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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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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狗,快走!”
“不想死的就走快些,大爷的刀可不长眼睛!”
在突厥士卒粗暴的推搡与打骂中,三千余衣衫凌乱,神色惶恐凄苦的齐人哭哭啼啼地自突厥阵营后方来到阵前。
“都跪下,快跪下!”
在明晃晃的弯刀的威胁下,在凶神恶煞的突厥士卒拳打脚踢下,所有齐人都恐惧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哭喊声也是极其压抑,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齐人,告诉本汗,你们想活命吗?”他钵可汗如鹰隼般的目光居高临下,缓缓扫过跪伏在地上的齐人,嘴角挂着冰冷而不屑地笑容,淡漠地道。
“大可汗饶命啊!”
“求大可汗饶命,小的愿意追随大可汗,当牛做马,永不背叛!”
“可汗饶开恩!”
面对着生的希望,顿时有不少恐惧到了极致的人连连叩首,充满希冀祈求地看着他钵可汗。
他钵可汗脸上的笑容更是不屑,威严地道:“本汗贵为草原草原,还不屑尔等低贱之辈,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多谢大可汗,多谢大可汗!”
“大可汗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众人连忙道谢,奴颜婢膝到了极致。
“很好!”他钵可汗冷笑道:“本汗给你们一刻钟功夫,只要你们能进入城中本汗就饶你们不死,倘若傅伏不放你们进城,那本汗也不能留着你们lang费粮食,都明白了吗?”
众人皆是一愣,相互对视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活命的机会似乎来得太过容易,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快跑啊!”
他钵可汗突然暴喝一声,所有人顿时一个机灵,随着第一个人起身拔腿就跑,所有人都翻身而起,争先恐后地向着朔州城,亦是向着生还的希望跑去。此时此刻,即便是老弱妇孺,身姿也是轻盈矫健,步履如风。
在傅伏等人疑惑惊诧的目光中,三千余齐人如同受惊的羊群一般涌至朔州城下,同时还有他们惊恐杂乱的呼喝声。
“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傅将军,放我们进城,我们是大齐的子民!”
“突厥人就要杀来了,快放我们进城!”
……
“将军,这些都是我们的同胞,是不是开城放他们进来?”
“不可!”
傅伏连忙出言阻止,眉头紧皱着看着城下纷乱甚至有些癫狂的人群,心中急速思考着对策。
当看清这些人的装束的一刹那,傅伏便明白了他钵可汗的意图,心中大骂后者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同时却是十分为难。
他钵可汗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城外的齐人制造混乱,让他陷入两难之境。
如果傅伏开城放人,他钵可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军而来,到时候定能趁机一举杀进城中,夺下朔州城。但如果傅伏拒不开门,城外的齐人必死无疑,到时候傅伏不顾同袍之情的恶名必会传遍天下,影响城中军心尚在其次,甚至会破坏高长恭父子一向仁爱的名声,引起国家的动荡。
先是擒获自己的儿子威逼利诱,让他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又是让齐国子民围堵在城外,至他于他不仁不义的境地,他钵可汗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却是一计比一计阴狠毒辣,一计比一计更诛心。
“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傅伏,快放我们进去!”
“太子殿下一向爱民,他绝对不会坐视我们死在突厥贼寇手中,快放我们进城!”
“张大牛,还不给老子开门?你这不孝之子,难道要看着亲爹死在突厥蛮夷手中吗?”
“傅伏,你身为大齐将官,不能守护治下子民安全,你有什么资格享受享受高官厚禄?”
眼看着城门紧闭毫无动静,城外的齐人愈发激动愤怒起来,惊天的怒骂声中,厚重的城门更是被他们拍得山响。
城上的守军顿时一片骚动,有人因为城下之人的怒骂而气愤,有人心生恻隐,更有那与城外沾亲带故的士卒忧心忡忡,急切不已。
“将军,我爹在外面,您就行行好,开开城门吧!”
“将军,城外只有三千人,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进得城来,您若不放心,卑职亲自率人迎他们进来便是!”
第七百章 女皇的威胁
“傅将军,不如就由俺率领陌刀军出城吧,就算突厥大军趁机杀来,有陌刀军在,他们也休想越雷池一步。只要等到城下百姓都进入城中,将军再率军反击便是!”
程咬金亦是越众而出,一脸严肃地看着愁眉不展,左右为难地傅伏说道。
顿了顿,他又凑到近前,贴着傅伏的耳朵,以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傅将军,你应该听说过,当年太子在兴化市为了保护百姓进城,可是生生以血肉之躯构筑了一条防线。若是太子知道今日之事,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城外的百姓安全的!将军莫还是早做决断,迟恐生变啊!”
傅伏神情顿时一凛,程咬金所言他自然不是一无所知。高兴即高鑫,这在齐国朝中乃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只是谁也不会主动去揭穿罢了。正如程咬金所说,以高兴行事的风格,他定然会开城救人。
念及此处,傅伏心中的天平不由产生了偏移。更何况他本身也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城外的百姓惨死在突厥人的铁蹄之下,此事一旦处理不好,他一世英名必将尽丧,甚至还会引起其他的祸事。
“程咬金,你率陌刀军自西门出,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北门,准备阻击突厥人的进犯。弓弩手,投石车都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出击,给予突厥人迎头痛击,毋论如何都不能叫他们冲进城来!”
心中既然做出了选择,傅伏便迅速下达着命令,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是!”
就在程咬金答应一声,准备领命而去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高昂而清脆的喝声。
“且慢!”
城上将士纷纷看去,便见一行人缓缓自城下拾阶而上,为首的是一个唇红齿白,面容俊秀的少年,一身紧身的蓝色劲装配上腰间一柄长剑,风度翩翩,却又英气勃勃。
然而此时众人却是没有功夫去惊叹少年的翩翩风度,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看着她,一脸地震惊与愤怒。却是朔州刺史张延隽正被与蓝衣少年同来的人紧紧围着,脖子上架着十数把明晃晃的兵刃。
“哪里来的小贼,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刺史大人!”
“快快放开刺史大人,束手就擒!”
面对着城上将士的喝骂质问,蓝衣少年却是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傅伏,冷冷地道:“傅将军,在下有礼了!”
“武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挟持张大人?”傅伏脸色冰冷地看着蓝衣少年,语气中亦是充满了不悦。若非他很清楚这女扮男装的武照与高兴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怀疑她乃是城外敌人的内应。
“傅将军,您真的决定要开城放他们进来吗?”蓝衣少年瞥了一眼城下群情激奋,纷乱不已的人群,淡淡地问道。
“他们都是大齐的子民,本将焉能坐视他们惨死?”
“迂腐,愚蠢!”武照毫不客气地低斥道。此言一出,顿时激怒了城上将士,众人纷纷瞠目怒喝,惨烈冰冷的杀气顿时如潮水般向她卷来。
“大胆!”
“放肆!竟敢对将军无礼,简直不知死活!”
傅伏虽然没有开口,但眉头却是皱得更紧,脸色也愈发冰冷起来。显然被一个ru臭味干的丫头如此不留情面斥骂,饶是以他的心智,心中也动了怒气。若武照身份特殊,张延隽又被她挟持在手中,傅伏恐怕早就下令将其拿下了。
武照却是犹若未觉一般,脸上神色自若,只是静静地看着傅伏道:“傅将军,您也是大齐少有的大将,难道看不出突厥人存的是什么心思吗?”
傅伏不悦地轻哼一声,语气僵硬冰冷地道:“你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武照眉头一扬,沉声质问道:“傅将军既然明知突厥奸计,却又为何就犯?”
“你这小子,恁的啰嗦!”傅伏还未开口,性情急躁的程咬金却是不耐烦地道:“我等身为齐国将官,自当守护治下百姓平安,他钵可汗想要趁乱冲进城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有俺老程在,保管他从哪里来就灰头土脸地回哪里去!”
“莽夫,真正是愚不可及!”武照讥诮地一笑,言辞中充满了对程咬金的轻视。
“小子,找死!”程咬金大怒,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去,却为傅伏一把拽住。
“张大人还在他手中,不要轻举妄动!”
武照冷冷地扫了虽然按捺下来,却依旧是怒气冲冲的程咬金一眼,这才寒声道:“你们可曾想过,万一挡不住,叫二十万突厥大军冲进城来,后果将是如何?”
“那城下之人虽有不少是齐国百姓,但你们又能保证他们之中没有突厥的死士混入吗?一旦这些死士进城,定会拼死阻挠城门的关闭,制造混乱,到时候你当真能阻挡住二十余万突厥铁骑的冲锋吗?”后一句,武照却是冲程咬金所说,声严色厉。
众人皆是怔住,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一切都如武照所说,突厥大军真的有很大可能冲进城来。傅伏则是连忙向城外看去,越看,他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起来。
方才还未注意,此时才发现,那人群中果然隐藏着一些神色迥异的人,虽然他们身上穿着齐国的衣服,多作贫苦百姓打扮,但眉宇间那凶煞之气却是隐藏不了。若不是武照提醒,如今天色昏暗,城外又是混乱一片,傅伏还真未必能发现得了。
“呜呜——”
号角声响,如同死神的召唤,城外的百姓顿时惊骇欲绝,无尽的绝望与恐惧让彻底他们陷入了疯狂之中。
“傅伏,你这狗娘养的,竟要活活害死我们!”
“可怜小老儿一向忠君爱国,如今却被拒之之国门之,真是苍天无眼啊!高氏一族暴虐成性,贪婪自私,何德何能窃据皇位,齐国早该灭亡了,也免得大伙儿一起受尽苦难!”
“苍天无眼,大齐必亡!”
听着城下越来越激烈的言辞,傅伏的脸色霎时间变换了数十次,双拳更是攥得“嘎吱”作响。他无法怪罪那些只想生存下去的百姓愚昧,只能暗怪自己无能,狠他钵可汗的阴损毒辣。
城上的守军亦是议论纷纷,尤其是朔州本地的将士更是情绪激动。
“将军,突厥人就要杀来了,快下令吧,不然城外的百姓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将军,属下求您了,救救我爹吧!”
眼见傅伏犹疑不决,武照不由急促地说道:“傅将军,城外都是敌人的奸细,您切莫上当受骗啊!城门不能开啊!”
“你这贼子,都是你妖言惑众,你究竟存得什么居心?”那叫张大牛的小校顿时红了眼睛,猛地冲上前来,一刀便照着武照面门劈来,口中同时吼道:“我杀了你!”
“滚开!”武照舌战春雷,厉喝一声,众人只觉一道黑影,接着便听见一声惨叫传来,却是那张大牛被武照一脚踹得跌飞出去四五米远,口角溢血,半晌都爬不起来。
“城下的都是敌人死士伪装,不是我大齐的百姓,大家莫要为他们所蒙蔽!”武照扬声大喝一声,然后目光决绝地看着傅伏道:“傅伏,你还犹豫什么?!”
说着,武照自怀中取出一支竹筒,拧开盖子,高举过头,顿时便见一道红绿色的亮光冲天而起,同时还有“哔”的一声刺耳尖啸响彻天际。
“傅伏,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动手,不仅张延隽会死在此地,城中的粮草物资也会被顷刻间焚毁一空,既然朔州城注定要落入突厥人手中,这些粮草留着也只能是祸害!”
武照的声音冰寒无比,眼眸中更是没有丝毫的感**彩,决绝而冷漠,如同阴风一般掠过众人的心头,惊得傅伏面色剧变。
“一!”
“二!”
“弓弩手,放箭!”就在武照口中的“三”字将要出口时,程咬金突然红着眼睛怒吼道。说着,他猛地抢过身边一名士卒手中的弓弩,搭箭弯弓,“嗖”的一声响,箭矢便如闪电般钻入城外一人的胸膛。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傅伏的身子剧烈地一震,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一抹决然,咬牙吼道:“放箭,杀!”随着这一道命令的下达,傅伏的身子又是狠狠一颤,若不是紧靠着城墙,恐怕就要跌到在地,而他紧握着拳的指缝中亦是滑出一串血珠。
“嗖嗖嗖!”
军令如山,有了程咬金的带头,傅伏的命令,城上的士卒也只能向着那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同胞的人放箭。
城外的人想要闪避,却又哪里逃得掉,只能怀着不甘,愤怒,怨恨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怒骂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际,无尽的冤屈亦是让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够狠,傅伏果然够狠!”他钵可汗也没料到傅伏竟然亲自下令杀人,顿时一脸惊容,失声感叹道。
“大可汗,我们的计策失败了,可惜我们八百勇士,就这般惨死在敌人的手中啊!”他钵可汗身边,突厥大将各个愤恨不已。
“不!这些勇士不会白死!”他钵可汗摇头,冷笑道:“傅伏今日杀人,注定会折损自己的威信,齐军士气必顶大受打击,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第七百零一章 约战黄瓜堆
“大可汗果然妙计,如今齐军士气低落,我方是不是趁机攻城,一举将朔州城夺下!”
众突厥将领纷纷面露喜色,望着夜幕中火光点点的朔州城跃跃欲试。
“不!”他钵可汗摇头,冷笑道:“此时若是攻城,齐军必定会将仇恨与怒火转移到本汗身上,同仇敌忾,必定会以死相拼,我们如何夺城,此举殊为不智!”
他钵可汗脸上闪过一抹胜券在握的笃定笑容,沉声道:“而今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傅伏斩杀同袍之事定会在朔州城甚至是全国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城中军心浮动,士气低落,才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大可汗英明神武,齐人必败无疑!”
在突厥将官奉承的话语中,他钵可汗大笑着下令:“撤军!”
突厥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便消失了个干干净净,然而朔州城上的气氛却是极其压抑,所有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其中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燃烧着。
看着城外那倒在血泊中的,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傅伏的身体便不自禁地轻轻颤抖着,无言的痛苦与自责让他面容微微扭曲,脸色更是煞白得可怕。
莫说是他,便是好战嗜杀的程咬金此时也显得十分沉默,望着城外的眼神有些呆滞。
要说起来三千人的生死在这一场牵涉四五十万人,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争来说实在不值一提,连这半月时**在城下的人数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但这三千人的死亡带给齐军的冲击与震撼却是空前的。
不论这三千人中究竟有多少是敌人的奸细,但终究有相当一部分是大齐的子民,他们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同胞手中,甚至死去的人中还有不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
尤其是看着那一双双天真无邪,却早已没有了生命色彩的眼睛,程咬金的背脊上亦是莫名地阵阵发寒。
“怎么了,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残忍无情的刽子手,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响亮的声音突然在城头响起,打破了那令人压抑的沉寂。
所有人都不禁向武照看去,就连傅伏和程咬金也是如此,他们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被愤怒与仇恨所替代,一些情绪激动的甚至缓缓向着武照围拢而来,浑身杀意凛然。
“怎么?想杀了我,为他们报仇?为你们的残忍与懦弱洗刷罪名吗?”武照脸上毫无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冷笑,言辞中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都是你这狗贼,害死了我爹,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张大牛此时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双目血红,粗喘如牛,怒吼一声便向着武照扑来。
“哼!”
武照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待那张大牛到得近前,再一次闪电般地出腿,将其踹得一个趔趄,而她的上身却是挺得笔直,稳稳当当,看上去轻松至极。
“看看你们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大齐帝国身经百战的兵士?”武照冰冷而犀利的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亦是愈发冰冷:“你们的职责就是守护朔州城,守护大齐帝国,守护你们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为了大齐,你们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难道你们忘了,数日前傅伏将军斩杀了自己的亲子,为的不正是你们还有大齐帝国?”
“收起你们那些令人可怜的软弱与怜悯之心吧!如果朔州城破,你们焉有命在,朔州城又将有多少人葬送在突厥人的铁蹄之下,大齐又有多少人将家破人亡?!”
“这三千老弱只是敌人手中的工具,他们只能是国家的累赘,毫无用处!如果为了他们牺牲三千,甚至更多的将士的性命,值得吗?没有了他们,你们也许会悲伤,但大齐依旧稳固,然而若是没有了你们,大齐的江山谁来守护,百姓的希望又何在?!”
武照的话就如晨钟暮鼓一般,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心头,让他们为之动容。面前血淋林的惨剧虽然残酷了些,但正如武照所言,为了大齐的江山,为了更多的百姓,他们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值得的。这就是战争,暴力血腥而残忍,这就是现实,无可更改的现实。
“收起你们的悲伤,收起你们的怜悯吧,你们的敌人是突厥人,只有彻底击败他们,我们的国家才能安定,今日的惨剧才不会再次发生!”
“誓灭突厥,至死方休!”
程咬金知觉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心绪激荡不已,不禁瞠目怒吼,滚滚声lang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天空。
“誓灭突厥,至死方休!”
城上守军也被他所感染,纷纷振臂高呼,声嘶力竭,似欲将心中的怒火与愤恨,悲伤与自责等一切负面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感受着城上将士逐渐高涨的气势,傅伏的心绪也不禁慢慢平复下来,虽然他的眼中不时闪过一抹悲痛与沉重,但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
喊声一声大过一声,如雷声阵阵,经久不衰。
而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中,武照却是带着拜月教的弟子悄然离去,原地只留下张延隽一人默然而立,与四周激愤不已的将士显得格格不入,唯有傅伏偶然间留意到他眼中的那一抹欣慰、释然中夹杂的愧疚与感伤。
……
“为什么?爹,你为什么死得这么惨,为什么?”
看着面前冰冷的牌位,张大牛心中不断地呐喊着,健硕的汉子如今已是泪流满面,双目泛着红光,双拳更是因为用力紧攥而隐隐发白。
“为什么太子殿下没有杀了那个该死的混蛋,即便是一点惩罚也没有?为什么?难道我为他高氏一脉出生入死,就只值这区区五百两银子吗?”
“你的心中是不是充满了怨恨?你想为父亲报仇雪恨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冰冷的声音顿时惊了张大牛一跳,他连忙转身四顾,帐中却是空荡荡一片,一个人影也不见,他心中没来由一突,低喝道:“是谁?出来!”
“百善孝为先,你父死于奸人之手,你不思报仇,却在这里哭哭啼啼,如此作为如何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亲?!”
“你究竟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出来说话!”张大牛猛然拔刀出鞘,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然而他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大齐的江山与你何干?他人的死活又与你何干?你为高氏江山出生入死,换来的只是如今的惨剧!高兴只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如何会在乎你们这些贱民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有他的权势,他的地位!”
“高氏一族自高欢以来,哪一个不是卑鄙无耻,暴虐贪婪的昏君,你莫要被高兴伪善的面容所欺骗!傅伏为什么要大义灭亲?他哪里是为了尔等的死活,只是为了向高兴表现他的忠心,只是为了他权利罢了!”
“在他们眼中,你的父亲,你都不过是如猪狗一般的存在,可以随时抛弃,他们绝不会有一丝半点的怜悯与愧疚!醒醒吧,可怜的羔羊!”
张大牛顿时沉静下来,脸色变得尤其难看。陌生人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也让他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仇恨与怒火。
回想过去二十年,北齐的历届皇帝哪一个不是暴戾恣睢,残酷无情的小人,而他在朔州更是看惯了当权者丑陋的嘴脸,龌龊的内心。难道高兴会是一个例外吗?不,不会的。
一切都是假的,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诞生便如野草般疯长起来,挥之不去。仇恨与怒火开始逐渐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的眼睛越来越红,鼻息也更加粗重。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我要报仇,我想报仇!告诉我!”
“能帮你的人就在城外,一切需要你自己把握!”
说完这句话,那不知藏身何处的人便消失不见,任凭张大牛如何呐喊也没有再出现。
……
突厥帅帐,牛油蜡烛烧得正旺,将偌大的帅帐映照得脸若白昼。帐内济济一堂,都是突厥军中的骁勇善战的将军,各个都是以一挡百的好汉。
他钵可汗高坐上首,合上手中做工精致而华丽的战书,脸色冷峻一片,威严地扫过帐中众人,沉声问道:“诸位,齐人太子高兴约本汗三日后在朔州东北决战于黄瓜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他钵可汗话音方落便有一人立即开口道;“大可汗,齐人前些日子一直龟缩不出,不敢迎战,此番却主动邀战,其中必然有诈,我们不得不防啊!”
“是啊,大可汗,齐人向来奸猾,这中间必有阴谋!”帐中不少人纷纷附和。
“诸位说的不无道理,但齐人既然下了战书,本汗若是拒不前往,岂不是弱了我突厥的气势?”他钵可汗眉头轻扬,朗声道:“高兴小儿大言不惭,竟将我突厥汗国比作柔然那等弹丸小国,想效仿齐国先主高欢一举歼灭我突厥无双铁骑,你们说,本汗能叫他这般猖狂吗?”
“不能!”
众人齐声怒吼,各个义愤填膺,很不能立即与高兴一决高下。不过人群中还是有理智的忧虑地道:“大可汗所言有理,只是明智有诈,我们还要接战岂不是落了下成?”
他钵可汗笃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森森寒芒:“本汗心中已有定计,你们不必惊慌。”
第七百零二章 叛徒
(黄瓜堆又唤黄花岭,说起黄瓜堆列为看官也许不知其名,然而传说中杨业抗辽的古战场金沙滩恐怕无人不知吧,这金沙滩正是在这黄瓜堆北麓,桑干河之左岸,乃是中原十分重要军事重地。)
数十年前,漠北一代本是柔然的天下,可谓盛极一时,即便是高欢、高澄父子也不得不为了稳固政权而收纳柔然公主。只可惜好景不长,柔然便遭到了被其奴役的部落和奴隶的反叛,势力大减。
而在柔然治下的突厥部则趁势崛起,联合高车将柔然打得分崩离析,漠北柔然分化成东西两部,东部再次为突厥所败,不得已举国投靠北齐。北齐文宣帝自晋阳出兵北拒突厥,迎纳柔然,并将其安置在马邑川。
然而柔然从未真正忠心于北齐,他们投靠北齐只是权宜之计,只为谋求喘息的时间罢了,对北齐对高欢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在柔然贵族的眼中,北齐依旧是那个靠迎娶本族公主换取和平的,软弱可欺的人,是以当他们在北齐扎下了根,恢复了实力之后便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次年,柔然叛乱,南下肆州。高洋亲自领兵迎战,气势如虹,柔然不敌,遂以退为进,暂避锋芒。高洋识破柔然计谋,遂将计就计,命大军班师,他则亲率两千骑兵殿后。
果然如高洋所料,柔然闻听北齐退兵,立即卷土重来,将高洋围困在黄瓜堆。也许柔然怀疑齐主亲自殿后的真伪,亦或者是认为胜券在握,担心高洋设下圈套,他们并未趁夜围攻。
次日,高洋身先士卒,冒着矢石拼死突围,齐军受到他的感染,各个视死如归,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终于反败为胜,打得柔然人伏尸二十里,好不狼狈,更有三万柔然部众被俘。
黄瓜堆之战过后,北方突厥、契丹、库莫奚、柔然等部皆是肝胆欲裂,一时再不敢有南下之意。而北齐国力则是蒸蒸日上,繁华似锦。
倘若高洋能够一直这般英明神武,即便宇文邕如何雄才大略,杨坚如何奸猾似狐,北齐一统天下的势头也将无人能挡。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高洋骨子里的残暴,荒yin终究使得他背上了变态昏君的骂名,亦使得北齐的昌盛成为了昙花一现。
时隔二十余年,他钵可汗依旧记得清楚曾今盛极一时的北齐。如今面对齐国太子赤*裸裸的挑衅,他钵可汗没有理由拒战。
要知道,高洋乃是生平少有的几个佩服的人之一,高兴只是ru臭味干,如何能与高洋相比,更何况当年的柔然只是突厥手下败将,更不可与今时的突厥同日而语。
高兴想要一决高下,速战速决,他钵可汗又何尝不想擒了高兴,打开僵局。若是攻坚战他或许还会心存顾虑,平原野战,突厥铁骑一出,谁与争锋?
三日间,齐军与突厥都没有再主动挑衅,战火喧嚣的朔州城终于有了难得的一刻平静,然而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那一份压抑,在空气中弥散的战争的肃杀气息也是愈发浓郁起来。
……
“大可汗,三十里外就是黄瓜堆,齐军就在眼前,我们为什么不趁夜杀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将齐军一举歼灭,还可擒了那齐国的狗屁太子?”
“蠢材!你以为高兴小儿既然摆下了阵仗会毫无防备吗?这是齐人的地方,若是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岂不损失惨重?!”他钵可汗拧眉轻叱,不过眼中却并无多少恼怒之色。
勿怪麾下将士这般急躁,实在是这些天来突厥屡屡受挫,这让一向自诩天下无敌的他们甚是不忿。况且离家时日不短,他们也难免有思乡之情。
“朔州如今有什么动静?”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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