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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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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不厌诈,输了便是输了,你空有过人的勇武,却无过人的度量,只不过一莽夫耳!”高兴不屑地看了萧摩诃一眼便偏过了头,那模样似是多看他一眼都要污了自家的眼睛一般。

    “你!”萧摩诃大怒,面红耳赤,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穴道被高兴制住,使不上力,只能是怒火喷张地瞪着高兴。

    高兴撇撇嘴道:“你可是不服?”也不待萧摩诃说话,他又继续说道:“就算我不使诈,照样败你!”

    萧摩诃一脸不信,大声道:“放开我,咱们重新比过!”

    高兴好笑地看着他道:“你是我的俘虏,我怎么会轻易放开你?”见萧摩诃又欲动怒,高兴才不温不火地道:“和你重新比过也可,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摩诃急忙道。

    高兴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比试的地点时间由我定,在我们没有比试前,你不得私自逃跑,或者做出伤害我的任何事情,即便你打杀一个我国的恶人都不行!”

    “你!”萧摩诃大怒,王琳和长孙洪略则面面相觑。

    高兴轻轻晃晃右手食指,轻声道:“第二,如果我赢了你,那你就要归顺于我,怎么样?”高兴说完,笑眯眯地看着萧摩诃。

    “不行,我萧摩诃乃是响当当的汉子,怎能叛主?”萧摩诃大声道。

    高兴玩味地笑道:“叛主?呵呵,良禽择木而栖知道不?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会相面,你命中注定背叛陈主。”

    “不可能!你是不是不敢和我比试,怕我将你杀了,采用这些鬼话搪塞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击败你,我自行离去就是,我发誓!”萧摩诃保证道。

    “no;no,no。”高兴直摇头,接着道:“我没骗你,你背叛陈主的原因是你的妻妾与陈主私通,给你戴了绿帽子,那个妾氏姓任!”

    看着高兴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王琳和长孙洪略都在怀疑高兴是否真的会相面算命。

    “不……”萧摩诃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却是攸的收了声。出征前,他刚娶了一房妾室,确实姓任。任氏年方二八,生得花容月貌,冰肌玉骨,身子玲珑妖娆,风情处处,让他甚为喜欢。即便是同朝的官将,知道任氏的都不多,何况是远隔近千里的高兴?

    “怎么样?萧将军,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若是胜了,我便放你离去,决不为难,如何?”

    “好,一言为定!”萧摩诃豁然抬头,咬牙大声道。

    与萧摩诃击掌盟誓后,高兴笑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笑得很是灿烂,堪比女子的美貌让王琳和长孙洪略呆了一呆。

    “不弃,让出一匹马来给萧将军,不可怠慢!”高兴放开萧摩诃,伸手为他简单地拍拍衣襟上的尘土。

    萧摩诃哼了一声,自顾走向尚不弃。高兴笑笑,毫不在意,看着王琳和长孙洪略二人,拱手道:“王叔叔,长孙将军,未免家父担忧,小侄这就告辞了!”

    “好,替我向令尊问好,贤侄一路小心!”王琳笑着拍拍高兴的肩膀。

    “王将军,那萧摩诃应当……”看着已经被盱眙守军围起来的萧摩诃,长孙洪略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却被王琳直接打断。

    “长孙将军,**见我军势大,望风而逃,至于萧摩诃去向,你我不知。”王琳深深地看着长孙洪略,轻轻摇摇头便转身对高兴道:“贤侄一路注意安全,我这就叫人给你一些粮食。”

    “多谢,王叔叔,长孙将军,你们保重,咱们后会有期!”待从王琳处拿了米粮,高兴抱拳郑重告辞后便回归阵营,带着队伍有序地离去。

    目送高兴那一千七百名军容整肃行进,很快消失在视野后,王琳和长孙洪略都长叹了口气。王琳道:“长孙将军,我们也快些与尉破胡将军汇合吧,石梁城危机还未解除,还有硬仗要打啊!”

    长孙洪略同意,两人整军,很快离开了这里。

第十二章 马蹄铁和流民

    看着前方被尚不弃紧紧看着的萧摩诃,端坐在马背上,走在队伍最后的高兴嘴角扯出一抹愉快的笑容。

    斜四十五度仰望着依旧阴沉沉的天空,高兴没来由地感觉有些压抑,不由皱着眉头自语道:“该死的长孙洪略没死,尉破胡也未全军覆灭,萧摩诃已经在我手上了,历史的车轮已经被我踢了一脚,它是否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轨道,是否出现了我无法掌控的变化呢?我的理想能实现吗?”

    眼角的余光看见整齐严肃行进的队伍,高兴心头猛然一松,自嘲地一笑,心道:“我去,笑佛魔手怕过甚来?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十几年的准备,不就只为今朝吗?一个小小的杨坚又有何惧哉?”

    突然,高兴眼睛一亮,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正回头看来的萧摩诃看见高兴的笑容,不由心中一突,有些毛骨悚然。本就紧张的心绪更为警惕,紧紧地盯着高兴。

    高兴虽然生得漂亮俊秀,和善可爱,但却甚是精明诡诈,不但以区区一千七百人之力吓退了两万陈*军,还用言语激得自己乖乖听他摆布。看着高兴那狐狸般的笑容,萧摩诃如何能不提防。

    萧摩诃这一愣神,悲剧就发生了。

    “希律律”,萧摩诃坐下的马匹突然一声嘶鸣,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扬起了前身,未留神的萧摩诃自然再次滚落马下,再次摔了个灰头土脸。

    所有行进的北齐士卒先是一愣,接着便哄堂大笑起来。而投降而来的陈国士兵则将头偏向了一边,脸上发烧。

    萧摩诃从地上鱼跃而起,满脸涨红,双目充血,鼻息愈发粗重起来,怒视着所有齐军,一股澎湃暴虐的杀意从他身上渐渐释放出来。

    萧摩诃其人,身高近一米八十开外,浓眉大眼,狮鼻阔口,再配上一溜黑漆漆的络腮胡子和黝黑的面庞,本就有些凶悍唬人。此时他杀意凛然,怒目圆睁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生恐惧,靠近的齐军不由脸色剧变,收了笑声,不敢再看他。

    众兵将一笑,高兴便醒过神来,见萧摩诃凶性暴露,就欲动手,心中一惊,口中大声怒喝道:“安静!”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停下脚步,都愣愣地看向高兴。

    高兴打马奔到萧摩诃身边,低声说了句“萧将军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便没有再看向他。高兴严肃冷峻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马鞭遥指,语气淡淡地问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条件反射一般地回答。

    “很好,在队列行进中,你们擅自发笑交谈,这便是违反纪律。从现在开始到返回盱眙城,除了队列命令外,所有人不准说话,即便是吃喝拉撒休息时间也不允许。谁若违反,就给我吃糠一月!”

    高兴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众人,嘴角的笑容却甚为和煦灿烂悲悯,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但听在众齐军将士的耳中,却似是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阴寒,让他们背脊发麻,激灵灵打着寒颤。所有人脸色一下严肃起来,紧抿着嘴唇,连眼神都不敢随便乱瞟。

    几天前,高兴是这样处罚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士兵。后勤的火头兵们做饭时,高兴让那士兵在灶旁站着军姿。开饭时,所有人都喝汤吃肉,那士兵就只能饥渴地站在所有人中间,不住地吞咽着唾液。带所有人吃完时,那士兵才得以进食,名副其实的糠。

    高兴的邪恶还远不止于此,他让那士兵与狗一同进食,当然不是一个盆,但却吃着同样的东西。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人被充分勾起食欲与胃中的馋虫后,再让你与狗一起吃着同样的东西,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高兴还是比较“体贴”下属,给的量很足,饥饿的人铁定吃饱。你若不吃,高兴说了,“lang费可耻”,未来三天你就都吃康去吧。营**有十条狗,皆是毛光膘肥的,那是高兴专门寻来陪伴违反军规的士卒的。

    见所有士卒都严肃起来,由尚不弃整队重新踏上征程,高兴冲那些诧异迷惑的陈*军士卒灿烂地笑笑,便跳下马来。他没有理会眼中血色渐退的萧摩诃,而是径直走到萧摩诃乘骑的那匹马前。

    高兴踱着步子围着马匹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地面和马身,自语道:“奇怪啊,这马儿怎么会突然惊惶呢?”

    萧摩诃望着身前不远处高兴那略有些瘦弱,毫无防备的身影,眼神闪烁不定。只需要制住高兴,自己就可以脱身,恢复自由,萧摩诃脸上隐隐透着杀机,双拳握起,放松,再握起,再放松,如此不断反复。

    “啊,原来如此!”就在萧摩诃欲要动手之际,高兴有些兴奋的声音响起,他瞥向萧摩诃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高兴歉然道:“萧将军,是这马儿不好,害你出了糗,抱歉!你看,是这尖锐的石头刺破了马蹄!”

    萧摩诃顺着高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马匹的右前蹄虚踩在地面上,蹄毛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高兴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马的鬃毛,缓缓道:“这匹马怕是就此废了,没有马蹄铁的悲哀啊!”

    萧摩诃正疑惑高兴所言何意时,高兴的声音再次传来:“萧将军,咱们也快些走吧,早点到盱眙城,咱们也早点比试!”说完,高兴便牵着那受伤的马匹,大步追向前方的大部队。

    看着高兴的背影,萧摩诃目光坚定,低声道:“我萧摩诃堂堂大丈夫,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击败你!”

    四月二十八日下午,高兴一行人踏着红彤彤的落日的余晖走进了盱眙城外的军营。

    高兴吩咐众士卒好生休息,不要虐待降兵,敬重萧摩诃,便匆匆出了军营向家中奔去。

    来到内史府门前,高兴猛然停下脚步,心中没来由一突。原本安静地内史府,如今更是安静而压抑。

    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高兴敲开了大门。

    “哎呦,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谢天谢地,夫人,少爷回来了!”开门的高福一见来人是高兴,先是一愣,继而大喜,激动地一把扯住高兴的袖子就往院中拖去,言语颤抖,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兴儿,兴儿回来了?在哪儿,我的兴儿?”郑氏不敢置信地声音远远传来,声音有些沙哑颤动而失真,其中更是透着惊惶。

    “兴儿——”看见一身戎装的高兴,奔跑中的郑氏激动地悲呼一声,脚下速度更疾。

    “嘶啦——”“啊!”布帛撕裂声伴随着郑氏的惊呼声响起,却是她跑得急,踩到了裙裾,身子一个趔趄就要栽倒。

    “娘亲!”高兴眼疾手快,下一瞬间,他已经将郑氏扶住,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使得一边的高福目瞪口呆。

    “兴儿,你,终于回、回来了,回来了啊!你怎么就偷偷离家如此之久,你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你这简直就是要为娘的命啊!”郑氏一把抱住高兴,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很快便沾湿了高兴的衣襟。

    “对不起,娘亲,兴儿知错了,不该让您让为我担忧!您责罚我吧!”郑氏温热的泪水似是流进了他的心田,如滚油一般灼热,让高兴一阵心疼。感受着郑氏激动关切,浓浓的慈爱,看着郑氏那红肿的双眼,憔悴苍白有些病态,只是几天不见就瘦了许多的脸,高兴的眼睛微微泛红。

    前世的自己孤身一人,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完全没有家的概念。此次出去,他只是留了一封信说自己外出训兵,几天就回,浑没有想到郑氏会如此担忧。高兴一边自责地道歉,安慰郑氏,一边在心中下定决心从今以后定要保护好这个家,不让母亲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确实该罚!”高长恭的颇是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爹爹。”“夫君。”高兴和郑氏同时转身看向高长恭。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带兵前往石梁城!”高长恭瞪视着高兴。

    高兴心说坏了,赶紧向高长恭打眼色,示意他郑氏就在身边。高长恭却似是没有看见一般,继续怒斥道:“你竟然敢率领着一千七百多没有多少战力的士卒前往石梁战场,驰援尉破胡,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你娘有多担心你吗?她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你要再晚回来几天或者丧命,你教她如何过活?”

    “什么?兴儿,你居然去战场了?你,你——”郑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长时间的担忧挂怀,饮食休息不当,她本就十分虚弱,此时心绪又几经波折,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一下子昏了过去。

    “娘,娘,你怎么了?”

    “夫人,夫人!”高长恭再也顾不上训斥高兴,慌忙奔上前来,晃着郑氏的身体。

    “福伯,快,快去请郎中,将城里最好的郎中请来!”高兴向一边的高福呼喊道。

    高兴和高长恭两人将郑氏扶入房间不久,高福就领着郎中前来。检查后得知郑氏无大碍,只是心情过于激动,身子虚弱所至,修养几日就可无碍后,高兴父子俩都大松了口气。

    安顿好郑氏,高长恭瞪了高兴一眼道:“随我来!”

    高兴乖乖地跟在高长恭身后,一同进了书房。高长恭坐下,正要说话,高兴已经斟好了一杯热茶递于他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爹爹,先润润喉再教训我吧,不然口干舌燥的多难过!”

    “哼!”高长恭一阵气结,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高兴见高长恭脸色缓和,忙搬了张椅子坐在高长恭身前,笑着道:“爹爹不必生气,孩儿可不是胆大妄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行动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高兴给自己斟了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才接着道:“这次去石梁城,那些士兵们也算见识了一番,爹爹,咱们的约定你一定会输的!”

    高长恭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到时候比过再说吧,听说你将萧摩诃抓住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后一句语气却是郑重严肃了些,其中好透着不信与好奇。

    高兴笑道:“我打算降服他!”

    “萧摩诃向来武勇,你怎么抓住他的?况且他应该不是随意变节之人,你怎样降他?”

    “孩儿自有定计,爹爹拭目以待便是。”高兴神秘地笑着,为高长恭续上茶水,高兴又接着道:“爹爹,最近郡中怎么样?”

    高长恭眉头不由皱起来,有些苦恼地道:“不知怎的,我在盱眙郡的消息大肆传播开来,无数流民涌向这里。可盱眙就这么点地方,你让我如何安排他们?城中办了十数个粥场,但流民还是源源不断激增。短短数日,整个盱眙郡涌进流民怕是不下五万了!随着战争临近,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多,久恐生变啊!”

    高兴听后眼睛一亮,笑道:“爹爹勿忧,这些流民好啊,那是多大的一笔资源!”

    高长恭不解地看着高兴,高兴咳了两声,居然慢条斯理地喝起茶来,还挪动身子,将整个背部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快说,不然家法伺候!”高长恭看高兴如此模样,气都不打一处来,怒喝一声。

    高兴讪笑着坐直身体,迅速凑到高长恭的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半个时辰后,高兴晃悠悠地从书房出来,脸上满是笑意,而在书房中的高长恭,脸上表情甚是复杂,有震惊,诧异,恍然还有那么一丝钦佩。

第十三章 乞丐们的福音

    公元573年四月二十九日,盱眙城彻底沸腾了。

    整个盱眙城,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尽是一脸震惊与怀疑,“为什么?”成为人们见面时相互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传闻兰陵王宽厚仁和,为何会撤了粥场?苍天啊,残酷的战争夺走了我的妻儿,冷血的地主抢走了我最后一粒粮食,如今赖以苟延残喘的粥场也被撤销,不若你将我这老命也一并收了去吧!”

    内史府门前,一位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人仰天哀嚎着,声音悲凉凄切,让人闻之心酸,几欲落泪。

    此时时间尚早,内史府门前却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将本就不大的内史府围得水泄不通,人们议论纷纷,嘈杂不堪。

    “内史大人说,咱们的地契房产找回来了,但却需要交纳一些军队出征的车马费,也不知道要多少?”

    “哎,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道……”

    “快进去吧,祖辈的产业可不能丢了,能找回来就不错了!”这是一些地主士绅的讨论。

    “我们真是瞎了眼才来这盱眙的,不若直接去降了陈*军,还能分得一片土地!”这是面黄肌瘦的流民在懊悔愤恨地感叹。

    “大齐将亡,大齐将亡啊,神武皇帝,您看见了吗?您的江山就要被败坏得一干而尽了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吧!”

    ……

    相比于外界的嘈杂混乱,内史府中,高兴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中,翘着二郎腿,慵懒地躺靠在椅背上,悠哉地喝着茶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高长恭却是愁眉紧锁,不住地在地上来回踱步,气息紊乱。一脸忧色。

    “兴儿,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外面就炸了锅,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的,不若我们将计划取消吧!”听着外面越发激烈的言语,高长恭眉角不住跳动,再也忍耐不住。

    高兴放下茶,站起身来,将高长恭轻轻按坐在主位上,替他斟了杯茶,然后才笑着缓缓道:“爹爹,开弓没有回头箭,计划怎么能够就此搁浅,那不是让您失信于人吗?”

    “即便是失信,也好过酿成大祸吧!”高长恭将茶放在桌上,忧虑地看着高兴。此时他是坐立不安,哪里来的心情喝茶。

    高兴笑道:“爹爹勿忧,时间差不多了,您该见见那些大地主们了,到时候您可不要手软哦!这盱眙郡,是您的封地,他们翻不了天的,再说尚不弃已经带人维持秩序了!”

    看着高兴一脸平静,胜券在握的样子,再想到计划成功的好处,高长恭终于按捺下心中的忧虑,轻轻点了点头。

    高兴抿嘴一笑,冲门外喊了一声,“福伯,叫门外的地主士绅们都进来吧!”

    “是,少爷。”福伯应了一声便去通知,高兴则转身出了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很快,高兴便搬着一口不小的箱子走进了客厅。将箱子放在高长恭身边,高兴拍了拍手,道:“爹爹,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孩儿去城中贴布告了。”

    高长恭将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地契房产之类的证明。高长恭一脸惊色地看着高兴道:“这么多,你是怎么弄来的?”

    高兴神秘地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您!”说完,高兴背起放在一边的竹篓,迅速出了客厅,自府邸后门而出。

    “将军,您来了。”尚不弃早就候在门边呢,见高兴出来,忙行礼道。

    高兴嗯了一声,问道:“城中没出什么事情吧!”

    “虽然现在群情激愤,但还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末将已经嘱咐众兄弟提高警惕了!”

    “那就好,将这些布告贴出去,同时注意维持好秩序。”高兴说着将背上的竹篓递给尚不弃。

    “是。”尚不弃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去,高兴也未回府邸,而是向晃晃悠悠地走向叶瑾的府宅。

    时间不长,整个盱眙城,人人奔走相告一个讯息。

    郡守大人郑(高)长恭将要重新丈量规划土地,他还将雇佣流民进行开荒屯田,每日不仅管两顿饭食,而且还会付给工钱。至于老人妇女和孩子,也毋须担忧,官府自有安排,绝不会放弃他们不管。但所有流民必须去官府中登记落户,如若不从,将会被驱离出盱眙郡。

    这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让盱眙城更加沸腾。

    清晨,内史府贴出公告,数天前的特大入室盗窃案已经侦破,盗匪乃是陈国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要给盱眙造成动荡和恐慌,以求不战而胜。内史府出动了城外的一千多守军,历时五天,终于抓获了所有涉案人员,所有被盗走的地契宅产俱已寻回。遭窃的人可以去内史府认领失物,但却需要缴纳一些费用,军队出征的粮草钱。

    公告还说明,将于今日撤除所有粥场,至于众流民如何安置,待定。

    一个时辰后,第二则公告贴出,几家欢喜几家忧。对于流民来说,不挨饿,还有钱拿,自然是喜。对于那些曾经欺诈百姓,豪取强夺他人土地者,无异于当头棒喝,自然便是忧。

    叶瑾府中,一处凉亭内。

    “小荷才露尖尖角,已有蜻蜓立上头。”高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悠然地躺在躺椅上,轻声吟唱着。

    亭子建在一个小水池上,池中种满了莲藕。虽然此时还不到开花季节,但莲叶已经大片大片地舒张开来,在阳光下恣意地展示着它们的娇嫩。在浓郁的连成一片的绿色中,间或看见一抹粉红,那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数只蜻蜓围绕着花骨朵嬉闹追逐,好不欢快。

    “好诗,好诗,高公子好雅兴啊!”同样躺在一边的叶瑾出言赞道。

    高兴讪笑了下,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对于外面事情的发展,公子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叶瑾坐起身来,看着高兴。

    高兴轻笑一声道:“没什么好担心的,翻不了天。我爹推行的政策对百姓只有好处,百姓不会反对的,这就足够了。我巴不得跳出来一些让那些士兵练手的人呢,免得以后处理起来麻烦,这盱眙郡可是我爹的封地,只允许有一个声音!”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掩不去其中淡淡的杀气。

    叶瑾呼吸一滞,看着高兴那略带着稚气,如同女子般美丽的脸庞,对高兴在深深的佩服之余,便是浓重的好奇。虽然两人相识时间不长,但高兴却浑身透着骨子神秘。

    高兴写得一笔好字,在叶瑾看来,那绝对堪称大家。他只有十三岁,但却没有同龄人的浮躁,相反他处事稳重果断,很多时候让你以为面前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熟识世事,精明的成年人。

    最让叶瑾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高兴脑中那些天马行空,匪夷所思的经商策略,那是他这个经商半生的人都闻所未闻的东西,但每一个想法建议,无不是精妙绝伦。每想到此,叶瑾就不住感叹老天眷顾,让自己的两万两黄金没有就此打了水漂。

    “叶叔叔,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明日可以开工吗?”就在叶瑾愣神时,高兴扭头问道,神色倒是正经了不少。

    “这几天按你的要求,整个盱眙城中的木匠几乎都被我网罗一空,有鲁平先生带领打造椅子,除送去内史府的和我这里的外,其它成品都存在库房里呢!”

    “我出钱买下了几处大宅子,只要稍加改造,就能作为作坊,你口中的工厂了。只是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人手也有些不足。”叶瑾道。

    “唔,”高兴点点头笑道:“有地方就好,人手不用愁,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我们的时间不多啊,过一阵我可能要去邺城一趟,必须在那之前让我们的生意步入正轨才是。”

    “去邺城?”叶瑾诧异地看着高兴,不解道:“虽然如今陈*军还未攻来,但我们却需要早作准备,你难道不帮助侯爷守城么?”

    高兴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便迈着步子向外走去,同时他有些飘渺的声音传来:“有家父和巴陵王王琳在,陈*军不足惧,只是时不我待,我必须去给杨坚上点眼药,可不能让他的脚步太快了!”

    看着高兴离去的背影,叶瑾眉头紧皱,疑惑地自语道:“杨坚?他不是周国的么?与他有什么想干?”

    出了叶瑾的府邸,高兴便换了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与一干士兵在城中维持起秩序来。

    果然如高兴所料,城中借机寻衅滋事的不在少数。

    对于那些想要趁机偷盗抢劫的市井小混混们,高兴直接交给了张顺之五少年,昨夜,与高长恭商议完后,高兴便安排好了一切。虽然几人学武时间尚短,但人多力量大啊。城中有的是乞丐,高兴发话了,抓住一个真小偷赏钱百文,若是靠诬陷他人骗取钱财,那是决不轻饶。

    冲突和矛盾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对于许多地主乡绅来说,高长恭的到来是他们极其不情愿,不欢迎的。以前,盱眙归国家所有,无论他们怎么侵占民田,为祸相邻,鱼肉百姓,只要将地方官的腰包装满,那些官员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此时不同了,盱眙成了高长恭的封地,他们胡作非为,就是夺人之食,高长恭怎么可能允许?他们不搜刮民脂民膏,有用什么来维持奢侈的生活呢?

    自然,冲突出现了,一些人便趁机煽风点火,妄图挑起民愤,让高长恭罢手退让。可惜,流民们的情绪很快便从激愤变成了激动,只有一小部分收受了钱财的愚民跟着闹事,但却是刚有点波澜,领头者便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逮捕。

    这天,盱眙城的乞丐们过得很幸福,有史以来最幸福地时刻,他们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神秘的帮主,给予他们发财的机会,过好日子的机会。

    虽然他们都热切地期盼着太阳不要落山,闹事的人再多一些,但傍晚还是如期降临了,闹事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也许在暗中他们还会有小动作,但也只能是小动作了。没办法,谁让高兴眼线遍布全城,挑头闹事的人被一抓一个准呢?

第十四章 平生最爱斗地主

    “呼,人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乃人生两大快事,如今倒好,粮仓中的粮食我就是一辈子也数不尽,一觉起来却是腰酸背疼腿抽筋,可见斗地主实在不是什么乐事。”高兴伸着懒腰除了内史府。

    五月中旬的盱眙城,正午的天气已经很有些闷热,但漫步在街头的高兴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是丝毫感觉不到头顶那火辣辣的太阳一般。

    看着井然有序的街道,身边偶尔走过的路人脸上的笑容,高兴心中便觉满足与欣慰,身体上的疲劳也尽数散去,十六天的辛苦并不白费。想到如今仓廪殷实的盱眙城,与刚来是已经是天壤之别,高兴的嘴角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怪不得斗地主风靡了整个华夏大地。

    对于广大盱眙郡的普通百姓来说,盱眙候郑(高)长恭宽厚仁和,爱民如子,如同菩萨一般和善可亲;对于那些作威作福,私占良田的地主们来说,高长恭无异于吸血魔鬼,贪婪无耻,尤为可恨。

    地契宅产的失而复得原本让那些地主士绅兴奋激动,虽然他们需要缴纳一些军队的车马费,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内史大人缺钱了,很正常,对家财万贯的谈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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