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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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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参见王爷!”小翠见高长恭进来,忙大礼参拜,也顾不得再阻止陆晗玥。

    听见“玉清道长”四字,陆晗玥浑身顿时一僵,不再挣扎,一双妙目紧紧地注视着房门,眨也不眨,眼中满是惊奇与疑惑。

    很快,高长恭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屋内,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长髯飘飘,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姿容洒脱,气质飘渺出尘,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亮。

    再之后却是个女道士,一身杏黄道袍掩不住颀长玲珑的身段,肌肤更是欺霜赛雪,莹润光泽,叫人看不出年纪。她的容貌虽不如陆晗玥这般明艳,但却也是百里挑一,加上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世间也是少有人及。

    看见玉清道长,陆晗玥顿时瞪大了眼睛,檀口微张,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怔怔地看着玉清道长走近。

    “玥儿!”一进门,玉清道长便瞧见了床榻上的陆晗玥,顿时惊喜地呼唤道。

    “师父——”

    陆晗玥娇躯轻震,话才出口,声音便哽咽颤抖起来,美眸更是泪眼婆娑。

    “乖徒儿,你这是怎的了,年余没有消息,可急坏了为师!”玉清道长莲步轻移,身子只是晃了晃,人便已经出现在床榻前,握住了陆晗玥的双手。

    陆晗玥正待说话,玉清道长却是再次开口,声音中满是惊怒:“玥儿,你怎么受了这般重的伤,是谁干的?”说着,玉清道长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直骇得一旁的小翠心尖颤抖,大气都不敢出了。

    “玉清道长,原来玥儿就是您的爱徒!”高长恭一脸歉疚地看着玉清道长道:“玉清道长,说来惭愧,若非玥儿为了救本王,又怎会为奸人所伤?是我连累了玥儿啊!”说着,高长恭将目光投向陆晗玥,眼中除了慈爱与自责。

    “爹爹千万莫要自责,于公于私玥儿都该保护您的!”陆晗玥含笑摇头,语气坚定。

    “爹爹?”玉清道长眉头一扬,疑惑地看看陆晗玥又看看高长恭。

    陆晗玥粉面顿时一红,羞赧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玉清道长那审视的目光,高长恭也是面露尴尬,轻咳了一声这才道:“玉清道长,实不相瞒,玥儿却是与小儿订了终身,如今已是我高家之人。小儿行事鲁莽,没有拜请道长首肯,失了礼仪,本王在这里向道长赔罪了!”

    玉清道长虽然对高兴和陆晗玥私定终身,未曾知会一声很是不满,但见高长恭躬身行礼还是连忙闪开,轻笑道:“王爷严重了!贫道本是出家之人,没有那许多繁文缛节,只是小徒久居深山,喜欢舞刀弄剑,来到这王府内院,想来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

    高长恭眼中神光微闪,笑着道:“玉清道长,您却是说错了,玥儿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平日里与小儿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更是深得王妃喜欢!”

    玉清道长名面上是数落陆晗玥,实际上却是担心陆晗玥因为低贱的出身在王府中受气,高长恭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来,是以直言相告,一来显得真诚,二来也是希望玉清道长能放心,怎么说高兴“拐了”人家徒弟也是理亏不是。

    “既是玥儿自己选的夫婿,贫道也就不妄加干涉了。”说完,玉清道长又看向螓首低垂的陆晗玥,眼中既有宠溺还有淡淡的伤感,打趣道:“小玥儿,怪不得年余不愿回山,却是寻了夫婿乐不思蜀啊!”

    “师父——”

    陆晗玥低呼一声,粉面羞红,直过耳际,根本不敢再看其他人。一向清冷的她露出如此娇羞的姿态让高长恭惊讶之余也不禁莞尔。

    “你身上有伤,便好好歇着吧!”玉清道长扶着陆晗玥躺下,一边帮她掖好被角,一边说道:“为师看过了,高公子没有性命之虞,你安心养伤才是正经。”

    “多谢师父!”陆晗玥一张俏脸红布也似,但还是感激地冲玉清道长笑道。

    “你这孩子,跟师父客气个什么?”玉清道长轻轻抚了抚陆晗玥的脸,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和伤感。

    “玉清道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恭喜你师徒冲锋啊!”袁天罡一手捋须,温和地笑着道:“我们也别扰了病人歇息,不若再去前厅小酌两杯?”

    “袁道长所言极是,本王这就命人重新置办酒菜,今夜却是要与三位奇人不醉不归!”高长恭也笑道。

    “如此甚好。”玉清道长赞同,孙思邈也附议,四人便告别了陆晗玥联袂向着前厅走去。

    重新落座,乘着下人布菜的功夫,玉清道长脸色严肃地看着高长恭道:“王爷,贫道观玥儿的伤乃是与高手相斗所致,她的武功虽然不算太高明,但亦是不弱,却是不知世间何人能将她伤得如此之重?”

    高长恭的脸色也变得黯然阴沉下来,沉声道:“玉清道长,伤了玥儿的却是拜月教的高嵩,当日以一己之力独战我方四大高手还稳占上风,若非玥儿几人拼死阻拦,本王又早有准备,恐怕那日就死在了高嵩剑下!”

    “拜月教,高嵩?”玉清道长面沉似水,凤目寒煞,身上散发出浓重的寒气直让屋中空气骤降,而玉清道长那包含怒气的冰冷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好个老匹夫,竟敢伤我弟子,当真以为贫道是好相与的么?看来这些年不出江湖,拜月教已经忘了当年的教训了!”

    龙游逆鳞,触之必怒。对玉清道长来说,陆晗玥便是她的逆鳞,拜月教下手如此狠毒,已经彻底激起了她心中的怒意与杀意。

第五百六十九章 女皇的对策

    “玉清道长,那拜月教委实猖狂至极,三番五次寻衅本王,如今更是恣意妄为,竟敢勾结奸佞刺杀本王,难道真当本王好欺不成?此番不消道长出手,本王也定要找拜月教讨回个公道!”

    高长恭愤然离座起身,双目中寒光闪烁,身上自由一股逼人的王者威严弥散开来。

    作为神武皇帝高欢的嫡亲,高长恭对于拜月教并不陌生,对其与高氏一脉的渊源也有些了解,更何况还有章蓉这一层关系,对拜月教的事情高长恭远比一般人要清楚得多。

    数十年前高欢自六镇起兵,最终建立东魏政权,这其中拜月教功不可没,不过以高欢的霸道与精明显然不会完全信任拜月教,否则自己岂不是成了傀儡,一切努力也将他人做了嫁衣。

    是以,在高欢有意识的控制下,拜月教纵然得了诸多好处但也没有达到逆天的程度。而拜月教的决策者也非庸才,自不会盲目地与皇权硬碰,而是在暗中谋求发展,这也正是拜月教基业可以历经数百年而长盛不衰的原因。

    自古以来,中原大地王朝更迭不知凡几,然而世家豪族却始终屹立不倒,不仅是时代的特性造就,之中也有其生存绵延的独有规则。

    拜月教作为北齐帝国身后的巨擘,与北齐许多世家豪门都有利益纠缠,人脉之广,势力之大常人根本难以想像。

    无论是高长恭还是高兴,对拜月教的态度之所以暧昧难明便是不希望双方彻底撕破脸皮,最终两败俱伤,让他人得了便宜。毕竟如今北齐局势动荡,强敌环伺,内斗不止,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到时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依高兴父子的脾性是不希望看见这种事情的。

    然而此时的高长恭却是被拜月教彻底激怒。想他堂堂王爷之尊,拥兵数十万,却保护不得家人周全,被拜月教屡次得手,弄的是灰头土脸,便是儿媳都险些丧命,还有何颜面可言?

    如今既已撕破脸皮,那还需要顾及什么,对待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是以高长恭终于下定决心与拜月教一决高下,言语间便充斥着愤懑的肃杀之气。

    “王爷爱怜小徒,贫道心中甚是感激。”玉清道长施礼道谢,继而话锋一转,疾言厉色地说道:“只是高嵩以大欺小,欺我徒弟,贫道却是容他不得,今次定要与他整个高下,好叫他知道这天下非是他拜月教一家独大!”

    高长恭笑着点头道:“道长要亲力亲为本王也不阻你,不过拜月教人多势众,道长若有需求但请之言!”

    “那就多谢王爷了!”玉清道长感激地一笑,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樽道:“王爷,贫道敬您一杯,谢谢您对小徒的厚爱!”

    高长恭重新落座,举杯笑着说道:“应该的,道长您请!”

    ……

    邺城之北,拜月山庄。

    “亢儿怎么了,你再说一遍!”高崇瞪圆了双眼,双手死死抓着椅子上的扶手,咬牙颤声说道。摇曳的烛光下,章崇的脸色阴沉似水,双目中隐隐泛着血色,身上杀意凛然,气息不稳,便似欲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

    在章崇对面,跪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作农夫打扮,只是双手格外壮实,看上去非常坚硬有力。

    此时,听见章崇带着急切,惶恐,希冀的问话,中年人浑身巨震,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嘴唇抿了几抿,终于抵不住章崇身上那巨大的压力,开口低声说道:“主人,三日前高长恭公告天下,以谋反之罪将少主于闹市处以车裂之刑,还有我教三百弟子也尽数被高长恭枭首示众!”

    “车裂!”章崇豁然起身,怒目圆瞠,双手用力过大,竟生生将梨木椅子扶手捏碎,肥胖的面孔更是扭曲得可怕,声音仿似来自九幽一般阴森恐怖:“高长恭,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啊!”

    说着,章崇身上猛然散发出弥天的煞气,直让对面的中年人闷哼一声,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深深地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亢儿,亢儿,我可怜的亢儿啊!”章崇热泪盈眶,语音悲愤凄凉,“亢儿,大爷爷还未来得及救你,你、你怎么就这么死了,你死的好惨啊!”

    他本正谋划亲自前往晋阳救出章名亢,却哪里想到高长恭竟如此大胆,不惜与拜月教反目成仇,不但定了章名亢重罪,更是将他处以车裂之刑(五马分尸或五牛分尸),连个全尸都不留。

    这一刻,章崇不再是那个在拜月教权势滔天,翻云覆雨,阴狠毒辣的三长老,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因为侄孙的惨死而悲痛,而愤怒。

    良久,章崇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静,无论是表情,眼神,抑或者身上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平静,平静得可怕。

    在中年男子恐惧不安中,章崇提笔在便笺上写下八个字“合作开始,鸡犬不留”,字体遒劲有力,几欲透纸而出,其上凛然的杀意更是扑面而来。

    落笔,章崇将便笺折好,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事一并交与中年男子,严肃地说道:“你即刻前往城中悦来客栈,将信和这玉佩交给独臂剑客,不得有误!”

    中年男子恭敬地接过,这才发现那是一枚龙凤呈祥的玉佩,只是如今却只有半块,段口尚新,而且切割得十分整齐光滑。心知这是通信凭证,中年男子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之贴身收好,这才叩首行礼道:“主人,小人一定不辱使命。”

    望着中年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章崇狭长的双目中陡然迸射出阴冷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低语道:“高兴,你敢杀我侄孙,老夫定要叫你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刘忠,你这老匹夫,老夫忍你很久了,我要让你下去给亢儿赔罪!你们都等着吧!”

    拜月山庄,与章崇居所相反的方向住着的是太上二长老刘忠,章名亢和三百拜月教弟子身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这里,只是与前者不同,刘忠更多的却是恐惧与忧虑。

    刘忠知道,高长恭斩杀章名亢和拜月教弟子是为了报复,报复章崇恣意妄为,数次卑鄙行刺王府中人,尤其是陆晗玥和杨丽华这两位身份特殊的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刺杀杨丽华的刺客是拜月教中人,但刘忠却知道那一定是终于章崇兄弟的死忠所为。

    刘忠理解高长恭的做法,对章崇却更加愤怒。且不说章名亢纨绔卑劣,在教中仗着章崇的名号胡作非为,让许多教众颇有微辞,更别说他多次私自挑衅高兴,致使双方关系僵持,而章崇更是不顾大局,假公济私,陷拜月教万千弟子于险境,委实令人恼恨。

    原本经过刘忠的努力,拜月教与高兴父子关系已大大改善,纵然不能全面合作,但已有的利益却依旧能够保证,然而如今却是完全处在了对立面,不死不休,这对于拜月教并无什么好处。

    邺城已破,高纬身死,高延宗也“不幸”死于刺客之手,高湝遭擒,纵观整个北齐,高氏皇族中有些威望的也只有范阳王(燕王)高绍仪一人,然而比之高长恭父子,无论是才敢威望,抑或是势力,高绍仪差得不可以道里计。

    难道要拜月教自己做皇帝吗?且不说名不正言不顺,之中要耗费多大的心血,此中做法更是与拜月教教规不符。

    君不见,这世上只有千年的世家,何曾有千年的王朝。树大招风,帝王之家的无限风光不过一朝一代,一旦改朝换代,难逃倾覆灭绝的命运。唯有处在幕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斡旋,屹立世间千万年而不倒。

    “师父,如今整个齐国再无人能与高长恭一较长短,高长恭登基称帝已势不可挡,如今我们却又该如何自处?”武照秀眉轻皱,看着愁眉紧锁的刘忠,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唉——”

    未语先叹,刘忠脸色更苦,语气萧索地道:“为今之际,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除去高长恭父子再做他想。”

    武照无声地笑笑,淡淡地道:“我们能胜吗?”

    刘忠颓然一叹,摇头道:“高长恭已经警觉,再想刺杀恐怕千难万难,他麾下精兵数十万,我们胜算实在渺茫!”

    “既如此,我们又何必与他拼个鱼死网破?”武照眉头一扬,音调不禁高了几分。

    刘忠一怔,继而惊喜地看着武照道:“照儿,难道你有办法化解目前的危机?”

    武照自信地一笑,檀口轻启,声音如同珠玉,清脆悦耳:“师父,徒儿且问你,与高长恭结怨的是谁?”

    刘忠愕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沉声答道:“章崇。”

    “然也!”武照轻笑道:“师父,章嵩虽是拜月教中人,但他却代表不了我拜月教,更何况刺杀摄政王乃是他私自所为,并未得到长老会的授意。”

    说到这里,武照顿了顿,俏脸上笑意收敛,眼神也变得森寒起来,语气低沉而冰冷地道:“师父,如果刺客授首,我拜月教再拿出足够的诚意,我想依摄政王的聪明才智也不会再与我教死战到底吧?”

第五百七十章 五个女人

    “你的意思难道是——”刘忠顿时失声惊呼,双眼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武照。

    “师父,若要成大事牺牲在所难免。”武照双目灼灼地注视着刘忠,语气冰冷而严肃,“于公,章家恣意妄为,陷我拜月教于为难,用他们来消弭摄政王的怒火再合适不过;于私,章家近年来骄狂自大,势力愈发庞大,不仅师父您被他们处处掣肘,便是大长老也要礼敬他们三分。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何况如今师父与章家几成死敌,章家早就想除师父后快,师父不若乘此机会先下手为强,除去这劲敌,不仅自身安全无虞,又能保住拜月教数百年的基业,想必大长老也是乐见其成的。”

    刘忠呆怔地看着武照,久久不语。看着她那娇艳如花的俏脸上淡定而笃信的笑容,刘忠心中不禁隐隐发寒。

    谁能想到,这个不足双十年华的纤纤少女,在她那如花似玉的娇容下竟藏着一颗冷酷果决的心。虽然刘忠也曾想过要彻底将对手踩在脚下,但却没有武照这般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师父,徒儿知您顾念同门情意,但当今情势却容不得您有丝毫的妇人之仁,要想活着,要想将拜月教数百年基业延续下去,章家必须除去。”顿了顿,武照语气缓和了几分道:“师父,如果您不愿亲自出手,那就让徒儿来承受这些骂名吧。”

    刘忠面色阴沉不定,犹豫不决。无论他与章崇有何过节,但毕竟一起渡过了数十载春秋,无论是爱抑或是恨都极是复杂深厚,一想到同室操戈,他的心情便从所未有的沉重,心中不断地权衡挣扎着,希冀能够寻得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摄政王雷霆震怒,倘若我们不早作决断,势必会招来他疯狂的报复,到时候恐怕一切成空,我等尽是拜月教的罪人,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面见九泉之下的先辈?师父——”

    “唉——”

    刘忠喟然长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语气有些伤感无力地道:“照儿,能不能留他们一条活路?”

    “师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已开了杀戒,杀一人和杀十人、百人又有什么分别?”武照淡淡地道,靓丽的眸子中一片冰冷,根本瞧不见丝毫的温情。

    “唉——”

    刘忠浑身一震,摇头低叹一声,似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整个身子埋进了宽大的椅子中,脸上满是落寞与伤感的神情,身上更是透着萧索与悲凉的气息。

    武照眼神微起波澜,但很快便被她隐去不见,无声地叹息一声,低声道:“师父,您休息吧,徒儿会安排好一切的,您请放心!”

    刘忠没有再开口,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熟睡也似,然而他的内心究竟如何外人却是无从知晓。

    “师父,徒儿告退!”武照恭敬地施礼离去,只是当房门即将关闭时,空中再次传来刘忠的低低地叹息声,让武照心中没来由一颤,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姐姐武顺的音容笑貌,使得她冷酷坚强的嘴角扯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章崇和章嵩那两个老疯子伤害你分毫!”仰首看着夜空中朦胧的月色,武照双目灿若星辰,坚定无比。

    诚然,她主张铲除章家,有维护拜月教和刘忠的利益,也是担心丧心病狂的章家会伤害到武顺,那个让她自小依赖的姐姐。章家既已对杨丽华动手,又如何会放过同样是高兴妻子的武顺呢?

    公元577年的北齐颇不平静,尤其是四月更是风起云涌,不仅使得北齐万千百姓心惊胆张,瞠目结舌,便是整个大陆的眼光也都聚集在这片土地上。

    去岁北齐大胜北周数十万大军,一代雄主宇文邕更是客死他乡,本是百废待兴的北齐,却因为高纬的一纸诏书使得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了这片土地。

    广宁王并进青州,与高兴激斗不休,任城王高湝率军南下征讨晋阳,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时,情势却在一夜之间突变。

    先是高兴假借广宁王高孝珩之名突袭邺城,逼迫旧主高纬饮鸩酒自杀,后有任城王高湝为人在乱军之中生擒,最离奇的却是新帝高延宗莫名其妙地死于刺客之手,而摄政王高长恭也身受重伤。

    在北齐突变的消息传向四方时,四月二十日,淮州盱眙郡城出现了两个神秘的客人。

    从身形看,这时两个女子,而且年岁不大,纵然有丝巾蒙面,看不见真实的相貌,但修长纤细,婀娜窈窕的身姿却依旧让路人忍不住侧目观望。

    两名女子俱是红裙曳地,不同的却是其中一人衣襟上绣着一朵绚烂繁盛的牡丹,高贵而雍容,另一人衣衫上却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罂粟花,带着神秘而蛊惑的气息。

    “师姐,这便是摄政王府了吧!”远远地看着前方那虽威严却不显奢华的府邸,红裙上绣着牡丹的女子向身边的女子问道,声音若空谷幽兰,让人心旷神怡。

    “是呢,正是我们来此的目的。”衣衫上绣着罂粟花的女子咯咯娇笑着答道,声音酥酥软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惑,直让四周的行人一阵心旌摇曳。

    “师姐,摄政王和高公子都不在府中,我们为何不直接去晋阳城?”红裙上绣着牡丹的少女疑惑不解地问道。

    “合作之事并非朝夕之功,晚去一日早去一日并无关系。”衣衫上绣着罂粟花的少女低声道:“如今的晋阳城可不平静,咱们冒然进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无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摄政王殿下来说都是如此。

    “拜月教阴险卑劣,虽然刺杀摄政王殿下不成,但却重伤了高公子的二位夫人,依高公子的脾性又怎会容忍他们?章名亢那纨绔草包被处以车裂之刑便可知王爷和高公子是何其愤怒!

    而今高公子与拜月教一战在所难免,我们作壁上观即可,高公子胜了自然好,若是不胜我们再施以援手也不迟。而且依我看,拜月教正面敌不过高公子,恐怕会将主意打到这里。”说着,她螓首轻扬,妖娆妩媚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摄政王府。

    “这、这不可能吧?”红裙上绣着牡丹的少女有些迟疑地说道,眼中满是不信。

    衣衫上绣着罂粟花的女子嗤笑一声,言语间满是嘲弄,“师妹,你不要忘了世人称呼我们什么?魔教!同为魔教中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有什么稀奇?拜月教既能刺杀杨丽华,又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更何况,比起重兵把守的晋阳城,这盱眙城也空虚许多吧!”

    “啊——”红裙绣着牡丹的少女低呼一声,秀眉轻蹙,显然对拜月教的“阴险歹毒”有些不能接受。

    “师妹,走吧,咱们还是先去王府吧!前几日得到消息,圣火教的追风战神曾在齐国现身,此间事多,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万事还是小心些。”

    “好。”

    盱眙城,摄政王府后院。

    “姐姐,拜月教真的要和夫君开战了么?”张丽华关切担忧地看着章蓉,低声问道。

    虽然烈日高悬,但章蓉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本以为自从被架上火刑架后便彻底斩断了与拜月教的关系,然而当听说高兴要和拜月教决一死战时心中还是难免伤感,忧虑,抑或者失望。

    章蓉负责帮高兴打理生意,消息自是灵通,晋阳城发生的事情她虽不尽知,但也知道杨丽华和陆晗玥都因拜月教身受重伤。

    这些天,章蓉心中既是担心杨丽华二女和高兴的安危,又是心忧拜月教与高兴真个死拼。毕竟她曾是拜月教教主,纵然没有完全掌控拜月教,但对拜月教势力有多庞大却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章蓉摇摇头,憔悴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愁云。

    “姐姐,如果夫君要铲除拜月教,我们又该如何?”张丽华小心翼翼观察着章蓉的脸色,语气十分平缓。

    “你什么打算?”章蓉眉头一挑,转身看着张丽华道。

    “这——”张丽华语气一滞,沉吟了片刻,然后坚定地道:“姐姐,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章蓉闻言一笑,冷漠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情,继而又变得涣散飘渺,“拜月教已是过去,如今我们都是夫君的女人,一切当以夫君为重。”

    张丽华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生怕章蓉会说出与高兴为敌的话。她虽然也是拜月教人,但却是只与章蓉亲善,对拜月教却无多深的感情,尤其是拜月教曾今无情地抛弃章蓉也让她耿耿于怀,内心里却是希望高兴好好教训一下拜月教,好给师父讨回公道。

    “这些日子一定要提高警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娘亲受到伤害!”章蓉挥手将眼角的两颗泪珠抹去,面色严肃地说道。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戒备的!”张丽华重重点头。

    章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有家丁来报:“蓉夫人,有客人登门拜访您!”

    章蓉和张丽华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可知是何人?”

第五百七十一章 百花宫的诚意

    “她们自来自百花宫。”家丁一面递上烫金的拜帖,一边答道。

    “百花宫?居然是六大特使之一的罂粟花,她们来做什么?”章蓉展开拜帖,心中满是惊诧。心中虽然困惑,但章蓉也没有深思,严肃地冲那家丁说道:“请客人到前厅,不得怠慢,我稍后就到。”

    “是!”家丁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向章蓉行礼后便匆匆离去。

    章蓉任拜月教教主十载有余,言行举止自有一番气度威严,而她又执掌府中财政大权,是以府中家丁杂役对她皆是十分敬服,从不敢懈怠。

    “妹妹,你且与我一同去会会百花宫特使,可好?”章蓉整理了一下仪容,将脸上的忧愁尽数敛去,换上一副甜腻酥软的笑容道。十数年历尽红尘,迎来送往,章蓉掩饰情绪的功夫自然了得,只是自从离开了拜月教,她不愿再带着虚伪的面具过活罢了。

    “好。”张丽华点点头,轻轻挽着章蓉的手臂,迈着袅娜的步伐向着前院行去。虽然二人已是姐妹相称,身份地位相等,但张丽华对章蓉的尊重孺慕却从未减少。

    时间不长,两人便穿过花径,来到前院,还未进入前厅,便听见一阵娇媚糯软,**蚀骨的笑声,便是同为女人,张丽华心中也微起波澜,莫名的有些嫉妒的情绪。

    章蓉脚步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旋即便恢复了正常。

    “姐姐,怎么了?”张丽华压低声音问道。

    “百花宫六大特使之一的罂粟花,以媚术名闻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章蓉淡淡一笑,轻轻挣开张丽华的手臂,随着红润诱人的檀口轻启,清脆温润的声音也飘向前厅。话音未落,章蓉窈窕丰腴的身姿便转过了屏风,出现在了前厅之中。

    章蓉眉眼含笑,拱手向着已经站起身的两位客人见礼道:“不知百花宫特使前来,章蓉有失远迎,还望二位原谅则个!”

    “章夫人太客气了,是我们不请自来,你不怪我们唐突才是!”便是寻常的一句话,自罂粟花口中说出却依旧让人心神恍惚,遐想联翩。

    “好个媚骨天成的女子!”当章蓉看向罂粟花时,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

    罂粟花已除了面纱,露出娇艳妩媚的容颜,即便未曾刻意搔首弄姿,然一颦一笑却俱都带着无尽的媚意,让人为之沉沦,为之疯狂。

    章蓉和张丽华也曾涉猎媚术,但她们的成就与罂粟花不可同日而语,后者的媚术已然融入胫骨血脉,一切发乎自然,没有做作的痕迹,不威力却是最大。

    章蓉脸上笑意吟吟,心中却极是警惕,论功力罂粟花也许不及她,但其媚术不仅能迷惑男人心智,便是女人也有很大的影响,真个与之争斗,想胜恐怕要费不少力气。

    当章蓉的目光落在罂粟花身侧的少女身上时,顿时有一种惊艳之感,沉稳如她也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

    罂粟花身侧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双十,然冰肌玉骨,眉目如画,而红裙上那娇艳繁盛的牡丹花却衬得她极是雍容大度,圣洁富贵,纵然只是静静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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