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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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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意这种东西,早被高高在上的皇权分食掉了。

    可怜的纯净公主,终逃不过要嫁给一个她自己不喜欢的人。

    齐清儿想到此处深吸一口凉气。

    公主若是再嫁,齐清儿自己必逃不了陪嫁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皋帝会在璟雯生辰当日再择胥吗?”齐清儿终还是不安的问了一句。

    祁王转身靠向齐清儿,桃花眼伴着月光,丝丝绵绵的撒在齐清儿身上。

    他看了半饷,后道:“你放心,生辰当日皋帝不会有余心去给璟雯择胥的。”他顿了顿,眼眸中闪着几分期许与似有似无的无奈,道:“若你能有自己的府邸,便不会再受公主的牵制了。”

    在这个偌大的京城当中。

    齐清儿这样的朝廷钦犯想要有自己的府邸,那比登天都难。

    若是要有一处脱离公主的住处,隐去身份,也能过活。但翻案又从何谈起,没有公主的势力,她又如何能够接触到朝廷的核心人物。

    如此,她眼下唯一的寄托就是公主。

    齐清儿冷冷地一笑,“殿下说笑了,眼下我也只能依附璟雯。”

    祁王心中拔丝般的冷,他本该是她的依靠,是她可以光明正大依附的人,只因血案来得太快。

    当年的她们年纪尚小。

    根本无力反击,也只能任人宰割。

    祁王垂目,自嘲般的勾了勾薄唇,道:“越国刺史已经在来大煜的路上,大概也就是璟雯生辰的时候到京城。”

    “殿下的意思是。。。。。。”

    齐清儿随即改了称呼,以殿下呼之,生生地拉开了距离。

    那句“眼下我也只能依附璟雯。”让齐清儿心中更加清楚的发现,她眼前的祁王不过是共谋者,怎可因楚姑娘的一番话,而动摇了自己对祁王的心智。

    她很快调整好心绪,完全处于谋划的状态。

    祁王感应到齐清儿瞬间的变化,自也挪开目光,避免接触。

    他道:“越国刺史此番前来定是为了公主险遭行刺一事,到时候我会想法办让他直接到纯净公主府面圣。”说着语气变得严肃,继续道:“最好要让方远和越国使臣一起面圣。”

    此话一落,齐清儿思绪飞快的旋转。

    使臣向来清高,何况越国使臣是为行刺一事而来。

    想必越国也是想别清和行刺一事的关系。

    眼下因为严颂丢下的玉佩,使得大煜朝对越国反目,越国此时该是想尽一切办法向大煜朝示好,又怎么会出手去管大煜朝内的国事呢?还是这样牵动到大煜上千万百姓生命的国事。

    自然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祁王这是要她去完成这么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么??齐清儿微合了下杏眼,道:“殿下早已知道皋帝会在璟雯生辰当日再择胥,至今我也尚未听到有何关于公主婚事的消息,想必皋帝也就是亲自邀请朝中权贵门第世家中的公子,在璟雯生辰时赴宴。这些公子本身虽无太大的权力,但他们的父亲却有。殿下想在璟雯生辰宴上揭凌王大逆不道之罪,也是想让皋帝碍于众臣的势力,不得不给凌王治罪,且必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齐清儿倚着墙面,微喘几下。

    祁王手在袖中欲伸出相扶,但一瞥念,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现在身上的伤,能让他如此站着,已是极限。

    齐清儿看了祁王一眼后,继续道:“凌王四次三番出言挑拨我和璟雯的关系,又对我的身份持怀疑态度,殿下能查出我的身份,凌王他一次查不到,并不代表日后就查不出来。我要京城中名正言顺的留下,凌王是留不得了!殿下大可放心,方远是揭发凌王的引火线,璟雯生辰当日我必让他跟着越国使臣一同进殿,这样他才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说完这些,齐清儿明显觉得身体发凉,已在寒夜下站了这么久,手里的手炉都基本凉了。

    祁王微微一震。

    她的清儿也不再是十五年前的那个清儿了。

    他桃花眼波动,道:“清儿……”

    无数触动,感慨,在听完齐清儿的这些话之后,和着当年年少轻狂偶尔浮在心头的悸动,化成难以言状的心绪。

    祁王心中纠结半饷,只唤出了齐清儿的闺名。

    齐清儿身体微微一颤,垂目,道:“寒夜寂凉,本不易出门,殿下交代的事我自不会忘,告辞。”

    说着抬手唤来了竹婉,将手炉交到了竹婉手里。

    斜身背对着祁王。

    竹婉拿不定主意,她看得出祁王并没有要让齐清儿的意思,故而接过手炉之余,望了一眼祁王。

    祁王胸口轻轻起伏,给了竹婉一个稳妥的眼神。

    齐清儿此时只想早早地脱离祁王周身让人难以把控的气场,免得心绪难静,找不到让越国使臣带方远进殿的合理方式。

    以至于祁王和竹婉之间的眼神交流。

    她不曾看见。

    目光落在隐隐约约的青石路面上,倚着竹婉的手上了马车。

    祁王在原地目送齐清儿的马车离去。

    最终,面颊骤然的绯红,上半身剧烈的弯曲。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口鲜血吐在了这凉飕飕的青石路面上面。

    随同而来的剑枫,听到声响,飞快地闪到了祁王的身边。

    刚欲开口,却被祁王一个手势打断。

    “无妨,严颂那边你可有安排妥当?”祁王忍痛直起身体,单手按在胸口。

    “殿下为何还要去帮他,他伤你已经不只是一次了!”剑枫愤愤不平。

    “帮他亦是在帮清儿。他又何曾真的想要伤我……”

    祁王缓慢挪动的脚步,往自己的马车边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三章,伤,无心

    剑枫漆眉高高皱起,边扶着祁王,边道:“他都已经伤了你了,还谈何是否是真心。”

    祁王突然站住了脚,道:“他是八大江湖严仪之子,江湖门派的继承人,凭他的武力若是真的想伤我,我便不可能站在这里。”

    “还不是殿下让他机会,他才得以下手。”剑枫不依不饶。

    看着祁王这般模样,他像孩子一般心疼他。

    又嘟囔,道:“殿下适才都吐血了,还不是真伤了么?!”

    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是风寒所致,身体才会这般不适。”

    话至此。

    剑枫也不再多言。

    祁王继续往马车上去,道:“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让严颂再入京了。刺州行刺一事,多半就是他和清儿联手,这个时候越国正到处找行刺的破绽呢,不要叫他被越人发现了才好。”

    剑枫只顾点头。

    着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跟随祁王多年,自能理解到八成。

    刺州行刺一事后,严颂便和齐清儿的身份死死挂上了关系。

    寒月下。

    两人依次上了马车。

    祁王坐在车厢中,取下按在胸口的手,上面血红一片。

    他合眼,叹出一口气。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万万不能病倒。

    马车开始前行,车轱辘压在空旷的街面上,更映出孤月寒星下的京城是多么的寂寥不堪。

    ……

    自齐清儿在蓉王府落水之后。

    纯净公主府上便是忙忙碌碌没有一日停歇过。

    公主绕着齐清儿的暖阁不愿懈怠,那全府上下的婢女妈子们更是日夜操守,生怕哪里照顾不周,惹毛了处于焦急头上的公主。

    直到这两日,齐清儿康复之后,方平静了不少。

    至少不再人人自危,公主府的日常才趋于正常。

    只是皋璟雯这样如火如荼的照顾,逼得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集体到纯净公主会诊,已然引起了宫里某些人的不满。

    太医乃为宫中贵人瞧病诊脉的,皋璟雯要求太医为齐清儿瞧病,论理也不是行不通。

    只是情急之下的皋璟雯也不曾想过。

    若是宫中哪位贵人病疾,太医又都在公主府中,宫连个侍疾的人都没有。

    未免叫人捉了辫子去。

    也使得齐清儿这个人物,在京城贵府之间宫墙之内,开始被拿出来谈论。

    齐清儿病好之后。

    轩王和蓉王曾同时到府拜访。

    偏偏皋璟雯不愿,只留喝了口茶,等轩王提到要见齐清儿的时候,皋璟雯立马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叫灵儿送客。

    倒是祁王来的时候,皋璟雯态度温和。

    还特地请了进去,同坐于齐清儿暖阁前的庭院当中。

    自大雪后,天气一直晴朗。

    院中虽无夏日里虫鸟轻盈的鸣叫声,至少风和日丽,阳光充足。

    齐清儿见灵儿领进来的是祁王。

    忙起身,施了常礼。

    那日在寒冷的月光下,未看清祁王的面容。

    今日一看,气色尚佳,只是清瘦了不少,身板依旧健立,徐步自带着清风。

    但以齐清儿那样的心肝,自也能觉察到祁王前几日的幸苦。

    不由得微垂下面容。

    楚秦歌在茅草屋的话,充斥在耳边,只做充耳不闻。

    皋璟雯忙叫着祁王坐于案几前,“今日天气虽好,却不甚寒冷,俊昇哥哥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皋璟雯说着眯眼笑着,让灵儿给祁王上茶。

    祁王突然这样登门,齐清儿也很吃惊。

    听到皋璟雯的这些话,齐清儿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祁王。

    祁王恭谨地坐着,微一点头,道:“公主的生辰将近,不知送什么好,今日特地想来问问璟雯的意思。”

    说话间不留意地瞟向齐清儿。

    齐清儿只静静地坐着,心中顿时明白了祁王的来意。

    皋璟雯爽朗一笑,“俊昇哥哥过来就可以了,我皋璟雯向来不重视什么随礼,不必麻烦。”

    祁王相视一笑,后将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齐清儿身上。

    “嬅雨姑娘如此兴致,能坐于屋外喝茶,想来定是大好了。”他说得很是沉稳,无半点轻浮之意。

    齐清儿心沉了一会儿,欲搭言。

    皋璟雯抢话道:“多亏俊昇哥哥当日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边说边随意地看了一眼齐清儿,继续道:“嬅雨,你该好好谢过祁王!”

    齐清儿眼眸悄然收紧,缓声道:“多谢祁王殿下救命之恩。”

    这话听在祁王的耳朵里,异常的刺心。

    随即,扭过头,转了话题,道:“听闻璟雯此次生辰,惠妃娘娘会亲自到府和璟雯一同祝寿,不知生辰当日父皇是否会亲自驾临?”

    说话间,他的眼眸静澈如深深的寒池。

    皋璟雯细想一下,道:“父皇尚未表明。”

    此话一落,祁王的表情明显的失落,皋璟雯看着,又道:“俊昇哥哥多年生活在宫外,不涉朝政,又与父皇来往甚少,多少和父皇过于生疏了。不如我情父皇在我生辰当日移驾我府上,俊昇哥哥也能和父皇见上一面,不知俊昇哥哥可是此意?”

    众皇子中,也就是祁王让皋璟雯觉得比较容易亲近。

    尤其是自越国回来之后,皋璟雯更加能够体会到什么是被父皇抛弃的心酸。

    便更加地同情祁王。

    齐清儿听着,微微吃惊。

    想来祁王定是十分了解皋璟雯的。

    不过三言两语,一个看似失落的表情,便让皋璟雯自己说出了祁王心中的意思。

    “多谢公主理解,我正有此意。”祁王眼下说话也直来直去,毫不掩饰。

    只是他有些清瘦的面容后面藏着巨大的计谋。

    心直善良的皋璟雯自然看不出来,齐清儿却看的一清二楚。

    皋璟雯喝下一口茶水,大声道:“我将父皇请来便是,又不是什么难事。”

    谈话至此,灵儿突然匆匆地进到院落当中。

    铜铃眼中似藏了意外,对着公主道:“门外一个太子府的府役来禀,说是陛下在太子府赏梅,邀请公主和嬅雨姑娘一同前往。”

    真实稀奇,还特别叫上了齐清儿。

    齐清儿挪挪肩,对着灵儿道:“可知除了陛下还有谁在太子府一同赏梅?”

    灵儿眼睛一转,道:“还有皇后娘娘。”

    齐清儿眼眸收得更紧,无端让她这样一个庶民同去,起因是何?一时想不出来。

    而皋璟雯听了皇后二字,本就不大乐意的脸,这下更加的不乐意了,秀气的嘴唇微微翘起。

    祁王眼中闪过一丝隐忍,道:“太子府上的梅林,堪称是金陵城中的三处甚景之一,和父皇的御花园各持千秋。璟雯和嬅雨姑娘好眼福,本王就先告退了。”

    说着起身就要出府。

    皋璟雯却在其身后叫住了他,“我都还没说要去呢!俊昇哥哥不必这么着急走!”

    此话一落,祁王僵了一下,他本想借了这赏梅的由头,皋璟雯也好和皋帝提了亲临公主府同庆生辰一事。

    眼下皋璟雯倒是不愿意去了。

    距离生辰不过三四天的时间,皋帝若是计划好了要亲临公主府,早也该有动静了。眼下迟迟没有动静,唯有皋璟雯当面去请。

    齐清儿见状,拉过皋璟雯的小手,道:“陛下虽说是请,但和口谕基本没有区别,璟雯你是公主拒绝尚可姑息,我是必须要去的,璟雯要让我一人独去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四章,太子东宫

    皋璟雯自然是不能让齐清儿独自去了。

    勉强扭头对着祁王道:“俊昇哥哥好走,改日再到我府上做客。”

    祁王点头,转身离开了公主府。

    齐清儿也勉强露出一个笑,“谢谢你,璟雯。”

    皋璟雯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达拉着肩膀站起,道:“皇后可是个狠毒的人物,当初灵儿就是在皇后宫中伺候的,没少被训斥过。我揽了灵儿到我宫里,她便记恨在心里,你又和我如此亲近,难免遭到池鱼之灾,我怎么能让你一人独去呢!”

    齐清儿握在皋璟雯手臂上的手,轻轻用力捏了捏。

    两人各自回屋,换了正式的宫装,方上了马车往太子府中去了。

    ……

    太子府上,今年的寒梅开得这样早。

    这才刚刚过了十二月,一月头子上面,往年常常会到一月底二月初的时候才会开。

    今年这样早,大概是前阵子,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所至吧。

    太子府上的寒梅,每到盛开的时候,太子都会邀请皋帝到府上,共赏梅景。

    一则拉近父子关系,二则也稳固太子的东宫之位。

    皋帝愿赏脸亲自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挪出四季如春的深宫,到太子府一看,多少是父子情面,也是看重太子的身份。

    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每到寒梅盛开,太子每每去请,皋帝也总乐意前来。

    估摸了过了半个时辰。

    纯净公主的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了下来。

    齐清儿跟在皋璟雯身后,在竹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太子府。

    固然是东宫主位,豪华铺张自不必说。

    金黄的琉璃瓦,在没有光线的照射下,仍旧是耀眼夺目。

    齐清儿杏眼微微环视一周,只觉得明晃晃的脑仁疼。

    皋璟雯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繁华之态,眉眼都没抬一下,只稳稳站着理了理身上的宫装。

    “我们出门前天气还好好的,怎么才过去了半个时辰竟飘来了这么些乌云。”灵儿一边帮着皋璟雯搭理身上褶皱的地方,一边抬头望了望天。

    齐清儿闻声不由得仰头看去。

    这般阴沉,大概是又要下雪了吧。

    竹婉在齐清儿耳边小声道:“这个手炉姑娘还是拿着吧,赏梅大概也是坐在外头,小心着了寒。”

    “嗯。”齐清儿轻应了。

    又走到皋璟雯一旁,道:“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免得再叫雨雪给淋到了。”

    皋璟雯脸上虽还有些不愿意,眼下都已经到了门口了,也将那丝丝怨气咽了下去。

    复扬起有些僵硬的笑脸,道:“嗯,进去吧。”

    两人刚刚进府,便有府役恭身上前相迎。

    “纯净公主,嬅雨姑娘,陛下皇后以及太子在梅林的醉翁亭中等着二位呢!”

    语气级为客气。

    皋璟雯摆手免了礼,便带着齐清儿一起随着府役往梅林中去。

    走过前院的石阶,绕过悬着蚕丝纱布的抄手游廊,太子府之大,这么一走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面前终于出现了一片梅林。

    嫣红的花朵缀满了枝头,都不知道这些花是什么时候开的。

    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沿着石阶踏进梅林当中,扑鼻的香气,伴着这寒冬节气的寒冷,阴森森凉飕飕的好闻。

    齐清儿跟着皋璟雯右后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又能随时说上话。

    毕竟待会儿要见的是公主的父皇以及她的母后。

    齐清儿这样的身份,还是自觉拉开一点外好。

    不经意的,额角零星一点寒意,像是有何物瞬间化开。

    齐清儿未及抹去,便听到带路的府役道:“瞧瞧,还真是下雪了,雪中的寒梅才最醉人呢!”

    皋璟雯脚步略显急促,大致她心中是非常的不愿意见到皇后,对于府役的话,她只当没有听见。

    府役恭身在侧带路,瞧着皋璟雯的表情。

    欲上扬微笑的嘴角,一下挂住,有些尴尬地撇撇嘴。

    齐清儿见状,解围道:“太子府上的寒梅,定是年年都会悉心修剪,才开得这样好看。”

    府役复又挂上笑容,道:“是呢,每年光是修建这座梅林就得上百号人,花上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施肥,拨土,修枝,样样都是细活。”

    齐清儿只听着点头,便不再接话了。

    从入了梅林,到醉翁亭,徐步而去又是半盏茶的时间。

    忽来的雪花也越飘越大。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身上的披衣,上面竟是落了一层细细的雪星子了。

    再一转角,府役眯笑道了句,“纯净公主,嬅雨姑娘,到了。”

    皋璟雯这才扬脸,嗯了一声。

    府役迅速的隐身而去。

    齐清儿闻声抬目看去,醉翁亭竟落在一片池子上面,高翘的飞檐张扬地在亭子上露出四个角,亭柱是沉稳的铁血红,栏木则是琉璃金,四面有三面垂着细密厚重的帘子。

    远远地隔着帘子的缝隙,能看到亭中婢女成群的身影。

    不多会儿,皋璟雯带着齐清儿,已经走到了醉翁亭中。

    两人同时福了福礼,皋帝一应免礼,起身抓着皋璟雯的手,道:“在太子这里赏梅,突然想到了你,便叫你一同来了。”说着看了看齐清儿,又道:“嬅雨姑娘病了这么久,璟雯你也清瘦了,到梅林来散散心,总比闷在府上的好。”

    说完,又抬手在皋璟雯手上拍了拍,咯咯的一笑。

    皋璟雯回了一个笑脸,道:“多谢父皇这样想着儿臣。”

    “嗯,坐吧!”皋帝拖着厚重的裘衣,重新做回了暖座上。

    其实这醉翁亭供了地暖,只是为了赏梅,总不能将四面的帘子都放下,有一面露着风,地暖的温度便集中不了。

    不过,裹着披衣,倒也不觉得冷。

    温温地,偶有寒气拂面,也算沁人心脾。

    站在一旁,人如桃面的张公公给皋璟雯和齐清儿递上了茶点。

    这个时候,一个绵柔似水,又妩媚诱人的声音响起,“陛下,您看这老天也做媒,如此寒梅加上这寒雪才称得上是笑傲冰雪,昂首怒放呢!

    如此含情脉脉让人酥麻的声音,在这醉翁亭中,也只有皇后才有了。

    齐清儿不经意地往皇后脸上瞟了一眼。

    皇后如今也将近四十了吧,可丰腴的脸颊上竟无半点岁月沧桑的痕迹。浓妆美艳,眼角处斜斜地拉出一道粉紫色弯钩,更显得她的那双丹凤眼撩人心弦。

    裹着凤色裘衣,优容华贵。

    轻轻一颤肩膀,乌发间的镂凤金钗丝丝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仔细那么一瞧,兰成公主确实长得像她的母后。

    “嗯,今年的雪确实反常了些,不过这个时候下正合朕的心意。”皋帝嘴角微笑,又扭头看着太子,道:“也有太子的功劳,每年未到冬时就开始修整梅林,才有了这般美景啊!”

    皋帝的话一落,皇后撩起丝绢,掩在鼻前,对着皋帝妖娆一笑。

    随即又收敛了笑意,那黑幽幽看不见暗箭的丹凤眼,不留意地在齐清儿身上落了一下。

    坐于皋帝左则的太子听完后忙道:“父皇谬赞,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五章,雪中赏梅

    皋璟雯眯眼望了望梅林,扭头对着皋帝,道:“等明年我在我府上也种下梅树,父皇也可以来我府上赏梅了!”

    本就是一句无心之谈,皋璟雯不过是在她的父皇面前撒撒娇罢了。

    然这话听在皇后的耳朵里。

    却是皋璟雯明摆和她儿子争宠。

    齐清儿细细瞧着皇后的神情变化,那种妩媚妖艳的面容后面,总叫人觉得是藏着阴森森地,难以捉摸的阴狠。

    正当齐清儿暗暗瞧着,皇后却开口说话了。

    抢在了皋帝前面。

    她道:“璟雯啊,太子府上的寒梅可是种下好几年才开花的,你明年种下,是要请陛下去欣赏那未成型的幼苗吗?”

    言语间,藏着丝丝绕人心寒的凉意。

    皇后道完,妩媚一笑望着皋帝。

    像是刚才的话,就是一句玩笑而已。

    然皋帝身位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皇后这样的话他早也听多了,并未搭理皇后,而是转头温和地看着皋璟雯道:“无妨,璟雯有这心就好。听闻你在整修庭院,父皇命人给你从北域拉几颗成年的梅树,可好?”

    皋璟雯听完皇后的话,心中的火气直冒。

    眼下又听完皋帝的话,立马平静了许多,侧头在皋帝的肩膀上蹭了蹭,道:“父皇,儿臣的府上有些地方连个名字都没有,花草树木之类的都十分稀疏,儿臣想着要大修呢!父皇不如在我生辰的时候来我府上,帮我看看我的庭院到底该如何整修。”

    皋帝听完,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

    纯净公主在宫外的府邸虽是皋帝亲自命人修建,但府上的陈设园林,以及各个院落,楼宇的名字,都是皇后一手操办的。

    如今皋帝听了皋璟雯这样说。

    难免是认为皇后在这件事上马虎了。

    齐清儿心中咯噔一下,难怪她总觉得纯净公主的府邸略次了一些,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深宫之中皇后独大,她的魔抓如今都伸到宫外来了。

    皋璟雯当着皇后的面提到了院中苍凉不堪之态,又是说给皋帝听的。

    想来也是故意说出来的。

    齐清儿心中不停地转着,如此看来皇后不喜皋璟雯,是必然的了。

    皇后瞧着皋帝投过去的眼神,她也脸不红心不跳。

    只是软绵绵的一笑,扭头赏梅。

    “好,在你生辰的时候,朕一定到。”皋帝随即转了笑脸,看着皋璟雯。

    见她不似刚回京时,对他那样的生疏,皋帝心中多少是比较欣慰的。

    皋璟雯听完后,大大咧咧的一笑,又大声道:“好,父皇可要说话算话呢!”说完,横眼瞟了瞟皇后。

    皇后脸平静如水,像是没有听到适才皋璟雯和皋帝的对话一般。

    扭动了下肩膀。

    头上金丝凤钗盈盈作响。

    她翘着兰花指,捏起案几上的玉壶,动作级是娴静地给皋帝满了一杯茶。

    随后,轻盈地笑了两声,道:“陛下是一国之君,自然不会答应了又不来的。璟雯何须这般再三强调,是你的总是跑不掉的。”随即稍顿,复又扭头看着皋帝,将手里刚满的茶杯递了过去,继续道:“瞧瞧,都这样大了,说话还是像孩子一般,陛下可是要把璟雯给宠坏了。”

    皇后说得这样软绵绵。

    听到最后一句,皋帝倒是乐呵的笑了。

    “朕的公主不多,多宠些也是应该的。”皋帝说着,慈爱地拍了拍皋璟雯的肩膀。

    从齐清儿进入醉翁亭中,就未开口说一句话。

    她看着面前高贵的一家子,热热闹闹很有话说的样子,她自也不愿说话,说什么都觉得是在插嘴。

    眼下,皋璟雯已经当面请了皋帝。

    那她和祁王的计划也就**不离十了。

    抬手喝了一口茶,齐清儿扬眼看了看如鹅毛般飘落的大雪,雪何时下得这样大了?她只盼静静等着散席。

    可这个时候,她的名字却在这醉翁亭中响起。

    皇后薄唇绯红,上下蠕动,看着齐清儿,她道:“听闻嬅雨姑娘前些日子大病一场,急得我们璟雯公主把宫里所有的太医都叫去了。如今看来是大好了,日后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免得咱们的璟雯公主情急要把整个太医院都搬去府上。”

    说完,阴阴地笑了两声,又道:“陛下这样惯着璟雯,不如指两个拔尖的太医住到纯净公主府上去吧,照顾起来也方便不是。”

    齐清儿听得背心直冒汗。

    皋帝原本上扬的嘴角也明显地达拉下去。

    宫中的太医,怎么也必须要有留守的太医,就是太后在世的时候,侍疾也不会遣去太医院所有的太医。

    如今皋璟雯是刷了她多年公主的小性子,叫走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勉强不是什么大错。

    可是齐清儿是很等身份。

    连当年太后都没有的待遇,她却捷足先得了。

    齐清儿忙瞧了皋璟雯一眼,见其一副自在的模样,想来是没有在意皇后话里面的意思。

    齐清儿埋头转了一下眼睛,复又抬起头来时,已是一副安定自若的模样,她道:“大概是公主刚从越国回来,途中又险些遭了毒手,更加重视生命的可贵,以至于嬅雨病倒的时候,才如此心急,不曾有时间思考。公主这样古道热肠,也是难得可贵的。”

    齐清儿出语得急。

    这一通说完之后,看到皋帝脸上又回复了明朗的表情,这才沉了悬心。

    毕竟当年是皋帝逼的皋璟雯下嫁。

    回途的行刺一事,齐清儿估摸着此事必然还隔在皋帝心中。

    齐清儿微微垂目。

    皇后这个时候这样说。

    难免在皋璟雯请走了所有太医之时,宫中也曾有人急需太医。

    而宫中能用太医的不是皋帝自己就是各位嫔妃。

    哪一个,眼下的齐清儿都是得罪不起的。

    即便是公主自作主张,叫走了所有太医。

    这个时候,一直少言的太子,对着皋帝道:“父皇国事繁忙也要注意身子,偶有风寒是小,病情拖得久了可就不妙了。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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