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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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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清儿不经意的背过身去。

    严颂却不依不饶,也跟着旋身走到她跟前,“齐清儿,祁王能给的,我也照样能给!他现在有的不过是一个空虚名的王权,而我有皋帝的信任,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兵权!”

    “信任和兵权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无用的。。。。。。”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你来说有用的,我改,我改成吗?!”

    她想说,她希望严颂变回原来那个有着大男孩气质的严颂,可那只是希望罢了。

    齐清儿对上眼颂的双眸,“在君王身边做事从来都是如履薄冰,何况是皋帝这样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的君王。眼颂,别改了,这样就好,信任和兵权,这样就好。”

    当初严颂说要入京,她就没能阻止。

    如今想让他离京也是枉费口舌,只盼他日。后的安稳。

    严颂扬手欲落在齐清儿的双肩上,然怎么也没能落得下去。

    他舞动着长袖,最后轻轻捧住了齐清儿的脸,“刚才的吻,我很满意,能再给一次吗?……”

    齐清儿突然觉得鼻子很酸。

    她扬起杏眼,跟着垂下一颗眼泪。

    莫名的恐慌充斥着她的整个心扉,她的严颂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委曲求全了,还是他很久之前就变了,只是她到现在才强烈的意识到。

    严颂没要到答案,齐清儿也不欲回答。

    两人便僵持着站着。

    直到府上的一个婢女匆匆来道:“郡主,轩王殿下来了。”

    隐隐的慌忙中齐清儿拨开严颂的手,道:“让他在前殿等着,我片刻即到。”

    “已经进来了,拦也拦不住。”婢女急道。

    齐清儿抹了眼泪,“我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婢女隐身而去。

    齐清儿吸了吸鼻子,垂目抬眼间已经换上了慎重的表情,“严颂,前门走不了了,还是从后门吧!”

    语气不容回绝。

    严颂扬头闭了闭双目,胸口明显的上下起伏。

    最后掠身翻墙而去。

    离开得毅然决然。

    齐清儿心中略有严颂的疼惜,眼下也顾不得去想,轩王已然急火火的冲进了她所在的这个院子。

    “正阳宫的事我都听说了,听得又惊又险,立刻赶来看你。”轩王说着已经绕了齐清儿一圈,“怎么样,再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然后突然地睁大了双目,伸手就往齐清儿的脖子处伸去。

    齐清儿略蹙眉,斜身让开。

    轩王发觉行为的不妥,愣了一下,收回手,“这样深的紫痕,难不成皇后真对你起了杀念,就为了一个病故的宫女?!”

    对于此事齐清儿不欲对轩王做过多的解释,只将领口的衣襟稍稍往上提了提,道:“都已经过去了,我很感谢轩王殿下能够赶过来看我。”

    轩王被她这有礼又见外的话,呛了一下。

    扭头换了口吻,道:“你没事就好,我就是不放心。”说完就看着齐清儿,面部表情也有些尴尬。

    也是,必经之前发生过那样一件事。

    多少是在轩王心中烙下了印子,对齐清儿的态度也似从前那样轻浮,也许是不敢吧!

    良久,齐清儿觉得气氛的怪异,换了话题道:“轩王殿下该多关心自己手上关于陈文靖的案子才是,那毕竟是陛下交代的。”

    轩王一听这话,立刻没了尴尬的情绪。

    找到话题了不是,反正能留在馥雅郡主府多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清了嗓子,道:“哦,早已经解决了。其实上次在清帘阁就已经揭得差不多了,我稍稍一做深究陈文靖背后的那些事就水落石出。”

    齐清儿故意装作不在意,转身在院中的大理石案几旁坐下,道:“其实他一个正二品官,有个三妻四妾也不是怪事,偶尔去一趟青楼,陛下也未必不会原谅他,就是夺人这一举,实在过激了。”

    轩王也弹了弹长袖,俯身坐下,“陈尚书这次真的老脸丢尽了,倒也不是父皇治了他多大的罪,不过让他自己写一份罪状罢了。而是官宦家鲜有一妻一室,现在全给别人拿了当笑话讲,再者他又膝下无子,三十的人了,他不急,别人也要替他着急。”

    齐清儿表面看上去一知半解,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的陈府当中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呢?这一次陈文靖他要是还想博会些面子,铁定是要纳妾,就看嚣张跋扈惯了的皋兰洁如何表现了。

    轩王瞅着齐清儿,以为她不理解,“这事说来话长,都是陈文靖府上的家事给闹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九章,一颗红心

    轩王这语气,齐清儿不是不能理解。

    但知道了陈文靖的现状之后,齐清儿一转口风,道:“也不知那个被夺的歌姬杨柳现在如何了?”

    轩王叹一口气,似有些怜香惜玉,“也是个美人,不过现在受了惊吓,见人就怕。”

    “那她现在是在你处吗?”齐清儿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适才的那个问题问得有多快。

    轩王微愣,但随即转了常态,道:“她本是歌姬,又和陈文靖的案子有关,我如何能带她回府。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回秋韵楼,更是不愿呆在陈文靖给她找的地方,问她也问不知有没有什么可以投奔的亲戚,我只能先将她安置在了一家客栈当中。”

    齐清儿又要脱口而出,这次她意识到了轩王适才隐隐的诧异,缓了口吻,道:“真是可怜她了,也不知她现在在哪家客栈,兴许我还能过去安慰安慰。”

    轩王拿手托了托脑袋,撇了齐清儿一眼,道:“还是我找几个府上的婢女过去看看吧!郡主身份贵重,那杨柳必经是一个歌姬。”

    也不知是不是齐清儿藏得太好,轩王完全不知道她心底深处到底在想什么。

    她微微侧过脸,抚着案几上的茶皿,道:“都是女流之辈罢了,她做歌姬也未必是她初愿,要不然她就不会在无路可走的时候,还不愿回秋韵楼了。”

    再侧一侧脸,沉声道:“歌姬也有歌姬的无奈,她本在秋韵楼好好的唱歌卖艺,谁成想落成今天这个样子,连见人都怕。还是我过去看看的好,多少还能给她找条出路。”

    听她这样说,轩王也不好再回绝。

    和齐清儿又聊了一会儿,留下客栈的地址便离开了,离开时还特别嘱咐齐清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他。

    齐清儿颚首,相送轩王一直到府门口。

    斜阳彻底的沉了下去。

    齐清儿折回竹婉的房中,给她叫来了膳食,自己却惦记着轩王留下的地址,迟迟拿不起筷子。

    “奴婢本是下人,郡主实在无需屈尊降贵的在我房中用食。”竹婉看着齐清儿发呆,以为是她不习惯在别处用食。

    嘴上说得冰冰的,其实很在意她这个主子的感受。

    然齐清儿仍是坐着未动。

    直到感觉到衣角被人牵动,才回过神来,“快吃吧,免得一会儿菜凉了。”说着顺手给竹婉夹菜,放在她床头的碗中。

    谁料竹婉却撩了筷子。

    武人的性子,真是藏也藏不住,或许她真心把齐清儿当主子,说话神情反而不再遮掩。

    “郡主若是心疼奴婢就留奴婢一个人吃饭吧!以往都是郡主坐着吃,奴婢站着等郡主吃完了,奴婢再到小厨房用食。现在突然颠倒过来了,奴婢觉得变扭,吃不下。”

    齐清儿听着,杏眼微微睁大。

    并不是因为竹婉略带恼怒的话而感到吃惊,而是为现在说话有血有肉,会怒会笑的竹婉而感到高兴。

    她道:“你误会了,竹婉,我何曾把你当过下人。我只不过有些心事罢了。”接着齐清儿将她怀疑杨柳就是她十六年丢失的那个杨柳妹妹一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竹婉。

    两个都是心思缜密之人。

    屋中顿时安静了几许,能听见烛火燃烧蜡烛的声音。

    半饷,竹婉轻轻道:“郡主可有想好,若秋韵的杨柳就多年前与郡主失了联系的妹妹,郡主要不要认她,该不该认她,多一个人知道郡主的身份,就多一份风险。”?她说出了齐清儿心中的顾虑。

    可是若她就是她的杨柳妹妹,她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必经曾有一段同生共死的经历。

    齐清儿垂了口气,“就是没有万分的确定,才如此纠结。”

    竹婉挪了挪撑得发酸的手臂,道:“郡主是铁定想去看一看那个客栈中的杨柳,也免不了会出手帮她。”她说着撇一撇齐清儿的双眸,继续道:“郡主也未必就先要认她,见了人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齐清儿闹心的拨弄着手里的碗筷。

    竹婉嘴上说得容易,那毕竟是一个人,一个一同见证齐府血海的人,一个曾今和落难中的齐清儿彼此托付的人。

    她回想起当初王老五将她和杨柳卖给红娘的场景。

    她这个最后获救的人会想起来尚且忌惮恐慌,何况是后来下落不明的杨柳。

    现在说不认她容易,只怕到时候见了情不能自己。

    “总要先去看看的,不如就今晚吧!”最后,齐清儿喃喃道。

    竹婉看到了齐清儿眸中那么一丝丝不明快的犹疑,道:“郡主要不要和祁王殿下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齐清儿的手指微紧。

    祁王今天看到她和严颂的那一幕,也不知他是如何作想的。

    哎,不想了,不想了!

    兴许他并不在意。

    齐清儿浅笑道:“不用了。”

    说着给竹婉摆放好餐食,便径自走出了竹婉的屋子。

    对于客栈里的那个人,齐清儿太想知道她是不是她曾今丢失的妹妹了,以至于有些迫不及待。

    她匆匆整理了衣装,让府上的车夫载她去了轩王留下的地址。

    这里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二流客栈,门槛看上去简陋,但却非常干净,大堂内也无太多陈设,不过这样错落方式反倒让人觉得清新惬意。

    柜台内的一个店小二见来了客人,忙笑脸相迎的走出来,道:“这位客官是留宿还是用食?”

    齐清儿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贵客栈前几日。是否有一个名叫杨柳的女子入住?”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消失,但很快复了笑脸,道:“有,有有,客官这边请。”

    齐清儿随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在最里面的一件客房前停了下来。

    齐清儿随手在店小二手里丢了几锭银子,店小二很是识相的弓身笑盈盈的离开了。

    客房的门也很简陋,这样薄薄一层沙纸,怕是里面的杨柳早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齐清儿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拿手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房中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细微的被褥摩擦的声音。

    齐清儿这里也是听得若隐若现。

    索性,推开门。

    在门口站了几秒,房中仍是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摩擦声依旧。

    齐清儿抬步往里。

    窗棂下面,一张灰棕色的木头桌子,上面摆着吃了一半的膳食,椅子也是斜的,像是刚刚被人挪动过。

    顺着灰灰的地面望屋子的一边看去。

    是一张古板且没有新意的沉色久床,床四周围着一圈乳白色的幄子,垂角处陷进去一块。

    像是被人不小心拉了进去。

    齐清儿一点一点往床榻边走去,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被褥的摩擦声来自这里,因为那床幄也在微微晃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慈悲心

    屋子中光线昏暗。

    这个时候齐清儿却没有要多点燃一根蜡烛,或者先问候一声的意思,而是直接坐到了床沿边,缓缓来开床幄。

    颤抖,弯曲,害怕的消瘦背影让齐清儿的心狠狠的一颤。

    背坐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把头埋在手臂里面,散乱的长发垂压在后颈上,后背上的脊梁骨能看到明显的骨架结构,即便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并不少。

    齐清儿稍一挪身,她便如受惊的刺猬一样,身子团得更厉害。

    这是受了多大的屈辱,好好一个女人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有好几天没有更换了,大概她每晚都是和衣而睡,或者是和衣而坐,就这样颤抖着等天亮。

    都说姬人无情,然她们当中也有刚烈的。

    齐清儿再挪一挪身,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这次她如同触电般的翻身,抬眸飞快的看了齐清儿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挪到了床脚,再缩成一团。

    竟不知道轩王说她怕见人,是怕到这个地步。

    露出来的手腕上有深深浅浅,新旧不一的紫痕。齐清儿顺着往下看,微微露出来的脚腕上亦是同样的紫痕。

    被陈文靖绑回去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齐清儿往外挪了挪身,尽量保持一段距离之后,轻声道:“你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多么直接坦诚的一句话,却听上去生疏得很。

    除了这句,齐清儿眼下想不出其他什么话来安慰眼前人。

    身体已经被糟蹋了,能帮的就是不让她以后受同样的罪,总不能直接说,保证以后不再让你受委屈么?

    那和在人家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委屈耻辱的那段总是不堪回忆的。

    良久,杨柳只字未语,身子还是抖动得厉害。

    齐清儿索性挪下床,在屋中寻找了好一阵子,终于在墙角的铜镜前发现了一把梳子。

    取了坐回床边,轻柔的捏起杨柳的一缕长发。

    她稍微动了动脑袋,但始终没有抬起头来,也没有特别的抵触。

    直到齐清儿将她所有的头发都握在手中,缓缓梳理,她也从微微的抵触都后面逐渐的放松。

    偶尔从手臂间抬起额角,斜眼看一看齐清儿。

    就像是一只受了伤,无处可逃被困住的小兽,终于在感到一丝期望的开始相信这个想要救护她的人。

    梳理完头发,齐清儿又让店小二送了热水上来。

    慢慢的一大木盆热水,蒸得屋中水汽茫茫的。

    齐清儿拉她下床,她也没有拒绝,就是接受得有些迟疑。

    她把脸垂得很低,像是没有颜面抬起头。

    齐清儿也不强怕她,只牵着她的手,稍稍牵引。

    直到走到木盆边,她下意识的站住了脚,将脸藏在乌发中看了看热气腾腾的水面,这才终于抬眼瞧了瞧齐清儿。

    齐清儿保持一定的微笑,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微笑,眼神中的肯定又带着一点点请求。

    这大概是她杨柳这辈子都鲜看到的笑脸。

    她不经意的,似有似无的颔首。

    齐清儿确定她不再十分惧怕之后,方给她更了衣衫。杨柳也自觉的踏进木盆当中,温水一直淹没到她的脖颈。

    热气打湿了她额角的乌发,轻柔地黏在脸上。

    这整个过程,齐清儿都没有刻意地盯着她看,纵使她十分的想确定面前的这个杨柳是不是就是她当年丢失的那个妹妹。

    浅浅的烛光下,唯一让齐清儿感到震撼的是,她的美。

    如此瘦弱不堪的神态,她亦是美的。

    喜怒哀乐皆是国色。

    齐清儿曲下膝盖,取了软巾浸上热水,给她轻轻擦拭。

    屋中安静得快要窒息的空气中,终于有了些声响,水声是灵动的,它活泼跳跃,也让杨柳沉寂的脸上有了丝丝情绪。

    半饷,她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是呀,为什么要帮她?

    齐清儿轻道:“同为女人,所以帮你。”

    杨柳微微点头,抬起湿润温热的手覆在了齐清儿为她擦拭的手背上,她沙哑着声音,道:“那你带我回家好吗?我可以帮你洗衣做菜,什么粗活我都能干。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带我回家好吗?”

    这一个家字在齐清儿心中颤抖了良久。

    她的家早在多年前就毁了。

    而杨柳,她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多年漂流低人一等的生活让她疲惫不堪,她想回到一个“家”,在这个“家”中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齐清儿将手按在杨柳的肩膀上,用力往下按了按,“好,我带你回家。”

    能不能说这是一种默契。

    后来的齐清儿,当她回想起这一段的时候,也许当时的她们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交流,而心却在不知不觉中触动了彼此。

    当晚,齐清儿再回郡主府,她带回了杨柳。

    这是一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决定。

    杨柳到了郡主府之后,当然也为救助自己的人原来是郡主而感到惊讶,但她很快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至少郡主府也是一个家,相比寻常百姓的家的略有不同罢了。

    齐清儿将杨柳安排在了身边,也不能算是取代了竹婉的位置,毕竟齐清儿从未把她当成下人看待过,因为这终究是她失踪多年的妹妹。

    吃穿用度均是在府上婢女的等级之上。

    杨柳也不招摇,对待府上的婢女时亦将自己看成和她们是一类人,不分彼此,不分贵贱。

    以至于刚到府上没几天,她便和府上的婢女嬷嬷们打成了一片。

    这其中也少不了齐清儿的掩护,只说杨柳是她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双亡,别人又不愿收留,故而投奔了郡主。

    说来也奇怪,自杨柳离开了客栈之后,便再没了见了人就害怕的迹象。

    反倒是有说有笑,和谁都很亲近。

    齐清儿看着她,除了欣慰之余,心中明幌幌的觉得隔了层纱。

    这纱具体是何物,为何会有,饶是齐清儿这样心较比肝多一窍的人也未思量明白。

    她对自己说,至少她是把杨柳给找回来了。

    就是晚了些,让她受了这么多年流离颠沛的苦楚,只希望以后这样的苦楚不会再发生。

    杨柳在郡主府上住下后,也渐渐熟悉了齐清儿身边的人。

    比如竹婉就是其中一个。

    见她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也常去照顾,偶尔问一问伤从何而来,竹婉不愿回答,也不愿撒谎,只说都是些不重要的事,过去了便不愿再提。

    杨柳见她如此说,只轻轻浅笑,不再多问。

    此间轩王和蓉王同时来看过齐清儿,见到在郡主府上自由走动的杨柳,纷纷瞪大了眼睛。

    但那毕竟是齐清儿的“家事”,轩王和蓉王也不便多说了什么,只道齐清儿心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一章,在原来的地方等你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已经是三月末。

    也就是当年齐府血流成河的三月末。

    今年京中的天气要比往年热得早,三月里就有五月才有的热劲儿,皋帝也早早落实了四月行宫避暑的计划。

    且随行前往的名单也早早传了下来,齐清儿自不用说,在随行的人马当中,纯净公主皋璟雯亦在其列。

    连祁王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也被算进了与太子轩王等人的阵营当中。

    若不是皋帝一直没有召祁王单独会面,齐清儿还真的要误以为一贯手狠的皋帝真的就此原谅了祁王。

    当然随行的还将大批精卫。

    除了太子一党的嬴谢嬴帅手下的八千人马,另有御林军统领严颂的五千人马。

    其实行宫不过在京城偏北一些。

    且大煜朝近期风调雨顺,周边无战事,皋帝也实在没有必要出去避个暑都带着浩浩军队保护着。

    不过,话说回来,君主嘛,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的位置。

    这次皇后被留在了宫中,一是她尚且处于禁足,而是皋帝仍然对她在齐清儿身上的伤害愤愤不满。

    齐清儿这里身为郡主,可以自己选带随侍,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人数上的限定。

    她本是一个好清静之人,平日也就竹婉常绕身边。

    但碍于竹婉伤势仍未痊愈,虽能下床行走却咬着牙忍痛,齐清儿一番斟酌之后,决定就带杨柳一个。

    怎么都是曾今共患难之人。

    齐清儿在府上接到关于四月初北上行宫避暑的帖子,杨柳刚好就在身边。

    她这几日在郡主府上,状态好了很多,也不似刚来时的面黄肌瘦,完美的脸部更加丰润,简直连国色都不能与之并肩。

    “这行宫是在山上吗?”她问。

    齐清儿搭着她的手,浅笑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杨柳自然明白齐清儿的意思,干净柔和的脸晕出丝丝红晕,“雨姐姐,你对我真好。”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她雨姐姐,齐清儿竟也没在意是什么时候,反正姐姐从她嘴里叫出,听上去无比的顺耳。

    然如此水灵巧舌会见机行事的一个人,却没得到竹婉的认可。

    但她无所谓,她只要齐清儿心中有她。

    ……

    这一晚,三月二十八日,月黑风高。

    齐清儿一人独坐与窗棂前,丝毫没有睡意,心中沉甸甸的不舒服。拨开窗棂,轻风灌入,扬起她轻盈的衣角和额前的丝丝软发。

    迎着风,她叹了一口气。

    回京半年,也不知当年的齐府还在不在,皋帝当年有没有一把火烧了它,毕竟曾是叛国逆臣的旧居。

    但那终究是齐清儿正真意义上的家,如果能旧地重游也是好的。

    她这样想着,脚已经不由自主的离开了卧房。

    一个人径自出府,披星戴月地去了齐府旧址。

    让她欣慰的是,齐府还在,而让她心寒的是,齐府早没了当年的光景,眼下破旧不堪,围墙外长满了杂草,有些竟比人还高些。

    石阶上还有干掉了的青苔,枯黄的趴满了齐府大门前的空地,齐清儿踩上面,只觉得脚底发麻。

    府门是微敞开的。

    齐清儿不知道是常年累月风雨破损而导致的,还是除了她,还有别人来过。

    她抬头望了望黑月,沉一口气。

    罪臣之府,有谁会冒着大不敬甚至会遭罪的危险前来。

    她上前一步,打开门。

    吱呀声巨响,在空无一人的旧府中荡着回音,久久不曾散去。

    十六年过去了,这个弹指一挥间的十六年亦是漫长的。

    要不然曾今辉煌的齐府,如何能在一挥间之内变成现在这般不堪入目。

    黑暗之中,尚且能呼吸到破旧的气息。

    微风徐徐,齐清儿缓步向内。

    每一步都向是攀爬在陡直的岩石峭壁上一般,难以前行,却又不得往前,因为向后就是万丈深渊。

    这时一股极其熟识的味道游进齐清儿的口鼻。

    她迅速向四周张望,这样的味道不该出现齐府陈旧发霉的味道当中。

    四下光线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断试图睁大双目,然能看到仅仅是眼前的一点距离。

    残月被乌云隐去了大半,风声徐徐入耳。

    就在这个时候,她强烈的感觉到背后有某种物体在靠近,猛地转身,迎面是更加浓厚的檀香。

    “你怎么也在这里?”齐清儿脱口而出,在未看清对方的脸时,仅仅是黑暗中的一个轮框,她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祁王逐渐在黑暗中变得清晰。

    他披着乌发,斜斜地挂于后肩。

    他看着齐清儿,不紧不慢的靠近,边道:“我在这里等了十六年,第十六年的今天,我终于在这里等到了你。”

    齐清儿忽感自己身体的晃动。

    原来他一直在等,在他们曾今熟识的地方等她。

    鼻子很酸,视线本就昏暗,现在更加模糊得看不清楚。

    只觉有一件晶莹透亮的物体在面前晃动,然后他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我把它找回来了,你别再将它弄丢了好吗?”

    有双手绕过她的头顶,然后在耳朵两侧垂下,再到锁骨的地方,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一滴热泪拍打在那双伸过来的手上。

    轻盈的发出滴水被打碎的声音。

    齐清儿看着眼前人,他眼深似井,永远不知道井底会有什么。可她现在不在乎,不在乎他如何将玉佩从严颂那里要回来的,不在乎这一次承诺是否会真的实现。她只在乎这块让她差点丢了性命的玉佩又重新回到了她脖子里。

    檀香越发浓厚,软软的还有温度。

    齐清儿伏在祁王的肩上,十六年来第一次哭得晕头转向稀里哗啦。

    爱的那个人在原来的地方等你,哪个女人没有这样的私念。

    其余的一切,什么血海深仇,什么阴谋算计,什么手足相残,那些都不重要,一句等你胜过一切。

    “谢谢你把它找回来了!”齐清儿下巴磨蹭在祁王的肩膀上,喃喃的说着。

    和以往的谢不同,这句谢中多半是感慨命运到头来还是顾念友情人的,至少他们现在有彼此,是不是?

    祁王逐渐收紧齐清儿。

    齐清儿每呼出一口气,他的手便稍紧一些,直到她承受不住,道:“呼吸和拥抱,我能两个都要吗?”

    她感到祁王的手臂抖动了一下,耳边是他轻微的呼吸。

    随后他在她唇上惩罚式的啄吻,“可以。”

    声音磁性且沉稳。

    齐清儿伏在祁王的胸口,缓缓闭上双眸。

    这样的感觉来得太快,很不真实,她甚至有再睁开眼所有就会消失的错觉。

    因为她真真切切的知道她的心不过被突然颠倒了位置。

    将最纯净的那一面放在了上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二章,美得让人窒息

    祁王感到怀中齐清儿身体逐渐僵硬。

    环绕她整个身体的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收紧,他咬着她的耳朵,道:“看开点吧,清儿,复仇翻案这条路不好走,你我都必须学会没有心的恨。”

    声音沉长,挠得她的耳朵发烫。

    齐清儿不动声色,祁王总是能够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似乎他有与生具来的对她内在的感应。

    他继续道:“其实你去见皇后之前完全可以先来找我商量,至少你不用在正阳宫受那些罪。不过,你做得很好,皇后也确实没有我想象得那么能沉住气。”

    话说到这里。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更加清楚。

    祁王永远不可能只和她谈爱情,他们的爱情里面也不可能没有厮杀争斗与阴谋。

    齐清儿有些颤抖,她道:“就是害了竹婉,她本不该受那样的罪。”

    “总是有人会受罪的,这些你我都避免不了。”祁王用手抚摸在她长长的秀发上面。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轻松。

    齐清儿还是没有多大反应。

    纵使她不想给予这句话肯定,当下也不得不站在祁王的角度去看待全局。

    “从皋帝他要纳你为婕妤那天起,我就开始慌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不能再忍受,必须有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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