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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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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也甚是平淡,然而从这平淡的话语中,张顺着和萧凌二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无限杀机,那森冷刺骨的杀意便是杀手出身的萧凌都暗自凛然,咋舌不已。

    “大人,您下令吧!!”既然无法劝阻,张顺之只能坚决地执行高兴的命令,同时心中暗暗立誓,纵然拼却一死,也不能让大人受到丝毫的伤害。

    “好!”

    ……

    晋阳城北方的一座小山顶,刘忠盘膝而坐,不远处的篝火摇曳不定,更衬得他的眼神恍惚而飘渺。

    居高临下,望着山下那巍峨雄壮,如同蛰伏的猛兽一般的晋阳城,刘忠的眉头轻轻皱着,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花白的发丝随着山风轻轻飞舞着,然而他的心绪却是有些沉重而迷茫。

    如今的他看上去整个人沧桑了许多,虽然依旧精神矍铄,但总是少了往日的一分锐气,多了一分迟暮与寥落,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霾,充斥着忧愁与疲惫,还有淡淡的感伤。

    “莎莎——”

    刘忠的身子微动,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山风中响起:“照儿?”

    “师父。”破空声中,武照踩着灵巧的步伐出现在山顶,在刘忠面前站定,隔着跳跃的火光看着刘忠,俏丽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你去见了高公子?”刘忠看了武照一眼,遂又将目光落向星光点点的晋阳城。

    “是。”武照颔首道:“徒儿已经告诉他王妃北上和章家要在济州城外设伏的消息。”

    “你有几成把握杀死章崇和章嵩?”刘忠默然半晌,又问道。

    武照微微沉吟,然后直视着刘忠道:“如果师父愿意出手,我有十成把握。如今高兴重伤未愈,恐怕不是章崇的对手。”

    “高长恭晶莹淮州数载,根基深固,只凭章家一家之力,若想寻到王妃的下落恐非易事,这其中有你的功劳吧?你欺骗高兴章家要在济州城外设伏,是打算引高兴出城南下,好在济州与章家决一死战吧?”

    说着,刘忠转头看着武照,缓缓地道:“你是希望高兴就此死在济州的吧!”

    武照浑身巨震,虽然面上竭力保持着镇静,但心中却是早就掀起了惊涛骇lang,这从她袖中紧紧攥着的双拳便能看出。在刘忠那深邃的双眼下,她整个人便似通透的一般,没有丝毫的隐秘可言,便是她的计策也分析得**不离十。

    “你真的希望高兴死,希望你的姐夫就此死去,让你姐姐痛苦终身吗?难道你真的要置自己喜欢的人于死地吗?”刘忠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巨锤一般,一下下敲打在武照心头,让她脸色煞白无比,浑身更是颤抖不止。

    武照强效着,佯作困惑无辜地看着刘忠道:“师父,您在说什么,徒儿为何听不明白?我怎么会希望高兴死去呢?我又哪里喜欢他了?”

    刘忠不答,一脸慈祥地看着武照,语气温和地道:“照儿,你天资聪颖百倍于人,又志比天高,以你之才,若是男儿之身,居庙堂之上,能安邦定国,封王拜相;即便处江湖之远,亦能傲视群雄,独霸一方。只是你心高气傲,功利之心也有些重了。

    人生一世不过数十春秋,荣华富贵,王图霸业,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纵然风光无限如秦皇汉武,最终也不过化作了一抔黄土。人活一世,不求轰轰烈烈,但求问心无愧,死而无憾。”

    看了一眼虽静静聆听,但面上却有不服之意的武照一眼,刘忠缓缓站起身,遥看着晋阳城,话锋突然一转道:“照儿,你知道为师为何极力支持与高兴合作,甚至不惜拿出了赤霄宝剑吗?”

    “难道师父不是看高长恭父子威望最高,终将一统大齐的江山?我教唯有顺势而为,方能获取最大的利益。”武照诧异地看着刘忠道。

    刘忠轻笑一声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罢了,但却不是全部。”

    瞥了一眼困惑的武照,刘忠续道:“照儿,你可知我拜月教因何而创立?”

    武照微微一怔,继而皱眉一边思索,一边缓缓道:“为了传承祖先治世救国,造福万民的学术思想。”

    “那你看这数百年来我们又做了什么?”

    武照怔住,眼中露出一抹深思,刘忠则兀自说道:“数百年来,诸子百家已不复昔日的盛名,更是有悖原来的初衷。这些年来,正邪两道,五大宗派只为利益斗得你死我活,早就将祖先治世救民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使得这世道越来越乱,百姓也越来越苦。”

    刘忠一脸苦涩,喟然长叹道:“我们都是罪人啊!”

    武照心中微颤,定定地望着刘忠的背影,有心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在武照看来,世人皆贪婪,追逐利益功名并无过错,所谓适者生存,强者为王便是如此,至于救世济民却是太过虚伪。然而看着刘忠那伛偻而落寞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浓的化不开的惆怅与悲凉,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袁天罡道长预言天下有五个得天地眷顾,能执掌天下的人,而高兴便是其中之一,才智武功他都不缺,但却没有帝王的绝情。也许在世人看来这是他致命的弱点,然而这却是他最大的优势。”

    “只有心怀大爱,悲悯终生的人方能真正受到万民的敬仰,才能彻底终结乱世的格局,才能真正造福万民,完成祖先的宏愿。而这,才是我选择与高兴合作的真正原因。”

    刘忠的脸上带着崇敬,感慨地道:“如果天下真的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拜月教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何必坚持下去?”

    武照一脸震撼地看着面前这个苍老的身影,谁能想到刘忠存的居然是这个想法,在他那风烛残年的身体中却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而对他的这种坚持,武照心中也由衷升起一股敬意。

    武照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做的对吗?刘忠猜测的不错,她的确是存了将高兴和章家一网打尽的心思。章家是她执掌拜月教的障碍,而高兴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如果不能将之除去,她永远无法傲立在巅峰之上。

    高长恭一统北齐已是势不可挡,但如果后继无人,纵然高长恭如何民心所向,如何所向披靡,也不足为惧。

    高兴才智武功都是惊才绝艳,实在是生平大敌,只有早早除去,万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第五百七十五章 山上山下

    武照之所以对高兴心存杀意,除了后者是她眼中最大的敌人外,还因为她心中对高兴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复杂情愫,这令她恐惧,甚至无法容忍。

    心高气傲的武照不会承认她喜欢上了高兴,更不允许自己喜欢他,她只愿做一个征服者,而不能被征服。她不服自己只是女儿之身,不服自己空有治世之才却只能屈居幕后。

    “我命由我不由天!”

    四年前,有个道长机缘巧合路过武家,因感念武士彠的热情款待,是以便为武家众人卜算命数。当那道长看见尚显稚嫩,但却已是倾城绝艳的武照时,当即却是脸色大变,如同白日见了鬼魅一般。

    良久,那道士才沉声说道:“龙瞳凤颈,极贵验也,若为男儿,当作天子!”说完,那道士便匆匆离去。直到后来武照被刘忠收入拜月教门下时才知道那道士乃是神相袁天罡,不仅是道教执牛耳者,武功出神入化,天下几无人敌,称骨算命,更是天下一绝。

    武照本就天赋异禀,性情孤傲,有吞天之志,对于袁天罡“若为男儿”的说辞很是不忿,她偏要去与命运抗争,不仅要执掌拜月教,她还要让这天下臣服在她的脚下。袁天罡说高兴是天命所归之人,那她武照就要将高兴打倒,打破命运的桎梏。

    “高兴,如果你臣服于我,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我或可放你一条生路,但若你执意不肯,我一定会杀了你,这天下始终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

    武照遥望着晋阳城的方向,翦水双瞳中迸射出无比坚定的光芒,芳唇紧抿,勾勒出一个坚毅的弧线。

    “照儿,你可知道神算袁天罡道长现在何处?”便在这时,刘忠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待武照回答,刘忠已继续说道:“半月以来,袁天罡一直盘桓在这晋阳城中,而昆仑山的玉清道长也在摄政王府之中。”

    “袁天罡道长化外之人,不理俗务,行踪飘忽不定,怎么会突然现身晋阳城?玉清道长更是与世隔绝,早就隐退江湖十数年,又怎么会下山来呢?”武照惊诧地看着刘忠问道。

    “袁天罡乃道门正宗,虽然比为师还要小上三十岁,然而他的功力之深厚却是为师我也是望尘莫及,便是我拜月教太上大长老,天道宗的天元子也难以胜之。而那玉清道长比之为师也不让分毫,如果有他们在,你觉得天下谁能杀得了高兴?”

    武照震惊地看着刘忠,迟疑着道:“师父,袁道长和玉清道长都是世外高人,不重名利,她们又怎会为高兴所驱使?”

    刘忠轻笑一声,摇头道:“你可知那伤在章嵩手上名叫陆晗玥的女子是何人?”

    “难道,难道她与玉清道长有关系?”

    “陆晗玥正是玉清道长唯一的嫡传弟子。”

    “嘶——”

    闻言,武照顿时倒吸了口凉气,一脸惊骇之色,实在是玉清道长这人实在可怕。

    别看玉清道长模样清丽温和,不见苍老,然而她真实的年纪恐怕已经年过五旬,真真令人震撼恐怖的不是她的驻颜有术,而是她的武功超绝,心性狠辣。

    玉清道长此人天纵奇才,武功进展神速,二十岁时便跻身江湖一流好手,年方三十便能与五大宗派超一流的高手一较长短,如今二十年岁月过去,其武功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便是刘忠也不知晓。

    最可怕的是此人嫉恶如仇,杀伐果决,护短至极。玉清道长曾在三天三夜之间奔波千里,荡平八山十六寨,斩杀上千人,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玉清之名从此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山匪贼寇更是对其闻风丧胆。而这一切,都只是因玉清道长身边一个侍女的家人受到了这些山匪的欺辱。

    “而今,章嵩差点杀了陆晗玥,依照玉清道长的脾性,定然会寻章家报仇,再加上那个金月弯刀的徒弟,章家能有几成胜算,更何况王府中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袁天罡?”

    “袁天罡此人一向行踪飘渺,少与人来往,如今却能在晋阳盘桓半月之久,可见他与高兴关系极其亲善。”顿了顿,刘忠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无比凝重地道:“据为师推测,高兴极有可能是袁天罡选中的那个人。”

    “那个人?”

    武照低声重复了一句,脸色变得尤其难看,便是口中也是浓浓的苦涩。虽然刘忠没有名言,但她也知道刘忠说的是那天命所归之人。

    袁天罡虽然看似闲云野鹤,形单影只,然而在道门的影响力却是极大,如果他摆明了身份支持高兴,那武照的机会便会愈发渺茫,尤其是她偏偏是女儿之身,在这个社会备受掣肘。

    “照儿。”

    便在武照心潮澎湃,激荡不已之时,刘忠已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言辞恳切地看着她道:“照儿,高兴是上天选定的乱世终结者,为师希望你能够好好辅佐她,不要让一身才华lang费,更不要让这天下再陷入纷争之中。”

    顿了顿,刘忠的语气有些萧索落寞,但却极其坚定地道:“如果你真的心意已决,师父也不阻你,只是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莫要将来悔恨。”

    武照娇躯轻颤,脸色再变,颤声道:“师父,师父可是要将我逐出师门?”

    刘忠慈和地看着武照摇头道:“不是将你逐出师门,而是我会离开,将拜月教真正交到你的手上。我知道,以你的文智武功,拜月教在你手上一定会发扬光大,我也不算愧对祖宗了!”

    “可是章家,太上大长老——”

    见武照激动欣喜,一脸热切,刘忠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和伤感,但很快便被他隐去,只是笑容中却多了一抹苦涩,声音更是透着无尽的寥落与哀伤:“其实这一切都是太上大长老的意思。”

    “什么?”武照震惊莫名,在她印象中那太上大长老一向是沉默寡言,对于教中之事也很少理会,对章崇和刘忠的争斗也是不偏不倚,却不想她竟然也是支持高兴的,武照心中如何能不惊诧莫名。

    “照儿,为师去也!”刘忠深深地看了武照一眼,长叹一声,袖袍一扬,整个人便跨过了山顶,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山涧之中。

    “师父——”武照惊呼一声,想要挽留,却又哪里瞧得见刘忠的影子,便在这时,刘忠浑厚的声音伴着山风幽幽飘来,“照儿,自你入我拜月教以来可曾真正快乐过,王图霸业真的是你想要的么?如果有缘,你我师徒自会重逢,你好自珍重!”

    听着刘忠的声音渐渐消失,武照似乎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突然一个踉跄瘫坐在地,靓丽的双眸怔怔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涧,耳中不断回荡着刘忠最后的话,不禁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自从进入拜月教以来,她除了修炼武功,同门倾轧,何曾有过真正的快乐?她是天之娇女,不愿只是沦为一个傀儡教主,四年来她无时不刻不想着将拜月教庞大的势力执掌在手中。

    武照作为刘忠的嫡传弟子,又修炼拜月教不传之秘《飞星逐月》,在教中地位自然极高,她本就工于心计,再加上刘忠的放纵,这四年来几乎统揽了拜月教近四分之一的权力。可不要小看这四分之一,这可是除去太上三大长老之外最大的势力,足以决定千万人的生死。

    清亮的山风吹灭了燃烧的篝火,吹散了初夏的些微燥热,但却吹不开笼罩在武照心中的云雾,使她无法看清漫漫前路的方向。

    ……

    当刘忠的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山涧中时,早有一个灰衣人站在山底。

    “大长老!”刘忠恭敬地冲黑衣人拱手行礼道。

    这身形干瘦伛偻的灰衣人人,赫然便是拜月教太上大长老。

    “谈完了?”老妪的声音变得清脆了许多,虽不如少女般圆润,但也不似往日那般苍老。

    “是。”

    听出刘忠的情绪有些低落,老妪不由轻笑道:“怎么,她没有如你所愿,你很失望?”

    刘忠低叹一声,没有开口,显然是默认了老妪的话。老妪失笑摇头道:“怎么,都已是这般年纪,还看不开吗?难怪你天资卓绝,这些年武功精进缓慢,却始终触摸不到另一个境界。这天下自有定数,有岂是一人之力能够改变?我要杀了她你又不忍心,如今却又这般模样,实在是……”

    老妪没有说完,但刘忠却也明白她想说什么,一张脸几乎成了苦瓜,愁眉紧锁,更显老态。武照是他得意的门生,天资绝艳,他又如何能忍心将她除去,更何况以她的才能,拜月教一定会发扬光大。

    “唉,你呀!”见刘忠这般模样,老妪也不忍心在说她,遂转了话题,语气有些凝重地道:“高绍仪蠢蠢欲动,已经派遣使者去了突厥汗帐,这些天更是厉兵秣马,战争不愿了啊!”

    “战争,总免不了生灵涂炭!”刘忠无奈而伤感地叹息道:“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啊!”

    “这次我就不去济州了,便在晋阳城好好游览一番,上次来晋阳好像是五年前了,世间过的真快。”老妪一脸感慨,顿了顿,又道:“几十年的情意,如果可能,你就放一放吧!”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玉清同行

    晋阳,摄政王府,高长恭的书房。

    “什么,你娘要来晋阳?”当听高兴说郑氏欲来晋阳的消息,正处理公务的高长恭霍然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高兴道。

    “孩儿得到的消息,娘亲恐怕已经在前往晋阳的路上了。”高兴点点头,一脸凝重地道:“如今我们与拜月教章家已成不死不休之局,依照他们的丧心病狂,母亲恐怕有危险,所以孩儿特来禀报父亲,连夜出城去迎接母亲,以免遭贼人暗算!”

    “你说的不错,千万不能让你娘出事。”高长恭赞同地点点头,眼中浮上一层阴霾之色,沉吟片刻后道:“这样,为父便率骑兵南下,骑兵速度快捷,而秦琼智勇双全,有他在,此事该当无虞。”

    “不可!”高兴连忙阻止道:“爹,章家对我父子恨之入骨,除了报仇雪恨,未尝不想获取更多的利益。如今高氏一脉人才凋敝,朝纲动荡,不知多少暗流汹涌,恐怕您一离开晋阳,便会有事端发生。更何况爹爹身系国家兴旺,百姓安康,如何能孤身犯险?”

    “这——”闻言,高长恭也皱起了眉头,迟疑起来。高兴说的很明白,如今北齐局势动荡,暗潮汹涌,高长恭虽然威望武功都是无人能及,但他毕竟还未荣登大宝,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甚至家破人亡,是以他也不得不慎重。

    “爹,就让孩儿去吧,我一定会将娘亲平安送到您面前的。”高兴一脸坚定地看着高长恭道。

    “兴儿,为父知你素有谋略,只是你旧伤未愈,如今武功大跌,如何敌得过拜月教的歹人?”看着面前器宇轩昂少年一脸坚毅的样子,高长恭心中欣慰,却难免有些伤感,他以有一个出色的儿子而自豪,但又因为不能保护好他,照顾好他而愧疚。

    “兴儿,十数年前为父敢率五百骑面对十万周军,难道今日会害怕一个区区江湖门派?我高孝瓘堂堂七尺男儿,戎马半生,何惧身死,若不能护得你们母子周全,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说着,高长恭身上散发出一股狂傲剽悍的气息,那威棱四射,灿若星辰的双目让人不自禁慑服。

    眼见高长恭就要下定决心,高兴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于公于私高长恭是万不能离开晋阳城的,虽然高长恭弓马娴熟,勇武不凡,但要真的遇上拜月教的一流高手的刺杀,胜算还真是渺茫。而高兴虽然内力尽失,但他却精擅暗杀,伪装之道,拜月教要想杀他恐怕不易,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出色的杀手萧凌。

    “爹爹,如今国家正值为难之际,您千万莫要意气用事啊!”高兴严肃地看着高长恭道:“孩儿虽然功力大不如前,但自保足以,更何况此次也不是抗衡整个拜月教,而且还有玉清道长援手,孩儿定然不会有事!”

    虽然高兴如此说,但高长恭还是不放心。几十年起起落落的人生早已让他看淡了名利,他可以不要王图霸业,但却不能看着唯一的儿子去死。

    “父亲,事不宜迟,就这么决定吧!”就在高长恭犹疑难定时,高兴再次开口说道。

    看着高兴眼中不容置疑地坚定,看着他嘴角那笃定自信的笑容,高长恭的心突然静了下来,深深地看了高兴一眼,高长恭缓缓道:“一切小心。”

    虽然只是四个字,但高兴却能听出其中厚重的父爱,让他心中一片温暖。无论前路多么漫长艰难,只要守护住需要守护的东西,纵然历经生死磨难,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高兴只是抿着嘴点点头便迈着大步昂然向外走去,步伐厚重坚定,隐有风雷之声,这一刻,萦绕在高兴身上半月的颓废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昂扬澎湃的战意。

    是的,就是惊涛骇lang般的战意。作为纵横十数载的暗夜君王,高兴连死亡都不畏惧,又岂会一直颓丧低迷,面对拜月教的挑衅,他又怎么会退缩。

    前世他孑身一人,纵有惊天之力,却也没有亲朋需要守护:今生,即便只有一口气在,他也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分毫。

    “小王爷!”当高兴离开高长恭所在的院子时,恭候多时的秦琼便迎了上来,严肃而恭敬地向他见礼。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高兴颔首示意,一脸严峻地问道。

    “只等小王爷下令。”

    “好,传令下去,一刻钟后我们于晋阳城东门出发。”

    高兴刚跨过自己的院门,便听见陆晗玥清冷惊喜的声音传来:“夫君,你回来了!”

    “玥儿,夜色已深,你怎么还未歇息?”看着削瘦了许多,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陆晗玥,高兴心中一阵痛惜,同时对章家的恨意也如波涛般翻涌,几乎遏制不住。快步走上前,高兴握着陆晗玥有些冰凉的小手,有些责备地道:“你伤势未愈,应该多休息才是。”

    “夫君,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南下,但我希望你一路顺风,我和丽儿妹妹会一直等你平安归来。”陆晗玥轻柔的一笑,便似百花绽开一般,娇艳不可方物,清冷的眸子中泛着丝丝情意,一边说着,她一边温柔地为高兴整理着衣领。

    高兴一怔,遂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你前面去寻师父的时候我恰巧听见了。”陆晗玥淡淡地道,手上动作不停,一脸地专注。

    陆晗玥知道高兴决定的事情无可更改,故而未曾开口相劝,甚至连心中的担忧也隐藏起来,如此深情厚爱,善解人意,直让高兴心中温暖,便是空虚的身子也多了几分力气。

    “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高兴紧紧地搂着陆晗玥,用下巴轻轻地摩挲着佳人的发丝,打趣地说道:“玥儿,你可要养好身子,不然娘亲来了你如何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本来因为离别而心中伤感忧虑,陆晗玥眼中已隐隐有些水意,但听见高兴的话却顿时羞不自胜,霞飞双颊,将脸紧紧埋在高兴胸口,心中的伤感却是淡去了不少。

    “玥儿,我该走了。”高兴捧起陆晗玥的头,轻轻地在其红润的嘴唇上一吻便转身大步离去。

    陆晗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唇,但眼角终究滑落两行清泪。

    “玥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怀着伤感的高兴离开走到王府的前院,玉清道长清脆温润的声音便传了来。高兴抬头看去,就见玉清道长头发束起,竟是男儿装扮,一身白衣更是与高兴平日所穿的样式颇为相似。

    “晚辈见过道长!”高兴忙恭敬的行礼,无论是玉清道长救他性命,抑或是她是陆晗玥的师父,高兴都不能慢怠。

    “怎么,你骗走了我的乖徒儿,于我还这般生分吗,难道我当不得你一声师父的称呼?”玉清道长嗔怪地看着高兴道。

    “不,不,是我不对,师父切莫怪罪。”高兴讪讪一笑,忙躬身赔礼。实难想像,玉清道长一副仙风道骨,话外高人的模样,但却也会如凡夫俗子般玩笑。古人尊师重道,这“师父”二字可不能胡乱用,不过玉清道长有命,高兴自然要遵从。

    “这才像话!”玉清道长满意地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

    高兴点点头,好奇地道:“师父,你怎么这般打扮?”

    “还不是我那宝贝徒儿?”玉清道长无奈又怜爱的轻笑一声,瞪视着高兴,颇有些怨念地道:“玥儿担心你功力受损,敌不过章家的匹夫,我这个做师父的只能乔装打扮,替你引章家的人出来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男人忘了师父,唉——”

    高兴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愧疚,一脸尴尬地道:“师父厚爱,高兴惭愧。师父既是玥儿的师父,也是我高兴的恩师,今后我们自当孝顺服侍左右,不敢懈怠分毫!”

    “行了,时间不早,该赶路了!”玉清道长不耐烦呃挥挥手,不过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半个月来,玉清道长对高兴的为人和事迹了解极多,对这个外表骄傲,实则心有大爱,重情重义的小子倒颇为喜欢,而陆晗玥又倾心于他,是以玉清道长对高兴也颇为亲近。

    “师父,这把赤霄剑乃是难得的神兵利器,您带在身边吧,这样与人对敌也能多些胜算。”高兴解下背后背着的布囊,打开来,里面正是帝道之剑赤霄。

    “怎么,瞧不上我老婆子的功夫?”玉清道长眉头一挑,道。

    高兴语气一滞,正要辩驳,玉清道长却摆手道:“剑你自己收着吧。我修道已有几十年,不近杀戮,这赤霄剑锋锐逼人,杀气太重,不适合老婆子,给你防身倒是最好。”

    高兴顿时有些无语,这玉清道长嘴上说着不近杀戮,但一提到要寻拜月教的晦气,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连高兴都震惊,否则以她俗事不萦于怀的性子,又怎么会随高兴一起南下呢?而她更是不计身份,做高兴的替身来收拾拜月教章家。不过也正是这份嫉恶如仇,性情做派,才更让高兴尊敬亲近。

    “师父,请!”

    “走!”

    当高兴率领着三千铁骑呼啸着从晋阳东门奔驰而出时,城中各方势力的眼线细作便立即活跃起来,将消息传向四方。

    一场厮杀即将开启,而不为人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形若枯槁的老妪在这天夜里进入了晋阳城,而一个布衣芒鞋的老者则追着高兴的脚步一路向东南而去。

第五百七十七章 隔墙的少女

    上党郡,地处晋阳东南,邺城西北,乃是南下邺城的必经之路。因为高纬时常北上晋阳避暑游乐,所以上党郡城倒是颇为繁华,虽然近几年战争频繁,局势动荡,上党郡有些萧索,但城中却依旧是行人如织,呼喝如潮。

    虽然前些时日传出几个亲王混战不休,新旧两位皇帝更是不幸罹难,让百姓着实紧张了一阵,不过如今摄政王一家独大,许多百姓已经麻木的心中不禁有了些许的希望和期盼。

    前些年南陈屡屡犯边,江淮之地的百姓是苦不堪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者不知凡几,然而自摄政王亲自坐镇淮州,大败南陈后,江淮之地却颇是安定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不知羡煞多少平民百姓。

    而今,摄政王有可能荣登大宝,执掌神器,处于底层的百姓自然是欢欣鼓舞的,是以虽然暗流激涌,但上党郡百姓脸上的笑容却是比之往日欢快生动了不少。

    城中集市,几个交好的小贩一边守着吃饭的家伙什,一边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小王爷两日前便南下了?”

    “哪个小王爷?”

    “夯货,还能有哪个小王爷?自然是摄政王殿下的独子,北平郡公高兴啊!”

    “真的?小王爷还活着?不是说他重伤不治,已经死了吗?”

    “呸!小王爷乃天神下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肯定是有人嫉恨小王爷,是以构造谣言诋毁。”

    “一定是这样!小王爷单人独骑便将周军十万大军冲散,这是何等的威风霸气,便是神武皇帝也不过如此吧,世间哪里有人能伤他呢!”

    “也不知小王爷此番南下要干什么?难道陈国的贼子又蠢蠢欲动了?”

    “应该不会吧,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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