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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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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愣住,脑子瞬间一蒙。
心中纠结是否要替她呼救,便听到了服役的惊呼声。
皋兰洁一咬嘴唇,跟着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一边原地紧张的跺脚,慌张地指着池面。
她这样尖利的叫声,很快传到了设有酒席的殿堂中。
众人听到呼声,各个放下酒杯,纷纷起身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匆忙而去。
此时的皋璟雯心中咯了一下,这声音,她自然能听出是皋兰洁的。
她不由得想到齐清儿适才说要出去透透气。
不会是她出事了吧!
皋璟雯加快脚下的步子,眉间透露着不安。
祁王走在众人的后面。
这个时候,有人呼救,他自然不能独坐空堂。但在蓉王府,诸皇子公主面前,他不欲表现得过于激进。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是何人有难。
众人闻声,赶到池边,见到急得落泪的皋兰洁,以及堵在池子边的对着池面指指点点的服役们,各个露出惊奇的神情。
皋兰洁好端端地站在池边,并无落难之象。
又看了看堵在池边的服役,众人中皋璟雯第一个冒了出来,大声道:“是谁落水了?!”
皋兰洁脖子往后一缩,委屈道:“都怪我没能抓住她!”
呵,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想来皋兰洁眼下也是怕的。她虽嚣张跋扈,但还没有存心杀人的念头。
蓉王急急跳出来道:“没抓住谁?”
“嬅。。。。。。”皋兰洁刚道出一个字。
原本微醉,处在云里雾里的轩王听到这个字,神经猛的清醒,疾步往池子边走去。
皋璟雯顿时腾出一阵怒火,八成是她皋兰洁推嬅雨落水的。
正当众人纷纷向池边挪步的时候。
祁王一个旋身,已经栽入池子,溅起一片水花,另有几块寒冰落在池边的石阶上面。
他的青衣很快潜入了水底。
皋璟雯见到有人下水救人,腾起的怒火瞬间挪到了皋兰洁身上。
三步并成两步,跨到皋兰洁身边,扬手就掐住了皋兰洁的脖子。
“是你把嬅雨推下去的,你才是贱。人,你蛇蝎心肠,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
皋璟雯气得语无伦次,双眼泛红。
皋兰洁措手不及,躲闪不开,索性也掐着皋璟雯的脖子。
口中大呼,“是她自己落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敢骂我是贱。人,我才要你好看呢!”
两个公主立时扭打在了一块儿。
嬅雨落水,轩王也很着急,眼下也管不了皋璟雯和皋兰洁之间的扭打了。
他急促地望了池面,一秒,两秒,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祁王跳下去的水面已经被别处漂浮的冰块盖住,似有一股长着魔抓的寒气笼罩着整个池面。
轩王眉头紧锁,片刻的犹豫,也跃身而下。
此时,一府之主蓉王,只顾着瞪眼睛了。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夹在两个扭打的公主和落入池中的三人之间。两手搓在一起,圆滚滚的双眼流露着焦急。
头一天开府,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带着稚气的蓉王不知所措。
凌王细眼半眯。
双手别在身后站着,嬅雨落水,于他无利亦无害处。
他扭头平静地看着水面,倒是巴不得这水面就这么平静下去,最好太子也一同跳水救人,深在水底好了。
朝堂之上他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而太子,自然是更不关心寒池中的人了。
但还是表现出紧张之态,在皋兰洁和皋璟雯之间劝架。
池底很深,且这样的寒水中,阳光只能照到表面一层,池底漆黑一片。
祁王屏着呼吸,眼下的他早已感觉不到身体上的寒冷。
也顾不得池岸边的那些人会如何做想。
他此时此刻只要齐清儿,要她好好的活着。他十五年前许下的诺言,既然上天眷顾又将她带回了他的身边,他便定要将这诺言进行到底。
在水中来回游动的手臂,皮肤表层渐渐失去了知觉。
寒水的池水,随时都会让人完全失去意识。
祁王睁大双目,试图看清水中的一切。
终于,他摸到了齐清儿的衣角,继续屏住呼吸下沉,靠近齐清儿的身体。
落水已有须臾的齐清儿早没了任何反应。
杏眼合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毫无生气。
他搂住她的头部,迅速揽向自己。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唯有一个念想,齐清儿,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她有他的承诺,必不能一人独去。
垂眼,薄唇对上她的柔唇。(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二章,冰池
他吐尽自己含下的一口空气,一丝不留地送入齐清儿的柔唇当中。
这一刻他宁愿他去替她承受冰池的严寒。
不要她有半点危难。
最后一丝气体吐尽,祁王浮动身躯用手从身后托住齐清儿,奋力朝池面上游去。
“上来了,上来了!”有府役惊呼。
紧接着,池边围成一圈的众人迅速让出一块空地。
祁王横抱着齐清儿,踩石阶而上。
两人身上,看着都叫人发寒的池水,滴滴答答地溅落在石阶上面。
他将齐清儿平躺于地,整个人跪倾在齐清儿的一边。
凌王和太子,以及皋兰洁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地面湿漉漉的两个人。
祁王他一向保持着与世隔绝的态度。
几乎和那帝庙的法度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今为了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跃身去寒池当中,丝毫不顾念自己的安慰,这实在是和昔日的祁王有极大的出入。
太子文人一般站着,表情严肃隐隐藏着猜忌。
而凌王细长的双眸直直落在祁王和齐清儿之间,漆眉微扬,半饷后吸了吸鼻子。
跪着附面朝着齐清儿的祁王。
以他的城府定然知道这个时候下水救人会让诸皇子起疑心。
于他谋权不利。
但此时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他侧倾耳朵凑到齐清儿的唇边,曲线分明的脸庞上,硕大的水珠子斜淌过他浓卷的睫毛。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知道齐清儿身上的寒毒。
落入这样寒冷的水中,无异于要了她的命。
没有呼吸,一切静得像一潭死水。
祁王修长泛白的手指极速地搭在了齐清儿的下颚上面,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唯有给齐清儿灌入更多的气体。
附身,薄唇再次对上了齐清儿的柔唇。
几次灌输气体,祁王快速的吸气吐气,吐气又过于用力,脑子中一阵缺氧,视线也开始模糊。
此时同时跳入池中的轩王,寻不到齐清儿,也已经上岸。
身上豆大的池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抬手抹了一把俊脸,眉头骤然蹙到一起。
他心中的美人,岂能躺身于祁王怀中。看着祁王对着她的柔唇,明明是在给她输气,可看在自己眼中,无疑于狂热的亲吻。
他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祁王。
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地上的齐清儿,对着蓉王,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蓉王重重地点头,拔腿跑开。
皋璟雯听到轩王的声音,立马和皋兰洁打住,噌一下闪到了齐清儿身边。
一把扑在了齐清儿身上。
清秀的双眼,沁出几滴眼泪,“嬅雨,嬅雨……”
反应过来的皋兰洁,看到齐清儿如同死人一般,顿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齐清儿落水到被救上来。
整个蓉王府像是被炸开了锅。
全府上下的所有服役婢女都在池子边围成圈,开始碎语。
“这样的冷的池水,活过来怕也要大病一场……”
“我看她落下去这么长时间,活不活的过来,还不一定的呢。。。。。。”
“……”
祁王无暇顾及旁人。
他斜坐在地上,一直盯着齐清儿。
哭喊声,呼救声,争吵声,以及寒风吹动池面的声音。
他一样都听不进下,眼下他只盼能够听见齐清儿的呼吸声。
……
痛!
刺痛!
齐清儿渐渐感到万虫噬骨般的痛,然后胃中如沸水般作滚,排山倒海般往嗓子眼儿涌。
她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弯曲。
随后吐出好几口池水。
凌乱的发丝弯弯绕绕地粘在她面颊上,此时她的体温几乎凉到了冰点。
面如冰色。
她撑开心扉,大口呼吸。
娇柔扭曲,视线迷糊,此时她只能听见耳膜处寒水嗡嗡的声音。
她努力扬了一下双眸。
是皋璟雯和轩王,但就那么一瞬间,她便晕了过去。
皋璟雯见状,大呼,“快带她去卧房!”
轩王二话不说,起身便抱着齐清儿往蓉王府上的卧房中去。
众人相随。
唯有祁王一人还坐在原地。
被寒水浸透的袍衣,湿乎乎地粘在身上。
他修长而泛白的手撑在地上,终于还是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她还活着。
埋头,薄唇拉出一个浅笑。
……
卧房中,升了足足两盆炭火。
火红的炭星照亮了半个卧房。
蓉王匆忙叫来了太医,此时房中只有皋璟雯,齐清儿,和太医三人。
一路抱着齐清儿入卧房的轩王,竟被皋璟雯无礼的赶了出去。
只因他硬要留下,说是不放心齐清儿。
被皋璟雯以男女授受不清之名,撵出。
齐清儿被退了湿衣,只合了一身寝衣在蓉王府客房的卧床上躺着。
杏眼微睁,毫无神色。
太医隔着纱布诊脉,只一味的摇头,颚下的胡须来回晃动。
急得皋璟雯直跳。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呀!”皋璟雯额角冒着细汗,对着太医指手画脚。
太医见公主满面焦色,抖声道:“微臣无能,请求请陆太医,许太医一同会诊。”
此话一落,皋璟雯夺门而出。
冲着还站在卧房门口的诸皇子道:“会诊,去把陆太医和许太医一同叫来!”
说罢又后退一步,进屋将门关上。
太子和凌王自然还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时站在外面也只为表一表心意,嬅雨毕竟是纯净公主的救命恩人,不能完全视而不见。
而兰成公主两手团在一起,这会儿子听到要会诊。
终是知道大事不妙。
丹凤眼透露着几分害怕,看看太子,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终是毁了给齐清儿灌下的那杯异常浓烈的烈酒。
轩王湿漉漉的袍服还没换,脚下还在滴水。
听到纯净公主的这些话,瞪着蓉王怒道:“还不赶紧去!”
蓉王听得半僵,圆滚滚的眼睛瞟了一下卧房前站的诸位,抿抿嘴,拔脚去请太医了。
太子瞧了轩王一眼,用关切的神情道:“俊桉皇兄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还是赶紧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
说话时盯着轩王的双眼,似在谋划什么一般。
轩王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一身,确实狼狈不堪,又看了一眼房门,方甩着湿漉漉的长袖离开。
灌满池水的软鞋在抄手游廊中发出挑水般的声响。
两袖的水渍沿路甩了抄手游廊一地。
凌王看着轩王的背影,对着太子冷冷的抿嘴一笑,“我们也不用在这儿等着了,估计这酒席就这么散了。”
太子双目微瞟,道:“嗯,本太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查办呢,该回府了。”
说话间故意把查办二字咬重,又注意着凌王的表情。
然后阔步到皋兰洁身边,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皋兰洁见太子平和安定的模样,自己的心绪也平静不少,深吸一口气,人到底不是她推下去的,她又在害怕什么。
想到这儿,一扬脸,随太子走出了蓉王府的客院。
没过多久,凌王也只身离开。
蓉王领着太医们匆匆赶回来时,见到卧房前空无一人,稍有一丝惊讶,随即开门让太医们进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三章,迷中喃语
皋璟雯叫来了灵儿和竹婉在房中服侍。
听到门口又动静让灵儿前去开门。
少倾,两个鹤发童颜的太医提着药箱来到齐清儿的床榻前,依次拜见公主。
皋璟雯斜坐在塌上,无心去理会这些礼节。
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给齐清儿诊脉。
三个太医又依次查看了脉象,各个捋着胡须,挂着皱纹的眼睛相互看看,半饷没有出声。
皋璟雯见三个太医这般神色,心里更加着急。
“到底怎么回事,倒是说话呀,要用什么名贵的草药,我禀了太医院,你们照用就是!”
皋璟雯边说,边拿起毛巾擦去齐清儿额角渗出的虚汗。
太医们又相互看看,过了须臾。
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终于开了口,“臣等无能,嬅雨姑娘大概是在这寒池中的浸泡太久,才会有此昏迷半醒的状态。”
一旁的灵儿不停的在铜盆中搓洗毛巾,然后递给公主。
竹婉则是跪在床榻边,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温热齐清儿冰凉的手指。
皋璟雯听了太医的话,道:“那去开药啊!”
三个太子齐齐一哆嗦。
似乎开药不是太医能做的事儿一般。
年长的许太医又开口道:“照常理来说落水之人被救出水后,吐了呛进去的池水,恢复了心脉之后,也应当清醒了。即便是受了风寒,那也不会出现血脉逆行的症状。”
说话的许太医不时抬起下垂了的眼皮观察公主的表情,继续道:“臣等无能,瞧不出嬅雨姑娘何为落水后成了这般状态。也……也不知该配何药物。。。。。。”
此话一落,皋璟雯大怒。
三个太医可谓是许太医院里拔尖的几个,世代行医。
眼下竟说出这样无能的话来。
一拍大腿,道:“什么叫血脉逆行,这不就是受了风寒吗?!你们几个到底会不会把脉?!”
皋璟雯气得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皋兰洁卑劣的嘴脸。
脸气得更绿。
三个太医纷纷跪地。
灵儿见状忙让公主消气,“公主气坏身子可就不值了。”然后又对着太医道:“怎得连药都配不得了?”
年长的许太医垂垂胸,见其他两个均低头不语,方道:“微臣可以开一个清风止寒的药,先暖暖嬅雨姑娘的体温。只是。。。。。。”
“只是什么?”皋璟雯不耐烦道。
“只是微臣尚且不能确定此药在嬅雨姑娘身上能起作用。”徐太医惊恐万分,他行医至今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说话声颤抖。
“把药煎好送来便是!”皋璟雯附头关切的看着齐清儿。
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么办了。
总不能光看着齐清儿虚汗不止,又什么都不做吧。
齐清儿的意识忽远忽近。
耳边隆隆地寒水声挥之不去。
每当意识拉近,身上的刺痛就如千万只噬心虫,在她的血脉中乱窜,疼痛又让她的意识不能集中,片刻又处于昏迷状态。
在这样绞痛的昏迷当中。
齐清儿努力集中意念,她知道公主就在身边,这个时候她万不可有任何不合她目前身分的喃语。
身体的不堪重负,精神上的刺痛挣扎。
齐清儿不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过了多久,只觉得唇边有温热的液体流入,然后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有人在耳边细语。
绵绵长长,听不清楚。
是你吗?俊昇哥哥!
齐清儿被汗渍打湿的睫毛微颤。
在那样寒冷的池水中,她感应到了祁王的气息。
然这样的气息,却让齐清儿的潜意识瞬间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齐府当中。
血海,无边无际的血海。
父亲,母亲,季管家,秦妈妈,还有后来相认的杨柳妹妹。
只是他们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俊昇哥哥,难道你也救不了他们吗?
……
皋璟雯两眼一亮,抬手。
灵儿立刻明白公主的意思,收回端在齐清儿唇边的药碗,铜铃大眼细细地看着满头虚汗痛苦挣扎的齐清儿。
“嬅雨,你在说什么?”皋璟雯搭在齐清儿肩上的手一紧,将耳朵递了过去。
“不要。。。。。。别。。。。。。杀。。。。。。”齐清儿无色的柔唇中,吐出这几个字来。
说得很是模糊。
皋璟雯听得心一颤,扭头问灵儿,“她适才说了什么?”
灵儿皱眉,道:“像是在说。。。。。。什么……杀。。。。。。”灵儿也不敢相信,她会听到杀这个字。
嬅雨来自商人之家。
本分做生意的商人之女,怎么会口出这样的喃语。
杀,是她要杀别人,还是别人要杀她。
皋璟雯难以想象,她面前弱不经风的齐清儿会在昏迷时口念杀字。
秀眼顿时乌色一片。
按在齐清儿肩膀上的手也缩了回来。
一直跪在床榻边的竹婉脊梁骨也跟着僵直。
自从孤山一叙之后,她便知道嬅雨和祁王之间复杂的关系,甚至还有感情纠葛。
竹婉揉搓着齐清儿的手不停,扬目留意着公主的一切表情变化。
这个时候,齐清儿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知是何故,但她绝不能让纯净公主对齐清儿起任何疑心。
祁王的吩咐,她没有做不到的。
皋璟雯低下头,认真思考片刻,复又将手搭在齐清儿的肩膀上道:“嬅雨,你说杀。杀什么?”说着手指一紧。
齐清儿意识忽远忽近,模糊中她道:“别杀,求……求你们,别……”
“你叫谁别杀?”皋璟雯腾地直身,加大了嗓门。
竹婉握着齐清儿的手一颤,垂眼迅速地一转,立马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嬅雨姑娘是逃婚出来的,她父亲曾想以死来逼她出嫁,她大概是在梦魇,让她父亲不要杀她!”
竹婉一口气说完,见公主渐渐输开眉头,又道:“这些都是嬅雨姑娘私下无人的时候告诉我的,她从回京之后,其实心里一直不好受。”
这些话说得甚是委屈,竹婉还一边捋了捋齐清儿粘在额角上的发丝。
皋璟雯听完竹婉的话。
她当年被迫下嫁的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由得别过脸去,吩咐灵儿道:“快把药趁热给她喝下,她这样迷迷糊糊地可怎么是好。”
声音有些哽咽。
灵儿领命,连忙继续喂药。
竹婉这才重新垂下头,眨眨眼,松口气。
齐清儿口中无力,药只喝下了一半。
卧房中的三人,都盼望着此药能有些作用。
然齐清儿却依然是毫无起色,脸色惨白,杏眼微闭,睫毛煽动,却一直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皋璟雯在床头坐累了,倚着床柱子闭眼小歇。
这一等,便过去了五六个时辰。
蓉王府外,其他各皇子公主的马车都已经离去。
唯有祁王的还在。
五六个时辰,他就一直守在蓉王府门口,不曾离去。
“殿下,到马车上去等吧!”站在风中的剑枫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相劝。
祁王浑身湿透,薄唇冻得发紫,却还要在这样极冷的寒风中站着,袍衣的下摆已经结上了一层冰,和滴落在地上的水冻在一起。
看着都叫人心疼。
“清儿一定还未醒来,这叫本王怎么能够放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四章,痴情人
祁王站在蓉王府的正门边,不大显眼的朱墙边。
乌发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冰,他寒目看着蓉王府的正门,又道:“实在会诊的太医们出来的脸色都不好看,本王担心他们配不出清儿现在需要的汤药。”
祁王悠悠的说,望着大门一动不动。
“殿下这样站在这里,难免叫人看了去,传到太子等其他皇子的耳朵里,对祁王眼下所谋之事总归不好。”剑枫说着站到祁王上风,试图为祁王挡去部分寒气。
祁王眨了眨冻了冰霜的睫毛,薄唇吐着白雾道:“成王败寇,本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能为心所欲的释放儿女情长。但眼下所谋之事,少不了清儿的一臂之力。本王,需要她……”
祁王说到最后一句,垂下眼睑。
他爱的女人,他本该好好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更不让卷进这样的党羽之争当中。
可是,事不能如人所愿。
再次归来的齐清儿不再是当年齐府上那个骄纵的齐清儿了。
她要翻案,定会涉及党争中事。
祁王独自一人,也能搅动京中风云,他毕竟已经未雨绸缪了十五年。但就凭齐清儿倔强的个性,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被冤死之后,定不会独善其身,而是会更加不计代价的进行翻案。
他谋划的这一路,也定然是躲不了齐清儿的加入的。
祁王微微闭了闭双眸,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是寒冰破裂的声响。
剑枫跟随祁王多年,自然是了解祁王。
适才的话,他只是默默的听着,转念道:“这个节骨眼上,齐清儿病倒了,殿下可不能再倒下啊!”
要将滨州难民一案的毛头彻底指向凌王,想要让凌王彻底的垮台,光借太子之手自然是不够的。
眼下,祁王还有很多事要去操心。
剑枫话中的意思,祁王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动了动僵住的手指,交替置于腹前,道:“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还没那么容易倒下。”
剑枫无奈的点点头,这样的祁王,他什么时候劝动过他。
挪挪脚,便也不再说话了。
这是蓉王府大门口有了声响。
此时离齐清儿落水,祁王跃入池中救人,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
冬日里,昼短夜长。
西边天已经开始抹黑。
第一个出来的是蓉王,他前脚出来,又扭过身去,倒退了几步。然后是灵儿和竹婉,各个心神不宁神色紧张的样子。
接着是皋璟雯,她竟是退着走出来的。
最后一个走出的,是轩王,他手里抱着一个柔若无骨的女子。
乌发斜斜的垂下,衣角在风中打着转。
她面无血色,依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光洁的下颚随着后仰的脸庞抬起,显得毫无生色。
清儿……
祁王在心中默念,但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紧紧地握拳。
他此刻宁愿倒下的人是他,不是清儿。
轩王横抱着齐清儿,很快上了马车,蓉王在马车边驻足,灵儿和竹婉在公主后面上了马车。
一小会儿,轩王又下了马车。
与蓉王并肩而站,看着纯净公主的马车走远。
“皇兄怎得如此关心这个嬅雨姑娘?”蓉王说着眯起圆滚滚的眼睛,挥拳捶在了轩王的肩上。
轩王没注意,整个人被推得往前走了几步,扭头没好气道:“这话不得乱说!”
蓉王扭头不看轩王。
两人在门口站了少顷后,方转身入府。
朱墙边的祁王,看着眼前的一切。
轩王对齐清儿的爱慕,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齐清儿已经随着纯净公主回府,想来应该是不危机到生命。殿下,可以放心回府了。”剑枫再次提醒。
他裹得严严实实,站了六个时辰都觉得双脚麻木,双手冰凉。
更不用说祁王,及地的袍衣,冻得和铁一般。
穿着还不如不穿。
“嗯,回府吧!竹婉晚上一定会传信回来,你记得要给她留门。”祁王迎风点点头,吸了一口冷气,扭头对着剑枫吩咐。
剑枫心疼地瞧了祁王一眼。
这个时候,他还是放心不下齐清儿。
点点头,右手搭在祁王的手臂上,准备一起上马车。
此时蓉王的暗墙边却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面盖薄纱,上一秒看着还有几十米远,下一秒就到了祁王的马车前。
她左手挂着一件银灰色重工锦缎狐狸毛披衣,妥妥地站在了祁王和马车厢之间。
寒风撩起她红色薄纱衣角,无比撩人。
祁王只瞧了一眼,冷言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女子未答,而是抬手将披衣披在了祁王身上,“殿下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女子在祁王胸口系上披衣领口间的锦绳,却迟迟不愿将手放下。
祁王缓慢的抬手,取下了女子搭在他胸口的手。
寒凉瞬间使得女子的手微微一颤。
“这个时候,你该在沉香阁的。什么时候连本王的事情,你都打听。”祁王说着,扬起桃花眼,却没看向他面前的女子,只是落在了她身后的暗墙边。
“我也是无意打听的。”女子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她实在不忍看到祁王现在的模样。
像一只重了重伤的老虎。
活在这种肉弱强食的环境当中,就是受伤也要提起万分警觉的心。
女子很快明白祁王目中的含义,继续道:“殿下放心,这一路并无人跟随,沉香阁那边都不知道我出来了。”
祁王这才收回了双眸,道:“回去吧,楚秦歌。”语气冰凉。
红衣女子就是楚秦歌。
她听到祁王的最后一句话,终是失望地垂下了脸庞。
从乌发间撒下的白纱,被寒风吹到脸的一侧。
她的目中闪着盈盈的泪。
祁王心思记挂在齐清儿身上,根本没有在意面前的楚秦歌。
道完,便上了马车,留下身后的一股寒气。
剑枫走在祁王身后,他终是不忍,对楚秦歌道:“殿下今日诸多不顺,姑娘不要往心里去了。”
“怎么会,跟随殿下这么多年,知道他不愿我擅自出现,还是忍不住要来看他,是我不对。”楚秦歌微仰起头,将泪水倒了回去。
又手将面纱盖好。
剑枫略一点头上了马车。
……
纯净公主府上,此时炸开了锅。
一群婢女前前后后忙着取炭,生火,打水,煎药。厨房的妈子嬷嬷们,也在公主的一声令呵下,熬汤的熬汤,炖燕窝的炖燕窝。
此时夜幕已深,只是纯净公主府上灯火通明。
齐清儿被挪到了她自己的私阁。
半躺在床上。
暖阁中的灵儿一直不停地给齐清儿测体温,竹婉则团手站着。
“烧起来了!”灵儿猛地抽回手,对着公主惊呼。
齐清儿自落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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