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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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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荡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畏,让人放下心中的包袱,暂时脱离红尘。

    福应禅院的大殿前是宽阔的广场,广场乃是青石地板铺就,被沙弥打扫得一尘不染。广场上的香炉中飘出袅袅白气,让人心旷神怡。高兴拾阶而上,一步一步,目光平静而澄澈。

    “咦?“就在高兴即将跨入大殿之时,自大殿侧方突然走出两名僧人,其中一个身形很是富态,与弥勒佛有一拼,另一人身形却是颇瘦,须发皆白,显然年岁不低,但却是满面红光,双目炯炯有神。胖脸僧人看见高兴后不由轻咦了一声。

    高兴循声望去,不由愣了愣,正要开口,那胖脸僧人却已然双手合十喧了声佛号,开口说道:“高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高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同样还了一个佛家的礼仪说道:“原来是惠轮师傅,真是幸会啊!”高兴顿了顿,接着说道:“惠轮师父不是去了邺城吗,怎生突然又来了长安?”

    “呵呵,不瞒施主,贫僧本就是在这福应禅院出家,昨日才结束了修行归来的。”惠轮笑呵呵地说着,一脸祥和,很有些得道高僧的样子。

    果真如此?恐怕你的意图并不单纯吧!也许你去邺城也是为了《长生诀》吧!

    “还未请教这位大师法号?”高兴心中如此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而是看着惠轮身边那年长者疑惑地问道。

    惠轮笑着答道:“高施主,这是家师,法号智炫,乃是这福应禅院的主持。”

    “原来是智炫大师,高兴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高兴忙恭敬地施了一礼。

    高兴弓着身子,智炫和惠轮却是看不见他眼中的震惊之色。

    公元574年在北周发生过这么一件大事,那便是周武灭佛。

    周武帝宇文邕此人雄才大略,他虽然曾信奉佛教,但却更清楚治国知道应该用儒教,只有如此才能让北周彻底崛起打败北齐,从而一统天下。

    因为南北朝这个纷争的乱世,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对于生活可以说完全丧失了希望,佛教这导人向善,讲求因果报应,此生受苦,来世享乐的思想便成为了众多百姓的精神支柱。加上当朝少数民族想要稳固政权,大力扶持下,佛教得到了蓬勃发展。

    然而如此一来,却也存在着极大的弊端。因为佛教的地位大肆攀升,政府又支持,沙门中人享有着极大的特权,无需服劳役,兵役,更不需要交赋税,生活用度由百姓支出和政府供给,生活可谓衣食无忧。因此,许多生活困苦的百姓便投身沙门,只为能够生存下去。而佛教就如同滚雪球一般壮大,他们不但占有了无数良田房舍,更重要的是劳动力。

    乱世中,除了粮食,最终要的自然都是人口。宇文邕想要发展北周自然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更需要大量的良田,而占有这些宝贵资源的佛教便让宇文邕有些寝食难安了。

    有这么一个人,名叫卫元嵩,曾在蜀地出家为僧。然而此人天性耐不住寂寞,更是无法忍受沙门中断绝七情六欲的借条,故而最终叛出沙门,还了俗。

    卫元嵩对佛教不喜,又见宇文邕想要惩治佛教,因此便进言说:“国治不在浮图,唐虞无浮图而国安。”这句话自然甚得周武之心,因此卫元嵩请求废止佛寺,减少这方面支出的建议便被周武帝宇文邕提上了日程。

    然而,佛教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早已深入人心,上至文武大臣,下至黎民百姓,都对这个外来的教派信奉不已,这让宇文邕的计划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公元569年,周武曾让佛道儒三家辩论,然而最终获胜的却是佛教,一时间周武帝不得不将这件事搁浅下来。

    佛道相争已久,道士张宾看准了周武的意图,于是便屡屡进言,加深了宇文邕对佛教的轻视,更坚定了打击佛教的信心。

    历史上,周武几次让佛道儒三家辩论,但最终的胜者无一例外的都是佛教。为了能够让北周以最快的速度崛起,完成自己统一天下的宏远,宇文邕终于在公元574年以皇帝的权威强迫当时佛家的代表智炫,开始实行灭佛计划。因为道教在辩论中同样败北,周武帝为了显示公平,更是减少佛教的抵触,宇文邕下旨禁止佛道二教,令“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并禁诸yin祀,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

    正因如此,北周解放了无数劳动力,更是获得了无数兵丁,为征伐北齐创造了坚实的基础。

    “高施谬赞了,老衲才疏学浅,添为主持,当不得大师之称!”智炫和尚慈眉善目,对高兴还礼,身上隐隐透着一丝威严。

    “大师佛法精湛,曾力挫道儒两家,早已名传天下,高兴仰慕久已啊!”高兴一脸诚挚地看着智炫。

    虽然高兴对佛教并无多少信奉,但对智炫此人还是十分佩服的。一个能够将道儒两家辩驳得无法还口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而且,经过短暂的观察,高兴更是绝这智炫乃是身怀绝技之人,让他无法看透。

    智炫刚要说话,却听一正震天的钟声响起,那声响的方向正是长安的皇宫。众人都不由愣住,将目光投向那处,接着,便听见街道上传来凄哀的呼喝声:“皇太后驾崩了,皇太后驾崩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嚣张的小男孩

    皇太后驾崩了?

    消息传出,陪同高兴前来的顿时脸色剧变,脸色一下变得煞白,都顾不上与高兴打招呼便匆忙离去。

    智炫和惠轮震惊当场,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还有深深的担忧。

    智炫歉然地看了高兴一眼,喧了声佛号道:“高施主,对不起,老衲尚有要事,失陪了!”

    “大师自去便是!”高兴点头还了一礼,甚是尊敬。

    看着惠轮与智炫匆匆离去,高兴不由皱起了眉头。对于北周皇太后斥奴女士驾崩,高兴虽然有些诧异,但却未有多少震惊。历史上,斥奴女士本是次年三月染病去世,此时传出驾崩的消息不过是提前而已,应该也是他穿越而引起的蝴蝶效应。

    高兴看着皇宫的方向,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皇太后驾崩,北齐与北周的联姻也许就要推迟了,这也让高兴心中舒服了许多。

    一身轻松的高兴继续向福应禅院的大殿走去,刚到门口,正好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啊!”虽然高兴身手不凡,反应迅捷,一闪身避免了两人撞个满怀的结果的发生,但门内那人却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不起,小姐!”高兴退后一步,真诚地道歉。他虽然对敌人非常残酷,但却向来不喜欢恃强凌弱,知道自己突兀的出现惊吓了他人,他便立即诚挚地道歉。

    “没关系,公子不必自责!”温婉动听的女声响起,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责备,透着温柔与一丝淡淡的喜悦。只听声音,高兴便知道这是一个性情柔顺和婉的女子。

    高兴抬头看去,顿觉眼前一亮。高兴身前两米处正站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身形高挑纤细,冰肌玉骨,五官精致,虽然眉宇间尚有些青涩,但却不比风情万种,魅惑众生的章蓉逊色半分,最引人的是她身上那股清纯如同冰山雪莲,从容不迫,温柔娴熟,落落大方的气质。

    喜爱美丽乃是人的天性,只一眼,高兴便喜欢上了这个清纯温柔的女子,单纯的欣赏的喜欢,不参杂任何杂念。从女子的气质,高兴也大概猜到,此女定然出生不凡。

    “多谢小姐大度!”高兴抱拳拱手。

    当看见高兴的真容时,少女眼中流露出惊诧的眼神,这是每一个首次见到高兴的人都会出现的表情,毕竟,一个男人比女人还漂亮,实在是件稀奇事。

    一身白衣的高兴看上去是那样的潇洒不勒,唇角那弯起的弧度更是让人赏心悦目,不自禁地想要与之亲近。少女不自禁多看了高兴两眼,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对不起,请让一下!”高兴与少女的对视,自然挡住了殿门,顿时引来了香客们的不满。

    “啊!”少女顿时惊醒,始才醒悟自己堵住了门,慌忙让开,却是没注意脚下的门槛,竟一下子踉跄着向前倒来,不由惊呼一声。

    “小心!”

    这大殿门前乃是石阶,要是不小心磕上一下,那绝对不好受,高兴出生提醒的同时便迅速展开了双臂,而那少女便恰巧扑进了高兴的怀中,将一缕少女的清香送进了高兴的鼻中。

    “小姐,小心些!”高兴双臂环住少女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她放在了门边,然后退后了两步。

    “谢、谢谢!”少女双足落地,却是低垂着头不敢看高兴,满脸羞红,细若蚊蝇一般地说道。

    “兀那贼子,你干什么!”高兴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声清脆而满汉愤怒的厉喝。

    高兴一愣,接着转身望去,便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从台阶下奔来,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姊姊,你没事吧?”那男孩几步奔到少女身边,抓住她的双手,关切地问道。

    还不待少女回答,那男孩便冲着高兴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家姐如此无礼!”

    这男孩身高只到高兴胸口,一身华贵的衣衫,面容也颇是俊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得发亮,可以看出他是个聪明的小子,但身上却是养尊处优的傲气,对比他强壮了许多的高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此时他却是仰着头,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看着高兴,那胖乎乎的食指指着高兴的鼻子,唾沫飞溅。

    高兴皱了皱眉,虽然心中不喜这男孩的颐指气使,但他一个心智成熟的人,实在不好与一个孩童计较,便将目光投向少女。

    男孩的怒斥让原本低着头的少女抬起了头,见高兴看去,她不由猛然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之对视i,一张清秀的面庞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更显美艳。

    “小英,你误会了,这位公子并没有对姊姊无礼,相反是他帮了姊姊哩!”少女将男孩扯到自己身边,认真地说道。

    小男孩看着少女,一脸不信地道:“姊姊,你别怕,阿英会帮你出气的!刚才这登徒子明显欺负你,阿英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听到“欺负”二字,脸色不由又红了一分,高兴身上那股男子气息让她的芳心此时还在乱跳。

    听到小男孩说自己是登徒子,高兴心中大感委屈,但此时也不好强辩,只能等待少女的解释。

    “阿英,别闹,公子是好人,没有欺负姊姊,你错怪他了!”少女再次解释道,语气甚坚定。

    小男孩狐疑地看了少女一眼,最后终于选择相信了姊姊,但他却不觉得自己错怪了高兴,故而他依旧高傲地看着高兴警告道:“喂,你这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也就是姊姊善良不与你计较,哼哼,下次若再敢对姊姊不禁,本公子一定要你好看!”

    “阿英,姊姊告诉过你做人要懂得谦逊,为何你还是不听?”少女闻言顿时不悦地蹙起了娥眉,嗔怪道。

    “知道了,姊姊。”小男孩嘟了嘟嘴,应了一声,但看着高兴的眼神却依旧充满了告诫,“姊姊,我们回家吧,刚才我听见皇太后驾崩的消息呢,真是个好消息啊!”

    “住口!”少女脸色剧变,脸上的羞红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惊吓而担忧的惨白,她怒斥了一声,然后迅速而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见除了高兴之外再没有注意,心中才舒了口气。

    “阿英,你胡说什么呢?”少女沉声训斥道。

    “本来就是,太后驾崩,你就不用嫁给那个狗屁太子了!”小男孩不服气地低下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啪!”

    “让你胡说!”少女惊骇欲绝,猛然一巴掌拍在男孩头顶,让他生生闭上了嘴巴。

    “公子,家弟少不更事,未眠胡言乱语,让你见笑了!”少女虽然讪笑着看着高兴,但高兴却可以看出少女那双眸子中的戒惧。

    高兴眼睛一转便明白了他为何如此,故而轻笑着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小姐放心,高兴什么都没听见!”

    少女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温声道:“多谢高公子,小女子尚有要事,这便告辞了!”说着,少女笑着冲高兴施礼。

    “小姐请自去!”高兴抱拳还了一礼,温和地笑着目送少女与男孩离去,就在她们快要走下石阶时,高兴又开口说道:“赤子诚心,有的时候说出的话才是最真心的话啊!”

    少女身子一震,但却没有停步,而是径自离去,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查的叹息声。

    当少女和小男孩消失在视野中后,高兴脸上的笑容方才收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从小男孩那惊世骇俗的话语中,高兴已经清楚地判断出了少女的身份,她便是北周柱国大将军、隋国公杨坚的长女,即将嫁给宇文贇为太子妃的杨丽华。而那小男孩,根据小名,高兴判断此子应当是杨坚的此子杨广,历史上那被称为千古暴君的隋炀帝。

    杨广此时年龄不大,但却和历史上一样,脾气不好,为人高傲而跋扈,与他那温婉的姐姐相差甚远。

    一个期盼着太后死的臣子,其心绝对可诛。一旦这消息被有心获悉,那杨家可能就会有灭顶之灾,这便是封建王朝的忌讳,也是肮脏的政治背后的悲剧。

    杨丽华为杨广的话向高兴道歉,实际上却是警告高兴。只要高兴有一丝想要举报的意图,这温婉的女子一定会化身为心狠手辣的恶魔,将高兴除去,这就是大家子弟所必需的素养。高兴很清楚杨丽华所想,因此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姓,目的便是明确地向杨丽华保证自己不会告密,从而才打消了杨丽华的戒心。

    高兴走进大殿,看着大殿中那高大数米的金身佛像,心中既是震撼,也有些慨叹。

    这数尊金光灿灿的佛像,是多少百姓辛苦的积蓄才换来的。但佛家所谓的因果报应,有的时候也实在可笑,来生真的可以相信否?那无数的信男善女,省吃俭用,只为向佛祖展现自己的虔诚,但那虚无缥缈的来生在何方谁又知晓?

    佛家导人向善的思想没错,但它却成为有心人敛取钱财的工具。想想,只北齐那一小片地方,光有寺庙超过四万座,这时多么可怕的数据。它们收容了多少好吃懒做之人,又无偿地占用了多少生存的资源,这也难怪武帝灭佛,不如此,国家迟早要败亡的啊!

    高兴静静地看着一个个目光威严,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笑容的佛像,心中不禁有些自嘲,只是这么一个笑容,一个眼神,便让无数人对它毕恭毕敬,献上全部,是百姓的愚昧,还是时代的悲哀?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他?

    太后驾崩,对于全长安城的百姓来说不亚于一场超级地震,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恐不安。

    “大王,您也收到了消息吧!”高兴没有在福应禅院过多停留很快便回到了邺城馆,问站在院子中的赵彦深。

    赵彦深愁眉紧锁,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那依大王之见,接下来咱们应该做些什么呢?”高兴站在赵彦深身后半步远处以示尊敬。

    赵彦深摇摇头,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忧虑,摇头叹息道:“周国太后突然驾崩,这必定会影响到咱们此行的目的啊!为今之计只有耐心等待,看周国皇帝什么时候接见咱们,看他意向如何了!”

    “大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多变,我们无法预料,您也不要太过于忧虑啊!须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您就算焦急也无济于事,不若安心等待,千万别急坏了身子!”高兴温声劝解道。

    赵彦深身体微微一震,他豁然转头,那双满是忧愁的浑浊眸子突然暴起一团异样的精光,看着高兴的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欣赏和欣慰,那浓重的忧愁也消散了不少。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精辟,精辟啊!”赵彦深一手捋须,脸上绽放出欢快的笑容来,颇为感慨地赞道:“高刺史果然大才,虎父无犬子啊!”

    “大王谬赞了!”高兴脸红了红,毕竟盗用了陆游的作品实在有些汗颜。但这在赵彦深看来却是谦恭的表现,让他对高兴愈发欣赏。

    “高刺史过谦了!”赵彦深拍了拍高兴的肩膀,眼中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既然咱们的任务短时间完不成,那不若在这长安城中好好住下,相信周国皇帝不是个小气的人,总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的,哈哈哈!”赵彦深说完便笑着向房中走去,伛偻的后背挺直了不少,身上那股子自赵晶远嫁突厥就颓丧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高兴扯扯嘴角,无声地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皇太后驾崩并非小事,皇城禁卫军已经开始戒严,更是通知将会在夜间实行宵禁,所以高兴没有继续去城外溜达。

    高兴将房门拴好便盘膝坐在床榻上静下心修炼起《长生诀》来。自从上次走火入魔得章蓉支助达到第四重巅峰之后,几个月来,高兴的修炼速度竟突然变得极为缓慢,始终无法突破至第五重境界。

    而近来,惠轮和尚,皇宫中的无名黑衣人,毒王阴池,福应禅院住持智炫和尚等高手纷纷现世,让高兴倍感压力,不得不努力修炼,以确保在将来争霸之中抢占先机。

    温和而充满生机的长生真气让高兴感觉浑身熨帖,心中一派祥和,意识指挥着真气在静脉中游走,一丝丝地壮大着,开发着他身体的潜力,也不断地积蓄着自己的力量。

    前世,高兴为仇恨而活,生活的全部除了杀人便是修炼。修炼这种事情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成为了一种本能。而修炼更是可以让身体得到很好的休整,所以高兴便很少睡眠,夜晚基本都在修炼中渡过。

    公元573年十一月三十日,内心悲痛的宇文邕移居倚庐(专门为守丧的儿子准备的居所)为斥奴皇太后守丧,军国大事则交给太子宇文贇。因为太后新死,宇文贇和杨丽华的婚事不得不推迟,具体时间定在了二月初二。

    近几日来,高兴没有出邺城馆,白天里就在院子中简单地溜达溜达,或者与赵彦深请教一些学识,晚上则一如既往地修炼着《长生诀》。虽然依旧无法突破,但高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水到渠成的道理,因此他能保持着心平气和。

    十二月初一,在邺城馆憋了好几天的高兴便独自来到了街上,继续游览起来。

    长安城中压抑而紧张的环境缓和了不少,毕竟太后虽然尊贵,但她的死亡却不会引起国家太大的动荡,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逐渐恢复了曾今的繁荣。

    高兴随着人流而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仔细一看,高兴才发现身边是一家很大的赌馆。赌馆名叫“大胜赌坊”,人声鼎沸。

    进进出出的有衣着华丽的贵公子,也有衣衫破旧的贫苦百姓。赢钱者满面红光,趾高气昂,而输钱者便如斗败的公鸡,红着眼睛,一脸愤愤不平地自赌馆中走出来,脾气暴躁些的还骂骂咧咧的。

    在赌馆边上,多是些酒楼妓寨,生意甚是红火。女子喷香的脂粉味混合着酒香飘散在空气中,勾引着来往男人们心底的**。

    高兴轻轻tian了tian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喝酒了,但他却最终没有迈步进入酒馆。也许是想念王衍了吧,高兴如是想着。

    也不知道王大哥到达了营州吗,但愿他们一路安全,也祝愿他能够获得赵小姐的芳心吧!

    高兴摇摇头,再次看了一眼大胜赌坊,正准备迈步进入,突然自门内飞出一个人来,粗暴的喝骂声也紧随而来。

    “兔崽子,作死!”

    没错,是飞,一个少年被大胜赌坊的四名护卫从门内狠狠地扔了出来。

    大胜赌坊门前的路面乃是青石铺就,倘若这少年被掼在地上,轻者头破血流,重者怕是要骨断筋折。高兴被吓了一条,想要出手援救,又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因此便有些迟疑起来。

    就在高兴最终克制着自己出手的**,对那少年保佑愧疚之心时,那少年身在空中竟生生拧了拧身子,脚下头上地落了地,虽然身形有些踉跄,但最终却不至于来个恶狗抢食,摔个满面桃花红。

    “小兔崽子,输不起就别来乐呵,竟敢在这大胜赌坊耍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哼!”大胜赌坊四个五大三出的护卫中一人喝骂道,一脸不屑,说完还向少年吐了口浓痰,若非少年躲得快,怕是就要被吐在脸上了。

    高兴皱了皱眉头,看向那少年。

    少年一身粗布衣衫已经很是破旧,蓬乱的头发上粘着几点草屑,脚上是一双破烂的草鞋,裸露出的脚趾也被冻得发肿而变成了淡紫色。如此看来,他过得并不如意。

    这少年虽然身形有些瘦弱单薄,但却站得笔直,一张稍显稚嫩的脸庞上尽是坚毅之色,眸子中满是桀骜与狡黠。高兴不由来了兴趣,这少年与高兴曾有过一面之缘。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狗腿子罢了!今日算小爷倒霉,竟被你们抽了老千,骗取了几贯钱,等着吧,小爷会再回来的!”少年不屑地瞪视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护卫,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嘿,好胆,竟敢威胁我们,哈哈哈!”为首的大汉似是听见了笑话与身边同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小兔崽子,若是不想缺胳膊断腿就赶紧滚,否则大爷不介意拆了你的骨头!”

    “狗玩意,小爷好怕你啊!”少年扬了扬下巴,那模样十足一个尊贵的少爷,哪里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找死!”众大汉大怒,一起奔将出来,砂钵大的拳头飞舞起来向着少年砸去,气势凛凛,当真如同几只饥渴的疯狗。

    “砰!”

    “哎呦!”

    少年见四个大汉追来,抖手就抛出了一把碎石照着几个大汉的面门砸去,直将跑得最快的大汉砸的嗷嗷直叫,霎时停住了脚步。

    “大哥,你怎么样,小兔崽子,今日非打折你的狗腿!”众大汉一边关切地问着同伴,同时凶狠地瞪视着少年。

    “活该!”少年冷笑一声转身就跑,身形甚是灵活迅捷,眨眼间便跑得不见踪影,只留下众大汉跳脚骂娘。

    高兴目送少年离去后,没有理会几个放着狠话的大汉转身便向大胜赌坊中走去。虽然只是半月未与王衍一同游戏此类场所,但高兴却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让他有些怀念起来。

    赌坊内的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但空气却不甚浑浊,也许是因为此时的人们还不喜欢吸烟吧!是不是抽空将烟草这暴力的行业搞起呢,不过这东西有害身体健康啊!

    高兴怀着矛盾的心情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围观者甚重的台案旁,这是一个比骰子大小的赌局,很简单的玩意,王衍最喜欢玩的就是这个,可惜却总是输多赢少。高兴因为身具《长生诀》,六识被极大地开发,所以大多数都可以取得胜利,赚个盆满钵满,让王衍大是羡慕。

    庄家是个中年人,身形削瘦,一身蓝色的衣衫,颌下留着两寸来长的胡子,“贼眉鼠眼”四个字便可以完美诠释他的尊容,咕噜咕噜转的眼珠可以知道此人当是心思狡诈之辈。

    此时,在庄家的面前,已经摆满了铜钱,与汉朝的五铢钱相似,但却要稍大些,上面写着“五行大布钱”几字。高兴知道,这钱应当是北周推出的新钱币,与“布泉”这种五铢钱一起流通,但价值却是旧钱的十倍。

    自三国以来,中原地区的钱币便未真正统一过,可以说是异常混乱。当权者为了压榨百姓,不断地推行新的钱币,加上许多有权有势的人私自铸造钱币,更是导致了货币贬值,变动剧烈。许多时候,在北方的国家,民间交易竟倒退到以物易物的地步。

    在庄家的对面,坐着一个气质沉稳的青年,一身深蓝色的儒衫,头上带着华贵的笼冠,加上俊逸的面容,果然是个儒雅的佳公子。但当高兴看到青年的眼睛时,心中一阵,双目陡然一亮,却是一闪即收,没有任何人看见。

    “是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赌章蓉

    缘分这东西,一旦来了,挡都挡不住。

    一天之内,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遇到两个还算相熟的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这也使得高兴心中感叹了一句:世界其实很小。

    高兴初到邺城时,曾在街上见到一个乞丐,他曾狠狠地戏弄过一个酒楼的老板,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落魄的少年,只是不知他为何来了这长安城。

    透过那少年坚毅而狡黠的眼神,高兴不难看出他是一个机智而怀有远大抱负之人,更兼之身手灵活,多加培养一定是个不错的人才。乱世之中,除了钱粮,最重要的就是人才。三国时期,刘备以区区弹丸之地便三分天下,盖因其手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

    高兴曾与五名黑衣人在高纬的皇宫中两度交手,却均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负,而且高兴更是莫名间被此人逼得有些狼狈。如今,这蓝衣青年赫然就是那夜潜皇宫,盗走高纬宝物的黑衣人,揭开了他的庐山真面目,高兴不由兴奋激动起来。

    高兴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所以他很快便收摄了心神,装出一副赌客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对金钱和胜利的渴望,挥舞着手臂与周围的赌客一同叫嚣着,同时双眼看似无意,实际上却是仔细地大量着蓝衣青年。

    这偌大的赌桌上,此时只有蓝衣青年与庄家二人。两人面前的铜钱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而且还有数块金灿灿的金饼,不过青年面前的钱币却是要比庄家多些。

    虽然此时人们尚未实行金本位,但黄金的价值依旧很高,比起起伏波动很大的铜钱更容易让人接受。这也正是高兴在盱眙城中只要黄金,不要铜钱的缘故。

    庄家面前,一个精致的骰盅倒扣在桌面上,显然庄家已经摇好了点数,等待着蓝衣青年的下注。

    “大,押大!”

    “押小,押小!”

    周围的赌客扯着嗓子,红着眼睛,挥舞着手臂,紧紧地盯着骰盅呐喊着,眼中闪动的红光如同猛兽,那疯狂的激情足以将钢铁都融化。

    蓝衣青年不为所动,似乎丝毫没有听见周围赌客的喧嚣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庄家,脸上满是笃定的自信。他嘴角挂着轻松的笑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金饼悬在写着一个大字的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庄家tian了tian有些干涩的嘴唇,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跳了两跳。人在紧张的时候便容易出现干渴的想象,所以高兴断定庄家此时的心情一定波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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