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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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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不由得放缓脚步。

    走到她身边,方轻道:“璟雯,你也该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谁料皋璟雯一把扑进了齐清儿怀中,哭得像个孩子,道:“雨姐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痕迹。雨姐姐,我该怎么办,太医都请遍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我害怕,万一…。。万一他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齐清儿手臂环住皋璟雯。

    她看了床榻上的剑枫一眼。

    他双目紧闭,眼角发青,身上绑满了纱布,有些地方是灰黑色的,有些地方还渗透着鲜血。

    人大概还有生命的迹象。

    只是和死了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看着眼前这幅场景,摸着怀中皋璟雯的脑袋。

    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祁王走了进来。

    剑枫是他这么多年的好友,他心里也不好受。

    走到她们跟前,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纱布和绷带。

    齐清儿明白祁王的意思,轻声对皋璟雯道:“是时候换药了,这里交给祁王,我们去案几那儿坐会儿吧!”

    皋璟雯木纳的点头。

    原来这些日子都是祁王亲手给剑枫换的药和纱布。

    他将手轻抵在剑枫的手腕上。

    看上去似在诊脉。

    但齐清儿知道他在做什么。

    怕是剑枫能活到现在和他每天给他输送元气少不了关系。

    不禁有些神伤。

    所谓有得必有失。

    费尽心机得到了权威,离翻案又进了一步,这是对于祁王和齐清儿二人来说是莫大的收获。

    然他们失去的也是无法衡量的。

    待祁王换好药,齐清儿上前道:“不如让璟雯将剑枫带回公主府吧,璟雯整日不离不弃的,她本就是睡不安稳,人都憔悴得难看了,在你这里更没有办法安歇。”

    祁王收起剩下的纱布和药,垂头不语。

    齐清儿继续道:“至于元气……你可以每天去公主府。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和皇子公主之间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何况又是去看剑枫的,料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祁王抬速地看了看她。

    随后点点头。

    表示应了。

    齐清儿又道:“那我等会儿就带璟雯回府,将剑枫送过去。”

    祁王还是点点头。

    他的眼神有些受伤。

    皋璟雯闻言,脸上的表情有喜,但喜的不是味道。

    她一面儿看着剑枫,一面无声的哭。

    齐清儿唤来竹婉,让收拾了一些皋璟雯需要带走的物件,还有一堆更替的药物,纱布,绷带之类的东西。

    几人便这么看着竹婉收拾。

    都不说话。

    直到竹婉转过身对齐清儿道:“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吗?”

    齐清儿转过头去看祁王。

    他一脸平静,只看着窗棂外面。

    齐清儿没作声,又扭头对竹婉点点头。

    转身去搀扶皋璟雯。

    剑枫在几个府役的搀扶下挪上一个担架,由府役们扛着上了外面的马车。

    祁王将齐清儿和皋璟雯送到门边。

    就在齐清儿准备道别离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齐清儿扬眼看他,他还是不说话。

    但手掌的力道却像是在说,我希望你留下来。

    齐清儿垂目思忖片刻。

    最后决定让竹婉先送璟雯回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竹婉应了。

    皋璟雯则像行尸走肉,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像看不见,听不见,只是机械的上马车。

    待马车离开之后。

    祁王拽着齐清儿的手回到了内苑。

    他的眼神似在等她先发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祁王像是认错的孩子,又不愿意先开口认错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半饷,她耐不住他期盼的眼神。

    “杨柳其实是在帮我们办事,你对她的用心,我也明白,你实在无需解释什么。”她道。

    祁王微蹙眉,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满意这个答案。

    抓着她的手没松开,“那如果我想解释呢?”

    “我适才的解释还不够好吗?放心吧,杨柳她还不能够影响我,倒是你和她该保持好距离,你该告诉她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总是来你府上,路上人多眼杂,难免叫谁看了去,对你对她均无好处。”齐清儿自己分析道。

    说出这样的话,她多半是放弃了杨柳这个妹妹。

    本还怜悯她身在局中,不知局。将来事情成了,总要将她的下半身安排好,虽不能保证大富大贵,但安安稳稳总好过没有来日。

    现在想想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既然都不想安稳,竟想着耍狐媚心子。齐清儿劝不了她,自也不愿意再劝她。

    祁王听完这一席话,脸上阴晴不定。

    拿双眸深深地看着齐清儿,道:“不会太久了,相信我。”

    齐清儿用指尖捏了捏他的手臂,浅笑点头。

    这一别之后,齐清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过祁王府。

    而祁王也没有再去齐清儿那边。

    两人倒是常在纯净公主府上相遇。

    一个来看皋璟雯,一个来给剑枫输元气。

    大概是日复一日,皋璟雯渐渐没了希望,也不那么焦急的盼着,反倒沉下心来,好好照料昏迷中的剑枫。

    人也稍微好了些。

    齐清儿问过祁王,剑枫是否还有清醒过来的希望。

    祁王摇头,道:“他身体的一些部分已经开始腐烂,伤势过于严重,部分心脉已经坏到无法复原的地步。所以。。。。。。就算哪一天他醒了,怕是也记不住之前的事了。”

    齐清儿听着心也跟着晃。

    难道皋璟雯注定是失去她的良人么?

    ……

    且说兰成公主这边。

    自她落了胎之后,便一直住在皇后的正阳宫。

    这倒是给杨柳留下大片和陈文靖独处的时间。

    陈文靖在杨柳的软语下果断丢弃了太子,选择倒向轩王。

    然祁王永城门上的衷心护国,又让他对祁王刮目相看。

    但考虑到轩王在皋帝心中的地位要稳固些,再加上越国来的战报,轩王每到一处均是横扫,短短几日功夫已经为大煜打下越国的半壁江山,年轻有为,有勇有谋。

    陈文靖只在选择祁王和轩王之间用了两天的时间考虑。

    最终果断选择轩王。

    已经开始构想来日辉煌。

    丝毫不顾及尚在宫中养病的妻子。

    这让皋兰成更加没有办法安心静养。

    以至于早早该好的病,拖了近一个月都不见大的好转。

    又闻自己以后怕是不能再孕。

    几次在正阳宫中闹着要投河自尽。

    声称活着已经没有意思。

    然每次跑出去,她总是又叫又嚷,还没跑到池边就被闻声而来宫女们围着劝着哄着供着,一阵喧闹请来皇后,事情才算罢休。(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法度

    几次这么一闹,惊动了皋帝那边。

    声称,身为公主没有一个公主的样子,成天你死我活的,不好好待在宫中养病趁早出宫回陈府。

    皋兰洁闻言又气又急。

    可又不能对着自己的父皇发作,便寻了那天抗肩舆的人,狠狠地痛打一顿。

    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

    现在宫中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面。

    前头刚刚平息了凌王造反,后头还有一堆政务等着皋帝去处理。

    皋兰洁住在宫中,惊扰了皋帝,失了恩宠以后的日子总不好过。

    便想尽了办法让皋兰洁静下心来养病。

    请遍了太医不说,还请了法师前来做法事。

    药物不起作用,就从鬼神上入手。

    这一日,七月底八月初。

    一波法师进了京城。

    一路浩浩荡荡,黑白相间的大旗迎风飘扬,架势能干得上皇家出宫的长队。

    领头是一级法师。

    头上黑色高帽,脸上红黑相间,头发花白且长,身上是各种奇怪的条布物件,将将能掩盖全身。

    他盛气凌人,一副赶去捉鬼的样子。

    路边的城民都纷纷看傻了眼。

    都说从未见过这样级别的法师。

    又有人说,“那是皇后请来的,级别当然不一样,是给宫里公主做法的,一般人怎么能行。”

    有人开头便有人接话。

    出来看热闹的邻里乡亲,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听闻是皇后的嫡公主,病了有两个月了吧,一直不见好。”

    “什么病啊,连太医都瞧不好。”

    “请了法师,是吓病的吧!”

    “谁说的,我可听说两个月前嫡公主没了一个孩子,怕是落了什么病根吧!”

    “哎呦,我知道嫡公主不就是我们家对面儿陈府上的大太太么?!”

    “你吹吧,陈府可是大户人家,陈家人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儿,还你家对面,尽吹吧,离了十万八千里了。”

    “我可是听说陈府上就这么一个太太,那个陈尚书啊到现在都膝下无子,现在肚子里的又没了,我看什么红人儿不红人儿的,生娃娃,后继有人才是头等大事。”

    “就是呀,可那陈府这么大家业咋就不多娶几房妻室,大的不能生,孩子总是要的呀!”

    “这你就不知道啦,正妻是嫡公主,这陈府上的事儿可都是这嫡公主说了算,包括着娶妻纳妾的事儿……”

    “看来这个陈尚书还是个怕媳妇的。”

    “何止是怕呀,嫡公主跺一跺脚,那陈尚书抖三抖呢!”

    众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唠嗑打趣儿说得痛快。

    浑然不知混在人群中的陈文靖。

    他越听脸越涨,索性拐了个弯,从小路回府,一路踢着腿走到家,一拳头挥在自家的门框上面。

    且说兰成公主这里,怎么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议论的。

    皇后略知一二,但也没余心去管。

    何况悠悠众口,那能淹死人的唾沫星子,还是充耳不闻的来得清静。

    只待法师进宫。

    给皋兰洁去了邪气,能再孕才是实实在在的事。

    法师大张旗鼓的进宫。

    一路扬灰到了正阳宫。

    皇后将皋兰洁带到正殿坐着。

    自己先询问了法师的名讳。

    谁料法师拿手指天翻了个大白眼。

    伸手在面前抖了抖,咬牙摇头,瞪着悬梁不说话。

    神神叨叨的。

    皇后未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但也未再追其名讳。

    只道:“那便请法师快些做法吧!”

    法师点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手里晃着一个血红色铜铃,先绕着皇后走了一圈,又绕着皋兰洁走了一圈。

    回到正殿中间之后,噗通跪下,仰面朝天。

    黑色的嘴唇迅速翻动。

    然后猛地又翻了个白眼,再然后整个人轰然倒地。

    皇后和皋兰洁看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心道,这就是民间著名的法师,如何这般行径。

    但又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此法师法度高强,所以和一般寻常的法师不太一样。

    便也去了疑心,待法师继续做法。

    然法师躺在地上良久,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皇后和皋兰洁均不解,俯身往前看。

    这时法师又蹭的起来了,动作之大,不知哪来的一团青烟,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这下皇后和皋兰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这大殿四周还有许多随同法师一同来的灵师。

    他们各个淡定得很,纷纷对着青烟中的法师念经。

    皇后倒吸一口气,不由得握紧皋兰洁的手。

    青烟过了好一阵才满满散去。

    青烟后面法师全黑的眸子也一点一点显现。

    这把皋兰洁给吓坏了。

    全黑的眸子!!她这一辈子乃至上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连忙起身要往皇后身边躲。

    皇后也是一惊。

    但她细看法师,似乎真是那么回事,说不定这就是法度卓群的表现,又将皋兰洁一把推回了坐骑上,并让她好好坐着。

    这时法师起身,往前一步。

    全黑的眸子看着皋兰洁的方向,一动不动。

    皋兰洁的脸都快白了。

    旁边一个灵师站出来,道:“公主失的是男胎,需要这后宫之中阳气最旺盛的人过来一同作法。”

    道完就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法师张开手臂,画一个大字,双手在头顶合实,然后就不动了。

    只是全黑的眸子闪着黑漆漆的光,扫动在皋兰洁身上。

    这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神仙不像神仙。

    是个什么,叫不出来。

    看着叫人慎得慌。

    皋兰洁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就要往皇后怀里钻。

    嘴里喊着要停止做法。

    皇后心里也怕,但她更愿意相信法师的本事,便对身后的宫女们扬一扬脸。

    宫女们会意上前,又哄又劝,又推又攘地将皋兰洁请回了座椅上。

    皇后直了直身,对着法师道:“可这后宫之中不是女子便是太监,并无阳气旺盛之人。”

    这话说出去就跟往深谷扔了个石头似的。

    完全没有一丝回应。

    皇后自己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法师全黑的眸子上面,脑中突然有了答案。

    她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将公主看好,等本宫回来。”

    离开正阳宫,皇后直奔养心殿。

    皋帝正在龙案前批阅奏折,张公公在一旁小心伺候,摇着画扇。

    只听殿前的镂花大门被猛的推开。

    然后一串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皋帝当下就丢了奏章,缩在龙椅上,难不成又有人造反,他竟是慌张得做出逃的姿势。

    直到皇后出现在养心殿中,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一秒的停滞,随即破口大骂,“皇后,进养心殿不知道先要通报吗?这样闯进来成合体统,成合体统!”

    他大概是为他适才的虚心感到羞耻,故而重复成合体统。

    说完沉一口气,目无焦点地瞄了瞄左右两边,似是被自己缩在龙椅上的反应给惊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亡魂

    皇后走得急,发髻被吹乱,凤钗搅在一起,额角上豆大的汗珠子,胸口上下起伏。

    见了皋帝忙跪下道:“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趟!”

    皋帝疑惑,忙问,“正阳宫不是在作法吗,出了什么事了!”

    皇后自知请皋帝前去一同做法事有些荒唐,但为了皋兰洁她不得不这么做,再加上法师的那个“眼神”,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坚信她必须请到皋帝方可求皋兰洁于水火。

    “正是法师在作法,所以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起作法。”皇后快速道。

    皋帝震惊,道:“什么?!”

    他堂堂国主,虽然很相信法度一事,但毕竟是给公主作法,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万个不理解。

    皇后跪在地上,大拜,道:“还请陛下无论如何要去一趟正阳宫,公主的命就是在陛下手里了。”

    这叫什么话!

    皋帝当场嗤笑,道:“皇后着了心魔,这等话也说得出口。”

    “不是臣妾乱说,法师需要宫中阳气充足之人,臣妾思来想去就只有陛下您呀!陛下,还请随臣妾到正阳宫,兰洁的将来就在陛下手上了!”皇后几乎要哭出来。

    皋帝觉得不可意思。

    面前的皇后一点没有皇后的样子,反倒像一个街角的泼妇,只不过措辞上要好些,穿得要好些。

    这反倒让皋帝想去见见这个法师。

    什么人物能让皇后言行不慎至此。

    “嗯,朕可随你过去,你起来吧!”皋帝道。

    皇后大喜,忙起身,退到一边,等皋帝下了龙椅之后,方跟在其身后出了养心殿。

    到正阳宫的时候,一切和皇后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

    法师依然双手合实举在头顶。

    四周的灵师体态闲静又僵硬。

    等到在主座旁加了座,皇后请皋帝在主座上坐下,她在加上的座上坐下,才发现法师的双眸炯炯有神。

    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再定睛一看原来那全黑的眸子不见了。

    成了现在正常人该有的眼睛。

    难怪炯炯有神。

    皇后纳闷,瞅了皋兰洁一眼。

    见其和她离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便也没有在意,逐道:“请法师继续作法。”

    法师立刻像复魂一般。

    当即旋身绕着皋帝走了一圈,又分别绕着皇后和皋兰洁走了一圈。

    皋帝眉心微跳。

    直勾勾地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

    法师三旋身回到殿中,接着仰天长啸一声,震动悬梁。

    又做了和之前相同的动作,跪地,念经。

    然后轰然倒地,半饷没有起身。

    皋帝看着,不禁蹙眉,这法师,像那么回事儿。但却觉得怪怪,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皋兰洁害怕,复又握紧皇后的手。

    不多时,法师滕地弹起,身下再次青烟弥漫。

    这一次待青烟散尽,法师却没有出现全黑的眸子,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白底黑瞳的眸子。

    他瞪着皋兰洁看了许久,直到双眼发红。

    复又看向皇后。

    这一看,似没了尽头。

    看得皇后心底发毛。

    一旁的皋帝也觉得奇怪。

    突然,法师一口鲜血洒在了石地面上。

    血液有鲜红迅速转变成紫黑。

    殿上坐着三人,俱是一惊,纷纷瞅着法师。

    法师吐完血,再次看向皇后。

    好像是想从皇后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却再一次血洒地面。

    上半身俯下去就没能再起来,随后两手同时撑在地上,勉强扬起脸。

    这是做的什么法,法师自己先吐血?

    皋帝困惑,皇后困惑,皋兰洁则是惊恐,以为自己命中再想要孩子定是无望了。

    谁料没多时。

    法师缓缓地开了口。

    他慎重地看着皇后,道:“冤魂太重,法师无能。”

    呃。。。。。。

    皇后被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给皋兰洁作法的,何为法师偏偏对着她一个人说。

    “法师言下何意?”逐皇后小心问道。

    法师身体明显颤抖,费了好大的气力方站起身,又僵持了好一会儿,像在集中意念,道:“亡魂未能安息,报应在了公主身上。我已经尽力,但此亡魂过于难缠。”

    殿上三人闻言变色。

    这和亡灵有什么关系。

    皇后额角微汗,瞪着眼睛道:“法师为何看着本宫,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法师幽幽道:“此亡魂年岁幼小,附着力却大,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的皇后娘娘,想通过特殊途径得以超生。然冤情太重,冤情太重啊,我想拉他出来他都不愿意出来。”

    法师道完,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又继续道:“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我拿不住的冤魂。”边说边垂气旋身往外走,“看来我该在进谷修炼几年,诶。。。。。。”

    他说完,作法的一行人也基本走出了正阳宫。

    留下惊恐万分,瞪着双眸,近乎发疯的皇后。

    对于法师刚才说的,皋帝也只模模糊糊地明了一半,但看向皇后的眼神却变了。

    “皇后。”他沉声道。

    皇后大惊,忙滚爬在地上,眸子四处乱转,然后拿手指着门外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公主伤了身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亡灵,什么冤魂,还跟着我,什么鬼东西。。。。。。”两手抱住皋帝的膝盖,继续道:“陛下,不要相信那个法师,他信口雌黄,他胡言乱语,他是胡说八道的啊。。。。。。臣妾光明正大,怎么可能有什么冤魂跟着,怎么可能。。。。。。”

    她说着惶恐地看了看自己周身。

    皋兰洁倒是将法师的话听进去了。

    站起身拿罪恶的眼神看着皇后。

    逐道:“母后,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和你有关系!”

    这话于皇后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她忙又转向皋兰洁,道:“法师的话不可信,不可信啊!”

    皋兰洁伤心又恐惧,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皇后见皋兰洁的疏离,又忙转向皋帝。

    抬头看去,皋帝的神情那叫一个扭曲,他嫌弃厌恶的俯视,简直是对皇后的五雷轰顶。

    皇后语无伦次,道:“那法师有问题,陛下过来之前他的眼睛是全黑的,他一定不是人,是鬼!对,是鬼,只有鬼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皋帝冷笑,“什么全黑的眼睛,我瞧他眼睛好好的,怕是皇后看错了吧!”

    “我怎么可能看错!”皇后狼狈地跪着又转向皋兰洁,道:“兰洁你也看到的,你跟你父皇说,那法师的眼睛是全黑的。”

    皋兰洁都不敢看皇后,道:“母后,你都在说些什么,什么全黑的眼睛,你不要吓我了。”说完绕了一圈,躲到了皋帝身后。

    皇后不死心,又转向后面的宫女们,吼问道:“你们刚才也都在,你们说,那法师的眼睛是不是全黑的?!”

    宫女们一个个早被吓坏了。

    叫皇后这么一吼,纷纷六神无主的相互张望,看来看去也没个结果。

    皋帝不耐烦,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阴森之地,怒道:“够了皇后,我看你是你自己有问题!”

    逐又想起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他瞪着皇后,那眸子中有质疑,有忌惮,有恐慌,还有厌恶。

    离开时也未留一句话,拂袖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一章,跪求

    皇后在其身后的一声长吼。

    几乎震动了整个后宫。

    她无力狼狈地爬在地上。

    皋帝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无疑在她荣华富贵的生命线上画上了句号。

    她强烈的意识到,这一次,已无再翻身之日。

    皋兰洁在她身后看着她,也踉跄地坐回软椅。

    地上的那个哪里还是她的母后,一点没有她母后该有的端庄样子。

    脑子里同时闪过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她眼中皇后的背影,被无形了盖上了一层模糊的幽灵般的薄影,恍恍惚惚,慎人得很。

    猛地起身,叫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就往后寝宫去。

    留下一人独坐的皇后。

    皇后见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走了,顿时伤心万分。

    当场嚎啕大哭。

    宫女们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一个个都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就有由她这样哭着。

    太子那边听说了此事。

    当下就带着太子妃直奔皋帝养心殿。

    作为太子的他,深刻知道,有他当太子的一天少不了他的母亲是这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的庇佑。

    且又听闻了法师的事。

    稍稍捡闻了几句,便大感不妙。

    什么冤魂与亡灵,这不就是说皇后在过去曾冤死过人么?

    皋帝若真信了这事,他母后以后也别想再做一宫之主了。

    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太子将不会再是皋帝的嫡子。

    历来储君非长即嫡。

    皇后真倒,太子便即不是长也不是嫡。

    二人匆匆忙忙来到养心殿门口。

    大门却是紧闭的。

    太子的心头更紧。

    待张公公出来,向其说明来因,张公公进去禀报。

    朱红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却没再打开。

    张公公也没再出来回话。

    太子焦头烂额,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不愿意见,总会让张公公出来说一声的。

    这一次,没有回音,不知是见还是不见。

    太子搓着手,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

    太子妃见太子跟丢了魂儿似的,也开始心惊胆战,不多时,额角上便是黄豆般的汗珠子。

    等了半个时辰。

    里面仍无反应。

    父皇在午休,或是在用膳,再或者有重臣在内商议国事,再不济就是那位嫔妃在。。。。。。。

    太子等着焦心,自己给找缘由。

    然大红的朱门紧闭。

    还是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

    太子甩了甩袖子,欲上前敲门,被太子妃给拦下。

    “我们本就是来求情的,殿下这样去敲门,未免打扰了陛下,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太子妃摇头道。

    她脸上的胭脂在骄阳下都快化掉了。

    太子抿嘴,看了太子妃一眼,终是打消了敲门的念头。

    然。。。。。。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

    腿都站软了,养心殿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太子心下越发着急,不管不顾地就跪在了养心殿门口,高喊,“父皇,儿臣想为母后求情,还请父皇见一见儿臣。”

    没有回应,朱门照样死气沉沉。

    太子妃见太子跪下了,自己也忙跪倒在地。

    对着朱门磕了一个响头。

    里头,皋帝不是不知道太子在外面。

    自听张公公说,就知道太子是来求情的,故而不见。

    张公公欲出去回绝的时候,皋帝却将张公公留在了殿中。

    只道:“随他去。”

    这会儿子又听见太子在外面高呼,心中顿时不是一个滋味。

    太子能想到的,皋帝未免就想不到。

    说他是来为皇后求情的,不如所他是来保他太子的地位的。

    皋帝想到此处,冷哼一声。

    又想到正阳宫里的皇后,还有法师说的话,真真儿的刺耳。

    “张公公,去把法师给朕重新召回来。”顿顿,又道:“从侧门出去吧,正门处的太子且让他跪着好了。”

    可张公公领命转身,又被叫住。

    “等一下,别去了。”皋帝思忖半饷,指了张公公回到龙座后給他捏肩。

    张公公没见皋帝这样犹豫不定过,故道:“陛下若不相信法师的话,将他召回来,当着陛下的面他必定是不敢撒谎的。”

    皋帝若有所思,拿手指间在案几上敲打。

    心中忽然觉得法师说的话或许属实。

    因为冥冥中似有那个一个幼小的亡魂,当年死在了宫中,但具体,没有线索,皋帝已经忆不起来。

    “现在去找也晚了,谁知道他身在哪个谷。”皋帝喃喃道。

    张公公不接话,他知道皋帝是不想召了。

    若想召,管他哪个谷,没有召不回来的。

    皋帝身体不由得一颤,觉得脊梁骨寒凉凉的。

    过了好半饷,又道:“最近一直都是惠妃在管理六宫,虽然经验不够,但她心灵,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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