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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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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武照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更何况你早已满手血腥,这般妇人之仁,是不是太虚伪了些?”

    出乎武照意料的是,高兴并没有雷霆震怒,脸上的怒气反而消失得干干净净,神色突然黯淡许多,深邃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长叹一声,高兴才缓缓道:“你说得对,在当时的情况下,杀死所有人事最正确的选择,只是这个选择未免太残酷了些。如果当时我在场,恐怕会领军出战,护送所有百姓都进城。”

    武照惊愕得张大了嘴,一时都忘了说话。高兴轻笑着看着她,郑重地道:“我是一个战士,希望竭尽所能保护好每一个大齐的子民,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这一次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朔州也许已经失守,突厥大军可能也已经兵临晋阳城下。”

    “你,你,我——”饶是以武照的机敏,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难想象,高兴非但没有降罪于她,反而认可她的做法,更是真诚地向她道谢。

    “照儿,能告诉我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面对这个突然的问题,武照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她不明白高兴为什么这么问,同时也在暗自询问自己。

    高兴并没有给武照太多的时间思考,便再次说道:“照儿,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治理一方,你可以造富百姓吗?”

    “什么?!”

    方才是惊愕,此时更多地是震撼,武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让我从政为官,这可能吗?我,可以么?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让武照有些发懵。

    高兴目光灼灼地看着武照,语气十分郑重而严肃地道:“照儿,我可以给你一个进入仕途的机会,但你最终所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只能靠你自己努力,我不会给你特殊的帮助。也许他日金銮殿的前列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我很期待!”

    深吸口气,武照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执着地看着高兴,大声道:“我会想你证明的!”

    高兴满意地笑道:“好,给你十天时间准备,十天后,你便去山东兴化市找崔季舒,他会为你安排职位。”

    “我会将拜月教教主之位交还给太上大长老的。”武照起身,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若是无事,武照这就告辞了!”

    “明天带你早些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入府!”

    武照一愣,很快便明白了高兴的意思,心下暗暗替姐姐武顺高兴,却又想到了什么,脸上莫名地闪过一抹红晕,看得高兴有些疑惑。

    刚送武照离开,便见一名精悍的侍卫快步而来,恭声道:“太子殿下,皇上有旨,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第七百二十章 传位

    “孩儿见过父皇!”

    “好,来坐下。”伏在书案上的高长恭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待高兴坐下,又道:“再有两个月你就要做父亲了吧?”

    “是!”高兴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与惶恐。

    高长恭轻叹一声,感慨地道:“昨**似乎尚在襁褓中,一转眼你就要做父亲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也老了!”

    高兴摇头否定:“父皇为何如此说?你正当年,身强体健,神完气足,怎么会老?”

    “哈哈!”高长恭轻笑道:“是人就会有生老病死,为父也不会例外的!”轻轻摆手阻止了高兴开口,高长恭已连欣慰地看着高兴续道:“兴儿,如今你已长大成人,不需要为父再为你遮风大雨了!”

    高兴皱着眉头,一连困惑:“父皇,您这是……”

    高长恭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兴,语音低沉,一字一顿地说道:“为父打算将皇位传于你。”

    “什么?!”高兴震惊非常,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长恭,好半晌才颤声道:“爹爹,您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怎么会如此突然决定?”

    “这皇位终究是要传给你的,早一些迟一些又有什么分别?”高长恭笑道。

    “可是——”高兴想要反驳,却是一时找不出理由,只急得直皱眉头。

    “兴儿,为父知道你志存高远,又有经天纬地之才,如今我的存在将成为你的阻碍,于大齐的长远发展并不多少益处!”

    “可是父亲,我还年轻——”

    高兴话未说完便被高长恭打断,“甘罗十二可为相,我儿数年来南征北战,退突厥,御周国,无有不胜,这偌大的功勋古往今来几人能及?由你继承大统,满朝文武,谁敢不服?!”

    高长恭这一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气势雄浑,那精光闪烁的眼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出,飞快的流向四肢百骸,高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深邃的眼眸中更是有了水意。

    历史上,有多少父子兄弟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无论是隋炀帝或是唐太宗不都如此,不管是谩骂还是赞誉也无法掩盖这些事实。

    然而高长恭却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将这个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位置让给高兴,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高兴明白,这是父亲对他的爱。高长恭的爱没有郑氏的细腻温情,但却似大地一般厚重。

    “兴儿,这么多年为父已经厌倦了朝堂之事,而今齐国边境平定,民心所向,正好让你大展宏图,为父想好好休息休息,也多陪陪你娘!”

    高兴紧抿着唇,他能感觉到高长恭内心深处的疲倦与痛苦。他知道,高长恭自登基以来,一直不曾快乐过,他一直因为篡位之事而感觉愧对祖先,更是为因此而死去的皇族兄弟自责不已。他一生的努力,其实不过是希望能得到父亲和家族的认可,然而他的出身却让这小小的心愿遥不可及。

    看着高长恭鬓角出现的白发和额头上新添的皱纹,高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辛酸,他实在不忍看着面前这个坚强的男人再这般孤独煎熬下去。

    良久,高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情绪压下,严肃郑重地看着高长恭,坚定地说道:“爹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寒冬已至,不宜征战,突厥和周国新败,短时间内当不会起兵来犯,陈国忙于平定司马复叛乱,也无力北上,我们正好趁此时机休养生息。”

    顿了顿,高长恭又道:“距离新年还有两月时间,趁着为父还有些威望,刚好将所有兵马重整一番,待你登基之时也更容易些!”

    “谢谢爹!”

    ……

    陈国,建康。

    “儿臣参见父皇,恭祝父皇身体安泰,福寿无疆!”始兴王陈叔凌跪拜在床榻前,看着明显苍老虚弱了许多的陈帝陈顼,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异样的光采。

    “凌儿啊,快平身!”陈顼轻轻咳嗽一声,在宫人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有些苍白而浮肿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缓缓道:“凌儿,前朝余孽司马复贼心不死,谋反作乱,祸害百姓,搅得我大陈动荡不安,让父皇头痛不已,幸得我儿机敏善战,终将祸根除去,收复失地,实在是大功一件,大快人心,父皇必定重重赏你!”

    说到这里,陈顼不禁又咳嗽了几声。早年他四处征战,身上本就有不少沉疴旧疾,再加上数度北伐不利,叛逆司马复久战不下,又染了风寒,是以才卧病在床,这般虚弱。

    此番平叛大捷,陈顼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陈叔凌始一回到建康便被他召来面圣。喘息了一阵,陈顼又道:“凌儿,说,你想要什么奖赏,父皇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父皇,此次儿臣能战胜叛贼,一是父皇英明神武,深得百姓爱戴,民心所向,二是吴将军指挥有方,儿臣从旁协助,并无多少功劳。况儿臣乃大陈臣民,为国征战乃是本分,又岂能居功?”

    陈叔凌一脸诚挚地看着陈顼,言辞恳切地道:“儿臣只希望父皇能早日康复,我大陈的江山能日益稳固昌盛!”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陈顼眼睛一亮,继而又黯淡下来,唏嘘叹道:“若朕所有的儿子都如你这般,又何愁大事不成?”

    “父皇,我们兄弟都想为父皇分忧,只是性格不同,故而专注的方面不同罢了。儿臣自幼喜欢舞刀弄枪,全靠跟着朝中宿将才混了些名头,与几位哥哥的才能比起来算不得什么!”陈叔凌的神色真挚而谦逊。

    “倘若太子有你——”说到这里,陈顼突然住口不语,眉头皱了皱,旋即笑道:“凌儿,有功必赏,你立此大功,理当重赏,想要什么,只管向父皇说明!”

    陈叔凌不答反问道:“父皇,孩儿听说周国使节前来与我国商议结盟,共谋伐齐,不知可有此事?”

    “却有此事。”陈顼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脸色也有些阴沉,有些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焦虑之色,“齐国恁的了得,竟战胜了周国与突厥联军,甚至连突厥他钵可汗也被斩杀。想不到当年的落魄皇家子也有一飞冲天之时,可恨那逆贼司马复,若不是他无端生事,齐国怕是早已分崩离析,又怎会如今日这般猖狂?!”

    一提起司马复,陈顼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怒气与杀气,双手更是死死地攥住身下的被褥,恨不能将其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父皇息怒!”陈叔凌忙上前劝慰道:“司马复的人头儿臣已经命人悬挂在午门曝晒,尸身也已挫骨扬灰,父皇千万莫要因为他而气坏了身子!”

    顿了顿,陈叔凌又道:“若非他钵可汗大意,高兴小儿休想取胜,周国也不会早早退兵!然而纵然齐国胜了,自身消耗亦是不小。这些年齐国战事不断,百姓早已厌倦,国力更是大不如前,他也不难。”

    “我儿有什么想法?”陈顼饶有兴趣地看着陈叔凌道。

    骁勇善战,谦恭有礼的陈叔凌在他心目中地位甚高,若不是陈叔宝是嫡长子,他恐怕是太子最佳的人选。而此番陈叔凌平叛归来,除去了陈顼心中大敌,让他对陈叔凌更加喜爱。

    陈叔凌眉头一扬,侃侃道:“父皇,齐国声威日盛,若放任其做大,日后定难对付,我们应当答应周国,与之联手,一同出兵伐齐,只要我们步步为营,一定能将齐国生生拖垮!”

    “言之有理,无论如何都要遏制齐国的发展,此战必不可免!”陈顼点头,“叛党势力被剿灭,吴将军正好可抽身准备伐齐之事!”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陈叔凌一脸严肃地道。

    陈顼有些诧异地道:“你说?”

    “想那高兴不足弱冠,却有如此大的名头,儿臣不服,想随吴将军一同参战,将那高兴斩落马下,振我大陈声威!”

    “也好,那朕就封你为副帅,协助吴将军备战!”陈顼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陈叔凌行事稳重,军事才能亦是极为出众。

    “皇上!”陈叔凌正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焦急地呼唤声。

    陈顼眉头顿时一皱,脸色颇有些难看起来,而陈叔凌脸上却是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发生了何事?”

    “皇上!”匆匆进来的宫人看了一眼陈叔凌,这才凑近,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太子殿下邀请周国使节去了东宫,却因为一个歌姬与人发生了争斗,大打出手,误伤了那周国使节!”

    “混帐!”

    陈顼脸上陡然闪过一抹怒色,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甚是粗重。太子陈叔宝不理朝政,喜欢与歌舞妓整日寻欢作乐陈顼早有耳闻,只是他没料到陈叔宝居然如此不识大体,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与人争风吃醋,还动了武,丢了陈国的脸面不说,还极有可能坏了自己的大事。

    “传朕旨意,让太子来速来见朕!”

第七百二十一章 幕后黑手

    “陈叔宝,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像是一国储君?身为太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反而为了一个女人与**打出手,成何体统?!”

    此时的陈叔宝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眼角甚至有些乌青,十足一个市井混混厮斗后的模样,哪里有一国太子的威仪,让陈顼是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失望。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如此迷恋,以至于丧失理智,毫不顾全大局,朕倒想要见上一见!”陈顼冷哼一声,高声喝道:“来啊,将那女子与打伤周国使节的人都带上来!”

    随着陈顼的命令,时间不长,杂乱的脚步声便自殿外响起,接着便见一个低着头的白衣女子与一个青衣中年人在一众武士的押解下进得殿来。

    “跪下!”

    在武士粗暴地推搡下,白衣女子和青衣老者顿时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前者更是不自禁发出一声低呼,声音如珠玉般清脆悦耳。

    陈叔凌不由轻咦一声,不知为何,这女子的身形他看着眼熟,声音听上去竟也颇有些熟悉。

    陈顼板着脸,威严地看着跪在殿中的二人,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愠怒:“好贱婢,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让太子如此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是,皇上!”有些胆怯地应了一声,白衣女子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那藏在发丝下的俏脸。

    这白衣女子五官精致毫无瑕疵,肌肤若凝脂般白皙细腻,身姿纤细窈窕,此时虽然神色有些惴惴不安,但眉宇间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冷傲与典雅,配上一身白裙,便似那白雪皑皑的雪峰上随风摇曳的雪莲,风姿绰约,遗世独立。

    “雪莲——”

    当看清这白衣女子的容颜,陈叔凌顿时惊鄂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不自禁地低呼出声。雪莲怎么会去了太子东宫,她真的是雪莲吗?

    陈顼看清楚白衣女子的面容也是呆了一呆,不过只是一瞬变醒过神来,冷笑道:“倒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怪不得能颠倒众生!祸事既然因你而起,那就以你而终!即日起,你便是周国使节李渊的奴仆,生死皆由他说了算!”

    “且慢!”陈顼话音方落,陈叔宝突然抬头,不满地道:“父皇,雪莲本是儿臣的人,李渊不晓尊卑,言行无状,对儿臣屡屡出言不逊,他如此轻视我国,父皇不将其赶出建康也就罢了,如今却又为何将雪莲赏赐于他,这么做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大陈怕了他周国?”

    “住口!”陈顼勃然大怒,厉斥道:“你好不晓事,纵然周人无礼在先,你禀明朕便是,谁让你擅自动手?如今齐国兵强马壮,乃我国之大敌,周国使节来此正是为商讨伐齐大计,为了一个女人,要是使我们与周国交恶,你才真正罪无可恕!”

    不等陈叔宝辩驳,陈顼便怒气冲冲地喝道:“凌儿,将这女子送去周国使节处,再请御医前去诊治他的伤情!”

    “王爷,我是雪莲啊,救我!”就在陈叔凌还有些愣神之时,那白衣女子突然看着他,梨花带雨,凄然哭诉起来。

    听得此言,无论是陈顼还是陈叔宝都是愕然不已,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叔凌,陈叔宝更是皱着眉头,担忧地道:“雪莲,你怎么了?”

    然而雪莲却是看也不看他,朦胧的泪眼直勾勾地看着陈叔凌,痛哭失声道:“王爷,您让雪莲做的雪莲都做了,我只想陪着王爷,守着王爷,不想去侍候李渊那色鬼,王爷,求求您救救我,不要抛弃雪莲,王爷——”

    此时的雪莲楚楚可怜,加上她那悲伤无助的话,更是让人心生恻隐。

    “凌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顼眉头直皱,如同丈二的和尚,双目中精芒闪烁,冷冽地看着有些茫然无措的陈叔凌。

    “儿臣也不知道。”

    “不知道?”对于陈叔凌的回答,陈顼甚为不满,声音不禁拔高了些,面沉如水,威严地看着雪莲道:“兀那女子,休要再哭闹,事情始末究竟如何速速如实招来,若是有半句搪塞欺瞒,朕必将将你千刀万剐,诛你九族!”

    雪莲脸上闪过一抹惊惧,哭诉声戛然而止,有些哀怨和求助地看了一眼陈叔凌,这才唯唯诺诺地道:“回皇上的话,小女子名叫雪莲,本是始兴王的宠妾,十日前奉王爷之命混入太子东宫,今日太子与周国发生冲突也是小女子故意挑唆。”

    “你胡说!”雪莲尚未说完,陈叔凌便是惊怒交加地厉吼道:“本王何时让你如此做了?你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要信口雌黄,污蔑本王,快快如实道来,不然本王现在就叫你生不如死!”

    陈叔宝霍然起身,满脸怒色地看着陈叔凌,冷声道:“好弟弟,哥哥自认没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却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

    “太子哥哥误会,这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陷害之事又从何说起?莫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宵小之辈想挑拨你我关系,所以才故意设计陷害?”陈叔凌一边辩解,一边怒视着雪莲,厉斥道:“大胆贼子,还不快说出你的来历,幕后指使之人,难道真要本王大刑伺候吗?”

    闻听此言,雪莲浑身巨震,整个人似是失了魂一般瘫倒在地,双目黯然幽怨地看着陈叔凌,怆然笑道:“王爷,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无情,就算你不愿雪莲成为你的皇后,又何至于弃之如敝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尤其是陈叔宝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咆哮道:“陈叔凌,想不到你如此卑鄙阴险,包藏祸心,想要图谋皇位才是真!怪不得叛逆司马复始终无法平定,你却轻而易举将之歼灭,恐怕那所谓的逆贼就是你自己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陈叔凌又惊又怒,心中更是惶恐不安,红着眼睛瞪着陈叔宝道:“这女子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却非要栽赃于我,恐怕是受了你的指示吧!你身为太子,庸庸碌碌,认为我威胁到了你的权位,出此毒计也是情有可原!”

    “笑话!本宫身为太子,继承大位名正言顺,岂会怕你?”陈叔宝嗤之以鼻,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才对陈顼道:“父皇,陈叔凌陷害太子,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还望父皇下令严惩,以正朝纲!”

    “父皇,儿臣自问问心无愧,还望父皇明察!”陈叔凌愤恨不已,也只能向陈顼求助。

    陈顼的脸色极其难看,呼吸紊乱而粗重,眼角的肌肉疯狂地跳动着,双目圆瞪,目光冰冷得吓人。

    “陈叔凌,朕问你,这女子你当真不识?”陈顼的声音十分低沉,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不住的怒气。

    陈叔凌咽了口唾沫,目光略微有些躲闪,低声道:“儿臣不识。”

    陈顼再问雪莲:“雪莲,你当真是始兴王的妾室吗?”

    “回皇上,雪莲本是湘州丽春*苑的歌姬,多亏了始兴王殿下垂怜,才让我得以脱离苦海。”

    只这一句,陈叔凌的所有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大殿中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陈顼有些痛苦失望地闭上眼睛,良久才再次睁开眼睛,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叔凌道:“凌儿,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

    “不,父皇!”陈叔凌顿时急得跪倒在地,飞快地爬到陈顼面前,抱着陈顼的双腿,惶恐急切地哭诉道:“父皇,儿臣承认认识这女人,但儿臣敢当天立誓,绝不曾指示她加害太子殿下,若是儿臣有半句虚言,就叫儿臣遭受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陈叔凌脸上的诚挚与恳求,陈顼的脸色不由微微一缓,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从面色上看,陈叔凌所言不假,那这雪莲究竟为何要陷害于她有恩的陈叔凌呢,难道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背后的指使人就是陈叔宝。

    想到这里,陈顼不由向陈叔宝看去,后者脸上怒气未平,神情之间倒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这让陈顼不由更感疑惑。

    “嗤——”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接着便听见殿中传来数声惊呼:“保护皇上!”

    陈顼心中一惊,正打算闪避,然而双腿却被陈叔凌抱住,待他挣扎之时,一道乌光已在他惊骇的目光中穿胸而入。

    “嗯哼!”

    “父皇,您怎么了?”陈叔凌大惊失色,看着一脸痛苦的陈顼问道。

    “王爷,成大事者必须狠辣果决,今日事已至此,我们不能束手待毙!”便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就见那与雪莲一同出现的青衣中年人不知何时已到了身后,手中拿着一支银钗,狠狠地想着陈顼的面门刺去。

    “噗!”

    陈叔凌还来不及出手相阻,那银钗便刺入了陈顼的胸膛,顿时一道殷红的血箭喷射而出,洒在陈叔凌的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过来。

    “陈叔凌行刺皇上,犯上作乱,罪大恶极,众侍卫快快将他就地格杀!”便在此时,陈叔宝突然大声喝道,殿中的武士们一愣,继而纷纷呐喊着向陈叔凌扑去。

    “你、你们——”陈顼一手捂着胸膛,一手指着人群后的陈叔宝,满脸痛苦与愤怒之色,长大了嘴,话还未说完便气绝倒下,一双眼睛却是瞪得溜圆。

    他终于知道,杀他的不是陈叔凌而是陈叔宝,但身为太子的他又为何如此做,陈顼却是至死都不明白。

第七百二十二章 九品

    看着疯狂扑上来的武士们,陈叔陵已经顾不上心中的震惊,有的只是一股狠辣与决绝。陈顼已死,他已是百口莫辩,留下只有死,唯有冲出去,才能看到那一线飘渺的生机。

    陈叔陵征战沙场数年,武功颇是不俗,更何况在此生死存亡之际,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只听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暴走的凶兽,骤然迎着那些杀气凛然武士冲去,抬手间便夺下一柄钢刀,手腕急颤,刀芒闪烁,便有一人猝不及防下中招,惨叫着倒下。而陈叔陵却是没有丝毫停顿,一刀在手,疯狂的咆哮着,凶狠地向外冲去。

    “叮叮当当!”

    激烈的脆响声中,陈叔陵如有神助,竟然将围拢上来的十数名武士纷纷击退,而他更是极快地向着殿门靠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劲风,陈叔凌悚然一惊,不等他做出闪避的动作,他便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角的余光更是看到那刺入自己身体的是一支银钗,其上还沾染着陈顼的血,而它的主人正是那青衣人。

    “为什么?”陈叔陵踉跄着后退,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青衣人却是看也不看陈叔陵一眼,尖啸一声便是如风般掠出人群,向着殿外逃去。

    “不要走了刺客,快追!”

    陈叔宝大声疾呼,大殿中的武士们立时怒吼着向那青衣人冲去,眨眼间便冲出了大殿。

    这青衣人乃是陈叔凌的同伙,皇帝陈顼也是为他所杀。身为皇上的近身护卫,没有保护好陈顼已是不可饶恕的罪责,倘若再走了刺客,他们不但自身难保,恐怕还会连累亲朋,是以此刻没有人敢有半分犹豫。

    “陈叔宝,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为什么?你身为太子,终会继承皇位,为什么要弑父,陷害于我?”陈叔陵红着双眼,面目狰狞地看着陈叔宝,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

    “为什么?”陈叔宝嘴角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声音压抑而嘶哑,如同野兽的嘶吼,“你问我为什么?这天下本就是我司马家的天下,是尔等乱臣贼子谋逆犯上,今日我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我司马家的先辈!”

    陈叔陵眼中顿时露出惊骇莫名的神色,失声尖叫道:“司马家?陈叔宝,你疯了?你到底是谁?”

    “陈叔陵,我说的如此清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才是真正的司马复,司马家的嫡系传人!”陈叔宝高昂着头,脸上满是高傲之色。

    “不可能,司马复已经死了,他的头颅是我亲自割下的!”陈叔陵如见鬼了一般,面色变得极其苍白,血红的双目中尽是疯狂之色。

    陈叔宝冷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当年陈霸先之所以能击败王琳,取梁而代之,全赖圣火教的力量,而如今圣火教的火王,正是我司马氏一族之人。”

    “当年我们助你陈家夺权,正是为了叫你们彼此消耗,从而更好地渗透你们,以便今日重新光复我大晋之荣耀。我自幼便在深宫中长大,而真正的陈叔宝已经被你这个弟弟亲手杀死了,哈哈哈哈!”

    陈叔陵难以置信,背后传来的剧痛让他一阵阵虚弱,但心中的愤怒与仇恨却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不,不可能!你既然一直潜伏,为何如今又要刺杀皇上,难道你不怕身份暴露,一切努力都化作泡影吗?”

    “陈国所有的皇子中,只有你最有才华,称得上是文武双全,不除去你,我心难安。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伪装够了,我不想再等下去!我要复仇,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恶东西!”

    陈叔宝,准确的说应该是司马复疯狂地大笑道:“如今举国上下都知道始兴王陈叔陵意图弑君篡位,被当场格杀,在这混乱之重,我若即位则更加容易,还要多些你帮我掌控了吴明彻的二十万大军,不然那皇位我恐怕还坐不稳当!哈哈哈哈!”

    “你这畜生,我杀了你!”看着司马复脸上得意而张狂的大小,陈叔陵顿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狠地扑向司马复,在他的右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支银钗,正是青衣人刺入他后背中的那支,如今钗头沾满了鲜血,甚是妖异。

    司马复也没料到陈叔陵竟然在这重伤之下还有余力,着实吃了一惊,然而他也仅是吃惊而已,并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萤火之光!”

    低斥一声,司马复脚下一动,身子便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面滑出一步,同时抬手出掌,迅若闪电般印在陈叔陵的肩头。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接着便有清脆的骨裂声传来,陈叔陵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口鼻中鲜血溢出,看着司马复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惨然。

    他居然会武功,而且如此之高。原来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的伪装,只是为了蒙蔽众人,让对手放松警惕。

    瞥了一眼奄奄一息,一脸不甘的陈叔陵,司马复冷笑一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银钗用力刺向自己的左肩。闷哼一声,司马复脸色微微一白,鲜血很快然后了他的衣衫。

    听着大殿外逐渐接近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声,他猛然扑到在陈顼身前,脸上顿时浮现出悲痛欲绝的神色,同时嚎啕大哭道:“父皇,您醒醒,父皇,您不要抛下儿臣,父皇——”

    如同杜鹃啼血,司马复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与绝望,让人闻之几欲落泪。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陈叔陵却终究没有机会再去说出事实的争相。

    如果陈叔陵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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