急,不管不顾地就跪在了养心殿门口,高喊,“父皇,儿臣想为母后求情,还请父皇见一见儿臣。”
没有回应,朱门照样死气沉沉。
太子妃见太子跪下了,自己也忙跪倒在地。
对着朱门磕了一个响头。
里头,皋帝不是不知道太子在外面。
自听张公公说,就知道太子是来求情的,故而不见。
张公公欲出去回绝的时候,皋帝却将张公公留在了殿中。
只道:“随他去。”
这会儿子又听见太子在外面高呼,心中顿时不是一个滋味。
太子能想到的,皋帝未免就想不到。
说他是来为皇后求情的,不如所他是来保他太子的地位的。
皋帝想到此处,冷哼一声。
又想到正阳宫里的皇后,还有法师说的话,真真儿的刺耳。
“张公公,去把法师给朕重新召回来。”顿顿,又道:“从侧门出去吧,正门处的太子且让他跪着好了。”
可张公公领命转身,又被叫住。
“等一下,别去了。”皋帝思忖半饷,指了张公公回到龙座后給他捏肩。
张公公没见皋帝这样犹豫不定过,故道:“陛下若不相信法师的话,将他召回来,当着陛下的面他必定是不敢撒谎的。”
皋帝若有所思,拿手指间在案几上敲打。
心中忽然觉得法师说的话或许属实。
因为冥冥中似有那个一个幼小的亡魂,当年死在了宫中,但具体,没有线索,皋帝已经忆不起来。
“现在去找也晚了,谁知道他身在哪个谷。”皋帝喃喃道。
张公公不接话,他知道皋帝是不想召了。
若想召,管他哪个谷,没有召不回来的。
皋帝身体不由得一颤,觉得脊梁骨寒凉凉的。
过了好半饷,又道:“最近一直都是惠妃在管理六宫,虽然经验不够,但她心灵,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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