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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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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看着尚不弃端到自己面前的,清淡的野菜汤,便明白了众人心中对于先前的杀戮还存有阴影。他们毕竟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新丁,第一次杀人,这是在所难免的。

    高兴冲尚不弃温和地笑笑,道了声谢,吩咐道:“叫大伙吃完了就早些休息吧,今夜不用警戒。”

    尚不弃诧异地看着高兴,高兴却是早已埋头大吃起来。尚不弃只得回到众人身边,宣布了高兴的命令。

    吃了饭,众士卒都席地而卧,却是久久不能安眠,眼前似乎总是浮现出陈*军士卒死前那无助绝惊恐的面容,鼻尖似乎又嗅到了淡淡的刺鼻的血腥味。他们的脸色不禁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强忍着呕吐的感觉。

    突然,一阵柔和的歌声响起,如春风般温暖,如细雨般洁净,轻轻拂过,缓缓落在众士卒身上心头,将他们心间的不适慢慢吹散,将他们眼前的鲜血低档的干干净净。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呀。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蓝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夜空里;卫星飞;唱着那〃东方红〃啊。小宝宝睡梦中;飞上了太空啊。”

    “骑上那个月儿;跨上那个星;宇宙任飞行啊。”

    “娘的宝宝立下大志;去攀那个科学高峰。”

    “报时钟;响叮咚;夜深人儿静啊。小宝宝快长大;为祖国立大功啊。”

    “月儿那个明;风儿那个静;摇蓝轻摆动啊。娘的宝宝睡在梦中;微微地露了笑容。”

    歌声愈发温柔和缓,也愈发的低沉,如微风的细语呢喃,如同母亲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渐渐平静下来的众士卒似是回到了小时候,再次投入了母亲的怀抱,看到了母亲那慈爱的目光。慢慢地,他们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最后终于沉沉睡去,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

    歌声停止,盘膝背对着众骑兵坐在一个土坡上的高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轻轻地问道:“不弃,你怎么没有休息?”

    脚步声响起,很快,尚不弃就出现在了高兴身前,行了一礼。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眼中有些迷茫,有些疑惑。

    高兴示意尚不弃在自己身边坐下,轻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将军,刚才那歌声……”尚不弃的声音有些迟疑。

    高兴呵呵一笑道:“这是一首摇篮曲。你们都是初次杀人,心中难免有些不适。母亲温暖的怀抱无疑是让大家驱除心中阴影,迅速恢复过来的良药。”

    尚不弃恍然,心中也更是感动和佩服。身为军人,杀人是早晚的事情。高兴一曲,便轻巧地化解了众人心头的不适,也让中兵士充分地得到休息,不会因为休眠不好而影响接下来的任务,更不会害得自己丢了性命。能有如此关爱下属的将军,夫复何求?

    夜色渐浓,满天星辰闪烁,高兴将目光投向远方,声音有些飘渺:“不弃,今日的命令,你怪我吗?”

    尚不弃楞了一下,摇头答道:“属下知道,将军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危,也是为了整个大齐。”

    高兴无声地笑笑,道:“无论是陈国人,周国人,还是齐国人,不管是汉人,突厥人,还是鲜卑人,他们都是人,爹生娘养的,都是生命,没有什么不同。自有人类起,战争就从未真正休止过,古往今来,战火造就了多少枯骨孤魂!”

    尚不弃的心头也有些沉甸甸的,抛开心中的热血和英雄梦,战争便成了**裸的悲剧,只有浓浓的悲伤与无尽的凄然。

    “陈*军大举进攻,周国也是虎视眈眈,怕是早就磨刀霍霍寻找机会了,北方还有突厥那个狼子野心的庞然大物。而咱们大齐,天子无愁,大臣无道。自上而下,整日里只知道吃喝作乐,勾心斗角,残害忠良,贪污**,鱼肉百姓。大齐的根基正在飞速奔溃,即便周边敌人不来,内部迟早都会祸乱四起啊!”

    尚不弃听得心惊胆战,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生怕这些话被他人听了去,惹出祸害来。

    高兴看着尚不弃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道:“不必担心,这里没有外人。”尚不弃心头刚松了口气,下一刻放下去的心猛然悬了起来,差点没蹦出胸腔。

    只听高兴突然预期郑重无比地说道:“不弃,我欲终结这个乱世,让天下所有的百姓不再免受战争的苦难,过上和平幸福的日子,你愿与我同行否?”

    尚不弃豁然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高兴,见他一脸认真严肃,目光灼灼,绝不是玩笑之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看着高兴。高兴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就是要争霸天下,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又是何等惊人?

    高兴没有再说话,将目光复又投向远方黑暗的天际。夜色愈发浓重,知了耐不住闷热的天气,不停地鸣叫着。高兴却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这世界的真实。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统一中华便是他的理想与追求,高兴也认为这正是他来这个世界的使命之所在。

    当他开始一点一点的谋算,向着那个方向努力之时,高兴才发现一切是那么的艰难。虽然高长恭与郑氏无微不至的关怀,给了他渴求已久的家庭的温暖,但他的灵魂毕竟来自未来,想要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并不容易,他的内心非常寂寞。

    蝴蝶煽动一下翅膀,都能产生可怕的飓风;高兴这么大一个人,三个月时间,踹了历史那么多脚,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变数,他心里完全没底。

    北方的那个巨头,那个对自己与儿子一样狠的杨坚,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高兴的面前。高兴的字典中没有怕字,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但如今,他不再是那个仗剑杀人的笑佛魔手,孤独地游走于黑夜中,他的理想实在是太过宏伟,不是单人只剑可以完成的,他需要小心翼翼,一步一步。

    高兴总是竭尽所能地加快脚步,生怕历史的进程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不仅要扼住命运的咽喉,也要把握住历史的脉搏。

    良久,尚不弃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高兴那淡淡星光下沧桑深邃,严肃而认真的脸庞,看着他嘴角那一抹苦涩而又无奈,带着悲悯的笑容,尚不弃突然感觉高兴那初次见面就笔直如标枪的背脊竟然有些弯曲。

    “唉,”高兴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现在说这些还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想在这里静一静。”说着,高兴轻轻拍了拍尚不弃的肩膀。

    尚不弃浑身一颤,三个月里高兴为盱眙城中百姓做的一切浮现在脑海中。无数流民得以在城外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城中在没有什么恶霸,贪官污吏,城中百姓安居乐业,世人皆道盱眙侯宽厚仁慈,却不知这一切大都是面前这少年的功劳。士卒们得以每日食肉,得以读书戏子,不再混吃等死,明白军人的荣耀与责任,这一切的皆是高兴一人所为。

    想到此,尚不弃豁然站起身来,跪倒在地,一脸严肃地看着高兴大声道:“将军,不弃天资驽钝,自小便立志从军,守护家园。得遇您这样心系百姓,宽厚仁慈的将军,是我莫大的荣幸。没有您,也许今日的尚不弃还只是一个小校尉,您的恩情即便我一生都无法报答。从今往后,尚不弃鞍前马后,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郑地有声,眼圈泛红,充满了深深的钦佩与感激之情。

    看着尚不弃那充满坚毅的脸庞,高兴心中既是感动有是兴奋。忙站起身来,将尚不弃搀扶起来,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臂膀,大声道:“好,好啊!今后,我们便一起努力为这天下谋一片和平的天空!”

    “是,将军。尚不弃愿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剑!”尚不弃大声道。

    高兴笑着道:“好了,今日一战,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呢!”

    尚不弃应了是便走下了土坡,高兴看了一眼安详酣睡的齐军士卒,笑着盘膝坐下,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

    夜色愈发的深沉,徐徐微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知了许是叫得累了,也去休息,天地间一时变得十分安静。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总觉得日子过得有一些极端……”如果黄法氍会唱这首歌,他一定会放声高歌一曲,以此抒发心情。

    黄法氍最近确实比较烦,眼看着阳平城内士气低落,城池残破,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攻破。也不知王琳用了什么方法,阳平城内的守军如同吃了药般,士气突然高涨起来,一个个爆发出了悍不畏死的气势,给己方的进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只是三天,便有两千陈*军士卒倒在了阳平城下。

    黄法氍爱惜士卒的性命,他很想停下进攻的步伐,但是,北伐统帅吴明彻也发来了命令,要求加速攻城,务必在冬季之前拿下淮水以南的土地。

    让黄法灈大为头疼的是,军中储备的粮草不足,只够维持三天,昨日本该运抵营中的粮草却没有到来。联想到这些天阳平齐军抵抗的激烈程度,黄法氍心中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十三章 悲催的黄法氍

    然而,督促粮草的官员黄法氍派了不下三批,但五天过去,莫说是有粮草运来,就连自己派出的兵士也是犹如石成大海,杳无音讯。

    作为沙场宿将,后方粮草不至,自己第二次派去的兵卒又没有讯息传回,黄法氍就已然明白有敌人突破了己方的封锁,深入后方,破坏了粮道,捕杀了自己派去的人。

    只是让黄法氍忧心与疑惑的是,自己最后派出的有一千五百人,分为两拨,同时前往南方的广陵与西南方的石梁城求援。但两天过去,却依然没有传回任何讯息。

    黄法氍很自信,在他的眼皮底下,绝不可能有超过两千的敌军潜入后方而不被发现。能够如此迅速地劫杀自己派出的士卒,只有机动性非常高的骑兵才能做到。在他得到的讯息中,王琳手中并不具有骑兵,而齐国最精锐的骑兵,曾跟随神武皇帝高欢征战的精锐将士都在拱卫帝都邺城。

    黄法氍第三次派出的一千五百人乃是他手中最为精锐的战士,无一不是久经战场,以一敌三的好手。这千人分向两个方向移动,明确知道暗处存在一股敌人,却依然全部被伏杀,没有一人生还。黄法氍派兵搜查了方圆四十里的范围,却未发现任何战斗的痕迹。

    具黄法氍推测,敌人数量不多,当在千人左右。无论敌人是逐一灭杀自己派出的人手,还是分而伏杀,敌人的战斗力以及军事素养都是相当可怕的。

    黄法氍不禁有些后悔,若是一开始就不计代价地猛攻阳平,怕是只消一个月自己就踏上了阳平城城头了吧。只是因为害怕己方攻势太快,太过纵深,新占之地缺乏强大的力量震慑,出现叛乱,所以三个月来自己的攻势并不强烈,更多的是给北齐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却不想,如今自己竟是陷入了如此的困境。

    若是黄法氍手中有五万兵士,他绝不会如此苦恼,但如今他却是人手匮乏。三个月的消耗,虽然因为攻势缓慢,损失较少,但也有近万将士倒在了阳平城下。

    再除去那些督粮求援而不知所踪的近两千人,如今黄法氍手中只有不足两万士卒。倘若军中粮草充沛,最多两天,他便能攻破阳平城,至于身后那一小股敌人不过是纤芥之疾,有了阳平城后,那不过是瓮中之鳖,取之易尔。

    但是,这只能是黄法氍的期盼与意yin,如今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拼尽一切加紧攻城,在粮草耗尽前拿下阳平城,要么就此退军,然后再做他图。

    按如今阳平城军民的士气,抵抗的激烈程度,只凭不足两万的士兵,想要在三天之内拿下,是极其困难的,一旦失败,这两万大军就将瞬间溃散。

    若是退兵,那将极大地打击北伐陈*军的士气,更有可能影响其他战局的发展。

    偌大的帅张中,黄法氍不停地踱着步子,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昏黄的灯光将黄法氍有些苍老的脸照耀得忽明忽暗。左手是两万条鲜活的生命,右手是国家的雄图霸业,孰轻孰重?他的内心不住挣扎着,脸色变换个不停。

    “不成功,则成仁!王琳,本将军必那你项上人头祭奠我军将士的英灵!”突然,黄法氍停下了脚步,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杀气腾腾地自语道。他眼中释放出异常狠厉的光芒,双拳紧握,紧咬的牙关嘎吱作响。显然他选择了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强攻阳平城。

    下定决心后的黄法氍不再苦恼,刚躺在榻上准备休息,凄厉地呼喊声响起:“敌袭!敌袭——”

    黄法氍一惊,从榻上跳下来,飞快向帐外奔去。营中分外嘈杂,将官呼喝整理队伍的声音,喊啥声连成一片,场面虽有些混乱,但这些士卒平日里训练有素,此时倒不甚惊慌。

    “将军,有人袭营。”黄法氍才出门,副将便跑上前来禀报。

    “什么人?有多少?”黄法氍沉声问道。

    “是骑兵,天太黑,无法看清有多少人!”副将大声道。

    “不要慌乱,随我一同杀敌!”黄法氍暗骂一声,大声呼喝着发布命令,人也迅速向混乱处奔去。

    当黄法氍赶到现场时,只能耳听着马蹄声目送敌军隐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三十多具尸身,却无有一具是敌人的。

    这些士卒皆是死在弓箭之下,黄法氍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深深插入陈*军将士身体中的羽箭,脸色阴沉得似是要低下水来。

    良久,黄法氍抬起头来,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笑容,朗声道:“大家不必心忧,反而应该高兴才是。王琳是黔驴技穷,竟然只派遣一百人来袭营,这不是笑话吗?这正说明阳平城如今空虚异常,破城之日不远矣。王将军,加派人手警戒,其他人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发动总攻,定要一鼓作气将阳平城拿下!”

    副将领命,黄法氍再次看了眼那扎在地上以及死去陈*军身上,那近百只箭矢,便转身而去,只是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距离陈*军大营二十余里外,约莫百骑黑衣骑士静静地站在夜色中,如同一尊雕像般,没有丝毫的动作。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淡淡的星光下,分外吓人,不是高兴又有谁来。

    “哒哒”的,有些急促的沉闷的马蹄声传来,与此同时高兴的视野中出现了近百飞速奔来的骑兵。

    “将军。”百骑来到高兴身前五米处,整齐地停下脚步,就连坐骑都没有发出一丝异响。仔细看去就能发现,所有骑士皆是人口衔竹,马衔枚,而所有马匹的四蹄无不是被棉布紧紧裹着。

    “怎么样,有人受伤吗?”高兴问道。

    “谨遵将军的吩咐,我等并未过于接近陈*军大营,只是放了一轮箭便都囫囵着撤了回来,可惜射杀的敌人只有三四十人!”尚不弃语气中带着丝丝惋惜。

    “嘿,你倒是贪心!”高兴笑骂了一句后才道:“没人受伤就好,我们扰敌的目的达到,就是成功,杀死多少敌人都无干紧要。莫非你那天吐得不够?”后一句,高兴的语气有些揶揄。

    “哄”其余所有士卒都善意地笑了起来,直让尚不弃感觉面皮臊热,不住将恼怒警告的目光投向笑着的士卒们。可惜也许是夜色的缘故,众人瞧不见尚不弃的眼神,笑声并未收歇。

    七天前,他们都是第一次杀人,当心中的热血微凉后,残酷血腥而又恶心的战场,杀人后的恐惧涌,让所有人都倍感不适,疯狂地呕吐。

    然而奇异地是,在高兴一曲《摇篮曲》后,第二天,所有人都神奇地生龙活虎,心中的阴影也淡化了许多,对于杀戮也未再有过多的排斥。

    这一切不仅归功于《摇篮曲》温柔舒缓的曲调,更主要的是因为高兴这个演唱者。

    前世,因为胸前那不知材质的佛像挂坠,高兴研究过不少佛学。佛家一些经文咒语他也甚是相熟,在那夜歌唱时,他便用真气模仿出了一些佛气,对于涤荡人心头的戾气恶障倒是有不小的帮助。

    这几日,有张顺之准确的消息,高兴带着一千骑兵东奔西跑,将黄法氍派出的人统统吃了个干净,除了一百余人伤重,短日中无法作战外,竟无一人殒身,这就全赖高兴改良的弩箭和弓箭的犀利,曾今训练的严苛了。

    “好了,都别笑了,小心回去后不弃给你们加餐,好好操练你们一番!”高兴笑着说道。

    所有士卒的笑声攸的一收,都有些疑惧地看向尚不弃。尚不弃既好笑又好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便驾驭着马站到了高兴的身后。

    时间不长,又是百骑归来,与尚不弃一样,他们也是忠实了高兴的命令,只是放了一轮箭雨,杀了个把人便奔了回来。

    阳平城的陈*军将士们都倍感痛苦,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这大半夜的,敌人一拨一拨的前来袭营,却是虎头蛇尾的,来了连个响屁都没放了,便又奔了回去。

    他们真的很想哀求那些黑甲骑兵们,脚步放慢一点,不要走的那么迅速,那么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百只羽箭。

    眼看着天色朦胧,就要天明,但众陈*军将士却仍然是提心掉胆,不敢有丝毫放松。那些可恶的袭营者们,一夜间就没有消停,整整酒拨人马前来袭营。若是白日,这百人的骑兵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威胁,但晚上却不然。

    陈*军不敢派军追击,生怕中了敌人的奸计,可是被动地防守也甚为艰难。

    前三拨骑兵袭营,之间相隔不过半个时辰,对于警惕了许多的陈*军来说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就在他们以为摸到了敌人规律时,一个时辰过去,却不见敌人踪迹。一个半时辰后,就在陈*军欣喜敌人不来,内心松懈之时,敌人又来了。

    这一回却是四面来犯,让刚松了口气的陈*军再次绷紧了神经。同样,敌人留给他们的依然是那华丽丽的背影。敌人来袭的时间间隔看似有规律可寻,当你按照它来防御时,敌人偏偏不来,当你松懈时,他就那么恰到好处地出现。整整一夜,陈*军将士们的神经就这么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黎明前的黑夜,最危险的时刻,也是人最疲劳的时刻,敌人果然又来了。

    白天攻城,这些陈*军本就十分疲惫,这一夜提心吊胆的,又不得休眠,此时更是身心疲惫。当听见练成片的马蹄声响起时,所有人都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兴奋地奔向来犯者,他们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扰人清梦的可恶的家伙们。

    然而,当这些陈*军兴奋地用弓箭射击来犯者时,始才发现,敌人根本就在自己弓箭的射程之外,而己方却是被敌人密集的羽箭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

    当然了,有高兴这个专业的穿越者在,蒙古铁骑纵横欧亚使用的复合弓无论从射程还是杀伤力来说都要强于陈*军,这也正是陈*军无法伤害到任何一个骑兵的缘由。

    当陈*军慌乱的躲避箭矢之时,让人心颤的嗡鸣声响起,接着便听见“嗖嗖”密集如细雨的厉啸声后,己方阵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敌人却又在此时再次退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第二十四章 混世魔王

    随着东边第一缕晨曦的洒下,新的一天开始,天地间一下变得光亮,但黄法氍的脸色却是黑得可怕。

    一夜之间,自己又损失了一千兵丁,这个数目并不大。但是所有人一夜未眠,此时精神状态极差,士气异常低落。黄法氍本想于今日疯狂进攻阳平城,可是看看那些满眼血丝,一脸颓唐疲惫的士卒,他的心就拔凉拔凉,胸中一口怒气无法排泄出来。既是愤怒,又是懊悔。

    南方多丘陵河湖,并不适宜大规模骑兵战斗,所以对于骑兵的防范陈*军并未十分加强。那劫杀己方运粮兵的敌人骑兵,黄法氍不是没想到。他们想到的是敌人的武器之犀利,射程之强劲,判断之准确。

    在黄法氍看来,提高警惕的两万陈*军,敌人来犯,并不能讨得好去。但事实却刚好相反,敌人一直占据着主动,以远超己方弓箭射程的强弓袭扰己方。

    与黄法氍愁眉不展,坐立不安相比,高兴却是一脸兴奋。最后以此袭扰陈*军后,他便率领众人趁着夜色后撤五十里,早已远离了阳平城。

    袭扰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就要看王琳的表现了。王琳久经战阵,陈*军营寨一夜骚乱,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呢?这几天阳平城军民之所以如获新生,爆发出强大的战斗意志,完全是因为他告诉所有人,英明神武的兰陵王派来了援兵,已经将敌人的粮道破坏。

    这是一片葱郁的树林,距离阳平城的直线距离超过七十里。此时,高兴一行人正在其中休憩。

    “将军,接下来咱们干什么?”狗娃子姚忠凑到高兴面前,兴奋地问道。

    经过几天的厮杀,他虽然看上去还有些憨态,但脸部线条却是刚硬不少,眼神中多了丝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悍气。

    高兴没有回答,反而关切地问道:“伤口还疼吗?”

    姚忠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情,摇着头,满不在乎地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只是恼恨有着刀伤在身,我的功劳都被他们抢去了!”

    周边顿时嘘声大做,众人都是一脸不屑地转过头去。姚忠心中一急,满脸通红,怒道:“你们不服么?若论力气,除了尚团长和咱们将军,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蛮力而已!”

    “就是,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将军的本事再来我们面前显摆吧!”

    “你们,哼!”姚忠一脸怏怏之色。

    要说黄法氍第三次派出的陈*军确实堪称精锐,战斗力强悍不说,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子亡命般的狠劲。在高兴众人弓弩等强力武器的压制下,依然顽强地战斗着。在最后的近身肉搏战中,更是让不少骑兵受伤,姚忠的腹部险些被陈*军的长矛刺个对穿。幸亏高兴眼疾手快,抛出了手中的长枪,将陈*军那士卒手中的长矛磕飞出去,即便如此,姚忠的腹部还是被划开了半尺来长的大口子。

    高兴莞尔一笑,严肃地说道:“行了,都抓紧时间吃饭休息,一会还有任务呢!谁要是因为没休息好,到时受了伤,回去我一定好好操练他!”

    所有人立即收声,自觉履行其自己的职责,一切都井然有序。

    “将军,您说陈*军会退吗?”尚不弃坐在高兴身边问道。

    高兴笑道:“陈*军退兵与否,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中,而在我们这里。”高兴顿了下,接着说道:“咱们给黄法氍闹腾了一夜,陈*军今天估计是不会攻城了,除非他想让剩下的两万人也葬身此地。不过黄法氍绝对不会甘心退兵的,明日他怕是就要拼命了!”

    “那怎么办,阳平城的守军只有不足三千,数月的战争,军民都已经疲惫至极,城中物资怕是也已匮乏,而且城墙也是破败不堪,摇摇欲坠,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啊!”尚不弃的语气稍有些沉重。

    高兴笑道:“你且放宽了心吧,王琳将军南征北战数十年,他能独自阻击黄法氍三个月不倒,如今外援又至,陈*军士气低落,只消三天时间,陈*军就会因为军粮断绝,不攻自溃!更何况,你忘了还有我们吗?我们,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尚不弃恍然,脸上的忧色消散,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用过饭,除去必要警戒的人员,其余众人都安静地休息起来,只是几次呼吸时间,林中便响起了阵阵呼噜声。

    无论在什么场合,这一千骑兵都能迅速地进入睡眠状态,并在需要的时候立即醒来投入战斗中。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以及这几日里东奔西跑的实战,早已让所有人明白,时刻保持一个良好的身体状况,是生存下去的重要资本。

    突然,盘膝闭幕修炼的高兴睁开了双眼,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嘚嘚嘚”的马蹄声响起,时间不长,就见一个一身邋遢的乞丐大步流星地走进树林,正向高兴走来。

    “将军。”

    “顺之,来,先喝点水,坐下再说。”高兴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将身边的水囊递给那邋遢乞丐,也就是张顺之。

    张顺之道了声谢,一口气将慢慢一水囊水喝下大半,才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将军,有三千陈*军押运着一批辎重正向阳平城而去,距离此处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他的话语十分急促,额头上沁满了豆大的汗珠,不断向下坠落。

    高兴笑着拍拍张顺之的肩膀,赞道:“辛苦你了,顺之,快下去休息吧!”

    张顺之摇摇头,应了声便下去休息。高兴看着林外管道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凌厉而又无奈悲悯的光芒。

    “将军,是不是行动就要开始了?”尚不弃来到高兴的身后,恭敬地问道。

    高兴点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口中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集合!”

    日头虽然已经西斜,但空气依旧十分闷热,让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

    约莫三千人的运粮队踏着余晖,缓缓地行走在寂静而有些荒凉的官道上。虽然汗水已经爬满了他们的脸庞,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却不敢将衣衫脱下,抹一把汗水,时刻警惕地看着周围。

    “停!”

    徐峰抬手,身后三千士卒立即停下脚步,紧紧手中的兵刃,警觉地打量起四周来。

    徐峰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容削瘦,皮肤有些黝黑,下颌处留着一绺山羊胡,一双眸子中精光闪烁,气势沉稳。

    只是看着身前百米外的那一片树林,徐峰的眉头不由紧紧地皱起来。静,实在是太静了,静得诡异。自己一行人如此大的动静,林中竟然没有惊起一只飞鸟,这简直是不正常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林中有埋伏。

    一路从石梁城走来,徐峰的心神就没有半刻放松过。来之前,吴明彻的叮咛还在耳边回荡着,“徐峰,派往阳平的运粮军兵到如今还未归来,怕是已经遭了什么不测。本将军料想黄将军粮草已经不足,阳平能否拿下,就看你所押运的粮草是否能平安抵达。你是本将军手下做事最稳重之人,此行非你不可,但你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要辜负了本将军的期望才是啊!

    徐峰盯着那片树林整整一刻钟,眉头紧紧皱着,料想中的敌人并未出现,他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如果只是三千步卒,那实在是太容易了,绕道就行,可是身后那数百车的辎重,沉重的车辆可没有翻山越岭的能耐,而且前线急需粮草,自己送晚了和不送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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